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210章

作者:寂寞剑客

崇禎對李香君的尊重當然是發自內心,怕唐突佳人嘛。

雖然霸王硬上弓、憑藉權勢爲所欲爲好像也是挺爽的,但那終究只是低級趣味,對於皇帝玩家來說實在太low。

當下崇禎苦笑一下說:“李卿,你別聽高起潛這老貨胡咧咧……”

然而還沒等崇禎說完,李香君就搶着說道:“聖上,臣願意侍寢。”

“啊?”崇禎啊一聲然後愣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麼接李香君的話。

跟李香君說,那你就留下來侍寢吧,好像挺無恥的,可如果跟她說朕不勉強你,你回去吧,又實在虛僞,畢竟他現在想得要命。

李香君卻自顧自說道:“臣願意侍寢,也願意放棄當女將軍的夢想,但是聖上能不能不要把臣關在宮裏,讓臣繼續留在戲班唱戲?”

“咳,這個……”崇禎這就有些不樂意。

如果真的收了李香君,唱戲肯定是不能唱了。

不光是朝堂上的那些大臣不會答應,他也不願意。

見崇禎這樣,李香君就知道留在戲班唱戲也是沒指望。

“好吧,可以不唱戲,但是聖上外出時能不能帶上臣?”李香君峨眉輕蹙,一雙美目也是微微泛紅,看上去格外顯得楚楚可憐,“聖上不用給臣后妃的名分,只當個宮女或者女使都是可以的,只求不要一直關在皇宮裏。”

“咳,那個……”崇禎顧左右而言他。

李香君一顆芳心便沉下去,這也不行嗎?

卻忽然又聽到崇禎跟她說:“其實你可以接着當將軍。”

后妃當戲子唱戲肯定不行,當武將好像就沒有明文規定過不允許。

而且歷史上也不是沒有後妃領軍的先例,婦好甚至還是商王武丁的王后,還有西夏梁太后、前秦毛皇后以及唐朝的平陽公主都曾以女子身份領軍。

只要能在歷史上找出成例,就不怕那些御史言官作妖。

而且相比把后妃留在宮裏,崇禎更願意把她們帶在身邊。

崇禎非常清楚將來的規劃,他這輩子呆在皇宮的時間估計會非常非常少,相比留在皇宮裏過安生日子,他更喜歡折騰,尤其喜歡帶着軍隊到處打仗。

總而言之,相比留在皇宮裏勾心鬥角,他更願意開疆拓土。

所以讓李香君繼續當將軍就很有必要,這樣才能帶她在身邊。

聽到崇禎這話,李香君卻是驚喜莫名:“聖上,你此話可當真?”

“君無戲言。”崇禎笑着說,“朕何曾說過假話?”

“那,那……”李香君俏臉慢慢變紅。

看到這,崇禎便再也忍不住。

過來吧,你!

……

行轅外,堵胤錫皺着眉往自己寓所走。

“都憲?都憲!”身後忽響起一個聲音。

回頭看,卻是兵部武選司郎中兼暫攝援剿徐州總兵事金鉉。

“是金郎中啊。”堵胤錫對着金鉉一揖,又問道,“有一事,不知你聽說沒有?”

“何事?”金鉉訝然說道,“都憲如此重視,想必不是小事。”

堵胤錫道:“是小事,但也不是小事。”

金鉉笑道:“到底何事?說得下官都糊塗了。”

堵胤錫便小聲說道:“聖上方纔召李參將去了行在。”

“嗨,你說這事呀?”金鉉擺擺手說,“食色性也,聖上春秋正盛,召人侍寢不也是人之常情麼?此事不足道。”

堵胤錫道:“問題是聖上召的是李參將。”

“這不挺正常的麼?”金鉉道,“若召的是王參將或曹參將才麻煩。”

“嗨,不是那意思。”堵胤錫道,“我說的是李參將的身份不太合適。”

“不過就是個嬪妃,甚至都未必是嬪妃,要何身份?”金鉉搖頭說,“就算誕下皇子也不是嫡子,更不可能威脅太子的地位。”

“倒也是。”堵胤錫頓時也釋然了。

“至少到目前爲止,太子地位穩如磐石。”

“甚至連定王和永王都是撼動不了,遑論其他皇子?”

“所以說,都憲你有什麼好憂愁的。”金鉉笑着說道。

“嗨,我這不是還有個御史身份嘛。”堵胤錫自嘲道,“職責所在,不敢輕忽。”

“說到御史,我倒是更擔心都憲您的一位同僚。”金鉉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都察院那位左僉都御史。”

“左述之麼?”都胤錫臉色也是一沉。

左光先現在也算是名人,名聲甚至不亞於他的兄長左光斗。

這也說明傳言都是真的,大明朝的御史言官想要快速成名,懟皇帝、罵皇帝就是終南捷徑,海瑞痛罵嘉靖一戰成名,左光先怒懟崇禎之後也一朝成名。

只不過在堵胤錫的心裏,左光先是斷然無法跟海瑞相比的。

海瑞是真正的諍臣能臣,但是左光先算個什麼?宰輔門下一走狗耳。

“正是此人。”金鉉點頭道,“左光先審查內務府賬目,也不知查得如何了?”

“此事倒無須擔心。”堵胤錫擺手說,“內務府副主事馬鳴騄官聲還是不錯的,我相信他不會胡亂伸手授人以柄。”

“都憲你是真糊塗,還是在假裝糊塗?”

金鉉搖了搖頭又道:“此事就不是馬副主事伸不伸手的事,左光先若真想抓內務府的把柄,怎麼也能抓到把柄。”

“馬副主事能清廉自守,底下吏員呢?”

“就算馬鳴騄馭人有術,底下吏員也能清廉自守,可內務府大小也是個衙門,就半點沒有請託之事?薪水俸祿又是否有多給多支?”

頓了頓,金鉉又說:“我可是聽說內務府的薪水頗爲豐厚,遠勝過其他府寺,甚至連內閣六部之吏員也頗不如,對此京中吏員早就怨聲載道。”

“啊這?”堵胤錫皺眉道,“不至於此吧?不至於。”

“不至於。”金鉉道,“都憲你把他們想得太清高了。”

說此一頓,金鉉又道:“當年他們清算閹黨、浙黨、齊黨及楚黨中人時可是無所不用其極,風聞奏事、捕風捉影,此皆是彼輩拿手好戲。”

堵胤錫頓時就沉默了,黨爭誤國,黨爭誤國哪!

“姓课遗蓿 苯疸C對着南京方向呸一聲,又罵道,“皆蠹蟲耳!”

堵胤錫想了想又說:“我還是覺得不至於,眼下徐州大戰正酣,彼輩於此時挑起黨爭只會誤國誤民,貽害無窮。”

“我擔心的就是這。”金鉉沉聲道,“眼下徐州城被建奴圍得水泄不通,與外界的消息往來幾乎完全隔斷,永王又年幼,朝堂中之大小事務還不是由彼輩一言而決?很難說這些人就不會來一次大明朝的靈武之變!”

“靈武之變?”堵胤錫勃然色變,“他們不敢罷?”

“有何不敢?”金鉉冷哼一聲道,“都憲莫非忘了萬曆二十三年之薊州兵變?”

堵胤錫當即沉默了,發生在萬曆二十三年的薊州兵變,堪稱是大明朝的恥辱,朝堂上的袞袞諸公爲了賴掉浙兵之餉銀及賞賜,竟授意薊鎮總兵王保將3700名手無寸鐵的浙兵射殺在薊鎮之大校場,事後還污稱浙兵意圖造反。

“此等喪心病狂之事他們都能幹得出來,還有何不敢?”

說到這一頓,金鉉又說道:“更何況彼輩也並非是傻瓜,定然也能看出聖上絕不會只滿足於在歸德均田,待北方平定,聖上勢必要在江南發起均田,古人云,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如此一來彼輩就更有理由發動靈武之變!”

“此事應該不至於。”堵胤錫連連搖頭道。

“朝中之袞袞諸公斷無可能如此不識大體?”

“但願我的擔心是多餘的。”金鉉喟然說道,“如若不然,徐州危矣,大明國祚危矣,我漢家衣冠及宗廟社稷皆危在旦夕。”

“不至於。”堵胤錫連連搖頭。

“朝中袞袞諸公斷然不至於此。”

第二百六十七章 要出大事

內閣首輔史可法已經氣得告病在家。

現在主持內閣工作的是次輔高弘圖。

這天早上,高弘圖就把左僉都御史左光先召到他的值房。

“下官左光先,參見次輔。”左光先恭恭敬敬的長揖到地。

左光先能從正七品十三道巡按御史連升六級,直接晉升正四品左僉都御史,仰仗的就是次輔高弘圖的力推。

爲此差點跟史可法反目。

所以左光先對高弘圖也是感恩戴德。

這次高弘圖讓左光先找馬鳴騄的茬,左光先也是十分賣力。

“起來吧。”高弘圖一邊繼續寫票擬,一邊頭也不抬的問道,“內務府的賬,你查得怎麼樣了?可有發現什麼謬誤之處?”

好傢伙,敢情高弘圖壓根就沒有聽史可法的。

當初史可法讓都察院暫停查內務府賬,左光先卻根本沒停。

“次輔,暫時還沒有查到什麼謬誤處。”左光先壓低聲音說,“但下官相信,內務府的賬目不可能沒有問題,幾百萬兩銀子的度支,就不信馬鳴騄能忍住不從中啄一嘴,所以只要堅持追查下去,就一定能查出問題。”

高弘圖手上毛筆便不由得停頓在空中。

這就是沒查出問題?馬鳴騄竟然真沒有伸手?

過得片刻,高弘圖又問道:“馬鳴騄沒問題,那麼內務府呢?”

“內務府?”左光先一下子沒有聽懂高弘圖這話是什麼意思,當即愣在那。

高弘圖的臉色當即垮下來,沒好氣道:“內務府現在百多號人,馬鳴騄這個副主事沒有問題,底下那些吏目、掌固、錄事也都沒有問題?”

“這麼多錢糧債券過手,人人都能如馬鳴騄般清廉自守?”

“縱然是人人清廉自守,內務府難道就沒有濫支薪俸及年例之問題?”

說此一頓,高弘圖又恨鐵不成鋼的說:“這些事也需要本閣部教你嗎?”

“明白了,下官明白了!”左光先眼睛亮起來,當即興沖沖的轉身離去。

出門之前,左光先心忖,到底是閣老,眼界就是比他高,看得也比他遠,一下就找到內務府的突破口,馬鳴騄啊馬鳴騄,這回你跑不掉了。

左光先前腳剛走,解學龍後腳就進了高弘圖值房。

“高閣老。”解學龍小聲問道,“左光先還在查內務府呀?”

“原來是解閣老。”高弘圖擱下毛筆,又從鼻樑上摘下老花鏡,嘆息道,“既然坐在這個位置上,就要擔起這個職責,不查不行哪。”

同爲內閣之宰輔,解學龍豈能聽不出高弘圖的弦外之音?

別看他們身爲內閣宰輔,整個大明朝廷的政柄皆出自他們四位閣輔之手,但其實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在閣老的風光下也隱藏着諸多無奈。

整個官場就像一張大網,他們也不過是網中之人。

但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總得有個輕重緩解吧?

當下解學龍勸道:“高閣老,如此行事未免有些操之過急了。”

“你這叫什麼話?”高弘圖皺眉說道,“懲貪除惡當只爭朝夕,豈能緩圖?”

解學龍便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有心想說如今江南的縉紳商賈已不是一條心,但是又怕高弘圖聽不進去,甚至反過來懷疑他的立場。

好吧,事實就是解學龍的立場確實已經發生轉變。

整個江南的縉紳商賈也不再像之前那般鐵板一塊。

聖上搞的市易所和債券買賣,固然搞得許多縉紳商賈傾家蕩產,但是也有不少像他們解家這樣的縉紳商賈從中大賺一筆。

所以現在很多人念聖上的好。

因爲聖上能夠帶來更多的財富和機會。

最近幾天,連續有故交舊友、同年同鄉甚至同窗前來找他敘舊,言辭之間對聖上的力保可謂毫不掩飾,甚至於隱含警告。

這些人的意思解學龍自然都懂。

他們顯然也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所以寄希望於他解學龍能出面阻止。

但是看高弘圖這個態度,解學龍就知道多言無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