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18章

作者:寂寞剑客

竟然又讓聖上言中了,胡心水不敢單獨過河覲見。

“如何?”崇禎低聲道,“現在你們總該信了吧?”

王家彥、吳麟徵等官員勳貴聞言便長嘆一聲,陷入沉默。

其實誰都不是傻子,從李成梁鎮守遼東開始,遼東將門就日趨門閥化,這一現象是誰都看得出來的,但是誰都不說破,因爲遼東軍事集團無可替代,開罪了李家、祖家等爲首的遼東將門,誰來鎮定遼東誰來抵禦建奴?

一句話,大明被遼東將門綁架了,惹不起呀。

真要是惹急了,遼東將門一跺腳投降了建奴,那就麻煩了。

當下崇禎直接開聲說道:“胡將軍,不麻煩令郎過河了,待會朕親自攜牛羊肉五百斤過河前往關寧軍的營中犒軍。”

“如此,末將告退。”

胡心水再一揖,打馬走了。

目送胡心水父子兩人走遠,王家彥等官員勳貴卻炸了鍋。

“聖上,臣不同意你過河,平西伯和關寧軍未必會降伲遣怀贾膮s已經是昭然若揭,聖上若是過河必爲之脅持。”

“臣也以爲聖上不可以身犯險。”

“臣附議,譴一大臣過河犒軍即可。”

崇禎耐心的聽着大臣們慷慨激昂,最後說道:“諸位愛卿放心,朕不會有事,朕向你們保證,一定會平安返回軍營。”

“臣反對,聖上斷不可過河。”

“聖上若欲過河,便先殺了臣。”

“聖上若是不從,臣便蹈河自殺。”

崇禎的好言勸慰並未能換來大臣們的理解,這些傢伙更過分了,一個個居然都開始拿死來威脅皇帝,不過話說回來,他們也是真敢死。

因爲按照原來的歷史軌跡,這些人早就身死多日。

但是崇禎又沒時間跟這些死腦筋磨嘴皮子,當下便黑着臉說道:“你們不同意朕過河是吧?行,只要你們能想出脫困之計,朕便不去!”

這下,所有的勳貴官員就都啞了。

他們哪有脫困的辦法?

第二十三章 單刀赴會

大順軍營,氈包內。

李牟將酒葫蘆遞給李巖道:“兄長,喝兩口暖暖身子。”

李巖也沒客氣,接過來猛灌了幾口,三月的察哈爾草原還是極其寒冷,剛剛又在冰冷的河水中浸泡過,不喝幾口烈酒真扛不住。

李牟又道:“兄長,你真不擔心崇禎會跟關寧軍跑了?”

“擔心?”李巖笑了笑說,“崇禎二年十萬建奴入寇,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好像聽人說過。”李牟道,“建奴將河北折騰得挺慘,也把北京城內的崇禎老兒和那些個文官武將嚇得夠嗆。”

頓了頓,又說道:“好像死了個督師。”

“督師叫袁崇煥。”李巖道,“知道他是爲什麼死的嗎?”

“好像是因爲他勤王不力吧。”一邊的李年道,“也有說他串通建奴養寇自重。”

李巖道:“袁崇煥有沒有串通建奴養寇自重誰也說不好,但有一點卻是肯定的,那就是關寧軍是真有養寇自重的想法,從沒想過跟建奴在關外死磕。”

“所以關寧軍跟大明朝廷之間的矛盾非常之深。”

“那年關寧軍入關,與建奴連續作戰,已經疲憊到極點。”

“袁崇煥請求讓關寧軍進入北京休整,但是大明朝廷就是堅決不允許。”

“不光是不讓關寧軍進城休整,城上的京營兵甚至還拿磚塊砸關寧軍,睡夢中的關寧軍當場被砸死了好幾十個。”

李牟瞠目結舌的道:“還有這事?”

李年道:“這是爲何?京營兵爲何打關寧軍?”

“是啊,京營兵爲何打關寧軍呢?”李巖道,“這當然也是有原因的,只不過這話說起來可就長了,還得追溯到南北兵之爭。”

“你們只要知道關寧軍軍紀素來很差就行了。”

“我大順軍之所以能夠在河南迅速開創局面,就是因爲關寧軍軍紀差,不僅搶老百姓的口糧,甚至還殺了百姓拿人頭換賞錢。”

“河南的百姓恨關寧軍簡直入骨。”

“京營兵打關寧軍也是因爲這個。”

“大明朝廷不讓關寧軍進北京同樣是因爲這。”

頓了頓,李巖又道:“所以你們說,就算這一千騎兵真是吳三桂派來的,崇禎皇帝敢跟着他們走嗎?不怕嗎?”

李年道:“換成是我,肯定也不敢。”

李巖微微一笑,又道:“退一步講,就算崇禎真的跟關寧軍走了也沒啥,只要谷可成將軍和李友將軍能及時趕到,我們仍舊能搶回崇禎。”

崇禎只要不落入蒙古人手中就好辦。

……

關寧軍的一千夷丁已經紮下了營寨。

胡心水居然帶了一頂毛氈布圍成的方頂帳篷。

胡國柱將剛煮好的一罐馬奶遞給胡心水,道:“阿爸,崇禎真的會來嗎?”

“說說而已,你還真信。”胡心水接過馬奶喝了一大口,又道,“瞧着吧,待會肯定就派個太監過來犒軍,理由我都替他編好了,忽然感覺身體不適。”

胡國柱又道:“阿爸,我怎麼覺得朝廷好像不信任咱們關寧軍。”

“這是自然。”胡心水道,“自從李大帥死之後,朝廷就不再相信我們。”

“當初祖大帥驀左右兩營夷丁時足足有三千人,後來卻被朝廷一分爲三,一千人追隨祖寬、祖大樂在關內爲流偎鶜ⅲ磺藸懡ㄅ白娲髱浐狭︱_出寧遠城誘殺,到如今就只剩下我們這一千夷丁了,真說起來這一切皆是拜朝廷所賜。”

說起昔日的三千夷丁突騎,胡心水不免又心生感慨。

“那我們爲啥還要替朝廷賣命?”胡國柱黑着臉道,“朝廷這樣防着咱們!”

“傻小子,不替朝廷賣命哪來的銀子養活妻兒老小?”胡心水擺擺手說道,“遼西苦寒之地可養不活那麼多遼民,何況建奴還三天兩頭來打劫。”

父子兩個正說話之間,有夷丁入內稟報:“將軍,聖駕過河了!”

“嗯?”胡心水一大口馬奶吸進肺管子,險些把自己活活嗆死。

這個可真是沒想到啊,崇禎居然過河了?崇禎居然真的敢過來?他居然真敢?

胡國柱拍背舒胸忙活了好一會,胡心水終於緩過來,抹着淚說:“兀把炭你說什麼?聖駕過河了?”

“是。”名叫兀把炭的夷丁應道。

“聖駕已經過河了,正往這邊來,還帶了不少牛羊肉。”

“快,快隨我出迎。”胡心水一下跳起身,但是下一秒又對胡國柱道,“等等,我們還是得多留個心眼,來的未必就是真天子。”

找個替身,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可能。

胡國柱有些傻眼道:“可我也沒見過皇帝呀。”

“好在伯爺早就想到了。”胡心水道,“去請高公公來。”

“噢,對。”胡國柱如夢方醒,“差點忘了有高公公在。”

胡國柱領命而去,很快就領着個白面無鬚的老太監過來。

胡心水也不多說,直接拉着老太監的手往外走:“高公公,快隨我迎接聖駕。”

兩個人出大帳走沒多遠,便看到一隊夷丁護着兩個人過來,倆人皆穿着棉甲,略微顯得有些臃腫,胡心水也沒多想。

其中一人氣宇軒昂,昂首走在前邊。

另外一人白面無鬚,託着東西跟在後面。

高起潛便一下跪倒在地:“老奴叩見萬歲爺。”

又膝行上前抱着前面那人大腿嚎啕大哭起來。

“萬歲爺,老奴,老奴以爲再也見不着您了,嗷嗷。”

還真是崇禎皇帝?看到高起潛跪地嚎哭,胡心水便再無懷疑。

因爲高起潛可是平西伯的乾爹,他誆誰,也不可能誆平西伯。

當下胡心水也帶着兒子胡國柱雙膝跪地,唱道:“臣胡心水/胡國柱叩見聖上。”

“平身。”崇禎沒有理會跟前的高起潛,只對胡家父子說道,“胡卿,這裏不是說話的地,咱們君臣還是進帳說話。”

“聖上快請。”胡心水趕緊一翻身爬起來。

又麻溜的在前面給崇禎領路,心裏頭那個高興。

沒想到啊,真的是沒想到,這趟任務竟如此順利。

昨晚剛剛趕到這裏的時候,看到流俸凸巴貌柯涞娜硕荚谶@,心裏邊還咯頓了一下,心說這回麻爪了,要想從流俸凸巴貌渴盅Y把崇禎綁回去還挺費勁,結果這麼輕鬆就成了,想到這,胡心水差點就笑出聲來。

“萬歲爺,這一路上您受苦了。”

一進大帳,高起潛又開始哭天抹淚。

崇禎便有些膩味,他可不是朱由檢。

高起潛這幾滴鱷魚淚可騙不了他崇禎。

“你起開,朕有話跟胡愛卿說。”崇禎皺眉說道。

高起潛便趕緊起身默默退到大帳的角落,心中忖道,萬歲爺怎麼忽然換了個人似的?變得如此之陌生?他以前可不這樣。

王承恩則向高起潛投來了意味深的一瞥。

崇禎又對隨行的王承恩說道:“王大伴,備的迮勰兀俊�

“萬歲爺,在這呢。”王承恩趕緊將託舉着的迮圻f過來。

“這是朕從宮裏帶出來的迮邸!背绲澣銎鹬e來眼睛都不眨一下,其實這件迮圻�有他自己和王承恩身上穿的兩件迮鄱际菐讉�勳貴身上剝下來的。

“剛纔渡河的時候,朕特意叮囑王大伴用油布包裹好了的,沒打溼。”

崇禎接過迮墼龠f給胡心水,笑着說:“胡愛卿你趕緊脫了溼戰袍,換上這身乾爽的迮郏悦鈨鰤牧松碜印!�

“稟聖上,臣無妨的。”

胡心水感覺有點兒受寵若驚。

“換上。”崇禎說道,“不許抗旨。”

王承恩也笑着說道:“胡將軍還不領旨謝恩。”

“臣胡心水謝主龍恩。”胡心水趕緊謝恩又起身換上迮邸�

穿上迮壑幔乃陨愿杏X有些臃腫,不過是真暖和。

看到胡心水穿上迮郏绲澋哪樕辖K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然後一把拉住胡心水,說道:“胡愛卿,朕還有許多話想要與你細說,不如今晚你就隨朕返回西岸,咱們君臣說它個通宵。”

崇禎說完後,大帳內有着剎那的寂靜。

高起潛和胡心水父子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崇禎。

崇禎茫然道:“胡愛卿,有什麼問題嗎?不方便?”

胡心水笑了笑,然後說道:“聖上,還真有些不方便。”

頓了頓,又道:“還有就是,臣覺得聖上也別回去了,今晚就留在臣的營中吧,至於西岸的京營兵,就讓他們明日一大清早過河來與我們關寧軍會合即可。”

“啊這?”崇禎黑着臉道,“朕是被你們劫持了嗎?”

胡心水笑着說:“聖上這麼說,也不是不行。”

“大膽!”王承恩勃然大怒道。

第二十四章 朕,知兵!

王承恩勃然大怒道:“胡心水,你想造反嗎?”

“王公公你說笑了,造反這個罪名可不敢當。”胡心水聽了卻是哈哈大笑,“末將這麼做也是爲了保證聖駕安全,何來造反之說?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