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130章

作者:寂寞剑客

徐州的防禦設施跟夏鎮的防禦設施一脈相承,唯一區別就是夏鎮防線的核心只是個沒有城牆的吆舆呅℃偅熘莘谰�的核心是徐州城。

但是,崇禎仍舊讓徐州的邊軍在外圍修築了十二重銃臺。

而且徐州防線的銃臺數要比夏鎮多一百多個,總共達到六百多個。

此外,夏鎮大戰結束後,崇禎又下令對夏鎮、徐州以及邳州外圍的銃臺進行加固,壕溝挖得更寬,從之前的三十步拓寬到五十步,深度也從一丈加深到三丈,還有銃臺前緣的護牆全部從木柵欄改成了夯土牆,厚度爲五尺!

不過,相比起夏鎮防線,徐州防線和邳州防線存在一個致命隱憂。

遙望着明顯高過地平線、甚至高過徐州城牆的黃河大堤,崇禎眼中掠過一抹憂色,這個致命隱憂就是黃河!

好在,還有劉鴻逵以及鄭彩叔侄率領的水師。

之前在崇禎一再催促下,鄭芝龍不得已又從福建調來五十艘鳥船,現在用來拱衛徐州防線的水師已經有150艘鳥船,足足6000水師官兵。

此外在洪澤湖以下河道,還有鄭彩所率領的水師分遣隊。

這支水師分遣隊總共由4艘洋船(戎克船)、20艘烏尾船所組成,遇到荷蘭、萄萄牙或西班牙的遠征艦隊肯定夠嗆,但用來對付三順王帶到建奴那邊的水師卻綽綽有餘,因爲雙方戰船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

建奴其實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壓根就沒有想過動用水師。

一是因爲水師實力不濟,二是水師戰船過不了吆訕蜷l。

多鐸根本就沒有調用水師戰船,而只是調用水師的漕船,幫着咻斴w重糧草,減輕大軍的負擔,僅此而已。

多鐸大軍的速度並不快。

十月廿四離開的北通州,一路南下到德州差不多六百里,卻走了足足半個月,也就是說平均一天只行軍不到四十里。

多鐸大軍到達德州之時,已經是十一月初五。

聽聞多鐸率領大軍到來,清廷委任的山東巡撫方大猷以及德州知州張有芳趕緊率領所屬大小官員出城跪迎。

先介紹一下山東的局面。

之前崇禎給王家彥和胡心水的旨意是,東昌府直接放棄,濟南府和兗州府能守則守,不能守也放棄,但是青州府、萊州府以及登州府必須全力死守。

遵照崇禎的這道旨意,王家彥和胡心水做了大量的戰備。

主要是把濟南、兗州及東昌府的百姓遷移到青州、徐州以及淮安。

順便再說一句,範中傑在淮安府招募的二十萬鄉勇之中,其實有不少山東人,這些山東人因爲遭受過建奴的兵災,深知建奴有多麼殘忍冷酷,因而比淮安府本地人更加的積極,淮安府本地人更多的其實還是因爲受到國難戲班的感召。

但是王家彥和胡心水並沒有完全放棄掉濟南府和兗州府。

到現在,兩人都還呆在濟南府城歷城,兗州知府凌駉也仍舊還呆在府城任城,半個兗州府還有半個濟南府其實仍然還在大明的治下。

所以真正歸清廷管轄的就只有東昌府、半個濟南府加半個兗州府。

甚至連方大猷的巡撫衙門都躲在德州,害得張有芳成了附廓知州。

“都起來吧。”多鐸示意方大猷和張有芳起身,又把山東總兵佟養量叫到跟前說話,相比方大猷和張有芳這兩個降官,佟養量纔是自己人。

佟養量這才啪啪一甩衣袖,單膝跪地給多鐸請了一個安:“奴才佟養量,叩見主子。”

方大猷、張有芳和一袑俟俣际且荒樍w慕的看着佟養量,他們其實也很想自稱奴才,但是沒這資格,因爲只有入了旗籍成了包衣纔有資格自稱奴才。

別看人家只是個奴才,但是地位卻比他們這些降人高得多。

多鐸對待佟養量也要比對待方大猷和張有芳親近,先是笑着輕輕的踹了佟養量一腳,又罵道:“你這狗奴才胖了不少哇?看來在山東的日子過得挺不錯。”

“嘿嘿,這還不都是託了主子您的福。”佟養量一臉諂媚的道。

多鐸一正臉色,接着問道:“你跟本王簡單的說一下山東的情況。”

“嗻!”佟養量答應了一聲,又把山東的情況簡明扼要的介紹了一遍。

“是嗎?”多鐸微微皺眉道,“這麼說,濟南府和兗州府都沒啥油水了?”

“回主子的話,油水還是有。”佟養量壓低聲音說,“這兩府的百姓雖然遷得差不多,但是縉紳世家都還在,這些縉紳世家纔是肥羊,富得流油。”

多鐸怦然心動,多爾袞雖然特意叮囑過,不可分兵。

但是多爾袞並沒有說不能更改進軍路線。

沿吆邮悄舷拢邭v城、任城也是南下。

可就在這時候,有快馬從北邊飛奔而來。

第一百六十九章 敵情有變

“北京急遞!”

驛卒喘息着高喊道。

胯下坐騎更是口吐白沫。

多鐸神情一凜,將信封接過。

拿匕首劃開火漆再取出信箋,匆匆看完,多鐸的臉色頓時垮下來。

“豫親王,可是出什麼事了?”鑲白旗固山額真何洛會小聲問道。

這個何洛會原是鑲黃旗屬臣,後來被多爾袞收買,再加上與豪格有舊怨,便蓄意告發豪格暗中串聯揚善、俄莫克圖等屬臣密衷旆矗率购栏癖幌魅ッC親王的爵位,揚善、俄莫克圖等武將被處死,正藍旗實力遭到嚴重削弱。

經此一事後,何洛會在鑲黃旗也呆不下去。

後來就被多爾袞調到鑲白旗來擔任固山額真。

“出大事了。”多鐸點點頭,又對何洛會等人說道,“原本困守山西南部以及河南西部的僞順殘部突然向懷慶發動了攻勢。”

“我大清朝的懷慶守軍在柏香鎮全軍覆滅。”

“懷慶總兵金玉和、副將常鼎及參將陳國才皆戰歿。”

“啊?”何洛會、佟養量等人聽了後都是喫了一驚,大順軍攻勢這麼猛?

多鐸又接着說道:“僞順殘部在擊滅金玉和所部之後,又乘勝攻入衛輝府,衛輝總兵祖可法及所部三千兵馬困守新鄉縣,已經岌岌可危。”

“這!”何洛會等人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凝重。

佟養量小聲說道:“主子,祖可法如果被喫掉,畿南可就門戶大開,這一路流倬涂梢蚤L驅直入威脅北京了!”

“嗯,你說的沒錯。”多鐸點點頭又道,“所以,皇父攝政王命令本王立即率領大軍去救援祖可法,保住衛輝府,濟南府只能等下次再來了。”

“唉。”佟養量聞言嘆了口氣,錯失了一次發財良機。

多鐸又派人把豪格叫過來,遞上書信:“肅親王請過目。”

豪格經歷過這兩年的挫折,已經不像以前那般鋒芒畢露,看完書信後說:“既然是皇父攝政王的旨意,那沒什麼說的,可速去。”

多鐸說道:“但是有個問題,一旦南明得知本王大軍已經轉道向西,他們會不會趁虛出兵攻入山東甚至於京畿?”

“南明?”豪格道,“怕是沒這膽子吧?”

多鐸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南明真的出兵了呢?”

頓了頓,多鐸又說道:“你也知道,此時我大清主力已經傾巢而出,整個京畿僅只有五千兵馬留守,其中八旗精銳更只有五個牛錄。”

豪格有些反應過來了,問道:“所以豫親王的意思是什麼?”

“本王想要派遣一支偏師繼續南下,一直推進到黃河北岸,與明軍隔河對峙,這樣就能夠震懾明軍,令其不敢輕舉妄動,肅清王以爲如何?”

“這是個很好的法子。”豪格已經聽出多鐸的意思,當即主動請纓,“如果豫親王信得過本王,就讓本王率正藍旗的三十個牛錄南下吧,本王只要正藍旗的滿洲勇士,不要一兵一卒的八旗蒙古以及八旗漢軍,可否?”

“三十個牛錄太多了。”多鐸果斷予以拒絕。

“本王只能給你十個牛錄的滿洲勇士,但是會另外給你五個牛錄的八旗蒙古以及五個牛錄的八旗漢軍,合共二十個牛錄六千精兵再加三千包衣。”

順便說句,建奴這次派出了兩路大軍,合共16萬人。

但徵發的人數遠不止16萬人,因爲還有9萬多包衣。

建奴打仗一貫就這樣,出征時每個旗丁都會帶一個自己家的包衣奴才,不打仗的時候跟着伺候,幫着挖壕溝修建營壘啥的,打仗的時候可以幫着披甲,看守戰馬,拼命的時候還能湊下數,回師還能幫着攜帶戰利品。

當然,隨軍包衣的給養得旗丁自己出。

所以多爾袞給軍糧的時候壓根就沒計算包衣。

所以建奴實際人數是25萬人,但這9萬包衣不計入軍隊,多爾袞跟多鐸、阿濟格他們議政的時候也沒把這些包衣算在內。

但實際上,這些包衣也有一定戰鬥力。

打大順軍肯定打不過,打南明軍卻綽綽有餘。

當然,是另一個時空的南明軍,這個時空的明軍經過崇禎的改造以及整訓,戰鬥力已經提升不少,已經比這些包衣奴才強出不少。

所以,多鐸實際就只給了豪格六千兵馬。

豪格的臉上已經隱隱有了怒意,但是忍住了。

同時在心下暗暗發狠,既便多鐸只給他六千精兵,可他還是要憑藉這六千精兵在河南打個大勝仗,他要用戰功告訴多爾袞,論打仗,把阿濟格和多鐸兩兄弟幫在一塊,也是遠遠不及他豪格,他豪格纔是大清國最能打的統帥!

……

很快,五天過去。

時間已經來到崇禎十七年的十一月十日。

從十月二十接到王家彥的急遞開始戰備,到今天,崇禎已經在徐州進行了整整二十天的戰備工作。

現在,已經開始標定虎蹲炮的射擊諸元。

因爲有了瞿紗微,已經用不着崇禎上手。

正好,瞿紗微也可以藉此訓練炮隊士子。

這會兒瞿紗微就正在給炮隊士子們講解:“經過這二十天的講解,彈道的基本觀測方法我都已經教給了你們,包括彈道的計算公式,我也已經反覆講解多次,所以,再接下來就是實踐哂茫趯嶋H觀測中鞏固所學到的知識。”

說完一指面前擺着的一門虎蹲炮,又道:“這門虎蹲炮標準裝藥也就是八兩時的最大射程我們剛纔已經測過,大約爲四百步。”

“彈丸初速我們之前也計算過了。”

“現在我要求的彈着點在三百步。”

“那麼炮口的仰角應該是多少度?”

說到這一頓,瞿紗微又道:“現在開始計算。”

一百個炮隊士子便立刻拿起樹枝,在地上開始演算起來。

片刻之後第一個士子舉手報告說:“報告教官,炮口仰角有兩個,一個爲十九度,另外一個爲五十七度。”

【注:這個讀者君就不要考據了,就是個意思】

“很好。”瞿紗微鼓掌道,“對了,你叫什麼?”

“報告教官,我叫夏完淳。”那個炮兵士子答道。

“噢對,我想起來了。”瞿紗笑道,“你好像才十五歲?”

“報告教官。”夏完淳按着西洋炮兵規矩回答道,“我今年十四歲。”

“才十四歲?噢我的上帝。”瞿紗微划着十字說,“你的成就將會無可限量,你很可能會成爲東方有史以爲最偉大的炮兵專家。”

兩人說話間,其他的炮兵士子也紛紛計算出結果。

幾乎所有炮兵士子都計算出了結果,不過速度就比夏完淳慢多了。

“做的很好。”瞿紗微拍了拍手又道,“那麼現在,就讓我們用事實來證明,你們的計算結果是不是正確?先把射角調整到十九度。”

說完又用手指着夏完淳說:“你來操作。”

“是,教官。”夏完淳一揖,又拿起旁邊的斜角測量儀。

斜角測量儀,其實就是一個量角器的一邊裝了一根長腳,然後頂角有一根繩子,繩子的末端繫了塊鉛錠。

夏完淳將斜角測量儀的長腳插入到虎蹲炮的炮口,但因爲虎蹲炮是一種敞口炮,它的炮膛並不是平行的,所以還需要將斜角測量儀進行糾偏,確保斜角測量儀的長邊正好處於虎蹲炮的炮口的中心。

這時候就能通過繫着鉛錠的繩子讀出測量儀刻度。

刻度超過了,夏完淳便在虎蹲炮的尾部墊入木塊。

看到這,瞿紗微就嘆口氣,西方的火炮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告別這種原始的射角調整方式,而是通過固定在炮架上的炮耳及鉸鏈來調整射角。

看着夏完淳在那有條不絮的操炮,其他士子也是認真觀摩,崇禎感到十分欣慰,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個良好的開端,或許現在還顯現不出威力,但是等將來大明兵工廠鑄造出了標準化的虎蹲炮以及紅夷大炮,明軍的炮兵就將迎來一個質的飛躍。

就是不知道,大明兵工廠多久才能造出標準化的近代火炮?

就在崇禎暢想未來時,前方銃臺上忽然響起轟的一聲巨響,遂即一團黑影就像閃電般的往後倒飛了出去。

先看夏完淳,小臉上全都是硝煙,整個人都懵掉。

再看虎蹲炮,銃臺上哪裏還有虎蹲炮的影子?早不知道飛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