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126章

作者:寂寞剑客

“所以無論出人還是出錢糧都不在話下,畢竟修建銃臺打造黃淮防線也是爲了守護山陽縣,爲了守護淮安府,更是爲了守護大明朝!”

很快,兩人便來到府城東北二十里外的劉伶臺。

還隔着老遠,便聽到了一陣陣的喊殺聲,隨即一座龐大的軍營便呈現在兩人眼前。

只見一片空曠的河灘空地上,已經搭起了數以千計的茅草棚子,在這些茅草棚子旁邊的河灘之上,穿着五花八門服飾的鄉勇正在操練。

鄉勇們手裏拿着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門。

換成其他人,看到這樣一幕只會感到無語。

但是閻應元和冒襄看到這幕,卻瞬間感覺有一股熱血湧上腦門。

從這一刻起,他們兩人就是這三萬鄉勇的主帥,一旦建奴來犯,就會由他們率領着這三萬鄉勇奮起抵抗,大丈夫當如是!

差不多時間,其他十六個士子也接到各自鄉勇。

淮安府九縣,這次一共募集到了整整20萬鄉勇。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就將由閻應元、冒襄等十八個士子,對這20萬鄉勇展開訓練,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之編練成軍。

第一百六十三章 富得流油

崇禎要在淮安府募集鄉勇,這事內閣和兵部是知道的。

剛剛得到這一消息的時候,內閣和兵部都是激烈反對,因爲募集編練鄉勇雖然不用像邊軍那樣發放餉銀,但是得管飯。

鄉勇的口糧還是要官府提供。

但是現在朝廷最缺的就是糧餉。

所以內閣和兵部對此都激烈反對。

直到崇禎提出招募鄉勇所需一應開支皆由內務府承擔,但是從淮安府募集的鄉勇也須交由內務府指揮時,內閣和兵部才同意。

內閣和兵部原本以爲,崇禎頂多也就徵募一兩萬鄉勇。

卻沒有想到,崇禎居然讓範中傑一口氣募集20萬鄉勇。

到這個時候,兵部尚書呂大器其實就已經後悔,想要收回兵權。

所以當勤王士子接管淮安府鄉勇的消息傳到南京,呂大器一下就急了。

接到淮安府的塘報之後,呂大器便立刻坐不住了,當即便拿着塘報來到內閣,找到了他的老上級,內閣首輔史可法。

“史閣老,這怎麼能行?”

呂大器道:“編練鄉勇是兵職的職權,淮安府的這20萬鄉勇也是範中傑帶着下屬九個縣的官吏募集的,怎能說交出去就交出去?”

“不然呢。”史可法反問道,“不交給內務府的人,不交給士子營的勤王士子,難道由淮安府下屬各縣提供餉米以及兵器?”

“這……”呂大器頓時無言以對。

淮安一府哪裏養活得了20萬鄉勇?

別說20萬,只怕是連2萬鄉勇都養不活。

不光淮安府,南直乃至整個朝廷現在都窮得叮噹響。

因爲今年的賦稅到現在都只收了一小部分,開支卻無法縮減。

其中的大頭就是官員以及胥吏的俸祿,然後就是宗室的開支。

除了這兩項,原本應該撥付給武昌鎮、徐州鎮邊軍的餉銀都還拖着。

因爲戶部實在是拿不出來銀子,別說是之前答應的一百多萬,一萬都拿不出。

爲了準備今年下半年的鄉試以及恩科,禮部尚書王鐸都厚着臉皮去向南京的勳貴縉紳募捐,卻根本沒有一個人理他,最後還是高弘圖舍下老臉,靠着寫墓誌銘賺了三千多兩的潤筆費,解學龍又捐贈了兩千兩,才勉強湊齊了恩科的開銷。

反觀內務府,那真正是富得流油,銀子多到花不遠。

太子妃的大明皇家銀號剛剛成立,內務府就立刻存入兩千萬足色銀!

【注:前文的銀行已經改爲銀號,此等無關劇情的細節大家可以多提意見】

這只是銀子,內務府在南宮以及燕子磯的倉庫裏邊,還儲存了500萬石糧食。

反觀大明戶部的太倉庫,不光管倉庫的老吏已經快要瘦脫形,老鼠也都餓死。

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老話,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呂大器是怎麼也沒有鬧明白,內務府怎麼就這麼富?朝廷怎麼就窮成了這樣?

說鬧不明白其實也不對,呂大器其實是知道原因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爲聖上拿徐州的官田做抵押發行債券,籌到了兩千萬足色銀,然後又把內廷的產業拿出來競賣,又賣了五百萬兩。

戶部要是也能夠籌到這麼多銀子,朝廷的日子就好過得多。

想到這呂大器便嘆口氣,有些鬱悶的說道:“史閣老,聖上的內務府可以發債券,大明朝廷的戶部難道就不能發債?不如我們也發債?”

“發債需要有抵押物。”史可法道,“戶部拿什麼抵押?”

呂大器下意識的就想說拿南直的五千萬畝官田做抵押,但是話到嘴邊卻又咽回去,他擔心現在這麼說了,傍晚下值回家就會失足淹死在秦淮河中。

南直的這五千萬畝官田是江南縉紳的禁臠,誰碰誰死。

呂大器還是有些不甘,又提議說:“沒有抵押就不能發債?”

“發當然是可以發的。”史可法再次反問道,“問題是有人買嗎?”

呂大器便再次沉默了,是啊,若沒有抵押物,又有哪個冤大頭會送銀子給朝廷花?把銀子扔水裏還能聽一聲響呢。

好半晌,呂大器又道:“還是聖上厲害,揮手之間就籌集到了兩千多萬的足色銀,而且很快又要發賣第二期債券,據說這一次發賣,聖上拿出了歸德府以及開封府的各四百萬畝罰沒官田抵押,債券的總額共計四千萬足色銀!”

“什麼?”史可法瞠目結舌,“四千萬足色銀?”

四千萬,這個數字顯然已經超出了史可法的想象極限。

大明朝年景最好時歲入也不過兩千萬足色銀,現在更是一千萬都湊不齊了,然而聖上只是發賣一次債券就能籌到四千萬!

呂大器也是感慨莫名:“內務府現在可真是富得流油啊。”

頓了頓,呂大器又道:“不得不說,聖上此舉是真厲害。”

“聖上發債此舉的確是厲害,亙古以來就從未曾見過,只是憑藉這一點,聖上就足以名名垂青史了。”史可法肯定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接着說道,“不過,聖上這麼做的弊端也是顯而易見的,光復京師從此無望矣。”

說到這,史可法又長嘆了一口氣。

“是啊。”呂大器點點頭也附和道,“聖上拿北方民田作抵發債,此舉雖說討好了江南縉紳,卻把北方縉紳往死裏得罪,從此北方縉紳定然與大明離心離德,我大明再想光復京師難矣,南北朝的故事恐又將重現。”

……

此時在秦淮河南岸的鈔庫街上,車水馬龍,人頭攢動。

兩個多月前,揚州鹽商康百萬以月租金五百兩的價格,從戶部把鈔庫街的寶鈔庫給租下來,正式掛出了南京市易所的招牌。

也是在那天,兩個消息從市易所裏傳出來。

到十月中旬,內務府將會在市易所發賣第二期的債券。

在發賣第二期債券的同時,市易所也將會正式開放債券的買賣,債券持有者可以通過在大明皇家銀號預先開設的戶頭,在市易所進行債券的買賣。

從那一天起,江南的縉紳以及商賈就無不蹺首企盼着十月中旬早些到來。

江南的縉紳商賈之所以這麼熱情,一是想要買入債券,二是想知道市易所說的債券買賣究竟怎麼個賣法?

反正這次市易所真是吊足了胃口。

最近幾個月,無論是朝中大員、趕考士子、市井小民還有販夫走卒,口中談論的都是第二期債券以及市易所即將開張的事,甚至連南院的姑娘們說的也是這事,你要是不能就這兩件事情說上幾句,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南京人。

至於其他府縣的縉紳商賈,更是早早的就來到了南京。

最近這倆月,南京的旅店、客棧、酒家及飯莊的生意都是格外火爆,秦淮河上做皮肉生意的姑娘們更是快要忙不過來。

還有那些小商販也是狠賺了一波。

到上個月底,市易所就把開張日期定下來。

因爲經過兩個多月的翻新及裝修,寶鈔庫快要改造好。

尤其是市易所的交易大廳,完全是按崇禎的設想改造,把“回”字形庫房內側的樓板全部拆除,頂部則加蓋一個穹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足可以同時容納上千人的大廳,中間的天井位置則蓋了一箇中央告示臺。

中央告示臺是一個巨大方形建築。

告示臺的四面牆壁都是一塊巨大的白板。

屆時市易所的吏員將會用炭筆在白板上登出交易信息,比如說員外甲以某某價格賣出三年期債券若干兩,又比如員外乙以某某價格賣出十年期債券若干兩,等等,屆時所有的賣出信息都登在上面,想要買入的人可以一目瞭然。

有人想要買入的話,就可以照着信息買入。

一旦某筆債券已經被買走,吏員就會將這條信息擦掉。

好吧,單單就軟硬件而言,南京市易所比成立也就三十多年的阿姆斯特丹交易所強出太多,這兩者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此時,康百萬、方文箴、張翰、詹仰之等四個大股東,以及另外一百多個小股東正躊躇滿志的站在市易所的中央告示臺下。

康百萬領會崇禎的意思還是十分到位。

所以也就沒想着跟方文箴他們四個喫獨食。

而是從江南縉紳、徽商、閩商、浙商、粵商以及揚州鹽商中挑選了一批聲譽不錯的縉紳商賈一起入股市易所。

其中康百萬的股份最多,也不過兩百多股。

股份最少的商賈,則更是隻有區區十幾股。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也是因爲不知道市易所前景如何。

雖說崇禎已經明確說過,如果年盈利不到本金的三成,內務府就原價回購所有股份,但是康百萬他們沒有把這當真。

康百萬幾個大概率覺得,年後要出四千九百萬足色銀。

所以,康百萬就果斷拉了百多個縉紳商賈來分擔壓力。

方文箴甚至讓市易所的夥計搬來梯子,試着爬上去寫了條信息,完美。

等方文箴下來,康百萬笑着問馬鳴騄:“馬主事,您看還有什麼要改的?”

“本官這裏已經沒有什麼其他的要求。”馬鳴騄一擺手說,“就只加一條,這也是聖上特意叮囑的。”

第一百六十四章 賺麻了

康百萬忙道:“還請馬主事示下。”

馬鳴騄說道:“債券交易開啓後,無論漲價還是跌價都必須設限,幅度最多不能夠超過一成,也就是說,每天最多隻能加價或降價一成。”

馬鳴騄說的這一條,確實是崇禎臨時加的。

剛開始崇禎其實沒想設限,而是想着任由債券無限止漲價或無限止跌價,這樣的話只需幾個漲跌,就能把第一期發賣的高息債券贖回。

但是崇禎後來一想,這個搞法很容易將新生的債券交易扼殺在萌芽狀態。

所以,崇禎最終還是決定給漲跌幅度設限,不能一次跌太狠或者漲太猛,這跟不能涸澤而漁其實就是一個道理,行業還是要健康發展。

“啊?漲價跌價還要設限?”康百萬聞言一愣。

張翰、方文箴等一百多個大小股東也是面面相覷。

最終,還是康百萬率先反應過來,這是皇帝的意思。

既然是皇帝的意思,那就沒什麼可說的了,遵旨就是。

當下康百萬連聲說:“成成,既然這是聖意,自當遵行。”

“好,那本官這裏就沒什麼說的了。”馬鳴騄輕嗯一聲,又道,“康國舅,開門吧,想必有志於購買第二期債券的縉紳商賈都已經等急了。”

【注:我查了很久,只查到太子岳父稱國舅】

看到馬鳴騄直接吩咐康百萬,現場不少小股東心下腹誹。

心說你不過就是一個副主事,芝麻大六品官,這麼大譜。

康百萬卻毫不在意,因爲他是知道馬鳴騄在崇禎心中的份量的。

當下康百萬笑了笑,高喊道:“打開大門,請外邊的客人進來吧!”

伴隨着市易所的大鐵門打開,早就在門外等候多時的縉紳商賈紛紛湧入,不過裏邊早就有商號夥計在維持秩序,將縉紳商賈引入座位。

這些夥計都是從各家商號抽調的精兵強將,眼明手快且能說會道,把湧進來的上千個縉紳商賈安排得明明白白,整個大廳雖忙卻不亂。

等縉紳商賈都落座,康百萬才紅光滿面的爬到中央告示臺的頂上。

合着這個中央告示臺除了用來發布信息外,還能充當中央主席臺。

與此同時,上百個口齒清晰嗓門也宏亮的夥計則分別站到了一樓、二樓的各個區域以及三樓的包廂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