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116章

作者:寂寞剑客

左良玉對外雖然號稱有精兵三十萬,但其實只有十萬左右。

而且這十萬人中大多是叛逃的俦b備和訓練十分堪憂,真正可戰的也就是左良玉之前的兩萬老營。

所以,如果崇禎真帶着徐州的二十八鎮精兵南下,左良玉自忖是擋不住的,到時就只能放棄武昌逃跑。

但能不跑還是不想跑。

喪家犬的滋味不好受。

柳敬亭道:“所以主上應該奉詔出兵。”

左良玉道:“可是,萬一崇禎扣下我兒作爲人質又該怎麼辦?”

“這有什麼。”柳敬亭輕笑道,“主上春秋正盛,妻妾亦校纬顩]有子嗣?”

左良玉一想也對,是啊,他現在也不過四十多,孔夫子他爹八十歲尚能生子,沒理由他左良玉就生不出兒子。

……

兩天後,安慶府潛山縣。

大明兵工廠生產的第一批軍械已經送到潛山縣。

這批軍械是崇禎離開南京前就跟康百萬說好的。

“聖上,這是您要的軍械,一共兩千支魯密銃!”詹仰之指着身後逶迤而行的近千頭驢子說道,“此外還有長矛四千餘支,腰刀六千餘把,棉甲六千餘副。”

長矛、腰刀和棉甲都沒什麼,兩千餘支魯密銃卻讓崇禎有些意外。

因爲他要的僅只是鳥銃而已,卻沒想到大明兵工廠居然向他提供了魯密銃。

畢竟大明兵工廠從整合完成再到投入生產,滿打滿算也就一個半月的時間,這麼點時間居然就能生產出兩千多支魯密銃?

這無疑是違背常識的。

崇禎道:“這兩千多支魯密銃哪來的?”

詹仰之笑着說道:“回聖上話,魯密銃最難加工的是銃管,正好之前的鳥銃廠庫房就有留存的兩千多支銃管,就都拿來改爲魯密銃。”

“是這麼回事啊。”崇禎難免有些失望。

當下崇禎命詹仰之將軍械卸下,再開箱。

崇禎從中拿出一支魯密銃,整個銃身已然是有了近代步槍的雛形,但扳機還是夾持火繩的蛇杆機構,而且沒有配刺刀。

接着拿出多支魯密銃進行比較。

可以明顯的看到,魯密銃的銃管壁厚不均,甚至連形狀都不規則,有的是八邊形,有的是四邊形銼四個倒角,還有六邊形,沒有圓形。

也沒有靠山準星這些視瞄機構,一概沒有。

崇禎的臉色變得有些難堪:“這也叫魯密銃?”

徐州邊鎮也有不少魯密銃,兩者有着明顯區別。

“呃……”詹仰之愣了下說道,“外形是粗糙些,但所有銃管都回爐重新鍛打,銃管內壁也是重新鑽過孔,而且重新對曲直進行校正,一切工序都是按魯密銃的要求進行,最後也做了試放,精度以及射程都與魯密銃差相彷彿。”

“好吧。”崇禎對此也感到無奈,飯要一口一口吃。

頓了頓,崇禎又問道:“三千輛偏廂車什麼時候能造好?”

詹仰之輕噢一聲說道:“廂車廠因爲木料沒能及時到位,可能還要一段時間才能造好三千輛偏廂車,大概一個月。”

崇禎嗯了一聲又問道:“澳門卜加勞炮廠的五十個槍炮工程師到了嗎?”

“還沒。”詹仰之搖了搖頭,旋即又道,“不過廣州那邊已經發來急遞,卜加勞炮廠的五十個槍炮工程師已經從澳門出發。”

崇禎舒了口氣,又道:“詹翁,這批魯密銃就算了,但是下一批魯密銃,還有偏廂車、虎蹲炮及紅夷大炮,就必須得執行朕之前所說的標準化!如果還是像這一批,那朕是要拒收的,所有損失由你們承擔。”

“是是是,一定標準化,一定執行標準化,這批魯密銃也是因爲要得急,不然肯定標準化。”停頓了下,詹仰之又道,“不過這個造價……”

“朕說了,造價不用擔心。”崇禎慨然說道,“只要東西好,錢不是問題。”

說話之間,鄭森等六十多個士子長已經趕到,崇禎當即讓他們帶着勤王士子來領取軍械並且分發下去。

第一百五十章 訓練有素

鄭森所在組的營地中,勤王士子正在互相幫襯着披甲。

雖說棉甲的重量只有不到十斤,相比動不動二十多斤、三十多斤的鎖子甲、鐵札甲重量已減輕許多,甚至比布面甲都要輕,但是一個人要想完成披甲還是相當有難度,尤其是環臂甲,一個人根本就沒辦法完成披掛。

“次尾兄,幫我束一下環臂甲。”

徐應偉拿着一對環臂甲來到吳應箕面前求助。

“好。”吳應箕當即拿起環臂甲幫徐應偉披掛。

大明的棉甲跟建奴的棉甲不同,不光樣式不同,還佩有環臂甲。

吳應箕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了最初的門弟之見,對於徐應偉這個姥東徐氏出身的寒門子弟已經毫無芥蒂。

在吳應箕的協助下,徐應偉很快就完成披甲。

吳應箕又拿起汶刑嫘鞈獋ゴ魃希M緊革帶。

再定睛看,出現在眼前的就是個威風凜凜的大明猛卒!

別看徐應偉是一個地道的浙江人,卻有着接近六尺的魁梧身材,配上一身威武的棉甲以及帶有紅色纓槍的汶校娓戤嬛凶叱龅拈T神。

徐應偉又抓起長矛,笑問吳應箕:“次尾兄,夠威風否?”

“威風!”吳應箕由衷的朝徐應偉豎起大拇指,“有貞兄你真不像個南方人。”

徐應偉嘿嘿一笑說:“次尾兄,他日北伐戰場上遇到建奴,你只管安心放銃,因爲我就站在你身後,只要我在,任何敵人都別想靠近你!”

“好好。”吳應箕笑道,“我的小命就交給你了。”

一邊說,吳應箕一邊抓起擱在自己腳邊的魯密銃。

“好說,咱們倆誰跟誰。”徐應偉勾住吳應箕脖子。

說話間,同組的其他士子也都完成披掛,紛紛聚攏過來。

鄭森的這個組共102人,33人爲火槍手,63人爲長矛手,還有5個號鼓手,最後再加上鄭森這個士子長。

這個人員配置,跟邊軍還是有明顯的區別。

大明邊軍的火槍手佔三成,長矛手佔五成,加兩成刀牌手。

作戰之時刀牌手衝在最前,出現減員之時就由長矛手遞補,始終維持盾牆完整,而如果配備了車營,則是由車營負責保證火槍手安全。

但是勤王士子既沒有車營,也沒有刀牌手。

冒襄便問鄭森道:“大木兄,我們怎麼沒刀牌手?”

鄭森道:“聖上說,到了徐州之後會有車營協同我們士子營。”

“車營?”吳應箕眼睛一亮,問道,“車營有沒有紅夷大炮?”

“那還用得着說嗎,肯定有。”鄭森篤定的說道,“而且數量不少。”

停頓了下,鄭森一正臉色厲聲喝道:“號手,吹集結號,全體集合!”

兩個號手便立刻吹響了喇叭,啊哦啊哦的天鵝音便響徹營地,剛剛還在說笑閒聊的士子趕緊上前列隊。

不到片刻,士子便列隊完成。

前後六排,前三排爲火槍手,每排11人,間隔約三尺,後三排爲長矛手,間隔約爲一尺五寸,互相之間側身緊挨一起,3排總共63支長度爲一丈四尺【4.48米】的長矛直指天空,就像是一片密集的長矛森林。

看着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鄭森這個士子長居於左前方。

鄭森身後是兩個號手,兩個號手身後是三個鼓手,六個人分三排呈塔形,這也是爲了讓號鼓手儘可能的靠近鄭森。

因爲戰場上的干擾太大。

距離遠了就看不清隊長號令。

“鼓手,前進鼓!”鄭森再次喝道。

三個鼓手當即敲響掛在胸前的戰鼓。

伴隨着“咚咚咚”的鼓點聲,方陣開始踏步前行。

走隊列這種事情,勤王士子練了近倆月,已經是極爲熟練。

咚咚咚的鼓點中,一個個的士子方陣從各自的營地中走出,最終在大營外的空地上匯聚成了六千人的大方陣。

這個視覺衝擊就極其的強烈。

整個大方陣由共計六十四個小方陣組成。

六十四個小方陣又分成了前後四排,每排各十六個小方陣。

鄭森所在的士子方陣走在第一排的中間,便成了標兵方陣,鄭森便立刻帶着兩個號手以及三個鼓手快走幾步,走在整個方陣的前方。

走在隊列中的徐應偉從鄭森身上收回目光,一邊踏步前行,一邊回顧身後,只見左右身後都是身披棉甲、頭頂纓盔、手持長矛的士子,整個視野中除了長矛還是長矛,幾千支長矛直刺長空,真成了長矛森林。

看着這片彷彿無際無邊的長矛森林,徐應偉胸中陡然湧起一股無盡的豪邁,如此雄兵天下何處不可去得?何等敵人不可以戰勝?壯哉!

走了幾十步之後,鄭森突然高喊道:“鼓手,擂戰鼓!”

鼓手當即便駐停,鼓點節奏則陡然之間變得激昂起來。

其他六十三個方陣的士子長也紛紛跟着下令,六十三組鼓手跟着加快節奏。

原本踏步前行的六十四個士子方陣立刻變陣,前排十六個方陣在原地踏步,後面四十八個方陣卻朝兩翼展開。

很快,六十四個小方陣就沿着起伏的山勢排成一字長蛇陣,長度近五百步。

從這,就足以看出這一個多月以來,勤王士子的訓練有多認真,有多艱苦,凌亂起伏的山勢竟然沒對他們的列隊造成太多影響。

至少從隊列訓練,勤王士子已經勝過了邊鎮。

即便是從夏鎮拉一鎮邊軍過來,也不可能做得比勤王士子更好。

待六十四個士子方陣形成完整的一字長蛇陣,鄭森再一次下令:“鼓手,放銃鼓!”

隨即所有士子長也下達了命令,將近兩百個鼓手再次改變節奏,鼓聲變得更密集,就像下起驟雨,能把人的血液都給點燃。

密集的鼓點聲中,第一排火槍手往前走一步。

然後依照鄭森的手令點燃火繩,舉銃,瞄準,然後放銃。

“呯呯!呯呯呯!”伴隨巨大的放銃聲,陣線很快被濃郁的硝煙遮蔽住。

隱隱有慘叫響起,當即有兩個勤王士子捂着臉倒地哀嚎,不過左右兩側的其他士子根本不爲所動,放完銃即收銃撤回原地。

這兩個倒黴的士子估計是魯密銃炸膛了。

但是訓練沒結束,不會有人來救治傷兵。

“第二排,點火,舉銃,瞄準,放!”鄭森繼續下達命令。

遵照鄭森的手令,第二隊七百名火槍手再次同時扣下扳機,隨即又是“呯呯呯呯”的巨大放銃聲,陣前的硝煙變得更濃郁。

三排銃全部放完,鄭森又拔出腰刀撩天:“號手,吹衝鋒號!”

“嘟噠嘟嘟嘟嘟噠”的衝鋒號響徹長空,原本肅立不動的三排長矛手便立刻開始嗷嗷的嚎叫了起來,隨即越過火槍手向前發起潮水般的衝鋒。

只不過,長矛手的衝鋒就再也無法保持完整的隊形。

身高腿長腳力好的士子很快就衝到前面,比如徐應偉。

長矛手往前衝殺了大約百步,鄭森又喝道:“號手,吹集結號!”

啊哦啊哦的天鵝音隨即響起,聽到集結號,正嗷嗷往前衝的長矛手便紛紛收住腳,然後毫不猶豫的撤了回來,重新列隊。

……

不遠處的山頭上,崇禎正通過三節望遠鏡注視着勤王士子訓練。

經過一個多月的高強度訓練,六千多士子已完全做到令行禁止,這完全沒有問題,但是拿到軍械之後的訓練卻是第一次。

從目前的情形看,士子營基本上已經成軍。

士子營之所以能在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內迅速成軍,除了勤王士子的刻苦訓練,跟崇禎的努力也是分不開。

因爲崇禎對明軍複雜的令旗號鼓系統做了大量的簡化。

經崇禎簡化之後,作爲基本作戰單位的隊(連),就只有號鼓,號聲分爲集結號和衝鋒號,鼓點分爲行軍鼓、戰鼓以及放銃鼓。

其他所有的號鼓一律都被崇禎取消。

在吵雜的戰場上,越複雜的號鼓越是容易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