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109章

作者:寂寞剑客

那還會有什麼事情能讓康百萬如此鄭重其事?

到這裏,答案其實已經呼之欲出,饒是方文箴他們三個見慣了大場面,此時也不免有些緊張加期待,皇商啊,這可是皇商啊!

而康百萬也果然沒有讓他們失望。

笑了笑,康百萬說道:“三位兄弟,聖上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要扶持一批爲朝廷效力的皇商!”

方文箴三人怦然心動。

張翰道:“方兄能否詳細的說一說?”

“當然。”康百萬說道,“聖上已經決定把內廷兵仗局下屬的九家工廠、六十一家作坊及一百多座礦山拿出來競買,誰出價最高,生產的東西的品質最過硬,誰就有機會入主這些工廠、作坊以及礦山,成爲大明朝的皇商。”

“競買?”方文箴道,“就是買下那些工廠、作坊又或者礦山麼?”

張翰和詹寧之也難免有些失望,如果只是買下這些工廠、作坊或者礦山,那就沒多大意思,內廷的那些工廠、作坊及礦山情況並不算好。

聖上這麼做多半還是爲了籌餉,順便再把這些包袱甩掉。

這也就是說,花這些銀子只是買個皇商名義,那就得想想值不值。

“聖上行事,又豈會如此簡單。”康百萬笑笑,又接着說,“買下這些礦山、作坊以及工廠的七成股分僅只是開始。”

“七成股份?”張翰愕然問道,“此話怎麼講?”

康百萬說道:“就是內務府仍舊會保留三分股份。”

張翰皺眉道:“內務府會不會插手干預具體事務?”

“這個不會。”康百萬斷然說道,“內務府就只負責監督。”

張翰三人頓時便交換了一記眼神,這樣的話就有點意思了。

內務府仍舊會保留三成股分的話,就說明聖上不是想要甩掉包袱。

張翰又問道:“那麼這些工廠、作坊以及礦山所生產的東西有什麼說法?”

康百萬說道:“大明兵工廠將會如數採購,不過有一點必須得事先說明,那就是產品的質量必須得過硬,否則大明兵工廠是不認賬的。”

方文箴又問:“如果我們幾個競買了內務府的工廠、作坊或者硫山,除了跟大明兵工廠做生意外,還能與別家做生意嗎?”

“那是當然。”康百萬點頭道,“但是前提就是,不能耽誤了大明兵工廠。”

詹寧之說道:“聽康兄說了這麼多,最值得期待的其實是這個大明兵工廠,不知大明兵工廠搞不搞競賣?”

“詹兄,你終於說到重點了,呵呵。”

康百萬笑笑,又一正臉色說:“大明兵工廠也一樣對外競賣!今天我之所以在媚香樓設宴請你們三位來,也是爲了這事。”

方文箴三人怦然心動,問道:“康兄的意思是?”

“大明兵工廠我是勢在必得!”康百萬沉聲說,“但是我們康家一家肯定撐不起這麼大的生意,所以還需要三位兄弟的鼎力支持!”

詹寧之問道:“康兄的意思是錯銀子?”

“欸,借什麼銀子。”康百萬擺手說,“是合股!”

說到這一頓,又道:“我們四家合股將大明兵工廠競買下來!”

“固所願也,不敢請爾!”方文箴三人聞言頓時間大喜過望,這麼一來,他們三家也跟康百萬一樣成爲真正的皇商!

只有跟朝廷有生意的纔是真正的皇商。

然不然的話,只是掛個皇商的名頭就沒多大意思。

因爲大明朝的那些地方官根本就不會管這些虛名,只有真正涉及到內廷,涉及到了軍國大事,地方官員纔不敢伸手。

也只有這樣,他們的商隊才能夠在大明暢通無阻。

康百萬卻說:“方兄、張兄,還有詹兄,競買大明兵工廠可不只皇商身份,更加意味着大到你們無法想象的生意!”

“大到沒法想的生意?”

張翰和詹寧之目光變得灼熱。

方文箴更是忍不住問:“能有多大生意?”

“多大生意?”康百萬笑了笑,又說道,“說出來嚇你們一跳,我就給你們做一個簡單的計算吧,大明朝現在一共有邊軍二十萬人。”

“但這只是暫時的,將來大概率會擴充到上百萬人!”

“就按一百萬計算,也至少要買入八十萬支魯密銃!”

“每支魯密銃的價格是一兩二錢,只此一項便是九十六萬兩!”

“九十六萬兩?!”張翰和方文箴聽了都是咋舌不已,這真是筆大生意。

即便四家平分,每家也能有二十四萬兩,雖說這並不是利潤,但是也很厲害了。

別看這次他們四家很輕鬆就能湊出四百萬兩銀子來囤積糧食,並且只是這一單糧食生意就有可能盈利百萬,但這樣的生意只此一次。

刨去這單生意,正常年景一年能賺個十幾萬兩銀子就頂天了。

康百萬是鹽商,賺的可能會稍微多一些,但是每年盈利也絕不會超過二十萬兩。

他們這四家的幾百萬身家都是靠着幾十年的慘淡經營,日積月累的積攢下來的。

“康兄,這不對吧。”詹寧之卻提出質疑,“按戚家軍的標準,一百萬邊軍只需四十萬支魯密銃就夠,似乎不用八十萬這麼多。”

“這是聖上親口說的。”康百萬道,“具體我也不清楚。”

頓了頓,康百萬又道:“而且這僅僅只是其中一項而已。”

“除了魯密銃,還有虎蹲炮以及紅夷大炮,除此之外還有火藥以及鉛子等大宗彈藥,對了,還有那什麼套筒刺刀。”

“加起來又得上百萬!”

然而康百萬話音未落,一個聲音就從門外傳進來:“多了朕不敢保證,但是每年兩百萬兩的採購額度還是沒問題。”

伴隨說話聲,宗禎已經穿着一身燕居服悄然走進了包間。

在崇禎身後,形影不離跟着朱慈烺、朱慈炯還有王承恩,此外還有兀把炭以及十幾個夷丁,一進來就把守住包間的四周。

得虧這個包間夠大,不然真裝不下。

“聖上?”康百萬頓時感覺有些懵。

方文箴、張翰和詹寧之也是愣在那。

反而是陪酒的李香君、李十娘、鄭妥娘和另外一個豔妓最先反應過來,紛紛起身跪倒在地大禮參拜。

康百萬他們四個這才如夢方醒,趕緊跟着跪地大禮參拜。

“平身。”崇禎大馬金刀坐到主位上,又一肅手示意康百萬四人以及李香君她們幾個秦淮名妓起身。

崇禎目光掃過李香君俏臉,嗯,有點小漂亮,比其他幾個都要漂亮些。

只不過,崇禎的目光也就在李香君的俏臉上多停留了不到半秒鐘時間,隨即就移回到康百萬他們四個商人身上,正事要緊。

崇禎道:“每年五百萬兩的流水算不算大生意?”

笑了笑,崇禎又道:“如果你們嫌少,朕可以將軍糧供應也包給你們,一百萬大軍每年光是軍糧就得四百萬石,還有鹽塊、醋布、油麻丸等調味品,一年算下來少說也得是五百萬兩銀子以上,兩者相加,那就是七百萬兩!”

“這個。”康百萬四人已經是瞠目結舌。

因爲崇禎說的這個數字已經超出他們想象。

一年七百萬兩的生意?他們真是想都不敢想。

這個數字實在是太大,康百萬還好,現在畢竟是皇親國戚,多少有了點底氣,但是方文箴他們仨卻反而開始擔心,擔心做不好。

這麼大生意,萬一不小心出個什麼紕漏,就是把他們抄家滅門,只怕也是賠不起。

想到這,方文箴三人便已經打起退膛鼓,這麼大的一筆生意絕不是他們能染指的,所以還是交給康國舅一個人來承擔的好。

崇禎似乎已經猜到三人的心聲,笑着說:“不過朕說的只是長遠目標,在現階段,可沒有那麼大的生意給你們做,現階段的話一年滿打滿算也就兩百萬兩的生意,還望幾位能夠爲國紓難,不要嫌棄生意小。”

“不不,聖上這麼說真是折煞草民等了。”

方文箴、張翰還有詹寧之幾乎要再次下跪。

崇禎道:“就是說你們已經同意接下這筆生意?”

方文箴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另外兩人眸子裏看到一股激盪之色。

當下三人齊齊作揖道:“只要聖上能看得上草民等,草民等定當肝腦塗地,爲聖上、爲大明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朕可不希望你們死而後已,朕希望你們都好好的。”

崇禎呵呵一笑,隨即一正臉色又道:“徐州前線十四萬邊軍的火器以及軍糧的供給,就仰賴在座的諸位了!”

“草民等定不辱命。”方文箴等三人終於有了些底氣。

聖上都做到這地步,親自駕臨媚香樓跟他們三個解釋,他們三個如果還是扭扭怩怩,那就太不識抬舉,這半輩子也就是白活了。

崇禎卻又接着說道:“朕還希望你們三位能夠繼續保持徽商招艩懕尽⒋罅x爲先的義商本色,自己賺到錢之後,多多扶持你們家鄉徽州乃至整個南直的小商小販。”

“草民等謹記聖訓。”方文箴三人恭聲應是。

第一百四十一章 李香君

“好,你們繼續喝酒,朕先失陪了。”

崇禎說走就走,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眼看着崇禎就要下樓,李香君突然間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噗的就跪倒在地板上:“聖上請留步,民女有下情稟上。”

剛端着一壺酒上樓的李貞麗聽到這話,險些嚇得昏死過去,心說丫頭你是鬧哪樣?這是想要進宮?不要侯公子了嗎?

康百萬幾個也似笑非笑的看着李香君。

心說,這雖然是個青樓女子,倒是也有幾分勇氣。

崇禎回頭看着跪地的李香君,笑着問:“你就是李香君吧?”

這一句你就是李香君呀,不免讓人心生誤會,聖上竟也聽過李香君的豔名?

“是,民女就是李香君。”李香君恭敬的應道,“聖上,民女告發內務府宣教科都給事中阮大鋮徇私舞弊,處事不公。”

“噢?”崇禎啞然失笑,“竟然有這事?你速速道來。”

李香君說道:“民女聞聖上命內務府宣教科廣召伶伎,組建戲班,以彼深入鄉間宣講建奴之野蠻及殘暴,或前往邊鎮唱戲以爲犒軍,民女雖然只是一介女流,卻也幼受庭訓,深知家國春秋之大義,因而決意前往內務府應募。”

崇禎笑問道:“聽聞香君小姐琴藝唱工俱佳,此去想必一定是如願以償。”

李香君卻道:“杖缏}上所言,民女之琴藝唱工在諸多應募者中實屬第一等,然而阮大鋮阮大人卻偏不肯錄用民女,敢問聖上阮大人是否有徇私?”

“此事確實蹊蹺。”崇禎問道,“所以你的訴求是什麼?”

“民女想要加入去徐州的國難戲班之一。”李香君毅然說道。

“咣噹!”鴇母李貞麗手中的木托盤摔在樓梯上,酒壺也碎裂。

兀把炭衝到樓梯口,見是鴇母李貞麗,便把拔出一半的腰刀收回。

崇禎欣然道:“好,難得香君小姐如此深明大義,朕今天就破一次例,回頭就親自給阮大鋮下一道詔令,命他特錄你進入國難戲班,只不過……”

李香君再次下拜道:“如果還有其他條件,還請聖上一併示下。”

“其他條件沒有了。”崇禎擺擺手,又道,“只不過入了國難戲班之後,就相當於入了行伍,今後如果私自脫離戲班,就要按逃兵論處。”

崇禎原以爲李香君會知難而退,這女子雖然身世悽苦,但是鴇母李貞麗打小把她當女兒養,其實並沒有喫過什麼苦,這樣的深閨弱質,又如何受得了行伍的苦楚?

卻沒有想到,李香君竟然一口就答應下來:“是,民女絕不會私自脫離。”

“好,那你就在媚香樓等消息吧。”崇禎深深的看李香君一眼,轉身離去。

崇禎纔剛走,李貞麗就顧不上康百萬等四人還在,三步並作兩步搶上樓來,一把就拉住了李香君:“丫頭,你抽的是哪門子瘋?怎麼突然想起來加入宣教科的戲班子?而且還是要加入兩個國難戲班子之一,你瘋了不成?”

“娘,請受女兒一拜。”李香君卻對着李貞麗跪下。

連叩三個響頭,又道:“孃的養育之恩,等來世結草銜環再報。”

李貞麗當即鼻子一酸,低聲的抽泣起來,有心想要責備李香君幾句,卻又捨不得,她是真拿李香君當成女兒來養。

三年前李香君梳攏禮,真就是挑選女婿。

李香君看上了不名一文的侯方域,李貞麗連一句責備都沒有,當天晚上就高高興興的給兩人行了梳攏大禮。

梳攏大禮之後,李香君只肯陪酒,不肯陪宿,李貞麗也依她。

再後來李香君得知梳攏錢是阮大鋮暗中所出,便執意要退回,李貞麗也是沒有說半句責備的話語,全依了李香君。

遇到胡攪蠻纏的客人,李貞麗甚至不惜犧牲自己色相替李香君轉圜,總之一句話,她是真拿李香君當成女兒在養,儘管媚香樓是座青樓。

最後,滿腹責備的話只化爲一句:“我的心肝,等再見你時不知道是哪年哪月了,到了徐州之後,記得照顧好自己,離那些丘八廝卒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