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几度寒秋
但這是人間界,因此秦文卓縱使本身在仙界實力多麼高超,這會兒都只能發揮出四九之階的修爲境界來。
不過,一位“太星君”哪怕是壓制修爲,其所施展出來的攻擊,也絕對可比五仙階的層次。
然而,足以堪稱驚豔古今的一劍,卻是連到達方晉宇面前的資格也沒有。
混元仙光一卷,莫說是這一劍,就是秦文卓手裏的仙劍,都直接崩碎了。這仙劍乃是玄天階仙器,儘管不是本命仙器,但也絕對稱得上是不凡。
而如此仙劍,卻碎得如此簡單直接,可想而知,在將自己的本命仙寶煉製成有常仙寶後,方晉宇所獲得的好處,有多麼巨大了。
至少省去了他萬年的苦修!
只等一個合適時機,參悟了那混元無極之意,方晉宇就能再一次“我上我也行”了!
“六九之階!你怎麼能在這凡間施展出這等修爲來!”
秦文卓見狀,不免大驚失色。
“道友無冤無仇便出手,此時你問我,你覺得我會說嗎?”方晉宇輕笑道,他正想找人試試這有常仙寶的威能,沒想到瞌睡來了立馬就有人來送枕頭。
他不清楚眼前之人是誰,只能隱隱感覺到,眼前之人修爲絕對遠超四九之階,而且不是他之前遇到的,那些個“水裏摻酒”的仙庭天仙可比的。
“道友,來而不往非禮也,請接我一印!”
說着這話,手中的我欲翻天印便是翻飛而出,黑色的巍峨巨山顯化人間,可怖氣機再度蔓延這人間界。
凡是靈覺敏銳的生靈,此刻無不兩股戰戰,恐懼無比。
秦文卓也是亡魂大冒,因爲他的本命仙器眼下還在仙界,映照七始天星,換而言之,也就是他此時的本事,是十不存一狀態。
而這時,突然一道身影擋在了秦文卓面前。
卻是那妙允兒。
“你快躲開!快走!”秦文卓頓時心急如焚,而且擋在他面前有什麼用!
不過,看到這一幕,方晉宇卻是沒有繼續動手。
他纔在不在意有沒有人阻擋,真有人阻擋,一塊兒砸了就是。畢竟此時此刻,幫着對方,那麼定然是敵非友!
而他之所以停手,卻是有個軟糯小聲音,突然出現在他心中。
“孃親,你怎麼連有常至寶才只煉成了一半呀?而且還弄出了一個有常仙寶,好丟人呢!”
“青芙,你這大老遠的,就爲了和我說這話嗎?”方晉宇面無表情地在心中回應,跨越無盡時間,追溯上古之時,再橫穿時間線,就爲了嘲笑他?
他一個小小的真仙,煉製出來一件差點成功的有常至寶,難道不已經是很厲害了嗎?
而且,雖然有常至寶是煉製失敗了,但是他這不是給仙域的煉器之道,仙寶與有常至寶之間,開闢出來了一個全新的品級劃分境界嗎?
多了這一個用來過度的品級劃分境界,這有常至寶的煉製,沒準因此變簡單了呢!
畢竟,誰能想到,這若是想要煉製成功一件有常至寶,居然還需要一個可歌可泣,命呓豢棧惺加薪K的傳奇仙道故事,來作爲這件有常至寶的存世之基!
也就是,找幾個合適的仙境來充當“祭品”。
當然,這個“祭品”說法只是比喻一下,因爲並不是真把這些仙境給宰了。
其中的複雜程度,不是言語文字能夠描述清楚的,唯有嘗試煉製有常至寶,並且險些成功的人,才能真正體會到。
就是體會到後,第一個念頭,大概無一例外會是罵髒話。
煉個器,還得會編故事?
你以爲是賣茶賣酒啊!
反正方晉宇是這麼在心裏吐槽的。
“人家可是很好心呢!來提醒孃親你,眼下有個現成的好機會呢!可以讓你的那座山,成爲真正的有常至寶!”某個小丫頭哼哼說道。
“真的?青芙,有你可真是我的福氣!”方晉宇驚喜,於是瞬間換了一副嘴臉。
雖然完美仙心凝練後,近乎於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但這可不是什麼無情無慾,無思無感。只不過是在常人都有的情感上,變得更爲超然,如同是超脫一般。
“當然是真的呀!孃親,就在你眼前呢!你眼前的那兩個人,就是孃親你以前說起過的奇書男女主呢!”
“這裏也有奇書?”方晉宇錯愕,同時也多少有點無語。
這玩意兒的污染力度有這麼強大嗎?
畢竟這裏不是與界海相連的仙域,而是無垠之外的“天外天”!一個疑似與仙域是近親關係的全新天地!
“不是奇書啦,就是用奇書來解釋,會比較方便,人家才這麼說的。”
“那這其實是什麼?”方晉宇表示自己不介意聽點複雜的,雖然他不是什麼聰明絕頂的人,但勝在活得久,擅長苦修,而且還有“+1”天賦幫忙,哪怕仙王講道,方晉宇感覺自己都能憑此聽懂!
“是墮仙在此天地的最初萌芽。”
“就這樣?”方晉宇微微一怔,因爲這也不復雜啊!
“對呀!”
聞言,方晉宇便虛心請教起來:“那我該怎麼做?”
他修行至今,靠的是努力、堅持和不要臉。
沒一會兒,方晉宇就知道了具體做法,同時又從某個小丫頭那裏得到了一篇仙法。
方晉宇只是一聽這仙法的名字,就知道這是這個小丫頭自創的,因爲這篇仙法的名字,是——你聽我給你編。
一如既往地敷衍至極。
然後,方晉宇神情和善,目光溫和地對這兩人說道:“二位,可是卿卿我我好了?既然好了,那麼就請一道上路吧!”
他也不是真要殺了這兩人,只是想要藉此來讓自己施展源自某個小丫頭的那篇仙法。
【你聽我給你編】這篇仙法,不需要進行修煉就能施展,但是這施展卻是有幾個前提條件,必須達成這幾個前提條件,才能使得這篇仙法順利施展。
而其中一個條件,便是要和像這樣所謂“男女主”的人,產生一定情感上的交互。
至於哪一類情感上的交互,這就不限定了。
感激、仇恨都可以。
實在不行,嫌棄、厭惡、噁心,也能湊合湊合。
不過這時,那妙允兒卻是看着方晉宇,突然說道:“我認得你,你那天是突然出現的,所以你其實不是這人間的修士!”
妙允兒記得那一日的場景,她就是方晉宇最初來到這“天外天”的凡間,所遇到那一行扌袑W院之人中,唯一一個沒有因爲天顏不可視而忘記方晉宇的人。
而她此時這麼說,卻是受限於沒有曾經記憶,以至於她將方晉宇錯認爲是仙界之人!
所以她才這麼說。
不過,妙允兒這番話,卻是直接爲秦文卓打開了思路,他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說道:“你是最古之地的天妖戰仙!”
“最古之地?天妖戰仙?”一下子聽到兩個新詞彙,方晉宇卻是在瞬間便想到了“妖在仙”。
妖在仙,換一種說法,可不就是妖族出身的仙境,這天妖戰仙的稱呼,倒也合理。
於是,他直接問道:“道友說的,可是妖在仙?”
“你果然是!”秦文卓這下子確定了,而他這話也讓方晉宇明白自己的猜測正確。
然後,秦文卓直接爲自己之前的舉動道歉。
“道友,剛纔是我誤會了,錯將道友誤以爲是上古時期的妖庭餘孽。”
“真不是認爲自己打不過,這才從心而爲?”方晉宇卻是沒給他面子,畢竟是要情感上的交互。
“道友,我名秦文卓,在仙界也算是頗有名聲,道友可去仙庭尋人打探一番,便知我所言非虛。”認慫這種事情,秦文卓怎麼可能承認。
而且這也說得太難聽了點,什麼叫從心而爲?
說得他是個慫包一樣!
“原來還是一位星君,道友應當是一位太星君吧?仙界有規定,三仙階之上的天仙,便無事不得私自下界,卻是不知,道友身爲堂堂七仙階的太星君,來這人間界所爲何事?”方晉宇剛從仙界回來不久,自然清楚仙庭各個分級。
眼前這個叫秦文卓的,給他的感覺強於曾經遇到過的六九之階天仙,那麼只能七仙階的存在了。
不過因此,方晉宇倒是還真信了他的解釋。
畢竟方晉宇還不知道,這仙界的高階天仙,一身實力唯有天傾之期到來,天星加持他們時,才能發揮出真正對應境界的實力來。
他還以爲這七仙階的仙庭“太星君”,不會是之前那般“水裏摻酒”,頂多只是“酒裏摻水”!
但方晉宇這隨口一問,卻是叫秦文卓面色大變。
因爲他對妙允兒不是這麼說的。
果不其然,當秦文卓看向妙允兒時,便看到這少女此時一副神情黯淡,失魂落魄的模樣。
畢竟兩人的身份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她纔不過是二仙階的,仗着這段時間秦文卓的指點,以及獅駝嶺之法的獨道之處,這才進展迅速,短時間內修煉到二七之階。
但這點修爲,與七仙階相比,那完全是沒辦法去進行比較!
一瞬間,秦文卓不由對方晉宇暗惱,但他也沒辦法說什麼,畢竟方晉宇所言,句句屬實。
於是,他只能語氣生硬,目光略有些冰冷的說道:“閣下身爲最古之地的天妖戰仙,對於我仙界仙庭,卻是知之甚詳啊!”
第426章、我只比聽性缛⒅绖∏�
“沒辦法,還不是你們仙庭的人比較熱情好客,總是來找我。”
方晉宇語氣輕和地說道。
而對於這位仙庭“太星君”的些許語氣變化,卻是絲毫不在意,畢竟這意味着他想要施展青芙的那篇仙法,第一個前提條件已經算是達成了。
若沒有情感上的交互,這位“太星君”又怎麼會突然心情不佳起來呢?
於是,方晉宇的心情大好。
只聽他接着說道:“看在仙庭熱情好客的份上,今日之事,我便不做計較了,兩位便自行離去吧,我也不多相送了。”
【你聽我給你編】這篇仙法的其餘幾個前提條件,卻是用不到這兩位了。
秦文卓對於“仙庭熱情好客”這一說法存疑,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眼前這個最古之地的天妖戰仙太過危險,所以他選擇趁勢離去。
不過,他轉過身去,正要御劍之時,卻發現妙允兒沒有動靜。
他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而當他正準備開口時,果然從這個少女口中聽到了他最不想聽的話:“秦太星君,小女子就不多打擾大人了,畢竟小女子只是凡間的修士。”
稱呼直接從“秦前輩”變成了“秦太星君”,並且還稱其爲大人,這疏遠之意很是明顯。
於是,秦文卓連忙說道:“允兒,你聽我解釋……”
而這時,方晉宇見到這簡直就可以稱之爲“PUA”名場面的一幕,不由忍不住說道:“還解釋啥?一個二仙階的小小天仙,直接順手撈起帶走得了,不願意?你的修爲可由不得你說不願意!”
“閣下這麼偷聽是不是不太好?”秦文卓立馬臉色陰沉地看向了方晉宇。
“你在我修行之地外說這話,等於是在我門口說,到了我這境界,即便是我想不聽也難啊!這樣吧,我幫你一把,畢竟你們仙庭那麼熱情好客,我總不能不回禮一二。”
方晉宇語氣依舊輕和。
畢竟這兩位可事關他的我欲翻天印,能不能有個存世之基。
於是,他取出了一件“送上門來”的太虛仙器,隨手一甩,頓時只見這件玉牌模樣的仙器,投出一道清光,罩住那妙允兒,然後瞬間帶走。
“還愣着做什麼,快追啊!”方晉宇不忘對那秦文卓說道,算是殺人誅心之舉。
只可惜,方晉宇這一舉動的真意,秦文卓是體會不出來,畢竟太虛仙器即便是在仙界,也是比較罕見的。
冷不丁在凡間出現了這麼一件,實在是叫秦文卓忍不住懷疑這太虛仙器的來歷。
因爲這玉牌模樣的太虛仙器,他有點眼熟,好像是他“兄長”的一位心腹手下,花了上數萬年時間,才找人祭煉出來的。
於是,秦文卓趕緊朝着那玉牌飛去的方向追去。
那玉牌飛得並不快,因此很快秦文卓就追到了,而等他來到妙允兒面前,便看到這少女的素手中,那太虛仙器化作小巧模樣,正在其掌心翻飛着。
看起來兩者十分融洽,無絲毫不適感。
這讓秦文卓不由按下了心頭對於這一玉牌來歷的猜測,畢竟這件仙器眼下算是歸屬於妙允兒了。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提醒道:“允兒,你若發現這仙器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要儘早捨棄,畢竟那是最古之地過來的天妖戰仙。”
“可是那位前輩,似乎至今從未傷過人。”妙允兒不由爲方晉宇說話,畢竟即便是秦文卓的容貌與方晉宇相比,都要遜色半籌。
兩人在顏值上其實是不相上下的,但方晉宇可是天顏不可視,即便是仙境能豁免,然而這可並不意味着“天顏”的影響會徹底不存在。
而顏值,在很多時候都代表着正義。
“從未傷人?”秦文卓聽到這話,不由想發笑,據他所知,那最古之地,和能夠安享太平的仙界不同,乃是戰伐無度之地,甚至可以說,每時每刻都有絕世仙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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