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几度寒秋
方晉宇看了一眼這個去而復返的小丫頭，再看一眼那與自己產生血脈相連感的黑龍，他的一雙金色豎瞳，好懸沒變成塌塌眼。
不出意外的話，這條飛起來的黑龍，是那個女人。
“你拿我的龍元，喂她了？”方晉宇目光危險地問道，卻是他在想，要不要趁機幹掉那個女人。
吞了他的龍元，從某一方面來說，就是對方將自己的生死，完全交到了他手裏！
“沒有呀！”
青芙搖了搖小腦袋，然後她就告訴方晉宇，那個女人不是血肉之軀，是借用了什麼珍貴寶物的力量，在這個世界形成了一道投影，所以沒辦法獲得龍元的力量。
“那她怎麼變成龍了？”方晉宇好奇地打量着那片天空，此時在那條黑龍出現的地方，出現了一道接着一道的心力攻擊。
其威勢，儘管大多數只是具象階段的心力，但如此密集的數量，也足夠蟻多咬死象了。
“我問一顆龍元借了點精氣，然後搓成了一條龍的樣子，凝練到了她的影子裏！”這個小丫頭很是開心地說道。
“這也能化龍？還是由於是投影的緣故？”方晉宇驚訝，他龍元有一百多顆，都不知道這龍元的精氣居然還能這麼用！
另外說起來，你確定你真的是問一顆龍元借了點精氣？
方晉宇斜睨着這個小丫頭，不免在心中吐槽兩聲。
他的龍元可沒自我意識！
“因爲她這化龍是暫時的呀，只要不遇到光，她的影子不被照出來，她就不會變成龍。”青芙解釋了一下。
然而，這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方晉宇就只能歎爲觀止了。
這算什麼？晝見龍身嗎？
於是，方晉宇看熱鬧就看得更認真了，那個女人所化的黑龍此時在大開殺戒。
雖然這黑龍之身沒給唐玖兒帶來多少力量增幅，但是她所修的【戲傀儡經】足夠給她帶來強大的實力，尤其是在不斷遭受心力攻擊後，唐玖兒終於摸到了心力之道的門檻。
在此之前，唐玖兒所施展出來的心力攻擊，都是以【戲傀儡經】的莫大威能，以取巧的方式弄出來的。
但眼下，唐玖兒卻是真正地具備了心力。
明心、見龍、具象……這三個心力之道修行階段，她是一掠而過。畢竟【戲傀儡經】某一部分的手段，和心力修行之法有些類似，直到第四個修行階段知玄，唐玖兒的心力精進速度才減緩下來。
卻是她耗光了自己修煉【戲傀儡經】所積累起來的全部底蘊。
而有了知玄心力的唐玖兒，所能展露出來的手段，自然是更加多了，而且威力是一個比一個大。
一開始遭受這些“聖學”門人的圍攻時，唐玖兒只能勉強招架，但此時完全就是將地上的心力之道修行者直接橫掃。
最後，殺了幾千人，染了一地鮮血，唐玖兒轉身離去。
龍尾一掃，騰雲駕霧，這條黑龍便再無蹤影。
而至此，戈怨鎮上的“貴族”，以及周邊城池的“貴族”，可以說是死了一個乾淨。因爲想要在屠龍後好多分一杯羹，這些“貴族”在動身時，都將自家掌握了心力之道的人，哪怕是明心階段的，都給帶了過來！
畢竟只要是“參戰”的人，就算只是在一旁搖旗吶喊，都可以得一點苦勞。
更何況貴族向來戰功翻倍。
“可惜呢，不是兩敗俱傷。”
青芙一副這個熱鬧不好看的樣子，小臉上喪喪的。
方晉宇聞言，不免連連點點頭，他都躲在暗處這麼久了，就給他看這個？
第328章、粗糙的文明制度
兩個看熱鬧的不嫌事大，青芙側着小臉，杏眸似有波光，漾着若有若無的漣漪，她看着方晉宇，問道：“孃親，接下來你要去哪裏呀？”
“你已經沒什麼想要做的了嗎？”方晉宇聽出了這個小丫頭的話外之意。
這個小丫頭聞言，便伸出了一隻小手，好似在認真的琢磨一般：“找一個不是合道境的，去把那幾塊龍骨的傳承騙出來，這個已經辦到了。然後是幫孃親你恢復一下之前被奪走的生命力，這個也順便做好了……”
每說一件事，這個小丫頭就按下一根小手指。
“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真相，也已經從孃親你這裏瞭解了。其他的世界真相，去找仙族的麻煩……唔，是去問一下仙族的人就好了。”
方晉宇倒是沒有在意這個小丫頭的說漏嘴，畢竟以他對青芙的瞭解，不去找那自封仙族之人的麻煩，那纔是不可能的。
帶有翅膀的石人，怎麼看都和那觀天仙族有點關係。
“那你不需要考慮怎麼出去了嗎？”方晉宇問道，他之前到處跑，想要了解這個世界，便是爲了找到離開的方法。
“再過五個甲子，我的道行之劫就無法被壓制了，如果那個時候我能一舉昇華到合道九層，應該就能借力打出去。”
“那要是不能呢？”方晉宇忍不住揪了一下自己下巴上的幾根龍鬚，戰力昇華，這跟買彩票有何區別？
哦，也許是比買彩票好點，但其中的不確定因素也還是太多了！
誰知道是戰力昇華，還是實力跌落？
而且，還是要一舉昇華到合道九層的戰力，才能夠成功從這個世界打出去！萬一戰力昇華的不夠，就等於白昇華了。
“如果待滿一萬年，只要自身之道不出問題，就會立馬被這個世界給丟出去。”青芙說出了第二個辦法，而這也讓方晉宇明白過來，這個小丫頭爲什麼要幫他補充失去的生命力了。
多半是一開始就在打這個主意！
不過，之前這個小丫頭不是說她不知道怎麼回九荒嗎？
但這個疑惑無關緊要，所以方晉宇旋即便認真思考起了這第二個方法的可行性。
然而，只思考了一秒鐘，就知道這個辦法行不通。
雖然這個方法確實不錯，能做大限度的保證兩人的安危，而且兩人都有足夠漫長的壽命去熬，但某人可是再有個幾百年，就可以轉世了啊……
他還得接那個傢伙再踏仙道呢！
所以，方晉宇說道：“其實還有第三個辦法。”
“孃親，你是說推演出心力之道的第六階段來嗎？”
方晉宇點了點頭。
心力之道第六階段，那可是能夠媲美合道的！就是不知道，這劍走偏鋒的心力之道，到了那第六階段，會是怎麼樣的？
“孃親，你有把握呀？”青芙略有點驚喜，能安安穩穩地早點離開，她自然也是願意的。
這個煉製失敗的仙界，極度壓制仙道，她雖然能發揮出一部分合道境的實力來，但這種壓制感也令她十分不舒服。
“說實話，沒有，不過終歸是要試一試。”方晉宇說道，對於自己能不能推演出心力之道的第六階段，他心裏其實也沒底。
“＋1”天賦是很強，能學會所有的法訣、祕術、神通，但是殘缺且需要推演圓滿的……可以是可以，不過得自身修爲境界足夠纔行。
若不然，那囚仙禁法和命算之術，也不至於因爲不全，而至今無有寸進。
“那孃親你要怎麼嘗試呢？”
“先入鄉隨俗，然後再做出一些事情來，自然會有鳥人來幫我們的。”方晉宇故作神祕地說道，想吊某個小丫頭的胃口。
然而青芙卻只是撇撇小嘴，因爲她都已經“聽”到了。
先利用心力，僞裝成此界人族中的“貴族”，然後故意表露出一些想要讓人人都接受“聖學”教育的想法……
那“凝虞”當時所寫論文狀物上的內容，雖然沒有成爲觀天仙族內的主流認知，但支持者也是有一些的。
而這一批人，已經決定暗地裏揹着觀天仙族的人嘗試一番了，並且還會在嘗試期間，爲他們的“實驗品”保駕護航，斷絕一切干擾！
……
戈怨鎮外，死了一大堆的“貴族”，這讓這座鎮子上的居民，無不爲之惶恐不已。
因爲此界的人族，是分作三六九等的，出了這種事情，那些“貴族”一般都是屠了當地的平民，以此來泄憤，和震懾其他地方的人。
好在這時，又有“貴族”出現了。
那是一名青年和一個小女孩，見到這兩人展露出了心力手段，且願意幫忙說服其他的“貴族”，不遷怒於此，這讓戈怨鎮的居民，自然是在深信不疑的同時，也是感激不已。
因爲在這這些居民的認知中，這是在幫他們“背鍋”，哪怕對方是“貴族”，等到“主上”的斥責下來時，也得遭受一頓刑罰！
此界人族的文明，是在仙族的人爲催化下演變出來的。
要不然也不可能僅僅一千多年，就在徹底被摧毀的前提下，將文明進程演變得如此之快！
是以，儘管有了鎮子、城池的區分，但國家和朝廷的概念，至今都還沒有。
畢竟在仙族看來，人族就是他們用來推動心力之道的實驗品，有個最基礎的文明制度就行了，沒必要弄得太高級。
此界的人族區域內，以部落爲主。
上千箇中小型部落，共尊一個名號“鼎”的大部落爲主。
其中，小部落只擁有一座鎮子，中等部落纔有城池。“鼎”部落爲尊，擁有十二座城池，並稱十二天鼎城！
那是整個人族的最中央。
因爲連國家和朝廷的概念也沒有，所以人族的區域，不存在總體上的名字。通常情況下，都是這麼稱呼的——某某部落的城，亦或者某某部落的鎮。
“孃親，我們爲什麼不做僞裝呀？萬一之前那個女人跑回來，不是會影響你的計劃嗎？”青芙踮起腳尖問道，因爲桌子太高了，她夠不着。
“她跑回來纔好……”
方晉宇幽幽地說道，當得知這個女人是一道投影降臨此界後，他對這個女人的身份便再無疑慮！
那絕對是一個“女主角”！
還是一個遠超蘇意兒、林仙兒、伊緣兒之流，前所未有強大的女主。
諸如蘇意兒這些“女主角”，一個個都是從零開始，雖然很棘手，但也不至於讓方晉宇如大敵當前。
可這個不同，只憑對方跨界投影這一點，以及之前所展露出來的手段，憑藉人身都能在這個世界施展仙道神通，可想而知，這個女人的修爲境界絕對非常高深。
至少都是化神後期！
也因此，有這麼一個“女主角”存在，方晉宇自然是忍不住想要毀掉對方的投影。要不然的話，絕對會橫生諸多變故！
之前對方暗中下黑手，之所以狼狽收尾，只不過是她沒想到，他和某個小丫頭當時會走得那麼慢，而且還那麼巧剛好撞見。
如果真等對方佈置好了，縱使方晉宇和青芙不會出事，也得遭遇一大堆沒必要的麻煩。
傷害不大，但足夠叫人煩心。
而哪怕這個女人不對他們動手，以這個女人的“主角”身份，也定然是一個麻煩的旋渦！到時候，恐怕連帶那些仙族中沉睡着的古祖，都要被驚動。
所以，無論基於什麼樣的原因，方晉宇都是要送走對方。
“爲什麼要她跑回來呀？”
青芙對此還真不理解了，她想不通她“孃親”爲什麼會如此在意那個女人，而且似乎才一見面，心底裏就下意識地出現一些敵意。
雖然那敵意只是一閃而逝，很快就被方晉宇壓下去，但她當時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這個啊……說來話長，所以我就不說了。”
方晉宇乾咳了一聲，畢竟這個不太好解釋。
“有什麼不好說的呀？”這個小丫頭立馬湊了上來，眨巴着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很是興致勃勃。
和夢老祖喜歡哪壺不開提哪壺不同的是，這個小丫頭喜歡專聽人家講不想說的。
方晉宇拗不過她，只好將自己的理由說了一下。
大概就是，若是這個女人主動跑回來，那麼即便她在暗中躲得再好，方晉宇也有把握髮現她。
畢竟他有青芙。
可要是那個女人就此跑遠，再也不回來……
那麼她所引起的“旋渦”，一旦波及過來，方晉宇除了罵娘外，便還是隻能罵娘了。
“難道她是和那幾本詔世文書，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嗎？”青芙很感興趣地猜測了起來。
“應該是吧……”
方晉宇其實心中確定了，但他沒有拿得出手的證據，畢竟奇書沒有出現，而且也沒有來個像他弟子那樣的老六，在暗中鬼鬼祟祟。
這個時候，有戈怨鎮上的居民跑進來說，有一箇中等部落的“貴族”來了，讓他去迎接，而看對方氣勢洶洶，帶着不少人和鐵鏈枷鎖的樣子，大概率是來問罪的。
方晉宇聞言，當即去了。
然後，那個“貴族”表示沒見過像方晉宇這樣“愛民如子”的人，當即推舉方晉宇擔任戈怨鎮的部落長，同時將他的手下，全都送給了方晉宇，好幫忙跑腿辦事。
“孃親，你怎麼什麼丹藥都有呀？”某個小丫頭好奇地繞着方晉宇轉，因爲那個來問罪的人，之所以態度大改，是被方晉宇給餵了一顆丹藥的緣故。
“以前嘗試一種新丹方時，意外弄出來的殘次品，能將人變成一具傀儡。”方晉宇說道，表示弄出這丹藥非他本意。
“孃親，你原來想弄什麼樣的新丹方呀？”青芙不由問了一下。
“治療神念之傷的。”那丹方是方晉宇突破化神境之前嘗試的，那個時候他還沒有擁有神識，只有一身神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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