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海牧鲸
又被【庖刀食詭】當場吞下。
第二位上場的,是【瘟天君】身後同屬於瘟癀道的青篆詭仙【痘花婆】。
本身就是“天花”這種烈性傳染病的具象化。
給人下痘的本事神乎其技。
凡是有人在夢中遇到一個賣花的婆婆,一旦忍不住誘惑,買了她手中種類不同的美麗鮮花,就會得天花。
花朵越大,病症就越嚴重。
若是在夢中和別人交換了買來的鮮花,也就相當於是在現實自己的身上交換了痘花。
毫無疑問是一位戰略級的生化武器!
若任由她發威,不止是璧瓦湖戰場,附近的城池都要跟着遭殃。
卻被吳真人祭出的以現代醫學研製的“牛痘”,徹底從根源上打了一個魂飛魄散,世間再無天花……
“該死!有陰郑 �
“又一個,真是邪了門了。”
“這裏面一定有詐!”
眼看一轉眼就有三個同伴隕落,教門一方的諸位詭仙個個破口大罵,含娘量極高。
不同於其他人的氣急敗壞,紅蓮化身眼中卻只有隱藏極深的喜色。
想要推到【鞭山尋龍】的六種變化,自然需要有足夠分量的祭品祭陣。
祭陣的自然不可能是氣卟〉耐踹h一方,也不是實力不足的禽獸王朝,只能是這些教門的外援了。
他們死的人越多,後炎的龍氣就越是烈火烹油。
就像是一輛客車明明已經行駛在了一條起伏不定的山道上(六爻),卻還拼命給他踩油門一樣。
速度越快,死的越快。
“喫了我的早晚給我吐出來,拿了我的早晚還回來。
等來到‘上九:亢龍有悔’,我來揮刀收割的時候,這些填進去的燃料,通通都會化作我的資糧返還回來。
這一局便可以將後炎,還有所有可能與我爭奪人間大權的教門全都一網打盡,這筆買賣實在是完美至極!嘎嘎嘎……”
對面觀戰的王遠,也隱約察覺到了些許的不對勁。
“似乎……確實有詐?”
鬥劍雖然兇險,但一個術士能成長到青篆,保命能力定然一流。
輸容易,丟命卻很難。
可這開盲盒一樣的鬥劍,對面卻每一輪都遇到完克自己的對手。
就跟死神來了一樣。
若說第一個辛若蘅和辯才還能用巧合來形容,那後面的辛小薇和吳真人,就再也不是什麼僥倖了。
目前的狀態對那些教門詭仙形象些的形容就是。
閻王爺:啥玩意在我殿前一閃一閃的,進來吧你!
反觀輪到自己人的時候,明明已經準備好隨時出手救人,可面對的待遇截然相反。
閻羅王:那是誰在咱家門口一閃一閃,來啊,把他給本王……叉出去!我們這裏不收!
就是這個樣子。
或許這話在別人眼裏可以當成一個笑話來聽,王老爺卻不行。
因爲……
“特麼的我就是閻羅王啊!
我怎麼不知道,本王竟然這麼牛逼?只是隨便坐在這裏,就能將一羣青篆送上死路?
等將來正位登基,成就【陰天子】還差不多。
難道真的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
不過,老天爺有沒有看不下去誰也不知道,但坐鎮“龍氣法禁3.0”的老劉頭劉文成看不下去了卻是真的。
“陛下,出大事了!剛剛……”
王遠立刻臉色一正,側耳傾聽劉文成的【雲中鍟俊�
臉上的疑惑一點點變成了笑容,隨後這笑容又開始漸漸……缺德。
第六百二十九章 玄元四仙,喫羊有理
三位詭仙十分蹊蹺地接連戰歿,令教門一方士氣大降。
一性幭闪⒖谈邟烀鈶鹋疲l也不敢再隨意出頭送死。
他們中的大多數都盜來了一顆【殺生道果】,得享不完美的長生不死,比那些朝生暮死的凡人更加惜命。
除非解決掉前三場對決的異常,否則要想再忽悠他們去送死,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上去一個就死一個,這買賣誰願意幹誰幹,反正道爺不伺候了。”
“我看大家不如還是散夥算了,我回我的雲谷山,你回你的懸空寺,我們的命也是命啊。”
“是極,大不了等三百年後再重新來過。
他後炎開創了人道前所未有之先河,卻再也不能繼續摸索着前人的道路發展。
說不定不用等到三百年,就自己把自己給玩死了呢?”
這一位顯然是個有見識的。
王遠前世工業革命開啓後,只過了短短一百五十年,就基本上消滅了全世界的皇帝和皇權。
縱使華夏大一統帝國五千年的頑固傳統,在這生產力的浪潮下也像沙灘上的碉堡一樣脆弱。
奈何,王老爺是個站在巨人肩膀上指指點點的掛批……
教門內部軍心浮動,爲首的幾位【法相】也不敢再繼續坐視,急忙湊到一起商討對策。
撤退肯定是不能撤退的。
連頭頂上的天官都在給他們打輔助,誰要是敢跑,百分百第一時間就會被自家大老爺隔空喫掉。
最後還是身爲地主的紅蓮化身一錘定音:
“那便鬥陣!咱們集體結陣,排除一切意外,就堵在後炎南下的必經之路上。
只要撐到【屠龍術】發動,我們就贏了!”
“不錯,還是鬥陣的好。”
瘟天君、拾花天女、喪門星幾位【法相】,還有簪花娘娘全都跟着複議,這纔算是達成了共識。
其他人也不再有異議。
鬥陣的好處顯而易見。
在真實的戰爭中,戰略謩潯⑷嫛⒊銎嬷苿佟鹊绕嬷,實際大多都只止步於中軍帳內。
真到戰時,再無奇置钣嬍┱沟酿N地。
大多數都是硬碰硬,針尖對麥芒的“結硬寨、打呆仗”。
“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戰之,敵則能分之,少則能守之,不若則能避之”便是這種戰術思想的完美體現。
可以說,戰爭技術越發達,越沒有所謂奇置钣嬌娴目臻g。
放到王遠前世,一個很直觀的事實就是:
明明我兔都已經四十年沒有打過仗了,理應沒多少實戰經驗,爲什麼還被別人視作頂尖的軍事強國?
根源便是“窮則戰術穿插,達則給勞資炸”的戰爭箴言。
戰爭發展到一定層次,所謂戰爭經驗、技術,通通都要向工業體系和經濟財力讓步。
“一力降十會”纔是這世間最強的兵法!
我兔也算是徹底活成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樣子。
有兵法有道術的神詭世界,道理也是完全一樣,只要我自己不冒險,就算閻王爺來了,高低也得誇我一句內行。
至於應該擺出什麼樣的陣局迎戰,所有詭仙都沒有提出第二個選擇。
齊齊看向了黑雲一角,八道像泥胎神像般一直靜靜盤坐在地的詭異人影,共同稽首道:
“還請地、風、水、火八位道友出手!”
縱使在一羣本就奇形怪狀的詭仙中間,他們八人也顯得分外格格不入。
兩人穿紅袍,好似被活活燒死的焦黑皮膚上佈滿皸裂,從裂縫中時刻都有熾熱的橙紅色岩漿流淌而出。
在座下積成一灘熔岩小湖,再重新流回他們的體內。
兩人披黃袍,身上連一絲絲肉質都沒有,完全就是兩具泥塑的神像,連眉眼都有些模糊。
兩人披青袍,渾身上下密密麻麻全是前後貫通的孔竅,一縷清風在這些孔竅中間不斷穿梭,發出呼呼的風聲。
最後兩人披黑袍,身上長滿了半透明的腫包,從小到大漸漸膨脹,在漲大到極限的時候便會突然爆裂,冒出一大片雲霧。
接着淅淅瀝瀝地下起小雨,落到他們的身上,再循環往復。
聽到其他詭仙的請託,這八人的反應似是慢了半拍。
等了幾個呼吸之後,才突然一起睜開了眼睛。
他們也不跟其他人搭腔,只是驅動腳下的烏雲東西南北各據一方,這才手掐印訣,齊齊開口吟誦道:
“四大地風水火,九天之上玄尊。
我行混沌大法,統盡日月星辰。萬聖聽吾差使,千真遵守壇門。
未有山川五嶽,先有玄元四仙。吾奉祖師敕命,移山填海開天!
急急如律令,開!”
霎時。
十六家教門佔據的這璧瓦湖南岸,天地變色,日月無光,無窮地、風、水、火一起湧出。
頃刻間又互相融合,混同如一,化作一片迷迷濛濛的混沌。
隨着一聲幾乎讓天塹江都抖了三抖的巨響。
一大片好像蝌蚪卵泡、腫瘤肉球一樣的噁心天境,陡然從這片混沌中擠了出來,一層又一層羅列在戰陣之前。
好像這片天地都變得癡肥,在肚子上長出了一層又一層半透明的肉摺。
細數之下,最大的天境有三十三個,小一些的則不計其數。
分明便是天門之外那三十三天的翻版!
甚至就連無生老佛的【住善法堂天】、西王聖母的【太明玉完天】、百眼靈官的【玄胎平育天】……都能在這裏找到影子。
等到十六家教門的詭仙、弟子進駐其中,這些減配版的天境頓時變得有模有樣。
讓璧瓦湖對面的王遠他們,有一瞬間幾乎懷疑自己忽然回到了南天門戰場。
“演化混沌,重煉地風水火?這是玄元四仙的門下!”
而更遠處的金湖縣城中,那些膽敢觀望戰場的凡人,只是偷偷向着這邊看了一眼,便立刻口中哀嚎着發生了畸變。
很快就被城中的御龍直原地撲殺。
在十六位天官中。
黃神、青神、蒼神三道君合稱“三天”,皆爲【不滅元神】。
分別拉攏一批天官建立了自己的神系,互相攻伐恨不得將其他兩方一口吞下。
十六位天官中剩下的四個,卻各自遊離在三方陣營之外,即使從沒有抱團,也沒有惹來其他天官的圍殺。
出現這種局面,大概率是兩種情況,一種可能是祂們的實力特別強,另一種可能是像海蜘蛛一樣特別廢。
可惜,這兩種情況都不是。
實際原因是祂們四個都特別……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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