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海牧鲸
他們倒是也無所謂。
無論幹什麼,一旦等到入冬的枯水期,是真的繼續鬥將,還是全面戰爭可就由不得教門做主了。
況且……
他王老爺曾經以一己之力團滅過蒼天正法道、黃天正法道、桃神道、無生道四家的青篆真人。
就算人間各大道脈的精銳都被抽調去了天門,一家去抗剩下的那十六家又有何懼?
“一家對十六家,這是一鍋夾生飯,夾生就夾生,也要把它喫下去!”(湘州口音)
王遠慷慨激昂過後,隨手就把自己的【羅剎詭骨】給掏了出來。
要是打仗只需要比人多,那烏合之械娜俗疃唷�
丟上一塊狗骨頭,看你們這聯盟崩還是不崩?!
第六百二十五章 圍點打援,夢中教化
夕陽西下。
以一位虯髯大漢爲首,一羣七八條手握各色兵刃,滿臉精悍之氣的彪形大漢,在林間的樹杈間縱躍如飛。
從北往南,一路穿山過嶺,飛速接近天塹江畔。
不過,他們似乎有什麼顧忌,路上小心謹慎地數次改變方向,巡着某個特定的路線前進。
寧願多繞路,也絕不行險。
一行人倒是全都身手不俗,即使在地形複雜的山地裏行動,速度也絲毫不遜色於疾馳的奔馬。
咻!咻!咻!……
等越過江北的最後一座大山,這一條條大漢攜帶着凌厲的勁風,先後落到了一條因爲戰亂頻仍,顯得荒廢了不少的山道上。
這裏已經是他們去往南北戰場的必經之路。
這時,有個眼尖的大漢,隱隱在前方一片深秋的草色中瞧見了一面招搖的酒幡。
還有上面那個大大的“酒”字。
綠楊枝上轉黃驪,紅杏梢頭掛酒旗!
一面在往日太平年月裏再尋常不過的酒幡,讓這萬物蕭瑟的深秋一下子便多了幾分暖意。
即使眼瞅着還有數里地,一羣大漢也像是已經聞到了酒香,個個喉頭上下滾動,明顯是被勾起了酒蟲。
天可憐見,這段時間着急趕路,他們究竟錯過了多少好酒好肉。
如今距離目的地已經只剩下五十里,算是進入了一片犬牙呲互,誰也管不着的緩衝邊界。
精神倒也不需要再那麼緊張。
隊伍中的一人忍不住開口對爲首的大漢勸說道:
“大哥,這一次九兵和教門各自支持一方諸侯南北大戰,約定天塹江鬥劍,雙方不斷呼朋喚友攪動了整個人間。
怕是在這一戰結束後,就要決出未來整個天下的主人。
我等兄弟去支援前線,扶得明主,將來封妻廕子、修爲大進全都不成問題。
可兄弟們一道背井離鄉,一直跑了這麼遠的路程,眼看就要去那平安城拎着腦袋拼命搏個前程,也不知還有沒有明日可言。
不如趁此機會先去打上幾碗酒喝,再過一把酒癮如何?”
其他人也跟着舔了舔脣角,七嘴八舌:
“大哥,你是知道我的,老五我酒品一流,從來不耍酒瘋。”
“是啊,大哥,弟兄們都有分寸,絕不會誤事的。”
“……”
那威望極高的老大也知道就連皇帝都不能差餓兵。
想要建功立業,自己還得依仗手下的這幫兄弟用命。
既然幸怆y違,便順水推舟地答應下來:
“也好,那咱們兄弟就去休息一番,好酒好肉祭拜五臟廟再行上路。”
至於來自一羣老江湖們的本能警覺,這樣一家開在荒郊野外的酒鋪是不是有問題?
兄弟八人對視一眼,眼中不光沒有擔心,反倒嘿嘿一笑,全都有些躍躍欲試。
沒有意外便罷,若是那酒鋪真有什麼古怪,他們反倒是……求之不得!
那酒鋪倒也沒讓他們失望。
藝高人膽大的一行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那間竟然還兼職做着皮肉生意的酒鋪。
一位煙行媚視的老闆娘立刻熱情地上來招呼。
不一會兒功夫,便各自抱着一個個衣着輕薄的水靈姑娘,喝酒、喫肉的同時,也不忘好好快活一番。
等靡靡之音漸漸止息,接連數日趕路積攢的躁意宣泄一空。
正當放浪形骸的八人懷抱美人,重新喝着烈酒,談天說地,暢想建功立業後的美好未來時。
忽然。
“客官,您這幅身板可真是強壯,肌膚相貼好似一隻大火爐,燙的奴兒一顆心都要化了。”
貓兒一樣沙啞的嗓音,伴隨着癢癢的吐息落到爲首虯髯大漢的耳中。
依舊緊緊貼在他身上的那個嬌美妓子,伸出一隻纖白的小手摸上了他的胸膛。
說話的功夫,指尖鮮紅的指甲陡然暴漲,散發出猩紅的血光。
似乎只要輕輕一抓,便可將男人開膛破肚。
“咚咚咚,這麼有力的一顆心臟,若是……挖出來趁熱喫,一定會很補吧?”
等她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最讓人膽寒的話。
正像白蛇一樣繼續糾纏着其他七個彪形大漢的明豔美人,也一起變了臉色。
眼神陰冷,指尖鮮紅的指甲同時暴漲,輕柔地摸上了那些男人健碩的胸膛。
而酒鋪中燃起的燭火,也瞬間明滅不定,微微一閃,便從原本溫暖的明黃,化作了陰冷的慘綠。
顯然,老江湖們的直覺並沒有出錯,這酒鋪真的是一家黑店!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黑,不要錢財,只要心肝。
可這一行人見到了妓子的真面目,只是微微一愣,便一起哈哈大笑起來,而且笑得前仰後合,一副樂不可支的樣子。
“喫我們兄弟的心肝?哈哈哈……”
這個世界上傻子都活不長久,一看他們這幅瞧不起人的樣子,便知道這幫人必有依仗!
事情若到此爲止,便只是一出殺人害命,不小心撞上鐵板的尋常故事。
每天都在這個世界的各個角落發生,完全不足爲奇。
可凡事就怕一個“但是”。
但是。
這一羣正被這幫“食人女魔”纏住的彪形大漢,笑着笑着,那豪邁的大笑聲就變成了一片刺耳的怪笑。
“嘎嘎嘎……”
隨着他們頭上的一層皮膜,被飛速膨大的腦袋掙破,露出八顆尖牙利齒的猙獰腦袋。
這竟是八頭猙獰的漆黑獒犬!
更準確的說,是八頭氣血霸烈,頭頂債業黑紅的恐怖妖魔。
也怪不得他們完全不怕什麼黑店。
再黑,還能比他們這等披上人皮潛行千里的妖魔更黑?
顯然,這八位妖魔一路小心謹慎,前往早已轟傳天下的天塹江畔投軍。
投的可不是人族當家的後炎,而是禽獸詭異當道的禽獸王朝!
躲避的也不是什麼亂兵、詭異,而是大炎境內越來越嚴密的【龍氣法禁】。
那爲首的老大,也是體格最雄壯的那一頭獒犬,一臉戲謔地對纏在自己身上的女子調笑道:
“美人兒,你放心,我們蒼山八兇其實也不是什麼好人。
剛剛親身體會了一把你這一身細皮嫩肉的好滋味。
就是不知道待會兒被我們喫進嘴裏時,是否依舊如此潤滑,嘎嘎嘎……”
其他七頭獒犬也紛紛瞧向自己身上那些嬌滴滴的小娘子。
十分期待她們在看清自家足以讓任何女人尖叫的妖魔真身後,會是怎樣的花容失色。
血食臨死前的“恐懼”,是一味最好的調料,這個時候一口趁熱咬掉他們的腦袋,滋味妙不可言。
在後炎地盤上走的這一路,可把它們給憋壞了,生怕一不小心露出狗腳,就被【誅邪殺詭律】給當場誅殺。
既然在這三不管的地帶露了真身,它們也準備乾脆放縱一把。
就算這些食人心肝的女人也不是好人又如何?
它們就是要打出名聲,讓這片亂戰之地上的其他妖魔詭怪,也知道知道它們蒼山八兇的厲害!
然而,滿懷期待的八條獒犬,沒有等來信摹盎ㄈ菔薄�
反倒發現她們竟然也在笑,甚至更加肆無忌憚。
“咯咯咯……”
一開始是嬌美女子銀鈴般的笑聲,可笑着笑着也變了一個樣子。
很快就變成了一連串破鑼一樣的桀桀怪笑。
“桀桀桀,待會兒奴兒的皮肉還潤不潤滑有些難說,但待會各位大爺八成是不能再這麼硬氣了。”
接着,在一羣獒犬驚疑的目光中,這些美人竟然也開始蛻皮。
在那一張張精美如畫的美人皮膚之下,露出來的卻是一羣……比蒼山八兇更彪悍的威猛大漢!
只是通體皮色青黑,分明是一羣修行有成,比它們還要強的大鬼。
濃厚至極的鬼氣從他們身上散發開來,桌上的酒菜瞬間蒙上了一層寒霜。
特別是死死壓在八兇老大身上的那一位,身高八尺,寬也是八尺,滿臉橫肉,醜惡至極。
這青皮大鬼對身下的妖魔咧嘴一笑露出森森利齒,用破鑼般的大嗓門調侃道:
“大爺,您可真是好眼光。
正好,灑家也早就飢渴難耐了!不必憐惜灑家,正面上某!”
在他身後一把按住了其他蒼山七兇的大鬼也跟着一起附和:
“灑家也是!”
“俺也一樣!”
蒼山八兇猛地雙目圓凸,三分酒意轟然消散。
想想自己剛剛跟她們/他們做過什麼,差一點直接原地炸裂。
無論是它們的肉體還是心靈,都受到了不可承受的重創。
“你你你……”
恍然之間,它們已然開始懷疑自己身爲妖魔的一生。
進退兩男,男上加男,身爲犬類還被強行卡住不得脫身,再加上一重強人鎖男。
在毫無反抗之力地被這羣比女鬼更懂男人的青皮大鬼徹底吸乾之前,八隻獒犬腦海裏的最後一個念頭出奇一致。
“做狗還是你們特麼的更在行,嘔~”
酒鋪中那位搖曳生姿的老闆娘,看到塵埃落定,隨手取出一枚黑綬銅印官印,連通【炎律法網】低吟一聲:
“雲中誰寄鍟鴣恚阕只貢r,月滿西樓!民術·雲中鍟 �
瞬間接通了法網終端上的另一枚官印,恭恭敬敬地彙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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