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海牧鲸
一旦有人明明在局外,觀棋時還要指揮下棋之人,便會誘發齊布雨最強烈的敵意。
並且在兩者之間建立因果線,互相吸引靠近。】
除了因爲一羣【天官】直接下場,成功堵住了王遠的三具化身之外,翻浪軍其他的謩澣家粩T地。
明明是做好準備,信心滿滿而來,但他們這一幫人卻全都被並不在這裏的王遠給免費玩了一把。
這正是齊布雨最討厭的那一類人。
感受到雙方在命理上悄然建立起了微妙的聯繫,這位黃篆詭仙緩緩抬起頭,看向湖岸邊列陣的六營兵馬。
人過一萬無邊無沿。
在【獨眼石人】的道法壓制下,此間的天色漆黑如夜,只能隱約看到對面黑壓壓的兩大片人。
齊布雨隨手在棋盤上落下幾十顆黑白棋子,又從懷中掏出一枚刻着一隻獨眼的灰白玉符。
正是類似當初【幽冥坊】掌教元帥在進攻“妖師道”時,曾經使用過的一張底牌——【天官降聖符】(431章)。
在本山道觀的神案前至少供奉一甲子才能造就一枚,可讓門人短暫發揮出青篆真人的力量!
無生道的底牌已經出盡,也被破盡,最擅長謩澋奶炷康绤s還有牌未出。
手握玉符踏罡步鬥,口中恭請:
“請,【百眼靈官】法力臨壇!
天雞唱午,夢熟黃粱,去!”
在玉符陡然消融在空氣中的瞬間,伸手在那數十顆棋子身上各自一點。
顯然,這位黃篆詭仙早就在不知道什麼時候,給涇王軍中悄悄埋下了屬於自己的“棋子”。
兵法之道開啓萬人敵法才天下無敵,平常的時候並非無懈可擊。
下一刻。
藉着【百眼靈官】手中【黃粱一夢】和【三命五星】的權柄,齊布雨猛然將一衅遄油线M了人類的集體夢境。
接着又斷喝一聲:
“身在曹營,猩詳常瑺I嘯,起!”
所謂“營嘯”俗稱炸營,說的是一種因爲過於緊張,軍隊完全喪失理智繼而互相廝殺的現象。
因爲大軍之中環境高度封閉,人員高度集中,紀律又嚴苛無比,甚至還有“十七條禁律,五十四斬”之說。
所以大軍之中特別是處於交戰狀態中的軍中,上至統帥下到士兵每一個人的神經都高度緊張。
營嘯的直接結果,就是大軍統帥在瞬間失去對部隊的控制力,而往往軍紀越嚴格的部隊越容易發生營嘯。
一息、兩息、三息……
短短三個呼吸過後。
“啊——!”
在對岸的兩支大營中,一聲接一聲長嘯,就像瘟疫一樣瘋狂漫延開來。
頭頂的軍氣也隨之一陣散亂。
包括周景煥和兩位【兵聖】在內,涇王軍一方的所有高層無不臉色慘變。
“不好!”
……
時間稍稍提前。
在已經被“黃粱”淹沒的人類集體夢境最深處。
一個嬌滴滴的溫柔聲音,在太白化身的耳邊驀然響起:
“大王,起牀了,該上朝議事了!”
第五百一十六章 黃粱夢,戲諸侯
當腦袋空空的王遠,重新睜開略微有些呆愣的眼睛。
“嘶——!”
立刻便被眼前一抹豔若桃李的春光麗色,給狠狠晃了一下。
繡着龍紋鳳章的被衾滑落一半,一個讓人忍不住呼吸一滯的極品美人,正靜靜趴在自己的胸口上。
面似芙蓉,眉如柳葉,瑩潤飽滿的紅脣微微嘟起。
特別是一雙嫵媚多情的狐狸眼,令人看一眼便不禁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此刻,美人頭上髮髻散開,青絲如瀑,散落在她瓷白的脊背和自己的胸膛上。
除此之外再無遮擋。
只有她左耳的耳垂上,還綴着一枚亮晶晶的珍珠耳環,似是昨夜就寢時實在太過匆忙,才一不小心落在上面。
但這種漫不經心地慵懶姿態,卻讓此女更爲勾魂奪魄。
王遠下意識動了動摟着美人纖細腰肢的胳膊,觸手之處一片如膏似脂般的滑膩。
對方柔滑的身子,緊緊貼在自己身上,稍稍一動就連骨頭都酥了一半。
見王遠睜眼,那美人又湊在他的耳邊柔柔地喊了一聲:
“大王,時辰不早,內侍都來催了兩次,您該上朝議事了。”
不過,她嘴上說着讓人耳朵都要醉了的溫柔話語,臉上卻始終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似乎是並不會笑。
看到她的臉,王遠下意識就想知道。
這等禍水一般的美人,如果笑起來會是何等動人的風情?
忍不住從頭到腳,將這位似乎十分陌生又十分熟悉的美人,仔仔細細地欣賞了好幾遍,這才艱難至極地挪開了自己的目光。
這時。
大概是受到這“熟悉之人”的影響,終於有“記憶”從王遠空空如也的腦海深處浮現出來。
讓他臉上的迷惘神情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獨屬於王者的睥睨之氣。
“我是……不,寡人是大周第十二位天子,五帝中帝嚳之後,姬宮湦(生sheng)!
國內雖兵力不強,遠不如第五位周王先祖穆天子的最巔峯時期。
但南有荊楚,西有贏秦,東有姜齊,北有姬晉……全都是寡人麾下兵強馬壯,忠心耿耿的諸侯國。
除了不服王化的犬戎之外,四野臣服,威加海內!”
想到這裏,王遠,不,是姬宮湦又下意識地用力搖了搖自己的腦袋。
總感覺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極爲重要的東西,眉頭也隨即微微蹙起。
見狀,懷中那位美人,立刻伸出一雙欺霜賽雪的藕臂,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溼潤的脣瓣吐氣如蘭:
“許是昨日夜宴到了太晚,王上有些宿醉。
不如臣妾吩咐內侍,讓他們通知羣臣,今日就不要再上朝了。
還是大王的身體要緊呀。”
嘴上關心,但那張冰山美人一樣的臉上依舊錶情淡淡,像是戴了一張冰做的面具。
“議事?”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姬宮湦”本來倒是還記得,今日確實要和朝臣商議出兵犬戎之事。
但一聽美人的這溫聲軟語,便立刻將那些俗事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拍了拍她的肩膀。
“寡人沒事,但讓愛妃擔心,卻罪過不小。
在寡人的眼中,這世上沒有任何事情能比陪伴愛妃,讓愛妃開心還要重要。
暫且將那些掃興的事情放在一邊,我們接着奏樂,接着舞!
哈哈哈……”
在“記憶”中的本能驅使下,將手習慣性地探入被衾,狠狠抓了一把。
“大王~!”
美人剛剛眼角含淚,帶着顫音地嬌呼一聲,便被充滿陽剛之氣的身體重重撲倒在了牀榻上。
正是:寡人有疾,寡人好色!
同時。
遵從這位天子的命令,寢殿之外纏纏綿綿的絲竹之聲響起。
合計共有六十四位楚地進貢的美麗舞姬,身着綵衣,一邊跳舞一邊唱起了清甜的歌謠。
雖然也算悅耳動聽,但與榻上的王妃相比,卻差距不可以道里計。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明明身體正與這天下無雙的傾城美人,做着美妙至極的樂事。
但從“記憶”中得知自己是周天子姬宮湦的王遠,卻莫名感到一種不對勁的疏離感。
我曾經體會過更好的!
還不是一個,而是十個、百個、千個,千變萬化,要什麼就會有什麼。
與之相比,這位愛妃雖是傾國傾城,讓人充滿了征服欲,但說實在的,有些……一般。
漸漸的,王遠甚至在主觀上對那個正與自己歡好的美人,產生了強烈的抗拒。
總感覺自己現在其實是在……作死!
作大死!
一定會死得慘不忍睹!
可這種主觀的抗拒,在與這具身體對美人本能的佔有慾對抗時,卻一觸即潰,根本不值一提。
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就讓他徹底沉淪在這一份凡間絕頂的享受中難以自拔。
心底另一個聲音隨之響起:
“笑話,寡人乃上天之子,口含天憲,威服四海,這世間又有誰能殺我?
還是想辦法如何能讓寡人的褒姒愛妃,展顏一笑更加重要。
美人雖然生得傾國傾城,卻始終冷若冰霜,自從進宮以來從來都沒有發自內心地真正笑過一次。
寡人一定要領略到愛妃笑起來的絕世風情!
惜呼,寡人已經下令諸國進貢技藝最高超的樂官妓人,可還是不能博得美人一笑,如之奈何啊。”
想到這裏,耳邊原本十分高雅的宮廷禮樂,也變得有些索然無味。
作爲周天子,他知道當年“鳳鳴岐山”周室代商後。
在一個神祕組織的幫助下,大週一掃過去夏、商兩朝天官崇拜的遺毒,化人皇爲天子,開始直接祭祀上天。
分封諸侯,制禮作樂,建立起了一套涵蓋禮法諸制的——《周禮》。
這禮樂制度,便是以“禮”來區別宗法遠近,分別貴賤等級,以“樂”來共融“禮”,使人互相和敬的等級秩序。
兩者相輔相承,自然可以維護貴族的等級秩序,有效地統治人民。
換言之,這就相當於是給一個國家制定了一條上上下下必須遵守的【戒律禁忌】!
一旦觸之,輕則刑,重則亡!
比如:周朝舞隊的行列,八人爲一行,叫一佾。
按周禮,天子的舞隊用八佾(即六十四人),諸公六佾,諸侯四佾,士二佾。
而演奏的宮廷音樂又分:六代之樂、雅樂、頌樂、房中樂和四夷之樂。
此時,寢宮之中便是行天子之禮,六十四人伴舞,由絕頂樂師共同演奏侍宴時所用的《房中樂》。
就連君王房事都有這種陣仗,這是那些幻想權貴是否用金鋤頭耕地的黔首百姓,根本難以想象的極致豪奢。
可惜的是。
褒姒天性自由浪漫,十分不喜歡這些禮法,甚至對宮中的種種規矩(戒律禁忌)深惡痛絕。
姬宮湦在用各種辦法嘗試過多次之後,都不能讓褒姒展露笑顏,甚至讓她越發冷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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