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海牧鲸
這個淫尼一輩子有過的“面首”數不勝數。
會變成【陰陽同心鈴】間歇性“衝冠一怒”的攻擊目標,一點也不讓人意外。
即使只是戰鬥的餘波,也讓她的神魂頓時陷入一陣恍惚。
放在平時也就算了,此時卻立刻就讓桃仙娘抓住了機會。
“敕!”
手中的桃木簪仿若勁弩一般脫手而出。
在那詭物金釧兒反應過來之前,瞬間鑽進了玉蟬的胸膛,抽根發芽將她連同血肉、神魂都給喫得一乾二淨。
以桃仙孃的機靈勁兒,在乾脆殺掉玉蟬女尼之後,便立刻身化流光,猛地衝進了王遠的身體,木官歸位。
也讓她躲過了【金錢通神劍】的報復性反撲。
“玉蟬師妹!”
天空中傳來雷鳴般的暴吼,卻是陰神狀態的宋師兄震動天地靈炁發出雷音。
只得暫時放下對一件強大【詭仙遺寶】的貪念,丟下凰嫵硬扛着連綿不絕的斷魂鈴音,猛地轉身殺向王遠。
明顯是準備即使付出慘重代價,也要有樣學樣。
王遠被其駭人的殺氣所迫。
頓時如臨大敵,桃仙娘瞬間附身,在白虎的狀態下,身邊的山林全都活了過來,張牙舞爪就要向着宋師兄撲殺過去。
然而。
【金錢通神劍】剛剛飛到一半,卻好像忽然遭受了重創,原本煊赫的劍光猛地爲之一暗。
“師兄,你怎麼了?”
地上的錢師弟臉色大變。
天上傳來一聲慘呼:
“不好!是【喜神】,【喜神】找到我了!”
話音剛落,飛劍竟是差點直接從天上掉下來。
聞言,所有人都悚然一驚。
連忙重新拉開距離,扭頭向着“百鬼林”的方向看去。
正看到在熊熊的火光映襯下,一個身穿黑衣,頭上戴着高立帽的背影,正在廢墟前靜靜佇立。
眨眼功夫,宋師兄那具因陰神出竅,而被留在“酒色財氣樓”的肉身,已經有一半融合進了【喜神】的體內。
他們原本還在慶幸,能在丟掉庇護所的同時,找到丟失的那一枚【販命通寶】。
完全沒有料到,就是這短短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便讓相近路徑的【喜神】找上門來,還成功收走了宋師兄的肉身。
禁忌:正面衝撞,必死無疑!
他們能躲一時,卻躲不了一世。
看到此景,王遠十分意外地查看了一番自己的氣撸琅f是當初突破赤篆時的“1”紅光罩命。
並沒有出現太大的波動,頓時意識到,這一次並不是因爲自己氣卟l。
而是在一連串的巧合之下,終於輪到這兩個“酒色財氣樓”的術士倒黴了而已。
眼看那位堪比黃篆法師的【喜神】已經轉過頭來。
王遠正準備拔腿就跑。
“不要跑,留下【販命通寶】!”
在這種危局之中,兩人竟然還要拼死糾纏。
眼看他們又要撲上來,將自己幾人也給一起拖下水。
王遠眼珠一轉,在宋、錢師兄弟二人錯愕的目光中,竟在解除朱風憲的限制之後,真的將手中的【販命通寶】丟給了他們。
趁着兩人手忙腳亂接住銅錢的時候。
王遠已經趁機給【錢櫃】刷上了最後一道【度化仙光】。
叮——!
隨着這不知道是第八次,還是第九次仙光落下,【錢櫃】蓋子上的【羅剎詭骨】終於徹底成型。
這件【詭物】也終於皈依到了王遠的腳下。
譁!
頭頂上的劫氣頓時消散大半,只留下大概不到一成。
除非再正面撞上那兩人,否則這點劫氣已經無關緊要了。
王遠輕輕招手。
一記【五鬼搬山】便讓不再抵抗的【錢櫃】,瞬間落到了【萬相符寶袋】中。
掃了一眼遠處仿若瞬移一般,一步幾十丈的【喜神】,拉起凰嫵的手,瞬間跳進了陰路。
身後。
正拼命逃向另一個方向的宋、錢二人,看着遠去的【錢櫃】,以及手中重新集齊的十二枚【販命通寶】,內心不禁悲喜交加。
你有一件【詭物】,我有一件【詭物】,互相交換之後,依舊各有一件【詭物】。
拿一件自己完全掌握不了的【錢櫃】,去換回一枚打造【六慾紅塵傘】不可或缺的【販命通寶】。
他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賺了還是虧了。
當然主要是因爲他們並不清楚。
手裏這一枚【販命通寶】中保存的,已經不只是用十幾年時間收集的海量人命和紅塵氣。
如果真的拿這件內在已經是《小生死簿》形狀的【詭物】,去充當【道統法物·六慾紅塵傘】的原材料。
就相當於是剛剛新婚的美少婦,在晚上給他老王悄悄留了一道門……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仗義死節,見錢眼開
洛陽城。
風雨如晦,波濤如怒。
天色纔剛矇矇亮,一支看起來風塵僕僕,卻有足足上百位【道兵】護衛的車隊,便頂着風雨緩緩駛進城中。
觀其白虎旗、虎頭盔、虎頭刀、虎紋罩甲……這分明便是一支大炎道兵三十六營中的【白虎銳士】。
需知大炎【道兵】編制以12人爲一隊,3隊爲一旗,3旗爲1局,每局官兵共112人,【白虎銳士】全營也不過只有三千餘人。
即使是堂堂洛陽王,在明面上配置的【道兵】也只有一旗三十六員而已。
由此便可想而知,這車中坐着的會是何等人物!
而統帥着這一局一百餘位白虎銳士的【道將】,竟然還是一位約莫二十四五歲的女將。
身材頎長英姿颯爽,騎在毛色雪白的高頭大馬之上,身披明光燦燦的山文甲,背後一道猩紅的披風烈烈作響。
烏亮的長髮只是用銀冠高高束成一道馬尾,一身冷冽的氣質讓人不由忽視了她簡直男女通殺的俊美臉蛋。
特別是雙目中透出的銳利鋒芒,似乎能刺痛旁人的眼睛。
女將明顯境界極高,就連風雨都不由避開她的所在,沒有打溼她身上的一個衣角。
女將策馬來到馬車的近旁,對車中之人輕聲請示道:
“冬官大人,宋知府剛剛派人來請,想要邀您去府衙一敘,爲您接風洗塵,您看?”
即使是這樣一位出類拔萃的女將軍,在面對車中之人的時候,依舊不由自主壓低了聲音,可見尊崇。
馬車中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
“聶將軍,不必理會他們,我們身負皇命,責任重大,直接去城隍廟。”
“是,大人!”
聶姓女將點頭應命,以她的性格本來也不耐和那些肥頭大耳的官員虛與委蛇。
只是這一次充當着欽天監“五官靈臺郎”中冬官的護衛,纔不得不與地方官打交道而已。
顯而易見。
盯上洛陽這個“寸口脈”的可不僅僅是那些窺伺着王朝的邪魔外道。
朝廷內部的有識之士,也同樣迫切地想給這個延續了快三百年的王朝把把脈。
像朱風憲那樣持身以正、秉心以公的人還有許多許多,都在期盼着這個王朝能迴光返照,乃至起死回生。
今日來到洛陽城的冬官也是其中之一。
欽天監官制中,設監正一人,兼大祭酒,正二品,與六部主官同級。
設五官靈臺郎共五人,正三品,與六部侍郎及御龍直大都尉同級。
此五官,並非“陰山道”中的陰官,而是春、夏、中、秋、冬這五官的簡稱。
他們負責維護“龍氣法禁”,掌推曆法,定四時,佔定吉凶。
也正是因爲“龍氣法禁”乃國家的根基之一,主掌此事的欽天監級別也遠超凡俗王朝,影響力極強。
這才引得城中的一羣大老爺們才爭相巴結。
片刻之後。
聶紅纓率隊將這位爲大炎嘔心瀝血了一輩子的冬官,安置到了作爲龍氣樞紐的城隍廟,又驅走了那些不死心的官員們。
看着白茫茫的雨幕,不由在心底幽幽嘆了一口氣:
“可惜你們這媚眼是拋錯了地方。
冬官大人此行來到洛陽城,卻是根本就沒有打算再……活着回去啊。
雖千萬人吾往矣!
以凡人之身推演一朝國撸瑲v朝歷代又有哪一個得到了好下場……”
哪怕王朝龍氣已經衰弱到了極致,但是一介凡人膽敢窺探社稷神器,又怎麼可能不付出慘痛的代價?
那些邪魔外道是這樣,懷着破釜沉舟,九死無悔之心來此的冬官同樣也是這樣。
就連聶紅纓帶領這一局【道兵】隨行來此的目的,也不只是爲了保證冬官的安全。
更是爲了要將他推算出來的“國摺表樌突鼐┏恰�
雖然另外還有三位五官靈臺郎去了其他重要的龍氣節點,但位於洛陽的冬官任務無疑最爲艱鉅。
所有【白虎銳士】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此行即使是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國朝養士兩百載,仗義死節正在今朝!”
女將軍白皙纖長的手掌,驟然握緊了腰間的虎頭刀。
正在這時,一道像牆一般的黑影忽然徽至怂S即一個暴跳如雷的怒吼聲,在她耳邊轟然炸響:
“聶紅纓——!!!
你怎麼能跑到這種地方來?難道不知道洛陽城如今暗地裏已經亂到了何種地步嗎?!”
女將軍抬起頭來,看着眼前那頭身穿【虯虎】官袍的黝黑“熊羆”。
氣質冷冽的臉上,不由綻開了一個美到有些讓人晃眼的笑顏:
“阿兄!好久不見。”
……
山頭一棵碩大的梧桐樹施展枝葉如同碧綠的傘蓋,在風雨中撐開一片安寧之所。
樹下襬着剛剛削出來的石桌石凳,衣袂飄飄的一人二鬼圍坐其間。
桌上擺放的【錢櫃】,此時已經大變了模樣。
由半人高的木櫃縮小成了一隻梳妝盒大小的木匣,表面佈滿了描金的金錢紋樣。
看起來要比一開始順眼了太多。
在【觀不淨】的視野中,內部的那些“錢眼”雖然還保留了不少,但所有的冤魂惡靈都已經被超度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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