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海牧鲸
在他們的認知中。
雖然霹靂子不算什麼罕見的物什,但應用手法精熟到這種程度,不僅事前沒有露出任何端倪,還兼顧了每一棟建築的承重結構。
最後還能精準控制一起爆發。
除了專研此道的“太乙玄兵道”之外,大概也沒有別人了。
實則只是因爲王遠他們煉製的【混元霹靂子】,在爆炸之前跟石頭毫無二致,一羣老鼠也不會觸發術法感應。
再加上“百鬼林”中無數即將消散的殘魂鬼火,天時地利人和,才能造成這種驚人的效果。
如果換個地方,王遠真的未必還能成功複製。
而且這個動手時機選的也很湊巧。
午夜已過,今日正午就是【社稷之術】發動的時間。
那些教門和旁門大派都是肩負着重要使命而來,而不是爲了躲在酒色財氣樓裏尋歡作樂。
早就已經紛紛離去,到更加靠近洛陽城的地方做起了各種準備。
對那“龍氣法禁”有來有往才叫試探,不然如果只是幹看又能看出什麼名堂?
也正是因爲那些“六慾紅塵道”招惹不起的存在都已經離去,玉蟬女尼纔會把空樂法會選在了這個時間,避免意外採補了不該採的狠人。
故而在這一場盛大的業火洗禮中,真正死傷狼藉的還是那些底層的邪魔外道。
然而。
兩人在百鬼林展開“酒色財氣樓”的目的,可不僅僅是爲了賺錢,也不只是爲了吸引缺失的那一枚【販命通寶】送上門來。
更是爲了借卸嗟娜藲庀♂屪陨淼臍庀ⅲ乐鼓恰鞠采瘛窟[蕩到此。
如今,宋、錢師兄弟二人雖然傷勢不算太重,但心底卻在爲自己損失的家業痛心滴血之外,還充滿了惶急與恐懼。
一旦【喜神】在這時暴走,可就真的是天大的禍事了。
忽然。
在蒔花館已經徹底坍塌掉的廢墟里,傳來一個虛弱至極,卻也癲狂至極的喊叫聲:
“宋師兄!我以【空樂雙叻ā康母`精元之術,偷到了偃松砩系囊豢|氣機,快來殺他!”
宋、錢二人臉色一變,縱身躍出主樓,猛地撲到了蒔花館。
這玉蟬女尼怎麼說也是一位能從聶人熊手下逃命的赤篆高手,背靠着“六慾紅塵道”這等大勢力,自然也有些身價。
手臂上那一枚到最後都沒有摘下來的金釧兒,便是一件【詭物】。
在雷鳴、業火襲來之時將其保護在內。
此刻,那金釧兒像蓮花一樣層層綻開,露出渾身黑紅,皮膚焦黑一片,醜到好似母夜叉般的人影。
顯然即使有寶物護體,她依舊受到了重創。
看到來人,這“母夜叉”顫巍巍地張開嘴巴,從中吐出一縷紙人燒化之後殘留的青色煙氣。
被眼疾手快的錢師弟,招手收進了一枚銅錢中。
本就是雙修功法的【空樂雙雲法】,對異性氣機最是敏感不過。
換成旁人來此,哪怕是已經達到陰神境界的宋師兄,都未必能夠做到這種精巧之事。
宋、錢二人盯着這枚小小的銅錢,眼中漸漸噴出熊熊烈焰。
忽然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又同時扭頭看向身後。
卻是意外發現,那隻被鎖在主樓裏的【詭物·錢櫃】,也因大爆炸而震飛在地,此刻正邁開四條木腿自行跑了出去。
“難道說……?”
兩人對視一眼,登時喜怒交加。
……
當爆炸聲徹底沉寂,時間已到旭暗之時,也是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時刻。
嗚嗚嗚……
荒山野嶺中,一道身影正駕馭着陰風亡命急奔,草葉、樹梢都向着他的身後高度掠去。
然而,奔跑的速度又怎麼可能比得上飛劍的速度?
這道人影連一座山頭都還沒有跑過去,就被一道從天而降的金色劍光轟然劈成兩半。
但是墜落下來的並不是兩截屍體,而是兩片黃紙。
草谎Y。
主意識已經重新迴歸身體的王遠,感應到放出去的紙人被斬殺,輕輕搖了搖頭。
“我用了起碼十幾道即將消散的殘魂,才攢成了最初的那具【鬼代身】。
本體的氣息怕不是連一成都不到。
即使是這樣,竟然都能找到我提前放出去的其他替死鬼,已經十分不簡單了!
可惜這就是佔了先手的好處,可以提前佈局,從容善後。”
看着《小生死簿》中+50、+102、+79、+36……的【陰德】接連狂跳。
眨眼之間就從5024點,突破了一萬大關,快要比的上【梟神墓】一行的全部所得了。
王遠不禁喜形於色。
更加堅定了好人有好報的信念!
順便開始鄭重考慮等將來缺錢的時候,要不要再找這麼一個“酒色財氣樓”的分樓幹上一票了。
可惜……
王遠隨即就發現頭頂凝聚的劫氣,竟然只是消散了一小部分,大約只有四分之一的樣子。
頓時意識到自己可能誤中副車,並沒能完全解決掉產生這次劫叩母础�
身邊桃仙娘看着遠處天空中飛過的煊赫劍光,皺了皺秀眉對王遠提醒道:
“法主,那是‘酒色財氣樓’的【金錢通神劍】,同樣是跟那位武翼將軍聶人熊一般無二的陰神御劍。
在連鎖爆炸中活下的應該是‘酒色財氣樓’的主事。
在這陰氣森森的夜間御劍而來,相當於一位赤篆後期的高人本體親至,而且沒有肉身這個弱點拖累,來去如電,極難對付。
只是我有些想不明白,咱們跟這種高人素未置妫觞N會無緣無故地就誘發劫撸俊�
“劫邚碾x開【梟神墓】之後就開始醞釀,而且……金錢通神?”
王遠一字字咀嚼,卻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正要從衣襟裏取出那一枚從洛陽王手裏奪來的【販命通寶】,確認一番。
抬頭之時卻愕然發現。
自己面前十步開外,不知何時無聲無息地多了一隻古舊的【錢櫃】。
油漆斑駁,殷紅如血!
仿若扭頭看到一張鬼臉,讓王遠的心臟猛地一跳。
第一百二十四章 退退退,度化!度化!
直到今天,王遠曾經碰上過的一切【詭物】和【詭異】,在他【觀不淨】的視野中都無所遁形。
眼前之物,表面上是一隻破舊的錢櫃。
實則周身好像腐敗的骨骼一樣,泛着污濁的黑黃,櫃身上佈滿大大小小的裂痕縫隙。
殷紅的鮮血從這些縫隙裏不住流淌出來,在八尺之地積成一個小小的血潭。
一隻只血手像水草一樣在其中左右搖擺。
而在縫隙深處,則塞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紅色眼睛,它們的瞳孔無一例外都是一隻銅錢,形制不一明顯是來自各個年代的古錢。
一枚枚錢眼,就好像一口口深井,似乎僅僅是對視就會一不小心失足落進那錢眼裏。
此刻。
不知道有多少因貪財而死的惡鬼邪靈,正躲在正躲在櫃子裏。
只要有人敢起貪心,立刻就會被猛地拖進櫃中,成爲它們的同伴。
看着這隻錢櫃,王遠情不自禁想到兩句話。
一句叫:掉進了錢眼裏。另一句叫:人爲財死,鳥爲食亡!
這隻錢櫃會有什麼樣的殺人規則,他也已經大體有數。
這時,手指已經觸碰到的那一枚【販命通寶】忽然開始發燙。
耳邊有嘩啦啦的錢幣碰撞聲開始一起唱經,其中有錢櫃發出的聲音,也有【販命通寶】發出的聲音:
“……上智先覺變通之,乃掘銅山,俯視仰觀,鑄而爲錢。使內方象地,外圓象天,名曰:孔方!”
這是王遠早就從【販命通寶】上聽過的《錢神經》。
“錢,味甘,大熱,有毒。
偏能駐顏,採澤流潤,善療飢,解困厄之患立驗。能利邦國,污賢達,畏清廉。
此既流行,能召神靈,通鬼氣……”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的《錢本草經》。
實際上【錢櫃】的前身,本就是一位被擊殺的黃篆詭仙,等級還要在只是【詭異】未得一顆【殺生道果】的【喜神】之上。
同樣也在周景象和郭彩玉化作的【陰陽同心鈴】之上。
而這位詭仙正是百年之前“六慾紅塵道”酒色財氣樓一脈的創始者之一,也是宋、錢二人的祖師爺。
只不過在化作【詭物】之後,【錢櫃】的本質並非是一件爭鬥所用的法器,也不會受到任何人的控制。
此刻。
王遠與錢櫃中的那無數雙“錢眼”對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它們的想法。
——它們要喫了自己,還有自己手中的【販命通寶】!
而且也絕對有能力喫掉。
只要自己觸犯它的戒律禁忌。
至此已經毫無疑問,自己的劫弑闶莵碜浴矩溍▽殹可砩系尼峄肌�
表面是在用“買命錢”養魚,實則【販命通寶】自己也沒能跳出別人家的池塘。
王遠沒有直接逃跑,鬼知道這玩意兒有什麼本事,會不會依靠【販命通寶】定位,一直追到自己的老本營裏去?
看到四下無人。
這【詭物】也不像有主的樣子。
他果斷踏前一步,伸手一招。
已經破萬的【陰德】瞬間燒掉三百點,一道水波一樣清凌凌的神光從天而降,結結實實地照在了【錢櫃】的身上。
生死輪迴,度化仙光!
也叫:此寶與我有緣之術!
叮噹——!
在被度化仙光照定的瞬間,櫃子裏頓時傳出無數聲好似銅錢尖叫般的鳴響。
【錢櫃】先前從來沒有認主過,就連宋、錢二人想要使用它,也必須遵守苛刻至極的規則纔行。
之所以能坑人,利用的只是信息差。
如今卻好像有一條狗繩猛地套在了它的脖子上,並且開始漸漸收緊。
活着的東西有個最基本的特點,也可以說是生存的本能,那就是懂得——趨利避害!
哪怕是生命層次低級到單細胞草履蟲,它也絕對不會主動鑽進硫酸裏面。
作爲擁有“活着”特性的【詭物】,自然也是一樣。
察覺到危機之後,它頓時邁開四條短小的櫃子腿,開始一步步地往後退,退,退……
上一篇:家父汉高祖
下一篇:我成了女频修仙小说中的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