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高祖 第87章

作者:历史系之狼

“廢話,你們幾十個都不如人家一個,留下來有什麼用?養着還廢我錢財,你們簡直不配爲墨!”

“秦墨做的,我楚墨就做不得?若是吾等沒有相助,秦墨那老匹夫能獨自做成嘛??大王欺人太甚!”

陳陶憤怒的叫着。

第137章 臣要彈劾唐王長!

“仲父,前些時日,有歹人前來行刺寡人,奈何,因寡人之仁德,他們深受感動,放棄了刺殺,痛哭流涕,願爲寡人效勞……舍人張不疑言:大王仁義,可使萬民歸心,盜贇w降,勿驚哉。”

劉長認真的寫着書信,哪怕留侯留下了大兒子來輔佐劉長,劉長也沒有放棄給他繼續寫信。

當然,無論遇到什麼問題,他都會求助留侯,直接把留侯當自己的幕僚來用。

好在留侯也相當的給面子,當初劉長說唐國沒有武將,要怎麼辦的時候,留侯便回信,讓他去將彭越和英布的舊部帶到唐國去。一方面,這些人確實勇猛,都是當初跟項羽交戰並且活下來的猛人,另外一方面,留侯也相信張蒼和唐王可以鎮住這些猛人們,將他們用在正確的地方。

這一次,劉長再一次求助與留侯。

“仲父啊,匈奴幾次劫掠燕國,燕國地大物博,我唐國又小又窮,如今燕王向張相求援,希望唐國能幫忙防守西邊的一些長城,我唐國雖然貧窮,百姓衣不蔽體,可也不忍看着燕國百姓被如此欺凌,燕王乃寡人之兄也,寡人慾救之,不知留侯有何計策?”

快速寫完了書信,他便讓近侍將書信帶出去,交給張不疑,讓他來寄信。

當劉長吩咐好,樂呵呵的走進椒房殿的時候,呂后瞥了他一眼,“又寫信騷擾留侯?”

“阿母!什麼叫騷擾啊!寡人那是虛心請教,不恥下問!”

“不恥下問是對的……但是你也不能把留侯當成自己的殖紒碛冒 艉铍y得過上幾年的清閒時日……就被你這豎子給纏上了。”

劉長笑着來到呂后的身邊,問道:“阿母……我能不能……”

“不能。”

“可我還沒問呢!”

“你想把親兵安排進長安。”

“額……”

劉長呆愣了片刻,他問道:“是召平告訴阿母的?還是欒布說的?”

“還需要他們來說?”呂后不屑的搖了搖頭。

劉長便乖巧的坐在了呂后的身邊,開始抱怨了起來,“阿母啊,那幾個楚墨簡直就是傻子,怎麼趕也趕不走,非說要證明楚墨之風範,我讓欒布救了一批秦墨,這秦墨也聰明不到哪裏去,見我一次拜一次,看到甲士就腿軟……話都說不利索,我都赦免了他們,他們還那麼害怕。”

“墨家不行了呀……儒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那個叔孫通在阿父駕崩之後就變得囂張起來了,他有幾個弟子,昨天我進城,他們攔着我,罵我無德,說我得到天子賞賜後不親自去拜謝,不敬天子!”

“我告訴他們,我乃是荀子再傳,讓他們客氣些,結果他們罵的更厲害了。”

“我本來想大度的赦免他們,可是又想起孔子他老人家的教誨,不能以德報怨,所以就讓欒布將他們綁了,也一併送到尚方那裏,讓他們做些搬咧惖氖虑椋麄兏业某车睦蠚g了,平常我無聊的時候,就去看他們吵架,很有意思……”

“站起來。”

呂后讓劉長起身,然後測量他的身高以及手臂的長度,翻來覆去的看。

劉長伸着雙手,又說道:“叔孫通還前來求情,我讓欒布去綁他,奈何,這老頭跑的太快了,欒布沒追上……”

“轉身。”

呂后又測了測劉長的腿。

“蓋公倒是很開心,這幾天講課的時候還交代我,讓我大度些,不要將那些人關太久,關個十年八載就差不多了,蓋公還告訴我,可以再讓幾個法家來監督他們,否則他們不會用心,但是我沒能找到法家的……”

劉長說着,呂后也測量完,劉長又坐了下來,“阿母要給我做新衣裳??阿母,我想穿赤色的,張不疑就有一套赤色的衣裳,特別好看,騎馬飛奔的時候,感覺像火一樣,特別好看……”

劉長可憐巴巴的看着呂后,呂后冷哼了一聲,“你還好意思說……無論什麼衣裳,你就只能穿三天,三天之後就是又髒又破,你自己不洗,居然還讓你姨母幫你洗……還讓她不要告訴我……你也好意思?”

“姨母怎麼可以告訴你呢?她說不會告訴你的……”

劉長突然醒悟過來,罵道:“肯定是樊卿這廝告密!”

“寡人絕不饒她!!!”

……

此刻,朝議之中,氣氛卻與平日裏截然不同。

有大臣憤怒的上奏彈劾:“唐王長,驕恣不奉法,跋扈多橫,舉事非正,驕橫不遜,違法亂紀!”

“城中縱車,藐視羣臣,不敬天子,前些時日,更是率親兵闖相府,羣臣驚怖,而陛下不但不責罰,還賞賜他!唐王本來就是仰仗着陛下與太后的寵愛,方纔如此,長兄爲父,陛下應當好生管教!請治唐王之罪!”

這番話一出來,羣臣頓時譁然,紛紛討論了起來,說起唐王禍害自家的事情,廟堂頓時變成了受害者聚會現場。

曹參看了看羣臣,隨即起身,說道:“陛下!臣請治唐王罪!罷免其親兵!令廷尉審之!送往封國!”

廷尉宣義先前還樂呵呵的聽着,忽然聽到這句,臉色大變,他爲人是倔強,可他不傻,審劉長?今天審劉長,明天新廷尉就該來審自己了!

劉盈卻還記得曹參的吩咐,他皺着眉頭,說道:“諸君已送走了朕三位兄弟,如今朕的身邊就只有長一人,你們竟容不得他?!”

劉盈看起來很是嚴肅,這下,廟堂瞬間寂靜了下來。

要知道,在今天之前,劉盈還從不曾在羣臣面前表現出如此嚴肅的樣子,他一直都是非常溫和的,言聽計從。

曹參大拜,顫抖着說道:“陛下!唐王跋扈!曾對臣言,但有不敬者,當以殺之!我漢相也,何以受諸侯侮辱?”

“唐王年幼,他的事情,朕自會管教!諸君不必多言!”

劉盈大聲說着,便下令結束了朝議。

這下,羣臣算是炸開了鍋。

走出皇宮的時候,他們還在商談着,他們是又驚又怒,當然,羣臣都很喜歡如今這位天子,這樣好的天子,誰不喜歡呢?可是,天子對唐王如此寵溺,甚至還當面反駁了曹參,言語裏已經有了不滿,這讓羣臣無法接受。

您又不是太祖皇帝,怎麼能這麼強硬呢?

這一切的源頭,都是那個無法無天的唐王,他都要把我們的好天子給教壞了!

腥苏務撟胚@件事,都是在商量該如何懲治唐王,羣臣看起來是爲了天子,實際上,他們只是想要繼續掌控天子,不讓諸侯和太后過多幹涉天子而已,朝中有唐王這麼個強勢的諸侯王,對羣臣而言,實在不是什麼好事。

劉長當然不知道此刻朝中已經掀起了對抗自己的風暴,此刻的他,正穿着一身赤色的新衣裳,在羣賢面前顯擺着。

這套衣裳做的很是得體,當然,劉長並不喜歡新舊衣服混着穿,他要麼就是老衣服穿到發臭爲止,要麼就是全身換一套嶄新的衣服,然後再穿到發臭爲止。

“大王!這衣好看啊!”

“是啊,大王揮舞衣袖的時候就像是個鳳鳥!”

“大膽陳買!你居然敢說大王是鳥!”

“夏侯竈,我不與你這個蠢物計較,多讀書!多讀書!”

腥藝囋模瑒㈤L咧嘴一笑,說道:“好了,喫肉,喫肉吧!”

就在羣賢們喫着香噴噴的雞肉,玩的正歡的時候,欒布急匆匆的趕來,他看起來有些不安,他走到劉長的身邊,俯下身來,低聲說道:“大王……請速回皇宮,出事了。”

聽到這句話,劉長甚至都沒有多問,急忙起身,看着腥耍f道:“寡人還有要事,若是今日不曾回來,那就明日再聚!”

隨即,他跟着欒布急匆匆的返回皇宮。

第138章 肯定是陳平乾的!!

剛剛進了皇宮,就有三個近侍將劉長圍了起來,站在三個方向,要帶着劉長前往宣室殿。

而這三人,劉長是認識的。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別裝做不認識寡人啊,前天寡人才分了你些喫的!”

近侍低聲說道:“有大臣遇刺,羣臣認爲是大王所爲。”

“放屁!是哪個狗僭┩魑遥俊�

劉長瞪大了雙眼,當他憤怒的趕到了宣室殿的時候,劉盈,陳平,周勃,曹參,灌嬰等大臣都已經在殿內了,劉盈來回的走動,看起來格外的不安,當劉長進來的時候,劉盈終於忍不住,大聲的質問道:“豎子!昨日傍晚有大臣在府中被殺!羣臣有問題要問你!你要如實回答!明白了嗎?!”

曹參有些無奈的看着劉盈,您乾脆將細節全部告訴他得了。

劉長一愣,憤怒的咆哮道:“問什麼問!這跟我沒關係!”

宣義認真的問道:“大王昨天傍晚在哪裏?”

“我在太尉的府裏!太尉若是不信,可以回去數一數你家的雞,看是不是少了兩隻!”

劉長義正言辭的反駁道。

周勃臉色一黑,問道:“誰可以作證?”

“周勝之,周亞夫,周堅,樊伉,樊市人,陳買,蕭延,呂祿,呂種,灌阿,盧他之!這些人都可以證明!!”

周勃頓時就說不出話了,看了看身邊的幾個大臣。

劉盈說道:“看來這件事真的與唐王無關,還是讓他回去吧。”

“陛下!御史左丞前日才彈劾了唐王,昨晚就被弩矢刺喉而死!這怎麼可能與唐王無關呢?”

開口的乃是曹參,劉長聽聞,指着他罵道:“那我還真該宰了他!可人就不是我殺的!曹僭醺以┩魑遥 �

“長弟……不許無禮。”

劉長咬着牙,打量着身邊的羣臣,說道:“若是讓我知道是哪個誣陷我,我絕不饒了他!”

說着說着,他的眼神就落在了陳平的身上。

陳平毫不在意唐王的眼神,半眯着雙眼,一言不發。

羣臣又開始盤問,唐王非常的不配合,他憤怒的大叫着,險些就要跟羣臣動手,最後,還是劉盈出面,宣佈唐王與這件事無關,讓唐王返回椒房殿。

羣臣留在宣室殿裏,繼續商討。

劉長被近侍們帶回了椒房殿,那些人就守在門口。

劉長衝進了椒房殿內,臉色漲紅,雙拳緊握,“阿母!!有人冤枉我!!”

呂后瞥了他一眼,說道:“坐下來。”

“阿母!”

“不要說話,安靜的坐一會。”

劉長咬着牙,氣呼呼的在呂后面前坐着,坐了許久,他的臉色才平靜了下來。

“現在想明白了嗎?”

“明白了,我稍後就去宰了陳平。”

“胡鬧!”

呂后罵道,又問道:“你覺得,朝中之人,會覺得誰是兇手?”

“肯定是我啊!我前不久嚇唬羣臣,說用弩矢刺喉,結果就真的有人被刺了,肯定都會懷疑我!”

“若不是你,他們還會懷疑誰呢?”

“他們還會……”劉長猛地驚醒,他看着呂后,“會懷疑阿母。”

呂后這才點了點頭,“還算是有些腦子……沒白讀書……那你覺得,是誰做的?”

“這還用問?肯定是陳平!”

“且算是他做的,那他爲什麼要這麼做呢?”

“他是爲了……恐嚇羣臣,給陛下立威……限制我與阿母……讓羣臣聯合起來討伐我們……”

劉長呢喃着。

“那你要如何解釋呢?”

“我這怎麼解釋啊!難道要給羣臣說,是陳平爲了給兄長立威才殺了大臣嗎?”

呂后沒有再說話,繼續看奏表。

劉長想通了,可他還是覺得憋屈,“我這個人,最恨被人算計!陳平這廝,我非要烹了他不可!”

“這幾天……你就不要外出了。”

“不要想着報復陳平……他這麼做,也是在變相的給你立威,這件事之後,羣臣在陛下面前,也不會太隨意……因爲有個被縱容的,無法無天的,殘暴無情的諸侯會時刻盯着他們……陳平是你阿父留給你大哥的利刃。”

“我知道!我知道!”

劉長雖然依舊生氣,可還是聽了呂后的話,沒有再出宮,安心前往天祿閣內讀書。

如今的天祿閣內,空蕩蕩的。

只剩下了劉長與蓋公兩個人。

一對一的教學,讓劉長完全沒有混日子的機會,蓋公時不時就提問,他只能乖乖讀書,回答不出來,可是要捱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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