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高祖 第695章

作者:历史系之狼

“那就好,大王很快就要來了,唉,出了這般事,卻是讓我在大王面前丟了臉,真不知大王要如何對我……”

都郵似乎也認定了道長與倏苡嘘P,忍不住的感慨了起來。

“你放心吧,寡人不會對你如何的,你這個都郵,還算是不錯的。”

遠處傳來一人的聲音,都郵抬頭看去,看清了遠處的那三個人,雙腿一軟,險些癱坐了地上。

第717章 同行啊

“囚犯跑了!!”

當即就有亭卒將強弩對準了這三人,都郵卻壓着內心那極大的驚懼,奮力的嘶吼道:“你們想要做什麼?!收起來!!”

都郵渾身哆嗦着,朝着劉長等人行了一個十分僵硬的大禮。

這位年輕的王都郵乃是太學出身,憑藉着優良的成績,通過了考覈,最後擔任了唐國的官吏,四年就做到了都郵,作爲監察諸縣道的主要官員,王都郵自認是個盡職盡責的好官,他爲人彪悍,雖然不是唐國人,可很快就與唐國當地民風淳樸的百姓們打成了一片,成功混了進去,靠着這股蠻勁,這些時日裏,他也處置掉了不少爲非作歹的奸佟�

可處置千石級別,這還是第一次。

月氏道是個大縣,其實應該稱呼爲道令纔對,此人乃是千石的大員。

都郵在他面前都有些不夠看,只是近來大漢的監察制度不斷的被完備,廟堂極度重視對地方官員的監督,面對這些來巡視和負責監察的官吏,哪怕他們的品級再低,也沒有人敢輕視他們。

在剛得知這邊的情況後,王都郵心裏便十分的焦急。

因爲皇帝的車架即將來到這裏,而若是自己沒有能及時處置,想來結果會很慘,可即使處理得當,他也不可能在皇帝面前留下什麼好印象了,畢竟還是有失察之罪。

但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皇帝居然會出現在他的面前,甚至親眼目睹了所有的一切。

看着面前這都郵的臉色慘白,雙股顫顫,趙德的眼眸裏滿是驚訝。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他連忙丟下了手裏的武器,附身行禮。

“拜見大王!!!”

而聽到他的話,周圍那些亭卒則是目瞪口呆,尤其是那位狠狠踹了劉長一腳的胡人亭卒,此刻張大了嘴巴,整個人完全呆滯。

劉長的臉色頗爲得意,無論是這位亭長,還是這個都郵,都挺讓他欣慰的,果然,南北軍退役下來的士卒就是不同,這大家大概是做斥候的,眼力非凡,還很有膽魄,至於這位都郵,來的相當迅速,辦起事來也是雷厲風行,沒有絲毫的拖延,就此看來,目前對地方的監察系統還是很健全的,自己這些年的努力也並沒有白費。

腥私怨蛟诘厣希濐澪∥〉谋3肿判卸Y的姿勢。

劉長瞥了一眼那亭長,“都起來吧。”

“趙亭長對吧,你倒是好眼力,我這前腳剛拿走了官馬場的馬,後腳就被你給抓了……還懂得用兵法,不錯啊。”

趙德此刻腦子裏也是一片空白,失去了往日的平靜,想起自己抓了大漢皇帝,將他押到囚車裏,甚至還關了一整天的牢獄……趙德頓時就能看到自己的九族在笑吟吟的朝着自己揮手了。

就這幾天內他對皇帝所做的事情,哪怕是隨便挑一個出來,都足以送走三族了。

“臣……我……我實在不知……大王……”

看着老練沉穩的亭長此刻都變得這般慌亂,劉長大笑了起來,一把將他扶起,“哼,你莫要小看我,我是因爲知道了你們這裏的情況,知道有官吏作惡,這才喬裝前來,在這裏的一兩天,那也是全力配合而已,否則,你真的以爲能抓得住我?至於那些倏埽麄兗热粊砹耍蜎]有一個人能跑,這裏不只是有你的亭卒,我的士卒也一直都在啊……”

劉長咧嘴笑了起來,隨即一臉肅穆的說道:“爲了儘快肅清天下的奸伲迣庮娛苄┪诉@點苦算什麼?!”

劉長大義凌然的說着,隨即就看向了亭長和都郵。

兩人此刻還是頭皮發麻,一言不發。

劉長等的都有些生氣了,呂祿只好親自來奉承。

“陛下聖明!!一眼就看出這裏的情況!喬裝打扮,幫助這裏的亭長,還……一舉破獲了道令勾結馬俚陌讣∩踔痢唬幌б陨矸鸽U,受諸多苦難,此拳拳愛民之心,實在令臣感動……”

呂祿說着,還真的就擦起了眼淚,儘管這些話他說的支支吾吾的,遠沒有張皇后那般熟練,那表情管理也遠不如張不疑那般到位,可劉長還是很滿意的。

他忍不住點着頭,可都郵和亭長還是保持着那呆滯的臉,什麼都不說,呂祿忍不住在心裏抱怨道:難怪你們到現在還是小吏呢!

好在這昏君也沒有跟他們計較,而是帶頭朝着縣衙的方向走了過去。

還不曾趕到城門口,就聽到遠處傳來一聲聲的叫罵聲。

“放開我!!你們這是要址矗≈反!”

“我乃是太僕的至親……誰敢對我無禮?”

那位圓滾滾的道令被幾個甲士所捆綁,一路推搡着來到了劉長等人的面前,道令此刻臉色蒼白,卻還是仗着最後的底牌,不斷的用太僕的名聲來恐嚇這些人。

“我是死不了的,死不了的!你們都死定了!死定了!!”

他一路謾罵着,用最惡毒的話來詛咒着亭長和那位都郵。

直到他被推到了劉長的面前。

他抬起頭來,看着這個高大魁梧的壯漢,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後的那兩個死敵。

忽然,這位圖道令就說不出話來了,他的聲音迅速微弱了下去。

要不是甲士所攙扶着,他險些就摔在了地上。

劉長的辨識度還是很高的,這身材就很有特點,加上週圍那些人畢恭畢敬的態度,只要思考就能知道他是誰。

道令反應過來,頓時驚恐的嚎啕大哭,整個人完全癱瘓,只能讓甲士拖着。

“大王饒命啊!饒命啊!!”

“我知錯!知錯矣!!!”

看着面前崩潰大哭的道令,劉長冷笑了起來,“你方纔不是說自己死不了嗎?還說要報復這裏的亭長?”

“臣不敢!!求大王饒命啊!!”

劉長看向了都郵,“此人就交給你來審了,拿到證據後,直接按着你們的方式去操辦,哦,給廷尉上書告知,若是太僕與這件事有關,將他一併捉拿!”

“唯!!”

趙德作爲當地的老亭長,對官員們的情況還是非常清楚的,有他的配合,都郵迅速就抓捕了縣中爲非作歹的諸位官員,而那位道令,在這般驚嚇之中,早已招供,不敢再有半點的隱瞞或者抵抗,底層百姓顯然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哪怕是道令被抓,也沒能影響到他們的生活,劉長正式入駐縣衙,當天就接見了當地的諸多官吏。

對皇帝的忽然出現,這些官員們瑟瑟發抖,想來,其中不少人也是知道道令的情況的。

劉長查看了這裏近期內的情況,看完之後,心裏就更加憤怒了。

在那位道令到來之前,月氏道還是處於飛速發展的時期,憑藉着境內那極爲肥沃的土地,成爲了新關中裏最重要的一環,但這奸僖簧衔唬烷_始以權炙剑瑺懽约褐取好處,他的府邸耕地是越來越多,就是這月氏道的情況就開始停步不前了。

“此人該被族誅!!!”

劉長憤怒的將那厚厚的文件丟在了地上,看向了一旁的都郵。

“他來這裏已經接近兩年,你們就什麼都沒有發現?!”

都郵臉色一變,急忙解釋道:“我是剛剛上任的,還不到半年,上一任就是因爲辦事不利而被罷免了……我是來接手他的……臣……”

都郵並不想去揹負前任所留下來的黑鍋,爲他擦屁股就已經夠難受了,總不能連他任期內的事情都賴在自己的頭上吧。

劉長氣勢洶洶的罵道:“你現在就給我去查,附近的有一個算一個,都給我查!我就站在這裏,要是有人敢阻止你,就來叫我!!”

都郵急忙領命,急匆匆的離開了這裏。

劉長看向了趙德,點着頭,“你人還不錯,算是個正直的,你升任縣尉……賞百金!”

“多謝陛下!”

“其餘那些跟隨你的士卒,也都不錯,分別賞賜!”

“多謝陛下!”

腥舜笙玻俅伟葜x,劉長揮了揮手,讓他們離去,就在亭卒們即將離去的時候,劉長忽然上前,給了其中一個士卒一腳,當然,劉長也並未用力,那後生一個踉蹌,隨即委屈的看向了劉長,劉長罵道:“這下我們算扯平了,下次抓住了囚犯,別直接上手毆打,多讀點漢律,你是官吏,不是倏埽 �

那後生低頭領命。

在腥穗x開後,呂祿方纔長嘆了一聲,“陛下啊……可不能再這般以身犯險了……好在這次沒有什麼意外,若是有人不小心射了一發強弩,那還得了?您是皇帝啊,怎麼能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呢?我從未聽說過有被自己麾下人抓起來的皇帝,這事要是傳出去,陛下就要遺臭萬年了……簡直荒唐啊!”

“這不是被抓,是巡視的時候配合官員肅清地方,司馬喜又不在,你怕什麼?”

呂祿後知後覺的問道:“這就是您這次沒有帶上司馬喜的原因嗎??”

“也不能這麼說,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穫啊,這不又肅清了一個縣嗎?這件事傳開後,周圍那些地方官也得收斂很多了……能造福不少人呢,不過離了唐國,就確實不能單騎出行了,主要是我不認識路,得帶着騎士們一同出發……我們在這裏休整三天,然後就去夏國,傅清那邊先不要稟告了……夏國那邊修築城池,每次動工,都總是有官吏來掷@次,咱就看看夏國有沒有這樣的情況。”

呂祿暗自搖了搖頭,心裏也知道勸不住皇帝陛下,但是他也沒閒着,在離開縣衙後,就去找亭長趙德,讓他推薦一些對夏國那邊極爲熟悉的可靠之人。

皇帝的車架在不久後到達此處,百姓們興高采烈的前往迎接。

場面極爲熱鬧。

而劉長,此刻卻已經離開了月氏道,他的車架留在這裏,自己卻是要前往夏國。

唐國跟夏國接壤,月氏道更是通往夏國的一個重要通道,從這裏過了長城,便是夏國的地界,只是這夏國,放眼望去,遠處只是茫茫草原,看不到半點人影,甚至都看不到什麼道路,只有在路過一些地方的時候,能看到被馬車碾壓所形成的痕跡,知道沿着這個方向可以到達城池,夏國在一些地方設立了特殊的標記,立下了牌,用來標記方向和道路,這是提供給前來的商賈的,生怕他們迷了路。

這裏的氣候比唐國要寒冷許多,並沒有春意的溫柔,尤其是到了晚上,那刺骨的冷風讓人不由得哆嗦,寒意自內而外的,只覺得彷彿連血液都被凍住了。

夜裏,十餘輛車圍成了牆,有諸多胡人正坐在牆內,看着面前的篝火,平靜的喫着肉。

這些人都是些男丁,無論是守在外頭的還是在裏頭喫東西的,卻沒有一個老弱婦孺,他們的神色看起來都有些蠻橫,窮兇極惡,有些人身上滿是傷痕,一副唐國百姓的打扮,可他們確實不是唐國人,也並非是夏國人,因爲他們的駐營外沒有懸掛夏國的旗幟,歸順夏國的部落,能得到一大批夏國的禮儀用品,包括旗幟在內的,他們將這些東西高高懸掛在駐地外,表示自己的身份。

而沒有懸掛的,又是這般全員武裝的,那基本就是倏芰恕�

夏國的倏軉栴}比哪裏都要嚴重,並非是所有部族都願意歸順夏國,那些不願意歸順的部族被擊敗之後,逃亡者聯合起來,就形成了各種各樣的倏埽麄兤饺昭Y劫掠來往的商賈,會去攻打一些青壯年不足的小部落,甚至還曾發動了一次對夏國城池的襲擊。當然,隨着傅清的逐步把控,這些人的生存環境越來越惡劣,人數急劇下降,那些出了風頭的大倏軅儙缀醵急粴⑼炅恕�

其餘人也不願意等死,就逃到那些正在與夏國交戰的部族身邊,爲他們賣命。

“我們已經有六天不曾行動了。”

倏茴^領咬着手裏的肉,“上次所劫掠的,女人都已經死完了,肉也喫完了,就剩下這些車,還能燒幾天,接下來又該怎麼辦呢?”

“近期內沒有商賈前來這邊,我們也沒有收穫,我倒是覺得,與其守着這路,不如我們去北邊投靠那些大部族。”

“呵,你們還想跟夏軍作戰??”

“那些人一投靠夏國,就變了個人似的,從羊變成了猛虎,先前在和連谷外,他們三千多騎兵就能擊破三大部族四萬多人的聯合騎兵……更別提如今他們的巡邏隊都是千餘人的兵力,據我所知,他們現在可以調動二十多萬騎兵,二十萬多啊,當初的大單于也不過如此,而夏人更狠,他們人人披着甲,箭矢根本刺不穿,他們的馬都有甲,就那長刀,一下子能把我們連人帶馬給砍翻了……這還打個屁!”

首領對夏國騎兵已經有了明顯的恐懼,不願意再與他們的騎兵打交道。

“那首領覺得要怎麼辦啊?”

“我倒是有個很不錯的想法,我準備啊……”

“嗖~~~”

遠處猛地傳來破空聲,首領的喉嚨直接被貫穿,應聲倒地,直接倒在了篝火之中。

腥舜篌@,猛地跳了起來,而外頭忽然傳來喊殺聲,一羣人步行直接衝進了駐地裏,與這些倏軅儚P殺在了一起,他們居然通過這樣的方式來悄悄靠近了駐地,而爲首的那人,那身材簡直讓人絕望,手持長刀,一掃一大片,倏芨揪蜎]有抵擋之力,而想要上馬逃跑的,都被強弓一一射殺。

很快,這些倏軅兙捅恢品耍赖乃溃瑐膫漯N的都做了俘虜。

到現在,他們都不知道來襲擊自己的到底是誰,對目前的情況也是一頭霧水。

就看到那個襲擊者的首領,站在了篝火前,笑得很是猙獰。

“把你們的錢財都給我交出來!!我知道你們搶劫之後,會找個地方將錢財埋下,想活命就交出來,否則就要一一燒死你們!!”

聽到這番話,那幾個俘虜臉都變了。

同行???

你這麼能打,你特麼去劫夏國的城池啊,劫掠同行算什麼啊??

劉長看到腥私詻]有回答,一把將一人抓起來,就要丟進篝火裏,那人嚇得大叫了起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左邊那個是首領的弟弟,他肯定知道!!”

劉長獰笑着看向了那個人,那人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趕忙笑着說道:“這位壯士,有話好說,您需要錢財,只管吩咐就是了,何必如此呢?就是不知您爲什麼要對我們下手啊?”

“商賈的錢都被你們給劫了,乃公不劫你們,還能劫誰?!”

那人竟無言以對,他頭次看到有這樣的同行。

平日裏若是遇到同行,大家都是很有默契的離開,生怕發生漁翁得利的事情。

“我這就領着您去取……但是您要放了我們!”

“哈哈哈,這樣吧,取了那些財富後,你給我帶路,幫我找到更多的倏埽乙獙⑺麄兌冀o劫了,到時候,我對你有賞賜,怎麼樣啊?”

那頭領聽聞,當即沒有二話,直接答應,“那您也要發誓,不能殺害我!”

“我劉如意對天發誓,不會殺害你們,否則便是犬入的!!”

第718章 是來朝聖的

“臣拜見陛下!!!”

傅清附身行禮,羣臣急忙跟着一同行禮拜見。

劉長騎着駿馬,揚起了頭,看着面前這些行禮的大臣們,眼裏滿是不屑。

“傅清,我讓你來治理夏國,你便是如此治理的嗎?我這一路走來,遇到的倏芫尤蝗绱酥唷鱾�都要劫了我的車隊,窮兇極惡,每一天都有倏芮皝斫俾樱梦覀冞@一行人是日夜不安,連睡覺時都要留下人來提防……這都是你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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