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系之狼
劉邦既然斷定曹參會忠心輔佐劉盈,那曹參就一定會是這樣,對劉邦的判斷,呂后深信不疑。
……
“大王……我們還是回去吧……天色晚了……”
周勝之臉色蒼白,想到曹參那張臉,他就更害怕了,瑟瑟發抖。
“怕什麼!又沒讓你們進去!是我自己進!”
劉長踩着他的肩膀,雙手抓着院牆,順滑的爬到了牆上,低頭看着周勝之和樊伉,“你們不許跑!稍後我要回來的!”
說完,劉長轉身進了曹府。
周勝之和樊伉警惕的看着周圍,心裏卻格外害怕。
“大王這膽魄啊,我們是一輩子也比不上了……”
“居然敢翻曹俚脑骸�
劉長小心翼翼的走在曹府後院,警惕的看着周圍,不斷的搜尋,他想要看看,到底是誰要來做自己的大嫂,長得是否好看?結婚後會不會欺負二哥?
就在此時,他看到一個女子出了屋,跟幾個侍女嬉笑着朝着一旁走去,劉長瞪大雙眼,四處張望着。
“什麼人?!”
隨着侍女一聲驚呼,幾個人一擁而上,將劉長帶到了那女子的面前。
女子起初還有些惶恐,躲在侍女身後不願意相見,可是偷瞄到這僮拥哪昙o,又笑着走了出來,“好可愛的孩子啊。”她說着,便俯下身來,捏了捏劉長的臉,“你是誰的孩子呀?爲什麼會在這裏?”那幾個侍女看到如此可愛的劉長,也是圍在他的周圍,有的揉頭髮,有的捏臉,有的捏手臂。
“額……”劉長一愣,急忙俯身行禮,“拜見阿母!”
“呸!”
那女子臉色通紅,“我尚未婚嫁,你亂喊什麼呢!”
“啊,是這樣的……我喚作劉長,是我兄長派我來的,我兄長叫劉盈,長兄爲父,長嫂爲母……”
那女子恍然大悟,抓住他的手,“跟我來吧!”
跟着那女孩走進了內屋,卻又看到一個年紀稍大些的妙齡女郎,正在織衣,看到兩人進來,也放下了手裏的活,“這孩子是你從哪裏拐來的。”
劉長又被捏了一頓。
在燭火下,劉長看清了這兩人的模樣,帶自己進來的那位,顯然是要年輕些,臉上還有些青澀,不過卻已經是個清秀的美人了,而另外一位,嗯,比自己的猶女還要漂亮,光是坐在那裏,就讓人捨不得移開目光。
“阿姊,他是劉長,是我姐丈派來的……”
那女子臉色頓時羞紅,捂着臉,又情不自禁得看着劉長,輕聲問道:“他說什麼?”
“啊……二哥說,他聽聞自己能迎娶嫂子你,非常的開心……還說要做一個好良人,聽你的話……”
信有ψ牛L歌燕舞,劉長卻只想着該如何逃走。
嫂子格外害羞,低着頭就離開了。
那個帶他進來的女孩則是牽着劉長的手,“走,我送你出去,以後可不許再翻牆了……多危險啊。”
“阿姊,你怎麼稱呼啊?”
“君子不能問淑女閨名哦!”
“可曾婚嫁?”
“自然沒有……”
“阿姊,你看,我兄長娶了你阿姊,不如你就嫁給我吧,這樣大嫂在皇宮裏也不會寂寞。”
“哈哈哈~~”,曹家女笑得花枝亂顫,這個小傢伙,還真有意思,她點了點頭劉長的頭,“這話啊,等你長大了再說吧。”
“我沒有戲言,阿姊你真的很漂亮……我長大了就娶你!”
“哈哈哈~~”
那女孩更是笑彎了腰,正要說些什麼,就聽到有人清了清嗓子。
劉長僵硬的抬起頭來,正好看到曹參站在不遠處,正死死盯着自己。
女孩笑着叫道:“阿父,來看看你的小女婿,這是陛下家的孩子,剛還說要娶我呢,阿母也不用擔心我嫁不出去了。”
劉長板着臉,認真的說道:“丞相當前,不能亂說。”
“那我便先走一步,改日再來拜見丞相,請丞相留步!”
劉長嚴肅的行了禮,轉身就要跑,奈何,丞相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想當我女婿?走,先帶你去看看你阿母!”
劉長本以爲,這頓揍肯定是避不了的,但是令他沒想到的是,曹參將他留下,卻是爲了留他喫飯,而曹參的夫人,也是一個非常溫和的人,她對劉長喜愛有加,抱着劉長不肯放手,還時不時看着一旁的曹窋。
“我要是有這麼可愛的孫子,該多好啊……對不對啊?窋?”
曹窋是曹參家的獨子,跟父親不同,爲人老實木訥,如今二十多歲,都不曾婚娶。要知道,漢代初婚的年紀是十五歲到十八歲,二十多歲還沒有結婚……相當罕見。
聽到母親的話,曹窋低着頭,只顧着喫飯。
老母又親了劉長一口,喃喃道:“我要是有個這麼可愛的孫兒哦,死也無憾吶!”
曹窋痛苦的放下了箸,“我娶,我娶還不行嘛。”
劉長在這裏飽餐了一頓,開開心心的準備離開,對曹參的看法也有了很大的不同。
“請恕我先前無禮,沒想到,竟得曹公如此款待……”
劉長認認真真的行禮。
曹參眯着雙眼,“不必多謝。”他抬起頭,看了看天空,“天色這麼晚了,你走之前一定給皇后說過吧?”
劉長一愣,猛地驚醒。
好你個老曹伲。『煤荻镜男陌。。�
第109章 定要治一治這曹伲�
“仲父,昨日,我前往曹丞相府邸拜見他,他卻硬要將二女兒許配給我,我以自己年紀太小爲由拒絕了,我認爲,你更適合來擔任國相,曹丞相幾次求我,想要去唐國,我都沒有答應,我一直都在等着您……”
劉長趴在地上,埋頭寫着書信。
這些時日裏,他已經寄出了不少的書信,也不知道留侯收到了沒有。
爲了受苦的唐國百姓,劉長決定每天都給留侯寫信,看看能不能以真心來打動他,邀請他前往唐國。
這麼聰明的人,就這樣隱居修道,實在是太可惜了。
劉恢剛剛前來爲劉長塗了藥,這幾天,自己幾個兄長都有些忙碌,聽說是要正式封王了。
天祿閣內,蓋公正爲谢首觽冎v述着“道”。
“道是無爲的,但道是有規矩的。”
“無爲並非是不作爲,而是不做違背道的事情,有所不爲,但凡是遵循道的,沒有什麼是不可以做的。”
黃老的幾本書,蓋公基本都講完了,如今,便是將先前的知識連在一起,講述黃老治國的方略。
劉恆一如往常,聽的非常認真,他會記下老師所說的每一個內容,舉一反三,深受蓋公的喜愛。而劉恢雖然也很認真,但是他總是有不明白的地方,而蓋公又不喜歡弟子們發問,大多知識說了一遍就不願意再多說。
在蓋公說完,讓大家休息片刻的時候,劉長笑呵呵的湊到了他的面前。
蓋公瞥了他一眼,繼續低頭看書。
“師傅啊……我聽聞您在齊國有不少的弟子……是真的嗎?”
“記不清了。”
“師傅啊,張相給我回了信,如今的唐國,很缺人才,官吏們幾乎都不識字……根本無法治國……我聽說師傅曾在齊國設私塾,教導了很多弟子,不知能不能派一些前往唐國啊?寡人絕不虧待他們,也不必太多,有個幾千人就好!”
蓋公板着臉,“張公不也是有很多弟子嘛?何不用儒家之士呢?”
“呵,儒家能懂什麼治國啊,治國還是得看我們道家的,儒家那什麼仁政,不都是抄我們的嘛?”
蓋公撫摸着鬍鬚,“我在齊國講學數十年,如今也記不清到底有多少弟子……你若是需要,我倒是可以舉薦幾個優秀的弟子。”
“好啊!好啊!”
劉長急忙握着蓋公的手,“只是,還望師傅知曉,我唐國不似中原,國內滿是倏埽瑖膺�有匈奴,實在危險……要給那些弟子們說清楚,若是畏懼,可以不來的。”
蓋公勃然大怒,“我的弟子怎麼會害怕?”
“師傅,您當然不怕,可您的弟子那就不好說啊,您幾千弟子裏,怕是有大多數都因畏懼而不敢前往唐國啊!”
“我的弟子之中,沒有一個是懦弱的!”
蓋公頓時開始給自己的弟子們寫信,劉長樂呵呵的站在一旁。
蓋公寫了幾個字,忽然反應過來,抬起頭,盯着劉長,“激將法啊……”
“我根本聽不懂師傅在說什麼。”
……
椒房殿內,呂后看着召平,時不時點着頭,對他很是滿意。
蕭何將此人舉薦給劉長,那呂后自然是要考察一番的,經過詢問,呂后也發現了面前這人的確是一個人才。欒布忠義可靠,可問題是太過剛烈,暴躁易怒,這位召平,爲人沉穩冷靜,輔佐劉長最是合適。
“以後你就是唐王的舍人了……要好生輔佐唐王,唐王年幼頑劣,若有得罪之處,請公見諒……”
“不敢,唐王赤子之心,臣甚愛之。”
“你不必多說,我知道自己這個孩子是什麼樣的,請你看着他,不要讓他胡鬧,若是他不聽話,你可以告訴我,也可以自己動手製止……”
“啊??”
乖巧的坐在一旁的劉長猛地抬起頭來,叫道:“阿母!天底下哪有大臣毆打主君的事情啊?”
呂后沒有理會他,繼續對召平交代道:“先前蓋公罰他抄書,他便讓欒布代替……欒布爲人忠厚,被這豎子所欺,希望你不要如此……”
“唯!”
從椒房殿出來,劉長無奈的撓着頭,召平跟在他的身後,一言不發。
“召公啊,寡人是很尊重您的,等將來去了唐國,寡人也一定會重重的賞賜您……”
“我跟蓋公學了四五年的劍法,如今也算是有所小成……當初啊,阿母曾派一個叫蒯徹的名士來管教我,你不知道,他後來死得老慘了……”
召平臉上浮過一絲笑容,還是很配合的說道:“大王放心,我乃大王之臣。”
“那就好!”
劉長笑呵呵的帶着召平出了宮,欒布正在門口等着,拜見了劉長,也跟在了他的身後,劉長便前往韓信府裏去學習。
在劉長進去學習的時候,兩位舍人就在門口等待着,一邊等,一邊聊着天。
“久聞召公大名,幸會。”
欒布面對這個年紀和名聲都比自己要大的賢人,還是非常客氣的。
召平笑着回禮,方纔問道:“你跟隨公子有多長時日了?”
“唉……快一年了……您是不知道啊,跟隨公子的這些時日,我是度日如年啊,我現在跟長安諸官吏甲士都混熟了,時不時就出去一同喫酒……”
說起劉長,欒布搖着頭,唏噓長嘆,他悵然的說起了自己跟隨公子長的這些經歷,久經滄桑,完全不像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原先欒布都是一個人承受着,如今總算有了別人來分擔,他別提有多開心了。
召平認真的聽着,輕笑着,“還真是苦了欒舍人啊。”
“這公子啊……”
欒布說着,看了一眼天空,忽然叫道:“不好!!”
他急忙衝進了內屋,召平有些驚訝的看着他,也跟着他走了進去。
屋內,韓信正捧着書,認真的讀着,而劉長早已不見了蹤影,欒布幾步衝到了窗口,伸出頭來,看了看周圍,叫道:“召公!速帶人前往樊府!我去夏侯府!”
召平急急忙忙的離開了,欒布無奈的看着韓信,“淮陰侯啊,公子逃走,爲何總是不肯告知我呢?”
韓信瞥了他一眼,“看住公子是你的事,與我何關?”
召平上班的第一天,便體會到了欒布這些年裏的心情,他四處領着人在各個府內尋找公子長的身影,奈何,處處遇到的都是白眼,公子長的名聲實在是太差了,連帶着他的舍人都不受待見。
而此刻,劉長卻跟羣賢在魯元公主的府內聚會。
“大王啊……那天你進曹丞相府邸後,爲什麼就沒有出來了?我跟樊伉差點被凍死了……在那裏站了兩個多時辰啊……回家之後被阿父吊起來打……”
劉長清了清嗓子,說道:“那天我進了曹府,就被曹參抓住了,他非要我供出同夥,無論他如何折磨,我都不曾開口,你們不過是外頭挨凍,我可是在府內被曹俑鞣N折磨啊!”
“大王仁義!”
“大王如此匆忙的召集我們,是爲了什麼事啊?”
劉長認真的說道:“如今的長安,奸臣當道,我們無法駕車,翻牆喫個果子都要被抓,我這次召集各位,就是爲了改變這樣的局面,我們不能再忍受曹偃绱似哿枇耍覀儽仨氁龀龇磽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