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高祖 第655章

作者:历史系之狼

“傅相來了!!”

那人笑着來爲傅清牽着馬,傅清急忙下了馬,也是笑着與他拜見,氣氛有些意想不到的融洽,那人帶着傅清回到了自己的營帳裏,很快,就有人帶上了美酒和肉,還有舞女來助興。

傅清和安盧坐在了上位的位置上,把手言歡。

公羊壽不悅的坐在一旁,眼裏滿是鄙夷。

安盧部不算大部族,有三萬餘人,能拉出去打仗的也不到一萬人。

喫飽喝足,傅清直入主題。

“您當初曾對着彈汗山發誓,要歸順夏國,可是現在違背自己的誓言,這是爲什麼呢?”

“哈哈,您多慮了,我並非是違背自己的諾言,只是我部族人數卸啵蛠淼腻X財不夠我們所分,生怕他們有不滿,故而纔派人告知您……”

安盧說着,示威似的指了指麾下的腥恕�

宴席內還坐着四十餘人,此刻都是盯着傅清。

傅清搖着頭,“沒有這樣的道理,夏國是給與你們庇護,不是要收買你們……那些八九萬人的大部族都沒有反悔,您這麼做,實在是讓我不高興啊。”

安盧還是保持着笑容,“您莫要惱怒,就這一次,若是能讓麾下滿意,我們就會成爲您手裏的利刃,您讓我們打誰就打誰,讓我們殺誰就殺誰,您這次來,是空着手的?禮物應該是在後面吧,我看啊,您不妨就留在部族裏,等他們送上禮物……正好在這裏將冊封儀式也給操辦了,您是不會喫虧的,我麾下的兒郎,各個都是過去大單于的後人,英勇善戰,您要整合草原,我們可以爲您的利劍啊!”

“而且我覺……”

“撲哧~~”

那一刻,安盧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妥,他還想繼續說話,只是喉嚨處忽然傳來劇痛,他呆愣的看着面前的傅清,傅清不知何時拔出了利劍,劍身還有血跡,他的喉嚨瞬間被撕開,血液噴射而出,安盧想要捂住喉嚨,卻只是白費,渾身的力氣瞬間消逝,他無力的倒下,這變故使得腥祟D時驚呆了,公羊壽猛地將嘴裏的酒噴了出來,下意識的拔出了佩劍。

“我有一把利劍,倒也鋒利,不用他人做我的利劍。”

傅清說着,隨即看向了面前的腥恕�

這些胡將此刻都驚呆了,過了好久,才意識到自家酋長被直接殺死,他們憤怒的拔出了劍,一旁的人猛地衝來,傅清的劍極快,一個閃爍,那人也被割了喉,直接倒地。

“都坐下來!!誰敢起身誰就要死!!”

“你們可都認識我?!我是傅清!!各地的部族都將我當作大單于來敬佩!!偏偏你們的首領,居然敢違背自己的誓言,還想要扣下我來勒索大漢?!你們是怕自己死的不夠快嗎?!在周圍有四個部族,都是大部族,若是他們知道我死在了這裏,他們會全力圍攻你們,大漢會全力追殺你們,殺到你們滅族,一個不剩!!!”

“都給我坐下來,商談歸順大漢的事情!!我以安盧當初的誓言殺死了他,我對彈汗山發誓,選擇歸順的人,我既往不咎,可若是誰再敢輕舉妄動,我就砍了誰的腦袋!!”

那一刻,胡人驚疑不定的看着他,卻沒有一個敢妄動的。

傅清這纔不慌不忙的割掉了安盧的首級,領着那三位騎士大搖大擺的走出了營帳,在數萬人的營地力,在數十個胡將的註釋下,騎上了馬,一點都不慌,緩緩離去。

公羊壽早已是目瞪口呆。

“您還真的說服了他……”

“是啊,您不是要切自己的耳朵嗎?”

公羊壽大驚,遲疑了一下,猛地舉起了長劍,就要切自己的耳朵,可傅清卻更快,出手直接打落了他的佩劍。

“留着吧,若是沒了雙耳,還怎麼聽我吹噓啊?”

第675章 梅花香自苦寒來

“還敢頂嘴?!”

“撅起來!”

衛文君擦拭着眼淚,委屈的撅起了屁股,衛媼揮起木棍,又是打了幾下。

“你個豎子,剛過上幾天安穩日子,就開始惹是生非了是吧?那公主是你可以招惹的嗎?你是想要害死我們一家人嗎?!”

“我不曾招惹公主……是她將零嘴送給我的……”

“還說沒有?那太子殿下多麼好的人,他還能騙我不成?他都說了,讓我好好管教,難道他這般的人物還會故意對付你這豎子嗎?!”

衛文君滿臉的委屈,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衛媼看到他這般模樣,無奈的放下了手裏的木棍,隨即坐在了他的身邊,摸着他的頭,認真的說道:“孩子啊,我知道你是爲了家裏考慮,但是有些人是我們不能去特意親近的,太子對我們有恩,心地良善,若是我開口求他,他肯定會安排你去讀書,可是我沒有這麼做,爲什麼呢?因爲殿下沒有義務要如此對待我們,我們不必去討好殿下,只要不讓他厭惡,便足夠了。”

“公主那是什麼人物啊,陛下的心頭肉,備受寵愛,我在服侍太子妃的時候,就常常聽到她們談論……這樣的人,不是我們可以親近的啊,你要記住自己的出身,我們世世代代都是與人爲奴的,是最卑賤的了,你怎麼敢去特意接近這般尊貴的人呢?”

“阿母……我真的沒有特意去接近,是她攔住我,逼我去喫的,她還說不喫就要揍我……”

“無論你是不是故意的,都給我記住嘍,往後見到她,就給我跑,不許再說話,更不許喫她的東西……”

“若是跑不過呢?”

“那就跪下來請罪!看都不要看她一眼!”

“我知道了……阿母。”

看着兒子可憐巴巴的模樣,衛媼頗爲無奈,繼續揉着他的頭,感慨道:“你也不要怪我,這都是爲了你好,人與人之間,那是不同的,我們是生活在最底層的人,在這院落裏,你哪怕是見到一條狗,都得行禮拜見……我們的命,或許還不如那獵狗……等你長大了,就會知道這個道理,往後見到了人,一定要行禮,好嗎?”

“嗯……”

“文君啊……如果我給你找個阿父,你願意嗎?”

衛媼試探性的問道。

在這些時日裏,鄭季時不時派人前來,跟她親近,隱約有想要納她爲妾的想法,衛媼並不愚蠢,她明白對方的意思,如今自己是太子身邊的人,雖然只是家奴,那也是太子家奴,這身份在外頭可就不得了了,哪怕是那些地方的豪強,面對太子家的奴僕也不敢說太過無禮,況且現在豪強的日子不好過,當初他們爲了巴結平陽侯,都是如服侍長輩般服侍對方,這太子不知比平陽侯尊貴多少倍,對方如此作態,也是能理解的。

衛媼心裏雖然清楚,但是也並沒有而怨恨。

她並非是純情的待嫁女,經歷了這麼多,什麼都看清了……其實鄭季這個人挺不錯,家裏有錢,不算大富,但是衣食無憂,本人長得高大帥氣,脾氣很好,從不動手打人,會討人歡心,若是跟了他,也不算太壞……但就是有一點,他的妻姓曹,聽聞是個非常蠻橫的人,總是欺辱良人,弄得鄭季都不願意在家裏住,常常外出找樂子。

若是爲他妾,大概是真的被要欺辱吧。

不過,自己在太子府當差,太子和曹家是至親,或許她也不敢輕易羞辱自己?

衛媼心裏還是有些糾結。

衛文君聽到衛媼的話,頓時就沉默了下來,過了許久,他抬起頭來,摸索着從衣袖裏掏出了幾枚錢,“阿母……我可以養你的……”

衛媼大怒,直接一耳光打在了衛文君的臉上,“這錢是從哪裏來的?!”

“我前日幫前院的一個大兄清掃了屋子……是他給我的……”

衛文君眼裏含着淚,低聲說道。

衛媼心裏一酸,急忙抱起了他,“我知道了,知道了,不找什麼阿父了,你來養我……我就等着享福……等着享福。”

衛媼又安撫了許久,讓衛文君停止了哭泣,衛文君開始喂兩個妹妹喫飯,而衛媼則是給最小的女兒哺乳,一家人喫飽了肚子,衛媼準備做工,卻忽然傳來了敲門聲,衛媼大驚,警惕的拿起了剪子,忽然想起了什麼,這才放下了剪子,急忙出去開門,有幾個人站在門外,其中還有個侍女,爲首者正是太子。

衛媼急忙行禮拜見,“不知太子前來,恕罪。”

“無礙的,我就是來看看,孩子還小,可不要打壞了……”

“多謝殿下關心,這豎子不成器,我已經教訓過了,請您進來……”

“我就不進去了。”

衛媼便讓衛文君出來,看着這小子那紅腫的臉,劉安不由得點着頭,嗯,捱了揍就好。

衛媼解釋道:“我家孩子還小,不知禮法,公主攔住他搭話,他居然也不知行禮避諱,請殿下責罰!!”

衛文君猛地想起阿母的吩咐,急忙跪地行禮。

看到這豎子如此恭敬的模樣,劉安卻冷笑了起來,人情世故如此熟練,還敢說不是特意接近??小小年紀就敢來拱我家的白菜?豈能饒了你?!其餘幾個人看着衛文君的模樣,卻點着頭,這小子還是挺有禮貌的,不錯。

“孩子多大了?”

“五歲。”

“五歲啊,也不小了,爲人母,不能總是溺愛,得讓他學習,才能成大事……這樣吧,往後就不要讓他繼續在後院裏閒着了,去前院吧,我會給他找最好的士子來教導他……”

衛媼聽聞,心裏大喜。

她急忙拜在太子的面前,激動的聲音都走了樣,“家奴之子,豈敢進學?”

“無礙,總是在後院裏轉悠也不是正事,還是讀點書吧,知道些禮義也好。”

“多謝殿下大恩!!”

衛媼再次推了衛文君一下,衛文君卻是暈暈乎乎的,也跟着行禮。

很快,太子就離開了這裏,衛文君怯生生的跟在他的身邊,眼神裏滿是茫然,劉安打量着這小子,怎麼看都是一副奸詐小人的嘴臉,極是不順眼,阿父說的果然沒錯,小小年紀就這麼一副奸傧啵且煤霉芙痰模。�

兩人來到了前院,劉安看了看周圍,忽然笑了起來。

“田由!!你過來!”

正手持文章,對着左右怒斥的暴躁文士收起了文章,走到了劉安的面前,行禮拜見。

劉安號稱三千門客,其中有蘇飛、李尚、左吳、田由、雷被、伍被、毛被、晉昌等把八人最有才學,在三千門客裏都是最傑出的,時人稱爲門下八公,而這八公里,以田由的脾氣最爲暴躁,與其餘七個人都合不來,對劉安都不是很客氣,敢大聲反駁劉安,訓斥他寫的文章,他也是大漢鴻烈的主要修訂者之一。

“你不是還沒有弟子嗎?這孩子叫衛文君,就給你當弟子吧,我可給你說好,要好好教導,不能因爲他年紀小就放縱!我在他這個年紀,已經開始讀史書了,他還不認識字,你就按着最嚴格的標準來教導他!!”

田由一愣,打量着一旁的毛頭小子,忽然冷笑了起來,“殿下,我可不知如何照顧孩子。”

“不用照顧,他阿母就在後院,你就負責教導就行。”

“我的學問,怕不是這樣的小子所能繼承的!”

“且用心教導,看他能學會多少……”

劉安都這麼說了,田由也不好繼續反對,只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衛文君留在了這位老師的身邊,太子笑呵呵的離開了,心情大好。

衛文君膽怯的坐在老師的面前,偷偷看着他。

田由勃然大怒,“大丈夫,豈能私窺?要看就抬起頭來,堂堂正正的看!別一副做俚哪樱 �

“唯!!”

衛文君被嚇得聲音都變了,田由這纔拿起了書,“我今日教你一百字,今日你必須要學會,若是明日寫不出來……呵呵……有你受的!我可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便是殿下的私生子,我也照打不誤!”

衛文君皺起了眉頭,大聲說道:“我阿父乃是平陽侯府騎奴衛嬰,我非私生!”

田由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好,還挺有骨氣,就看你學不會捱打的時候,有沒有這般骨氣了……”

因爲衛文君不認字,因此田由最初的教學還是得從啓蒙開始,而他也確實跟他所說的那樣,很是嚴格,在講述字的同時,還要加上很多雜亂的知識,說的衛文君是暈頭轉向的,學了半天,光是挨板子了,東西反而沒有學上多少。

到了夜裏,衛文君回家的時候,衛媼就站在門口等着他,看到他回來,衛媼格外激動,拉着他就進了屋。

“怎麼樣啊?學了嗎??”

衛文君可憐巴巴的伸出了手,“阿母……那個老師打我……還說明日要是背不出今日所學的,還要打我……”

聽到他的話,衛媼沒有生氣,反而是大喜過望。

“好!太好了!我們家要出個士子了!!我們家……”

衛媼激動的幾乎要哭了出來,衛文君卻詢問道:“阿母……你說是不是因爲我跟公主說了話,所以太子才故意要害我,讓那人來揍我……欺負我……”

“放屁!”

“太子殿下何等人物,還能針對你??讓你讀書,這是多大的恩情啊,對你嚴厲,那是爲了磨礪你,現在多喫苦,將來就有大成就,文君啊……你知道家裏的情況,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了,好好學習好嗎?千萬不要得罪你的老師,跟着他用心學習,阿母從未求過你,就求你這麼一次,好好讀書,你不是說要養我嗎?若是將書讀好了,將來就能讓我過上富貴的生活了,我就不必再喫苦了,你的幾個妹妹也是如此……爲了我們,你要好好讀書,好嗎?”

年幼的衛文君並不能明白阿母此刻的想法,他擦掉了眼淚,堅定的點着頭,“我一定會讓你們享福的!”

從這天開始,衛文君就開始了讀書的生涯,或者說是捱揍的生涯。

這位老師的要求越來越嚴格,衛文君整日讀書,整日學習,卻總是覺得學不夠,老師的言語也是愈發的嚴厲。

田由看着手裏的文章,“一百字你能錯二十七個?!這就是你讀書的成果嗎?!若是不能學,便回你的後院去!!莫要耽誤我的時日!!”

衛文君急忙行禮,“請老師莫要趕我走……我會努力讀書的,我不能走……”

“你憑什麼不能走!”

“我要好好讀書,讓阿母過上好日子……我答應她要讓她享福的……”

田由沉默了片刻,方纔不屑的罵道:“蠢笨,再去抄寫三遍!稍後回去告訴你阿母,今晚就留在我這裏,我白天事情太多,晚上再給你講點技巧……”

“唯。”

衛文君畢恭畢敬的坐在田由的面前,低着頭書寫了起來,絲毫不敢怠慢。

田由儘管還在是破口大罵,但是眼神卻柔和了很多。

“什麼?!已經學完了啓蒙第一篇??怎麼會如此之快??”

劉安瞪大了雙眼,聽着田由的稟告,說不出話來。

田由得意的說道:“這豎子雖然蠢笨,卻有我這般的老師,這速度怎麼能說是快呢?一年之內,我要讓他通經典!”

劉安頓時沉默了下來,幽幽的看着田由,“我平日裏怎麼沒看出您這麼擅長教導弟子?”

“主要是這豎子很勤奮,不像那些貴胄子弟,日夜勤苦學習,雖然沒什麼天賦,可勤能補拙,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啊。”

劉安點了點頭,思索了片刻,方纔說道:“身爲大丈夫,豈能只學文呢?”

上一篇:诸天从洪拳开始

下一篇:杀生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