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高祖 第628章

作者:历史系之狼

“我並非是女子不敬,只是覺得不合適做官而已……”

……

朝議再次開始,羣臣相繼入場。

最近的大漢並不太平,因爲女性的問題,羣臣們爭吵的也很激烈,權貴們似乎都是持反對態度的,殿下先前一直想讓那些泥腿子們跟我們一樣擔任官職,瓜分我們的利益,這本來也就算了,現在甚至還想讓女人也騎到我們頭上來??又來一個瓜分利益的,這如何能行啊??他們打定主意,無論殿下這次用什麼辦法,他們都絕對不同意。

這次的朝議與過去截然不同。

一個手持龍頭柺杖的老婦人緩緩走進了厚德殿,羣臣驚悚的起身。

老婦人朝着上位緩緩走着,嘴裏還在唸叨着。

“我聽人說……你們覺得女人不懂治國……不配任職,不配擁有爵位?”

第647章 三個老不死的

海風吹打着腥说哪橗嫛�

周勝之這次卻並沒有覺得煩躁或者憋悶,因爲,這次終於不再是由他來領航了。

劉長就站在船頭,看着遠處那一望無際的海洋,洋洋得意的抬起了下巴。

因爲皇帝同行,整個樓船軍的士氣都非常的高,他們再也不敢怠慢,更不敢抱怨,紛紛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在皇帝的面前,皇帝因爲他們開通航線的緣故,對他們進行了大規模的賞賜,所有參與了航行的士卒們爵位都得到了提升,等他們返回大漢之後,還會進行第二次的賞賜,賞賜土地,錢財等等。

這讓他們充滿了幹勁。

終於喫到了周勝之爲他們所畫出的大餅。

周勝之站在劉長的身邊,臉上寫滿了困惑。

“陛下……我不明白,身毒的事情都沒有做完,您爲什麼急着要回去呢?”

劉長大義凌然的說道:“朕乃是大漢天子,豈能長在外不歸呢?若是國內出了什麼亂子該怎麼辦?朕既然平定了這裏的僮觽儯斎痪偷每禳c回去!”

周勝之遲疑的問道:“是因爲身毒的處置事情不好辦嘛?”

劉長身上的氣勢頓時就弱了三分。

“是啊……每個人的想法都不同,每個人說的還都很有道理……朕要是辦好身毒所有的事情再回去,怕是安都要當大父了……我可等不及啊,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就只好稍微勞煩一下太尉,馮敬和阿列他們了……亞夫帶着精銳從西庭那邊回去,西庭國的軍隊入駐孔雀國……”

周勝之搖着頭,“陛下,您自己辦不好就直接跑路,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這怎麼能說是跑路呢?”

“我的目的是平定身毒,讓身毒人對大漢不敢再有違逆之心,我已經達成了目的,至於後續的安排,自然就該是羣臣來想辦法,若是所有的事情都要朕來操辦,那還要他們做什麼?他們不如回家去養豬狗去!”

周勝之不由得叫好,太尉不在,陛下果然硬氣!

劉長笑了笑,又說道:“況且,我們其實也商定好了接下來的治理方案。”

“周亞夫說對他們不理不睬,盧他之說設立郡縣,太尉說派遣酷吏來清掃貴族,阿列說應該廢除種姓,拉攏底層的百姓來對付當地的權貴……”

周勝之當然知道這件事,因爲對身毒後續的安排上出現了四種不同的說法。

四個人都有不同的支持者,其中就以太尉的話語權最重,讓陛下一時間也無法確定該採用哪一種辦法。

周勝之好奇的詢問道:“那陛下最後是選擇了哪一條政策呢?”

“只有夏侯竈纔會去做選擇,朕當然是全要!”

“他們其實都不對,他們將身毒當成了一個整體,身毒只是孔雀帝國所留下的一個概念而已,實際上,將他們當作一個整體是錯誤的,各地的文化習俗都不相同,應該要分開去看。”

“像孔雀國,他們的國力最強,而且國內的權貴向來都是野心勃勃,想要光復孔雀帝國的版圖,很可能會成爲隱患,因此朕在孔雀國要採用太尉的辦法,派遣酷吏協助孔雀王治理國家,清掃他們國內那些懷有野心的貴族,壓制他們本身的實力,用強硬的手段來讓當地安穩,成爲大漢永遠的附屬……百乘已經戰敗,國內幾乎沒有戰力,貴族死傷慘重,國內蕭條,而他們的地理位置很好,就在海岸邊上……所以在百乘,朕決定採取盧他之的說法。”

“在這裏設立兩個郡縣,由大漢直接管轄,在這裏駐軍,通過百乘來監督身毒各國,算是在身毒插進一顆釘子。”

“身毒西南地區,民間矛盾十分尖銳,浮屠的僧侶常常抨擊種姓,底層百姓開始信仰浮屠,而高層依舊是婆羅門,故而常常有叛亂……而且這裏的民風勇悍,阿列就是出生在這裏的,所以朕決定在這裏進行廢除種姓的制度,拉攏這裏的底層來限制上層……”

“至於其他的地區,這裏小國林立,對大漢沒有危險,國內太平,沒有隱患,就可以採用周亞夫的想法,不理不睬。”

劉長認真的說着,周勝之卻是目瞪口呆。

劉長繼續說道:“這還有利於分化身毒,將他們分成四種不同的勢力,減少了往後他們聯合起來反抗的可能……勝之啊,沒有什麼最好的政策,只有最適合的制度,所有制度的執行,都是要看情況,若是與情況不合,那就可能引發大問題……再好的制度都是如此。”

“受教!!”

周勝之心服口服的朝着劉長行禮,這麼多年不見,陛下終於是靠譜了不少。

“朕只需要提出大概的方向就好,其他事情當然就可以交給大臣們來操辦……因此朕並不用跟他們待在一起……可以跟着你回去,這一路上我們一同看看航路,我也得看看沿路各國的實力,南邊各國我很久都沒有去看過了,正好……”

劉長咧嘴笑着。

周勝之看着遠處的海洋,長嘆了一聲。

“其實海也沒有什麼好看的,我已經厭倦了這條海路,陛下往後不要再讓我負責兩地通航就好了……”

劉長大笑,“你想要還未必有這個機會呢,我告訴你吧,以身毒物資的豐富,當商賈們得知有一條道路用幾個月就能到達身毒,還能帶回大量物資的時候,這條航路會爆滿……沿路的船隻難以計算,到時候,你派船隻保護他們的安全,清掃沿路的倏芫涂梢粤恕挂膊槐啬愣啻卧谶@裏通航……不過啊,勝之,身毒只是一個跳板,若是繼續沿着岸往西走,又能得到多少東西呢?”

周勝之滿臉的無奈,“去探索也可以,但是要讓我休息一年。”

周勝之的話多少有些大逆不道,屬於是跟皇帝詔令討價還價,若是其他皇帝,只怕就要出大事了,可劉長完全不在乎這個。

他們一同長大,向來是有什麼就說什麼。

劉長知道這種先行探索者的痛苦和疲倦,就是周勝之不說,他也準備讓勝之休息上一年再出發來着。

得到了陛下的承諾,周勝之的心情終於好了不少。

如今,他總算是可以盡情的抱怨海上的生活了。

他跟劉長認真的說出自己這次出海所遇到的各種情況,還將那位來自扶南國的貴族嚮導介紹給了劉長。

劉長好奇的看着他,他跟周勝之截然相反。

他看起來沒有半點的疲倦,精神奕奕的看着周圍,他似乎很享受自己的航行。

只是在大漢皇帝面前,這個人顯得有些拘束。

“你叫什麼名字?”

“臣突施拜見陛下!”

“突?我一個好兄弟也姓突……”

“其實臣並不姓……”

“突生啊……你似乎很喜歡出海?”

“對,臣自幼出海,平生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在海外探索……若是陛下能給與我船隻,我願意爲陛下探索周圍的地區……一定不會辜負您的厚望……”

突施或許意識到這是自己的一個機會,急忙開口爭取。

劉長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這種勇氣,這很不錯,但是啊,人不能只是有勇氣,如果你真的敢出遠海探索,可以,你先爲我探索南越周圍,證明自己有獨自領航的實力,到時候,我就會派遣你前往遠海去探索……”

“多謝陛下!!”

突施起初還有些擔心,自己會因爲出身的問題而得不到重用,畢竟漢朝那邊的將軍似乎都不太喜歡非大漢出身的人,例如那位很高大的將軍,就在自己行禮拜見的時候撞開了自己,對自己視若無睹。

但是,如今他卻能安心了,陛下並不在意這些,他這次收復的大將都是身毒人。

劉長確實不在乎這些,他只看重面前的人是否有能力,是否能爲自己所用。

他相信自己能折服任何人爲自己所用。

也相信自己有能力可以壓得住所有的人。

只有本身實力不足的君王,纔會害怕自己震懾不住大臣,例如阿父。

阿父爲什麼要抓師父?不就是本身能力不如阿父,年紀又比自己小了太多,怕壓制不住嗎?

劉長不由得得意,還是自己更有能力啊,完全壓制住了師父!

壓制是壓制了,誰壓制誰就不好說了。

有劉長在,就是這枯燥的航行都變得有趣了起來,劉長是一個非常健談的人,他甚至能跟一個負責腳踏的水軍士卒都聊上半個多時辰,還非要試試他的差事。

在船隻上待了半個月,他幾乎認識了整個船隻上的人,每個人他都認識,甚至還很親近。

士卒們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跟陛下如此相熟。

以後回去了都可以給左右吹噓了,還不用怕繡衣來找自己麻煩。

可當他們接近扶南國的海岸時,遠遠的就看到了沖天的煙霧,還隱約能聽到喊殺聲。

周勝之臉色大變,劉長卻很平靜。

“四哥動手這麼快啊?”

“吳國攻打扶南了??”

劉長瞥了周勝之一眼,“怎麼,難道還是扶南主動來進攻吳國不成?你的航路三分之二都是圍繞着扶南國的,四哥知道這個情況,肯定就不會再留下扶南國了……這裏怕是要變成吳國的扶南省了……不過,這裏我不能給吳國,這裏要變成大漢的扶南郡,由廟堂直接來管理。”

“啊?這是爲何啊?”

“是爲了方便有地方可以流放朝中大臣。”

“啊??”

劉長搖着頭,“你說你要是有亞夫一半的腦子該多好啊,你想想啊,整個南邊就是南越和吳國,兩者爭奪領地,關係愈發的惡劣,明爭暗鬥,扶南國位置太重要了,是整個航路的關鍵所在,南越和吳國肯定會搶奪,無論給哪一方,都會引起很多矛盾,甚至可能會故意爲難對方的商船……所以我要將這裏直接拿回廟堂的手裏……由廟堂來治理,那就可以解決很多隱患,有第三方來看着,也能確保兩國的關係。”

周勝之恍然大悟。

他也不生氣,在能力上,他跟弟弟確實有些差距。

過去他也曾嫉妒過這個什麼都壓自己一頭的弟弟,可如今年紀大了,他也就看開了,亞夫有他自己擅長的地方,自己也有自己立功的機會,況且,單論地位,自己也未必就弱了亞夫。

周亞夫擔任車騎將軍,屬於是全國機動部隊的總司令……而周勝之也不弱,樓船將軍,相當於大漢海軍的總司令。

兩人誰的地位更高,還真不好說。

雖然現在大漢的水軍還比不上車騎軍隊,可往後大漢是要大力發展海軍的,加強海外探索,這都繞不開周勝之。

突施也看到了扶南半島(中南半島)上的戰亂,可他並不在乎,他們壓根就沒有什麼國家意識,這並非因爲他們是蠻夷,此刻誰都一樣,國家意識和民族意識都較爲薄弱,效忠的對象只有君主。

當劉長繞過了扶南半島,在另一側登陸的時候,早已有人在這裏等候着他。

這並不奇怪,他本來就沒有隱藏自己的蹤跡,沿岸航行,這些人肯定早就知道了自己要前來的事情。

而來迎接他的人卻不是吳王,而是南越王趙佗。

趙佗一直都將劉長當作是自己的外孫,儘管劉長從未承認這一點,兩者肯定是同族,可是否是親孫,那不好說。

這麼多年不曾相見,趙佗看起來白髮蒼蒼,顫顫巍巍的……劉長看着他那憔悴的模樣,心裏毫無波瀾,朝着海面吐了口水。

又是這個模樣??

你特麼的二十年前就是這個樣子!!!

還記得劉長年少的時候,廟堂裏傳聞,趙佗年邁,命不久矣,病入膏肓,很快就要死了,完全不必擔心。

這都過去多少年了,當初那些說趙佗年邁的人都已經逝世了,趙佗還活着。

他不只是活着,他甚至還在治國,跟吳王爭鋒!

劉長都懷疑,當初方士給始皇帝煉丹的時候,那仙丹是不是被這廝和老師給偷喫了。

對了,還有夏無且那個老狗,那老狗肯定也偷喫了!

不會哪天自己都走了,這三人還是老樣子吧??

趙始激動的站在趙佗的身邊,看到遠處的劉長,激動的揮着手,臉色潮紅,極爲的開心。

等劉長下了船,趙始直接越過了老爺子,健步如飛,朝着劉長的方向快步走去,趙佗都險些被他撞翻了,他迅速衝到了劉長的面前,直接給了他一個擁抱。

“你終於來了……你都多少年不曾來過這邊了……”

趙始是真的很想念劉長,死死拉着他的手,正要感慨,後腦勺上就捱了一木棍。

趙始捂着頭,急忙讓出了路,趙佗怒氣衝衝的看着這個兒子。

南越的瘴氣都沒能要老夫的命,卻差點被你個豎子撞死!

趙佗隨後看向了劉長,眼神逐漸變得柔和。

“陛下……”

劉長執政的時日越是久,趙佗就越是慶幸自己當初投降的快。

劉長已經將大漢治理成了他不敢想象的模樣,若是他當初選擇了繼續抵抗,只怕現在整個趙氏宗族都要被揚了灰。

“您無恙?”

劉長也是恭敬的詢問了他的身體情況。

趙佗擔憂的說道:“多謝陛下掛念,只是臣年邁體弱……怕是命不久矣……”

上一篇:诸天从洪拳开始

下一篇:杀生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