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系之狼
腥似咦彀松嗟恼f着話,不自覺的就來到了過去的唐王府,這裏是舊唐王府,是從前劉長的府邸,已經很久都沒有人居住了,也只有跟羣賢們聚會的時候,劉長才會帶着人前來。
如今聚會的地方也有了很多的選擇,不過,這裏清淨,沒有外人,還是最優的選擇。
腥诉M了此處,各自坐下來,猶如年少時的模樣,紛紛拿上來酒肉,也不管灌阿是不是剛剛遭受了路程之苦,紛紛給他敬酒,肉更是往他嘴裏塞,腥送娴牟灰鄻泛酰瑒㈤L再次高歌一曲,腥似鹞琛�
“陳買那豎子也快要來了……大概就這幾天吧。”
“聽聞那廝迎娶了項家之女?是不是真的?”
“是啊,不過早就賜姓劉了。”
“你咋還沒成家呢?我們這些人裏,好像就你還不曾成家吧??”
“祿不是也沒有成家嗎?”
“誰說的,祿只是沒有孩子而已,他早就成家了!”
腥肆淖偶页#掝}漸漸又到了灌阿這裏,灌阿說起了蜀郡的趣事,乃至自己治理下的蜀郡,給朋友們吹吹牛,這些話能唬住其他人,劉長卻是知根知底。
“是啊,你是治理的不錯,治了這麼多年,你這食邑沒變化,倒是你的三任郡丞都升了爵當了郡守,你是怎麼做到的?要不是朕的爵位已經到了頂點,朕就跟着你去幹了,知道吧?”
“對了,祿啊,你不是一直抱怨自己的食邑太少嗎?跟着這廝幹幾年,保證能升上去!”
灌阿得意的說道:“這說明我慧眼識英才,能提拔有用的人啊,這治理地方啊,不需要親歷親爲,就需要提拔有用的人,就說陛下您,陛下打仗能比得過淮陰侯嗎?治理能比得上北平侯嗎?致阅鼙鹊蒙锨婧顔幔俊�
“能啊。”
劉長回答的很乾脆。
“我跟老師打仗,多次生擒他,也常常去教導另外一個老師,他修訂曆法,還是我幫他看對錯呢,至於曲逆侯,他也看不穿我的致裕 �
“陛下您要是這麼說,那就有點……”
劉長眼角一跳,“有點什麼?”
“有點太謙虛了。”
“他們哪裏比得上您啊,跟你相提並論,那都是對您的羞辱!”
“哈哈哈,說的好,來,喫酒!!”
腥司蹠搅送砩希喟⑦@才被人送回了府邸裏,灌嬰早就猜到這廝回來後就會被那些狐朋狗友拉出去喫酒,因此壓根就沒有等他,早就休息了,灌阿就這樣睡了一覺,次日起來,方纔見到了阿父。
灌嬰跟灌阿,跟其餘腥耸遣煌模鄫雽ψ约旱膬鹤觼K不是很嚴厲,這大概是因爲灌阿很早就沒有了阿母,灌嬰甚至也不曾再娶,幾乎是一個人將兒子拉扯大,因此,比起周勃他們,灌嬰對兒子要更加的寵愛。
此刻,灌嬰看着自己的兒子,眼裏滿是自豪。
他對兒子的期待似乎也並不大,郡守就已經是超過了他的預期,何況這個郡守做的還很不錯,得到了當地上下的厚愛,即使在朝中,也有賢名。
“不錯,你在蜀郡做的很好,沒讓我失望……”
“都是因爲阿父的幫忙,若不是您派遣的騎兵,只怕他們也不會那麼的順從。”
“這不是最重要的,不過,你爲什麼不願意回長安呢?”
“沒那能力……長安也不缺我這麼一個人,在蜀郡,我反而能做更多的事情。”
“好,你想要繼續待在蜀郡,我也不勉強,不過,這次你回來,得要成個家,然後再回去,如此,我也就沒有什麼可以擔心的了。”
“成家??”
灌阿一愣,隨即問道:“可是跟誰成家呢?”
“這你就不必擔心了,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過幾日就幫你操辦婚事,對了,還得帶你去見一面……”
“阿父,到底是誰家的女子啊?”
“你怕什麼,我還能害了你不成?這可是太后親自爲你挑選的。”
“呂家的?”
“對,從輩分上來說,是呂后家的重孫女。”
“哦……重……等等,重孫??那她跟呂祿是??”
“從輩分來說,是他猶孫女,但是年紀沒差太大……”
“我不幹!!!”
第571章 大父!!
公羊壽非常嚴肅的坐在庭院裏,今日對於公羊學派來說,是一個大日子,公羊壽要招收一位新弟子,對於人才稀少的公羊學派來說,這已經是頭等大是了,劉安說公羊學派乃是一個小學派,這是一點都不假。
畢竟是一個連書都沒有的學派,只能靠着公羊壽一個人四處教學,公羊壽在各地的弟子也不過六十多人,加上他阿父那一代的,這個學派總共的人數估計都不會超過一千。
跟他們一比,齊墨都算是人丁興旺的大學派。
不過這也怪不到公羊壽的頭上,這一切都要怪公羊學派那位創始者,這位也不知爲何,特意定下了口傳而不書傳的規矩,導致公羊學派一直都沒有辦法發展,如今公羊壽的舉動,其實是違背了先祖的決定。
但是這也沒辦法,如今黃老呈現出頹廢,儒家奮力直追,各個派系都在大展身手,我公羊總不能就這麼待在這個小院子裏自娛自樂吧??
而公羊壽這輩子最自豪的事情,就是收了一位非常傑出的弟子,胡毋生,這廝的資質堪稱可怕,公羊壽教了他三年,然後胡毋生的水平就超過了公羊壽,公羊壽遇到不懂的就開始詢問自己的弟子了……
好在公羊壽並不是那種不懂變通的老頑固,他跟胡毋生亦師亦友,相處的很好。
如今,是公羊學派振興的第一步,有了一位諸侯王的弟子,將來公羊學派就有了基本盤,等到弟子就國了,自己就可以讓弟子給自己開一個大學府,教出更多的公羊,然後讓公羊們在當地爲官。
如此形成了一個循環,將來公羊的勢力就會越來越大,影響力就能追上其餘學派,或許還能超過去!!
公羊壽越想越激動,他之所以收劉賜,一方面是因爲劉賜的性格確實很適合公羊,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爲學派的需要,不過,學派和諸侯王,向來都是互相依附,治理地方總是需要人才的,而學派就是人才輸出中心,互惠互利,豈不美哉?
而且像公羊這樣的學派,因爲過於激進,很多諸侯王是不願意接受的,難得啊,有個適合公羊學派的諸侯王。
公羊壽開心的已經有三天不曾閤眼,晚上躺在牀榻上,想起公羊學派的未來,都會不由得笑出聲來。
跟他比起來,胡毋生就有些憂心忡忡了。
胡毋生沒有他老師那麼樂觀,老師只想到了好處,可他卻想到了壞處,這諸侯王是適合公羊學派,可萬一他將來犯了罪,那整個學派不都跟着陪葬了嗎??
人家敢依附諸侯王是因爲人家有很多分支,一個分支陪葬了,其餘的還可以活着,可公羊就這麼一家,能遭受的住嗎?
只是,他再不情願,也沒有辦法,公羊學派畢竟不是他做主的。
就在兩人焦急的等待時,有賓客上門,劉賜雖然不咋滴,可畢竟是大漢公子,未來的諸侯王,他要拜師,這麼大的事情,肯定是要有賓客前來觀禮的,公羊壽也早就通知了那些大家們。
最先前來的就是浮丘伯了,浮丘伯對儒家諸派一視同仁,算是個很客觀的人,公羊學派名聲雖然不好,但是他也願意來恭賀,他的弟子們也都來了,隨後前來的還有黃老的一些人。
這些人只是看在太子的顏面上,本身與公羊倒是沒有瓜葛。
陳陶也派了些人前來,不過沒有人在意他們。
小院裏漸漸熱鬧了起來,公羊壽拉着浮丘伯的手,笑呵呵的暢談着儒家以後的發展,黃老幾個人聚在一起竊竊私語,也不知在說些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有甲士走進了府內,守在門兩側,隨即太子牽着劉賜的手,走了進來。
腥思泵ζ鹕戆菀姡瑒不囟Y,這才讓劉賜來拜見腥恕�
劉賜穿上了新的衣裳,不再鬧騰的他,看起來還是很可愛的,肉乎乎的臉龐,那雙隨了阿母的大眼睛,顏值還是很不錯的,他畢恭畢敬的拜見了老師,然後在大哥的吩咐下獻上了肉。
拜師禮其實並不複雜,尤其是公羊的拜師禮,因爲他們從前沒這東西,如今這禮儀是公羊壽花了一晚上的時間臨時想出來的……
正式收下了這位弟子,公羊壽笑得合不攏嘴,周圍的大家們恭賀,他急忙還禮,劉安趁機將劉賜拉到了一旁,認真的說道:“你的願望,我幫你實現了,可是你在這裏,要好好學,要是敢惹事,我非把你送回去!”
“大哥,你放心吧!”
“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劉安如今非常的忙碌,也就不好繼續留着,跟腥烁鎰e後匆匆離開,等到賓客們也離去,公羊壽這纔開開心心的拉着劉賜的手,“怎麼樣,開心嗎?”
“開心!我一定要好好學道理!”
公羊壽得意的看着一旁的胡毋生,“如何,這弟子還是有天資吧?”
“今天開始,我就是公牛學派的嫡傳了,等我回到皇宮,一定要讓阿父阿母大喫一驚!!”
公羊壽一愣,胡毋生卻不由得笑道:“確實有天資,剛入門就給老師改了姓。”
公羊壽板着臉,也不回答胡毋生,拉着劉賜就進了內屋,開始正式的教學。
“你年紀還小,我就不用原文來教導了,你要認真學阿!”
公羊壽清了清嗓子,隨即說道:“晉國大夫率領軍隊和楚莊王作戰……沒有獲得勝利,這是爲什麼呢?這是因爲,臣子是不能與君王交戰的……楚莊王討伐鄭國的時候啊……”
公羊壽爲了孩子能更好的理解,特意將原文以故事的方式來說出,劉賜看到果然沒有書籍,心裏大喜,而聽公羊壽講述這些歷史,彷彿聽故事一般,聽的很是入迷,就是他這想法……實在有些跳脫。
“這鄭公手持屠宰刀來見楚王,這還是投降嗎?這分明是趁着楚王不注意狠狠給他來一下!!楚王居然還放過他??”
“那是祭祀用的刀,不是用來刺殺的……”
“那楚王爲什麼還要撤退呢?這楚莊王腦子是不是有點不好?對待小國他要呵護,對待大國就要動手?要是我,就滅了鄭國,避免與晉國交手!”
公羊壽發現,這孩子的想法總是很古怪,時不時就有驚人之語,公羊壽教了一個上午,劉賜倒是活蹦亂跳的,公羊壽卻因爲要解釋他的問題,被弄得精疲力竭。
當公羊壽走出來休息的時候,胡毋生笑呵呵的看着他,“老師?如何啊?如此有資質的孩子,想必教學也不難吧?”
“不難,不難,這種程度,完全就不需要我來教導啊,這樣吧,你來教導他!”
胡毋生一愣,急忙說道:“老師,可是我還要編書呢!他是您的弟子啊,又不是我的……”
“你就代師授藝吧,至於編書的事情,你也不要着急,無礙,你完全可以白天教書,晚上再編書嘛!”
“我……”
胡毋生來不及推脫,就被公羊壽給推到了內屋裏,胡毋生滿臉的無奈,只好坐下來,給這位小傢伙上課,不過,胡毋生的想法也很奇特,他說的故事,雖然跟公羊壽是相同的故事,可意思卻不一樣。
怎麼說呢,跟劉賜的想法居然有些暗合。
之所以出現這樣的情況,就是因爲胡毋生正在修改公羊學派裏一些不符合當今的內容和思想……
……
就在這個時候,灌阿卻不情不願的被阿父拉着去見那位許配給自己的女子,灌阿的臉上幾乎寫滿了不情願,畢竟,這幾天之內,自己的好兄弟就要變成好大父,這誰受得了啊?
哪怕這輩分是仲父,他也忍了,大父是不是就有點太過了?難道以後自己還得管呂祿的兒子爲仲父嗎??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啊!!
他完全不明白,阿父到底是如何同意的,自己這輩分一降,您老人家都成了呂祿的晚輩了,這真的合適嗎??您可是跟他阿父一個級別的啊!!
灌嬰也看出了兒子的不情願,他不悅的說道:“這能怪誰呢?你自己遲遲不婚,太后的子輩,都已經嫁給了各地的諸侯王,她的孫輩,也都嫁到西域那邊去了,就剩下這重孫輩,你自己拖延到如今,又能如何?”
“太后已經決定的事情,你就是再不情願也沒用!”
灌嬰在開國大臣裏屬於很年輕的,僅次於韓信,呂后要大了他不少,而且像灌嬰這種多次死裏逃生,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人,是不太在意輩分之類的東西,灌嬰所想的很簡單,什麼對兒子好,那就去做什麼。
別以爲這次的聯姻是太后不相信他們灌家,實際上,這次聯姻完全是灌嬰自己去請求的,他已經老了,兒子算不上很有能力,當然,兩千石也很不錯了,他如今有了一個極爲強大的護身符,可灌嬰想給他再加一個。
有了呂家的親情,灌嬰往後也就不必擔心兒子了,呂家如今跟劉家早就變得不可分割了,劉長登基之後,這種關係就不可能被打破了,劉安更是被太后撫養長大的,呂家又擔當了聯姻的重任,起碼百年內,他們都不會有什麼問題。
他們就這麼一路來到了城西的一處府邸,這裏是太后的一家遠親,家主叫呂楯,年紀不小,可輩分卻比較低,他爲人本分,老實憨厚,如今在水衡府當差,那是負責鑄幣的部門。
他急忙出門來迎接灌嬰,灌嬰很是熱情的跟他相見,灌阿看起來就很是冷漠了,不情不願的行禮,灌嬰皺了皺眉頭,正要訓斥,呂楯卻急忙勸阻,兩人就笑着走到了內屋聊了起來。
灌阿聽了片刻,都只是覺得心煩。
迎娶誰不好啊,娶呂祿的孫女,這婚事要是成了,那還了得?往後每次見面,呂祿那廝肯定都要追着自己喊孫子,要命的是一旦有祭祀什麼的,自己還得正式的喊他大父,成何體統啊!!
陛下他們不得笑死自己??
自己顏面何存啊??
呂祿那個臉上不長毛的玩意,何德何能啊,當自己的大父,我呸,你也配??
灌阿越想越氣,趁着阿父和那位老丈人虛情假意的寒暄,他便走了出去,在院落裏張望着,說起來,這院落倒是不錯,雖然不大,但是乾淨,整潔,鳥語花香的,別有魅力。
就在灌阿四處張望的時候,忽然有一人叫住了他。
那是一位侍女,手裏還拿着香囊,笑着指了指遠處,說道:“這是我家少女贈送給您的……請您收下。”
一輩子甚至不曾主動跟女子說過話的灌阿臉色頓時就紅了,他呆愣的拿起了香囊,順着侍女所指的方向,看向了遠處。
那是一個比自己年少不少的女子,端莊,秀氣,白淨,眼眸裏似乎有光芒,她迎着灌阿的眼神,也沒有退讓,只是笑着,朝着他微微行禮。
那一刻,灌阿的眼裏就只剩下了那女子,似乎什麼都看不到了,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家早就不在了,只有手裏的餘香。
灌阿呆呆的看着手裏的香囊。
“阿父!!”
重新回到內屋的灌阿非常嚴肅的朝着呂楯行了一禮,正在喫茶的灌嬰直接就將嘴裏的茶葉給噴了出去。
“抱歉,抱歉,失禮,失禮。”
灌嬰擦拭着嘴角,看着變化如此之大的兒子,抿了抿嘴,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呂楯反應的倒是很快,急忙將灌阿扶起來,口稱婿子,這下也不必灌嬰多說什麼了,親事很是自然的就成了。
在回去的路上,灌嬰幾次張開嘴巴,都不知該說什麼。
“阿父啊,我想過了,您說的很對,太后如此好心,我豈能拒絕呢?也不要拖什麼七天後成家了,我看明日就是個黃道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