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高祖 第540章

作者:历史系之狼

“早知道我就跟勝之換一下……”

樊伉每天都是如此的抱怨,他的副將都已經習慣了,副將笑着說道:“將軍名義上是將軍,可實際上是這裏的諸侯王,這裏的一切都由您來決定,這裏的野人很多,按着那些人的說法,大概有數十萬的野人……這些人若是都能抓了,往後打造城池肯定是越來越快,這裏也遲早能成爲一個真正的國……”

樊伉揉了揉額頭,“陛下還說要開採這裏的礦呢……這還開採什麼啊……也就西邊的倭人能夠交流,就那幾萬人能交流有什麼用?將這裏變成國,我得待多久啊……”

副將沉默了片刻,他也給不出一個準確的時間。

這裏的情況,實在是有些一言難盡,跟中原大概差了百餘年,若是這次大漢沒有干預,這片島嶼上要正式出現國家,恐怕都得等個一百年,還只是侷限在西邊,要跟大漢取得聯繫,怕是要等個兩三百年……現在樊伉帶着人來這裏,不像是來征服,反而是真的像浮丘伯他們所說的那樣,是來搞王教的……

儘管當地人可能不太願意接受這樣的王教。

“這樣下去,何時纔是個頭啊,不行,我得上書陛下了……讓陛下給想個辦法吧,我可不想在這裏當一輩子的里正!”

“哇哇~~”

遠處樹木上又有猴子朝着樊伉的方向大聲嘶吼了起來,引起樊伉的注意後,又咧嘴笑了起來。

“這猴子笑得怎麼那麼像我家陛下……”

“舞陽侯慎言啊!!”

……

這些時日裏,晁錯過的非常不好,總是能遇到各種各樣的麻煩,最大的麻煩是來自於御史府和廷尉,也不知爲何,御史府總是用他從前奏表裏的那些不正確用詞而找他的麻煩,至於廷尉,則也總是因爲他在治理河水時的驅趕百姓等行爲而來跟他談話,而且這些人還總是等到他辦好一天的事情,晚上準備回去休息的時候來找他的麻煩。

儘管晁錯向來都是與同僚關係不佳,可從未遭受過如此明顯的針對。

這讓晁錯極爲不解,當然也是很憤恨。

晁錯跟太子同坐在車上,面前駕車的乃是程不識,劉安正在認真跟他探討這次官員選拔制度的事情,“那就如此談妥了,各地的官員升遷還是照舊,缺少人手,就按着不同的職務進行考覈,考覈的內容要由奉常府來擬定,嚴格保密,同時對不同職務的考覈要有不同的內容,各項考覈內容如今都在擬定,今年可以進行初步的六次大型全國考覈,看看成果……”

晁錯辦事講的就是一個效率,早上想出政策,晚上就要去做。

跟劉長簡直就是天造地設。

劉安就要穩妥很多,“我覺得,還是在長安進行小規模的幾次考覈,然後在全國內進行,否則一旦出錯,不容易更改,而且官吏的事情,關係重大,頻繁更改,會造成很大的混亂。”

晁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有些惱怒的說道;“殿下!革新之事,想來就是不進則退,時日最爲重要,若是革新不能徹底,有多遲疑,則必敗無疑!!”

劉安已經不是當初的毛頭小子,不會被晁錯幾句話就輕易改變自己的想法,他還是搖着頭,“革新也並未都是對的,得先知道其好壞,然後再加以執行,否則若是革新會帶來動亂,那徹底的革新,豈不是會帶來更大的動亂?”

“這革新是對的!”

“何以見得?”

“這是陛下之令!陛下永遠不會出錯!”

劉安愣了一下,正要跟這位好鷹犬繼續對峙,卻忽然有人攔住了他們的馬車,劉安一看,乃是廷尉的宣莫如,對這位跟阿父關係密切的長輩,劉安也不敢太放肆,急忙下車拜見,晁錯卻是一臉的悲憤,“你們又來?我與你們有什麼仇怨?!要這般對我?若是對我不滿,就給我定刑,哪怕是剃了我的鬍鬚也好,何必如此折騰?!”

“去了又不問話,又不讓休息……整日胡說八道!我一定要上奏皇帝,我一定要殺了張釋之!!!”

還沒等晁錯將話說完,他再一次被帶走,劉安卻攔住了宣莫如。

“仲父……我看這些天總是有人來找晁公,讓他不得安穩,各種羞辱……這不像是阿父的命令,這到底是何人所爲呢?”

聽到太子的詢問,宣莫如也有些糾結,他看了看周圍,隨後低聲說道:“殿下還是莫要再問了,這廝平日裏四處樹敵,這次又得罪了兩位最不能得罪的……這都是那兩位的意思……廷尉是不願意聽從他們的,但又沒有辦法阻止,最後只能是我來執行……”

劉安大喫一驚,“他到底得罪了什麼人啊,連張釋之都不敢去阻攔??莫不是得罪了我大母??”

宣莫如低聲在劉安耳邊說了幾句。

劉安大更加震驚了,“是他們??晁錯怎麼會得罪他們?晁錯怎麼敢得罪他們??”

“我也不知道啊……這廝平日裏四處得罪別人,這也就算了,這次連這兩位都給得罪了,幸好陛下目前還用得着他,不然下場怕是要更慘,我聽他人說,晁錯似乎是當着他們面,謾罵他們是老而不死的狗佟�

劉安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眼眸裏滿是驚愕。

“反正殿下以後還是離這廝遠一點吧,這廝若是不改掉這個性子,遲早要死在他那張嘴上,那兩位是好惹的嗎?就是那兩位殺了晁錯,難道陛下還會因爲晁錯向他們問罪嗎?唉,這廝啊……”

“好的,仲父,我知道了,對了,仲父平日裏也要來皇宮裏多坐坐,阿父整日唸叨着你呢……”

劉安話鋒一轉,又拉起了關係,宣莫如顯然很受用,笑呵呵的答應了劉安,這才離開。

“殿下,這件事我們還是不要參與了吧。”

程不識忽然開口說道;“這制度辦好了雖然有大功,可是跟晁錯這種人一同辦事實在是太危險了,別因爲他的緣故得罪了那些真正重要的人……”

“我又不是貪圖那功勞……我只是想要學會怎麼去辦事而已……你說,廟堂裏還有比晁錯更擅長行策的人嗎?”

程不識有些遲疑的說道:“有,但是不多。”

“若這廝能改正自己的脾氣,那該多好,那他將來就是我的酇侯,我的北平侯啊……”

“其實吧……我覺得殿下不必擔心這個,我看那北平侯生龍活虎的,昨日我親眼看到他在五鼎樓內左擁右抱,高歌起舞,面前起碼有十位美人……咳咳,臣覺得,即使您在位,他或許也能繼續擔任您的國相……”

“唉,北平侯就這點令人不齒,他都這把年紀了,你說若是我阿父知道了會怎麼樣呢?”

程不識遲疑了許久,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住了,只是說道:“想必會很氣憤吧……”

“不說這個了,這件事得我們自己來操辦,晁錯太急了,不能按着他說的來辦,我要正式接手這件事,我現在就要去找阿父!!這次考覈的內容,由我們來制定!!”

當劉安急匆匆的回到厚德典的時候,呂祿正低着頭,站在門口,看到劉安來了,他急忙進去稟告。

等劉安走進去,卻不想阿母居然也在這裏。

只是,阿母的臉色不太好看,板着臉,似乎剛剛纔發過脾氣,至於阿父,看起來也有些尷尬,只是撓着頭,看到劉安進來,劉長很是高興,急忙對曹姝說道;“朕與安有要事要商談,你先回去吧!”

曹姝瞪了他一眼,隨即離開了這裏。

不知爲何,劉安總覺得阿父有些怪怪的,劉長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讓劉安坐了下來,“你怎麼來了?”

這語氣比起方纔又冷漠了許多,劉安只好將晁錯的那些話告知了劉長,又將自己準備接手的事情也如實的說了出來,看到兒子這麼有自信,劉長也是挺開心,他不怕身邊的人有自己的想法,就怕他們不敢去想,就如劉祥帶着軍隊跨邊塞,他不生氣劉祥這麼做,卻很氣他輕易被抓獲,劉安表現的越是有膽魄,有能力,劉長也就越開心。

等這豎子成長起來,自己就可以隨意去浪了,而且也不怕被皇后發現後訓斥……

“好,既然你想這麼做,那就去做吧。”

“不過,這考覈的內容,你可想好了?”

“目前是縣衙俨苋鄙偃耸郑识蚁胍贫ㄒ恍╆P於律法的考覈,然後是劍法,還有一些案件的梳理能力……交涉能力,在縣衙進行第一次的試招,如果效果不錯,以後就可以推廣到天下各地去……阿父以爲呢?”

“不錯,不錯,你能想到這麼多,倒是令我有些意外,你既然想去辦,那就去辦!無礙,若是出了什麼錯,你也不必擔心,反正還有陳侯!”

劉安急忙說道:“對了,阿父,晁錯似乎得罪了陳侯……如今晁錯總是被各種爲難,連進城門都要被爲難……”

劉長卻很不在意,“這朝中還有誰是沒有被晁錯得罪過的?這廝能活到今天都是因爲朕的大恩大德,你不必在意,不過,陳侯這個人,也是有些小心眼了,他都這般地位了,還跟一個後生計較什麼呢?晁錯又不是針對他說的……不過幾句話的事情,他卻如此在意,這也不好,朕會給他說一聲的……”

“大丈夫要有肚量,要能容忍,絕對不能像那唐雎一樣睚眥必報!”

“阿父……是范雎……”

“豎子!!乃公方纔說的就是范雎!你讀了幾本書就開始在這裏指導朕了嗎?你這個豎子,這件事都交給你多少天了,至今都沒有辦完,實在令我失望!滾出去辦你的事!這要是辦不好了就去幹徭役!幹那個不用動腦子!”

劉長直接就將劉安趕了出去。

當劉安茫然的走到了皇宮門口的時候,召嘉急忙行禮,大聲喊道:“殿下無恙?!”

劉安被他嚇了一跳,“是召君啊……您不必每次見到我都這麼客氣……”

“您以爲……唉……不能不客氣啊……這是陛下的命令,臣還得再喊一天呢,這嗓子都快喊啞了……不過臣這還算是好的,明日就能離開了……”

劉安看着這可憐巴巴的清河郡守,無奈的搖頭苦笑,“這還說什麼范雎啊,比他可差遠了……”

“咳咳。”

召嘉不敢附和,只是咳嗽着提醒殿下,這話可不能亂說啊,要是被那小心眼的給聽到了,指不定怎麼懲罰呢。

劉安卻不以爲然,“您不必擔心,在這裏,他又聽不到,我阿父啊,雖然是一代明君,卻是少了些氣量,這大丈夫處事,當如我大父那般,能容人……”

就在這個時候,劇孟火急火燎的衝了過來。

“殿下!殿下!陸奉常將我們的人都給遣返了,說考覈之事至關重要,要他們親自來制定,不能讓我們的人來插手……”

“什麼?!這老狗!居然敢不答應?我絕不饒了他!!!”

第558章 你替朕去問一聲

皇宮大門。

在兩個年輕後生的攙扶下,一個老嫗哆哆嗦嗦的走下了車,這老嫗看起來平平無奇,她已經非常的年邁了,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骨瘦如柴,手持壽杖,證明她的年紀已經超過了七十歲,獲得了很多的殊榮,例如不必向皇帝行禮,迎面而來的車上人必須要下車等候她等等。

她顫顫巍巍的朝着厚德殿走了過去,一路上都有人帶領,近侍對她也是極爲客氣,沿路的近侍郎中宮女們都對她展現出了極大的好奇,不由得打量了起來,跟在她身後的兩個年輕後生顯得有些得意,哪怕是進了皇宮,臉上也沒有多少畏懼,好奇的打量着周圍,甚至與那些郎中們對視。

很快,這老嫗就在兩人的扶持下走進了厚德殿內,那兩個後生也不再敢抬起頭來直視了,老嫗掙扎着從他們的手裏脫開了身,然後極爲恭敬的朝着皇帝所在的方向行了大禮,整個人幾乎都貼在了地上。

呂祿大驚失色,急忙朝着劉長使臉色。

這可是手持壽杖的老人啊,高皇帝都不敢讓這樣的人大禮參拜,這一幕要是傳出去,那可還了得,在以孝治國,以禮法定天下的大漢,皇帝必須要帶頭尊重老者,帶頭成爲一個孝子。

可劉長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呂祿,他還在打量着面前的老嫗。

“臣拜見陛下!!”

“臣恭問陛下無恙?!”

“臣再拜陛下!!”

老嫗連着三次大拜,她身後的後生更是連連參拜,劉長依舊是一言不發,頗爲冷淡的看着她,呂祿再也忍不住了,只好清了清嗓子,低聲提醒道:“陛下……有臣行禮,君該答話。”

“哦,朕無恙,你呢,老東西,你無恙啊?還沒死呢?”

呂祿臉色大變,老嫗身後的兩個年輕後生更是勃然大怒,猛地就要起身,卻被老嫗很快制止,老嫗面色惶恐,急忙說道:“臣無恙,多謝陛下關懷……臣管教不嚴,使得外孫犯下如此大罪,竟然讓陛下陷於危難,臣該死!臣該死!!”

這老嫗在大漢是非常有名的,她是高皇帝親自冊封的鳴雌亭侯許負,她是河內溫縣人,因爲非常擅長給別人看相,故而被稱爲天下第一女相士,也就是遇到高皇帝時年邁了點,不然大概率是要成爲劉長的“阿母”了,她在大漢名聲非常的大,很多達官貴人求着她來給自己或者自己的孩子們看相,給出一個評價。

在另外一條歷史線上,她給魏王魏豹的妃子看相,認爲這位妃子會生下天子,魏豹很高興,決定相信這位女相士,隨即址矗胍懛ブ苓叺膸讉�普通將軍,比如韓信啊,曹參啊什麼的,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魏豹的這位妃子也作爲戰利品被送到了高皇帝這裏,她叫薄姬,跟高皇帝生的兒子叫劉恆……可憐的魏豹啊。

後來她又爲周亞夫看相,說他八年後出將入相,九年後餓死,最後周亞夫也是如她所說的一般死法。

至於她如今爲什麼出現在劉長的面前,那是因爲她的外孫,她的外孫,就是那位隴西巨寇郭解,這位在各地無惡不作,帶着倏芩奶幜鞲Z,殘害了三百多條性命的兇手。

郭解在很小的時候就總是犯罪,可他每次都能躲過懲罰,就是因爲他的這位結交了無數權貴的亭侯大母。

在歷史上,也是在許負死了之後,郭解才改變了性格,開始積極爲自己塑造“浪子回頭”的美名,因爲能保得住他的人已經沒了。

這也是劉長對許負非常不客氣的原因,她那位外孫可是殘害了幾百條性命,這罪行,作爲庇護者,許負也躲不過去!

許負顯然是個很聰明的人,在外孫被抓之後,她就已經明白,這外孫是沒辦法救下來了,實際上,早在當初武最案後,她就不再爲人看相了,因爲那時陛下就已經表現出了對方士,相士的厭惡,上一個如此厭惡方士的皇帝還叫嬴政,比起嬴政對方士們的處置方式,當今皇帝只是流放,這已經很寬容了。

許負是經歷過坑殺方士相士那個年代的人,她知道什麼可以做,什麼可以不做。

奈何,就在她全力保持低調的時候,她那個不爭氣的外孫,還是將她拽下了馬。

她知道這個時候求誰都沒有用了,因此,只能是將自己的姿態放低,以這種年邁,命不久矣的形象來拜見皇帝,平日在家裏,這位可是絲綢寰劊瑴喩頀鞚M各種金銀珠寶,手持紅木壽杖,隨行有數百位弟子,浩浩蕩蕩,家田無數,府宅廣闊的。

她只是希望這位皇帝能看在自己的年紀上,對自己稍微憐憫,不要將自己也牽扯進來……自己都這麼年長了,以孝治國的皇帝應該不會對自己太無禮吧??

奈何,皇帝的第一句話,就打破了她的幻想。

這不是個仁君啊……

許負急忙求饒,臉色格外悲傷,甚至落下淚來,她身後的兩個年輕後生也很給力,低着頭抽泣,而劉長是人高馬大的站在他們面前,仰起頭來,面色不善,眼有兇光,這畫面怎麼看,都是一個可憐兮兮的老人受到了一個恃強凌弱的暴君的欺凌。

“若是我的外孫,陛下也不會前往隴西,更不會遇到那樣的危險,這都是我的過錯啊,請陛下下令處死我啊,我的罪行,只能以死來清洗了!!”

這些幹相士的,除卻心理學,這演技也是相當不錯的。

周圍那些值班的郎中,此刻都有些不忍心了,呂祿皺了皺眉頭,幾步走到了劉長的身邊,低聲說道:“陛下,這人年邁,況且人脈極廣,平日裏常常救濟百姓,在民間聲望非常不錯,若是就這樣逼死了她,怕是不妥!有傷陛下的名聲啊……”

劉長深以爲然,讚許的看着呂祿,點着頭,大聲的說道:

“你說的對啊!不愧是朕的近侍,就這麼殺了她一個,卻是不妥,如何對得起那麼多被殘害的人呢?應該族誅纔對嘛!”

“就按着你說的來辦!來人啊,將他們全家族誅!”

許負渾身一癱,無力的看向了皇帝,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敢,因爲大漢還有比族誅更加殘酷的刑法,她最後只是看向了呂祿,眼裏滿是悲憤。

呂祿長大了嘴巴,呆滯了許久。

看着如虎似狼的甲士們將他們拖走,呂祿都沒有反應過來,劉長卻依舊罵道:“那郭解在河內多次犯罪,不到十五,就殺了人,就是因爲這個老妖,不曾問罪,直到滅了一戶,怕受到牽連,開始逃竄作案,四處挖人家的墳,姦淫人家的妻女,殺害過往的商賈,凌遲了都不夠泄憤的,這老妖居然常年包庇自己的外孫,她就應該罪加一等!應該先凌遲了再砍頭然後車裂最後腰斬……然後拉到尚方給她炸嘍!”

呂祿的嘴角抖動了一下,猛地抓住了劉長的手,眼裏滿是驚恐。

“不可啊!!陛下!!不可啊!!”

“您要是怎麼辦,羣臣就真的要以死來勸諫了!!”

劉長深吸了一口氣,強忍着心裏的怒火,“朕知道……朕乃仁義之君,又不是桀紂,豈能如此?”

“說起來,這都要怪那老昏君,給一個騙子封爵,讓那些拼死作戰的將士們怎麼想?也就是那老昏君不在了,否則我非要……”

劉長又抱怨了很久很久,最後看着面露難色的呂祿,得意的問道:“朕方纔的應對如何啊?借你之口來處決,就不會傷到朕的名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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