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系之狼
“有人!!!”
劉長領着人衝進了屋內,就看到了一個男人慘死在屋內,他被壓死了,而在他的對面的角落裏,女人抱着孩子,驚恐的看着門外,劉長進來,一把拽起女人,就往門外推,餘動再次出現,一旁的牆壁轟然倒下,朝着他們砸來,劉長怒吼了一聲,直接用身體頂住那牆,“將她們帶出去!!!”
郎中們再次搖晃着,李廣拉着那母子,走出了內屋,郎中們衝進去要帶着皇帝一同出來。
“轟隆隆~~~~”
整個房屋在瞬間倒塌,劉長的身影消失在了廢墟之中。
那一刻,李廣直勾勾的看着那廢墟,張開了嘴,想要說什麼,最後只是發出一陣陣非人的嘶吼,郎中們紛紛衝了上去,手忙腳亂的挖掘了起來,李廣幾乎瘋狂,手腳並用,他在此刻完全說不出話來,只是哇哇的大叫着,終於,在搬開了無數個泥塊之後,他們看到了額頭上流着鮮血的皇帝,一動不動。
郎中們將皇帝和幾個進去的郎中挖出來,郎中們圍在皇帝的身邊,李廣壓根說不出話來,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喉嚨,蹲在劉長的身邊,他甚至都哭不出來,整個人發出一陣陣怪吼。
有醫踉踉蹌蹌的衝了過來,即刻趴在了皇帝的身邊,爲他詳唷�
“脈搏還在!脈搏還在!!快,離開這裏!!”
幾個郎中合力,將皇帝小心翼翼的帶上了馬車,這才駕駛着馬車離開了這裏,城內,是廢墟組成的地獄,而城外,則是哭聲所組成的,傷員們的痛苦呻吟,百姓們的吼叫,一片混亂,郎中們驚恐的看着馬車上的皇帝。
那醫生年紀很大,此刻卻跟在馬車身邊跑着,完全不喫力。
“得趕緊送到安全的地方,這裏就我一個醫,我是小兒醫,必須要找到懂金創醫!!”
當馬車衝到了半路上的時候,就遇到了前來救援的人員,是狄道的縣令,狄道同樣也遭受了地動,有數百人身死,不過,沒有武都那般的誇張,縣令在救災的時候,聽聞皇帝就在武都的消息,嚇得頭皮發麻,即刻帶着最精銳的救援好手,前來救駕,這道路被破壞的相當嚴重。
他們一早就出發,此刻在到了半路,當縣令看到馬車上渾身是血的皇帝的時候,縣令幾乎要崩潰了,他癱坐在了地上,巨大的驚恐讓他站不起身,醫者急忙上前,開始進行救治,這些人是最專業的金瘡醫,專門負責外科,他們急忙幫着收拾劉長身上的傷口,進行更穩妥的止血,搶救……
一場地動,讓整個隴西都陷入惶恐之中,隴西郡守派人四處救災。
而皇帝受傷的消息,讓隴西郡守嚇得面無人色,即刻前往……爲了得到更好的治療,腥藥ё呕实垴R不停蹄的朝着長安趕去,同時,斥候也將這個消息傳遞到了長安。
一時間,長安震動,甚至比武都的地動更加龐大。
劉長茫然的看着前方,他能感受到自己還清醒着,可是,他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甚至都動不了自己的手,他看到了很離去的一幕,自己哭着出生了……
不過,他沒有出生在牢獄,反而是出生在了一個與胁煌氖澜缪Y,古怪奇異,劉長完全不知道這些都是什麼東西,他看着自己一點點的長大,跟周圍的人對話,生活場景不斷的變化。
劉長恍然大悟,他再次做到了年幼時的夢。
不用馬的車,會飛的鐵鳥,豐盛的食物……
只是,這一次,卻是那般的清晰,因爲,他能看到周圍的事情,那不是不用馬的車,那是汽車……會飛的鐵鳥,是叫飛機??
一個陌生的“神仙”的一生在劉長面前不斷的重複着,最後一幕,就是那個“神仙”被汽車撞飛……這應該是叫車禍?
那人用着劉長極爲陌生的語言,可劉長卻逐漸能聽懂他們的對話,看懂他們的文字。
當劉長看到那個人上課的場景的時候,劉長已經有些懵了。
“同學們……我們開始講第三單元,秦漢時期:統一多民族國家的建立和鞏固!”
當那個祭酒說起了過去的事情的時候,劉長驚訝的發現,這說的不就是秦嗎??可當他聽到什麼車同軌,書同文的時候,劉長勃然大怒,他大聲的怒吼道:“這都是乃公的功勞!!!”
可是無論他如何嘶吼,都註定沒有效果,他感受不到自己,只能看着那人不斷的重複自己的人生,最初的重複,他只能看到大概,而如今,他看到的越來越詳細,甚至能記住一些對話。
“劉邦建立漢朝!他是漢太祖高皇帝,不過因爲史書記載的原因,我們通常稱爲漢高祖!”
“諸呂之亂……呂雉在高皇帝死後,毒殺了趙王劉如意,逼死了劉恢……大肆封王,周勃……”
“不!!不!!這不對!!不對!!!你怎敢如此言語!!我砍了你!!朕烹了你!!”
“所有的皇子裏,除了以後的漢文帝劉恆……還有淮南厲王劉長,其他人都死了……”
“淮南厲王,這個人性格桀驁,址词♂崴懒恕膬鹤觿惨仓反了,址词♂崴懒耍麄冞@全家都是址词∷赖摹�
那孩子打了個哈欠,便低下頭睡覺了,老師的聲音逐漸模糊。
“犬入的別睡啊!!聽他說完啊!!你個犬入的!!聽他說完啊!!!”
……
“陛下!!!!”
隨着一聲撕心裂肺的吼聲,張不疑撲到了馬車邊上,他看着昏迷不醒的劉長,整個人都是手足無措,那一刻,張不疑猶如失去了全世界,他再也無法保持平日裏的高冷,他渾身都在顫抖着,不斷的哀求道:“陛下!!求您了!!求您了!!醒過來吧!!醒過來吧!!”
馬車還在朝着城內行駛而去,遠處,大臣們各個驚恐。
三公九卿,幾乎所有的官員都在這裏,除卻官員,還有那些羣賢,不知多少人撲了過來,欒布,季布等人眼神惶恐,呂祿跪在一旁捶打着地面,放聲痛哭,就連張蒼,在這一刻彷彿也蒼老了幾十歲,從來沒有彎下去的腰,在此刻忽然佝僂了下來,看着急匆匆從面前飛過的馬車,張蒼伸出手來,想要說些什麼,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腥烁隈R車身後狂奔,馬車一路來到了皇宮,幾個大臣合力將皇帝放在了牀榻上,一大羣的太醫們圍了上來,夏無且面色蒼白,大吼大叫,不斷的吩咐着其餘的醫家。
曹姝站在不遠處,樊卿早已哭的幾乎暈厥,幾次想要撲上去,都被雍娥所攔住,曹姝此刻還好,她板着臉,不斷的下令道;“即刻封鎖皇宮,不許任何人對外透露,不許任何人將這件事傳到長樂宮那邊去,違令者斬,想要拜見皇帝的先上書,通過我的允許才能拜見,對大臣們說皇帝的病情已經好了些,讓他們繼續操辦自己的事情!!”
“去將三公給叫過來!!!”
張蒼住着柺杖,看起來是那般的蒼老,張不疑雙眼呆滯,目光茫然,一動不動的看着皇帝,季布閉上了雙眼,強忍着心裏的悲痛,韓信緩緩走了進來,看着那面色蒼白,一動不動的弟子,他頓時握緊了拳頭,目光猛地放在了同樣狼狽的李廣身上。
“來人啊……將郎中們全部帶出去……斬首。”
第536章 無人可取代
“且慢!!”
就在甲士們急忙撲上去的時候,門外有一人出聲勸阻,韓信猛地回過頭來,來人卻是劉安。
在事情發生的時候,劉安並不在長安,他因爲食貨府的事情前往洛陽辦事,在武都地動之後,曹姝以最快的速度派人讓他速速返回,長安之內的情況,則是由張孟,王恬啓,申屠嘉等幾個人來把控,張釋之也行動了起來,長安並沒有出現什麼大亂子,皇后想辦法將消息壓制下來,除卻這些大臣們和皇帝的好友們,其他人大多是不知情的。
“因天災而濫殺,非阿父所願也。”
劉安一句話,就讓韓信沒有再多說什麼,劉安很是冷靜的拜見了幾位大臣,即使此刻他們已經沒有拜見的想法,走進了最裏側,看到雙眼緊閉,躺在牀榻一動不動的阿父,劉安只覺得有什麼狠狠推了自己一下,腦海裏發出轟鳴聲,哪怕再進來之前,他一次次的告訴自己,作爲儲君,在這種時候,他必須要足夠的冷靜,不能讓阿母擔心,可他依舊還是方寸大亂。
外頭的聲音都變得有些模糊了,小腿不由得發顫,不知什麼時候,馮唐和毛萇出現在了他的身邊,一左一右,馮唐輕輕推了他一下,劉安這才緩過神來,他再看了一眼阿父,然後看向了一旁的太醫夏無且,詢問道:“太醫令,情況如何?”
夏無且滿臉的惶恐,“殿下!陛下的頭遭受了重創,脈搏雖然強勁,卻遲遲不曾醒來,也無意識……”
夏無且不敢明說,可他的意思很明確,情況非常的危險。
聽到這一句,尚且處於茫然狀態的張不疑頓時暴怒,猛地拔出了劍,“你們這些太醫是做什麼的?!平日裏養尊處優?!陛下若是出了事,我誅你五族!!!”
欒布出手很快,只是一瞬間,就從張不疑的手裏搶過了長劍,張不疑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欒布收起了劍,對着一旁的甲士說道:“先請張左相送回府去吧!”
“我不回去!!你們這些反伲。∧銈冞@些天殺的!!!”
張不疑全力嘶吼着,張蒼揮了揮手,甲士們拽着張不疑,艱難的將他帶出了厚德殿。
直到他被帶出了很遠,都能聽到他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整個厚德殿的氛圍頓時變得格外嚴肅,腥硕紱]有說話,曹姝看着這一幕,強忍着心裏的悲痛,“張相,請您先穩住羣臣,廟堂的諸多政務可以暫時停下來,召回各地大臣,做好一切準備……”
張蒼抬起頭來,反應都變得呆滯了些,注重養生的張相已經三天不曾休息,處置政務不怎麼費腦子的他,此刻面對地動後的安排,卻需要自己麾下的屬官來協助,他就好像在一瞬間失去了判斷力,不再是原先那般的精明,直到這個時候,腥朔嚼u看的清楚,張相的年紀原來也很大啊。
他呆滯的點了點頭,可他如今這個狀態,想要安撫羣臣,怕是沒有那麼的容易。
劉安看出了這一點,他看向了一旁的季布,在羣臣裏相對要冷靜的那位,“季御史,還請您協助張相。”
“唯。”
季布乾脆的回答,季布一如既往的平靜,在所有舍人裏,他大概是最爲平靜的,他的平靜也感染了劉安,劉安不再等阿母開口,又說道:“太尉,請您坐鎮廟堂,做好一切的準備。”
若說季布是舍人的主心骨,那韓信就是整個廟堂的主心骨了,作爲大漢最能打的將軍,只要南北軍加韓信,廟堂就是穩定的,無論遭遇了什麼,廟堂都是穩定的。
韓信甚至都沒有回話,他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劉長。
看着這個承載着自己所有志向和期待的弟子,看着這個早已被當作兒子的弟子,韓信的臉很是冷漠,在誰也看不到的角度,他的手正在微微顫抖。
看到韓信沒有理會自己,劉安再次開口,馮唐等人皺了皺眉頭。
劉安第二次開口的時候,韓信總算是點了點頭,做出了一個回應,隨即轉身離開了這裏,連句告別都沒有,氛圍頓時變得更加緊張了。
“還有,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大母知道……一定要全力防備,大母年紀大了,絕對不能知道這件事。”
劉安下了死命令,他還有很多事想要安排,可是腦子裏又格外的混亂,什麼都說不出口,他抿了抿嘴,最後只是讓羣臣離開,不要打擾阿父休息。
劉長面色平靜的躺在牀榻上,劉安和曹姝坐在他的身邊。
看着阿父的臉,不知爲何,劉安的眼眶迅速泛紅,“阿母,您不要擔心,阿父那般強壯,區區小傷,如何能害他……”
劉安勸慰着曹姝,只是眼淚卻忍不住的掉落,也說不上他到底是在勸慰着誰,曹姝在這些時日裏,不知偷偷哭了多少次,只是在他人面前,她沒有掉一滴眼淚,哪怕看到了昏迷不醒的劉長,她也沒有哭泣,顯得很強勢。
“安,不要哭……你阿父養病的時候,你要頂住廟堂之事。”
“你阿父這麼一病,整個廟堂都亂了,兩位國相不知所措……太尉……向來就不好相處,如今他心情惡劣,就怕起了什麼衝突。”
劉安也皺了下眉頭,韓信是廟堂的主心骨,可同時,他若是想要做點什麼事,也沒有人可以攔得住他,劉安的舍人們也很擔心這個問題,韓信壓根就看不上這位年輕的太子,他將劉長當作兒子來看待,也未必就把劉安當孫子看待,他跟劉安不是那麼的親近,甚至對劉安的示好都愛答不理的。
“皇宮之內,有張孟,這個人很忠眨鍪抡J真,沒有大礙,內城有王恬啓……王恬啓這個人……”
曹姝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敢將話說的太滿,朝中這些悍將,對劉長忠眨瑓s未必就是對廟堂忠眨爠㈤L的話,未必就會聽她和劉安的話。
母子倆沉默了許久,劉安只是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
整個廟堂的事情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平日裏那個爲他遮風擋雨的身影轟然倒下,在這一刻,劉安方纔意識到,原來站在這個位置上是那麼的困難,他甚至有些手足無措,平日裏所讀的書,所有的傲氣,蕩然無存,他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是,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撫羣臣,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可能發生的困難。
那股壓力讓劉安的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他害怕的握住了阿母的手。
曹姝嚴肅的說道;“不要害怕,你阿父只是在養病,廟堂裏不會發生什麼大變動,羣臣是不敢懷有異心的,廟堂依舊穩固,諸侯國也是如此,他們與你阿父親近,況且,也沒有那個實力,你不必害怕,做好你份內的事情,等你阿父痊癒。”
劉安抬起頭來,滿臉的淚痕,他很想詢問,若是阿父醒不來了呢?
可是他說不出口,曹姝安慰着兒子,緩緩站起身來,“你先看着你阿父,我得去處置一下後宮的事情。”
“唯。”
劉安繼續陪在這裏,馮唐很快就走了進來,“殿下,欒公在門外,不願意離去……”
“讓他進來吧。”
欒布走了進來,朝着太子輕輕一拜,劉安擦了擦眼淚,詢問道:“欒公有什麼吩咐?”
“殿下……臣只是……臣……想看看陛下。”
“請您過來吧。”
欒布坐在了劉長的身邊,低着頭,認真的打量着皇帝,沉默了許久,他低聲對劉長說道:
“陛下,廟堂有我,安心養病,不必擔心。”
後宮早已一片混亂,曹姝的幾個孩子們都在痛哭。
就連劉賜,似乎也是感受到了什麼,正哇哇大哭,樊卿,劉勃,劉賜,劉良,除卻被宮女們帶走的劉姈,一個個哭聲震天,雍娥起初還是勸着他們,可到後來,乾脆她也開始一同大哭,曹姝走進來,憤怒的罵道:“哭……哭什麼,是在詛咒陛下嗎?!陛下……陛下在養病!又不是出了什麼事!要哭,就先等我死了再哭!!”
曹媽媽的話還是很有震懾力的,被她這麼一說,樊卿捂上了嘴,雖然眼淚還在掉,卻不再發出聲音了,雍娥也擦着眼淚,開始哄幾個孩子。
“不要哭,你們的阿父沒事,只是病了,太醫正在治呢。”
曹姝又擺上了溫柔的表情,對幾個公子們說道。
劉勃停止了哭泣,“阿母,我怕。”
“不要害怕,你餓了嗎?”
劉勃和劉良都安撫好了,唯獨劉賜,還是大哭着,“我要阿父!!!”
曹姝一時間也是有些手忙腳亂,“不要讓任何人前往長樂宮,孩子們也不要去了,免得阿母得知……”
……
厚德殿裏,人來人往。
欒布剛剛離開,羣賢們頓時闖了進來,甲士們壓根就沒有能攔得住他們,劉安有心訓斥,可看着他們那一張張憔悴且悲傷的臉龐,又說不出話來,呂祿,周亞夫,周堅,宣莫如,呂種,樊市人他們都來了,除卻淚流滿面的呂祿,其他人倒是沒有哭,他們只是圍在了皇帝的身邊。
“陛下……您不要再這樣嚇我們了……我們知道您沒事的……”
樊市人的聲音格外的嘶啞。
“陛下,我們還有很多酒不曾喝,還有那麼多肉不曾喫……”
“陛下,夏侯竈他們也都知道了,他們都要來看您,我們都要到齊了,您該醒來了……”
劉安大驚,“我已經下令,不許對外泄露這件事,仲父們怎麼可以告知他人呢?!”
周亞夫平靜的說道:“是我告知他們的……臣還請殿下告知各地的諸侯王。”
劉安急的幾乎跳了起來,“仲父,這是爲何啊??”
“廟堂之中,我們這些兄弟是最值得信任的,若是出了什麼事,我們都可以以性命來保護您,至於告知諸侯王,則是因爲如今的廟堂,缺少了外力,內外平衡纔好……諸侯王們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劉安臉色灰白,他是明白了,阿父的這些驕兵悍將,他是指揮不動的。
劉安在想着將事態的影響力控制在長安,可周亞夫他們卻要儘可能的做好準備,防止有人對陛下不軌,若是劉安沒有想錯,自己大概也是羣賢眼裏不軌的懷疑對象,因爲阿父不在了,自己就能繼承皇帝位了,這些人除卻阿父,誰都不信,他們想要保護的,也只有阿父一個人。
劉安怎麼也沒有想到,阿父一次受傷,整個廟堂的局勢會糟糕到這種地步。
看似強盛而繁榮的大漢帝國,眨眼間就變得危機重重。
羣賢們不願意離開,到最後,呂祿還是留了下來,他就站在皇帝的身邊,一動不動,懷裏抱着劍,目光警惕的看着身邊的所有人,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