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系之狼
比起過去,兄弟兩人都有了很大的變化,護塗發福了,還不是一般的發福,整個人都變成了肉坨坨,全身的肉彷彿都擠在了一起,他坐在那裏,都覺得有些疲憊,喘着氣。
而稽粥則是變得更加瘦弱,他的臉色極爲蒼白,額頭冒着細細的汗水,左手微微抖動着,在冒頓的子嗣裏,稽粥本來就是最瘦弱的,因此也不被冒頓所喜愛,先前又在戰事受了傷,身體愈發不好,而且他跟大漢的四哥一樣,不喜歡享受,總是過着勤儉的生活,常常跟王庭的士卒們一同喫住,身體越來越差。
“兄長,撤吧,我們打不過漢人的,他們有鬼神相助,會引雷!”
“胡說八道!!”
“他們那顯然就是做出來了新東西,那東西威力有限,想要炸開城牆,並不容易,這座城池是我精心打造的,城內還有七萬士卒,都是最精銳的,那東西再強,也攻破不了這裏!”
“他們的目的也根本就不是這裏。”
稽粥說着,忽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整個人都搖搖晃晃的。
護塗有些急切,“兄長啊,您是病糊塗了啊,漢軍的主力都在這裏,您卻偏偏要往南部調兵,這樣漢人的主力一擁而上,我們都要死在這裏了!”
“我……”
稽粥臉色通紅,握緊了拳頭,閉上雙眼,沉默了許久,終於冷靜了下來,“弟弟啊,漢人這次出戰,目的不是在北,是在南,他們想要拿下通往身毒的道路,若是讓他們建立了聯繫,我們要怎麼辦呢?”
“可是您一直調兵,王城都要空了,斥候可是說了,漢人的騎兵正在朝着王城發動襲擊,若是放任下去,王城都得落在敵人的手裏……”
“我知道……但是王城並不重要,讓漢人無法跟身毒人來往,纔是最重要的……護塗啊,跟漢人的戰爭,不要計較一城一地的得失,要考慮好大局,要知道敵人的戰略構想,然後想辦法去破壞,敵人這是陽郑麄兊闹髁υ谶@裏,哪怕我知道他們的戰略構圖,我也根本就不敢派遣大軍去支援……”
“但是,我們可以不斷的襲擊這幾座城池,打亂他們的路線,甚至可以圍困這支騎兵,將他們全部喫掉……哪怕丟了王城,也無所謂……”
看着雙眼通紅的兄長,護塗點了點頭。
“你不要在這裏守城了,你帶着王庭的五萬精銳,你帶着他們,南下……去襲擊被漢人拿下的城池,包圍漢人的騎兵,斷絕他們的退路,喫掉他們之後,你不要休息,放棄前線的城池……你過來……”
稽粥拉着弟弟,指着面前的輿圖,“看到這幾個山口了嗎?帶着軍隊,南下,然後在這些山口修建關卡,要不惜一切代價來修建,修建出最高大,最堅固的關卡,只要能控制這幾個山口,安排最精銳的士卒,不斷的進行操練,哪怕是最精銳的士卒,也無法攻破……”
護塗若有所思的點着頭,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兄長,我若是將精銳軍隊都帶走了,那這裏怎麼辦??就兩萬多孱弱之兵,哪裏擋得住漢人?”
“你不知道……我早就通知各部招募士卒,前來救援,你離開之後,那些援兵大概也就到了。”
稽粥平靜的說着,隨即又說道:“你只管按着我的謩澣プ觥矶局T國建立有意,專心討伐弒君者,只要將他們吞下來,就可以完全在身毒立足了,你明白了嗎?”
“我知道!”
稽粥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咧嘴笑了起來,“去吧。”
護塗離開了王宮,稽粥臉上的笑容也很快就消失了,他收起了面前的輿圖,想了想,又用燭火將其燒燬,這才大聲命令道:“來人啊!取來我的甲冑!!!”
這巍峨高城之外,韓信正平靜的看着遠處的城池,此刻,偏軍大概已經跟身毒人取得了聯繫吧。
自己駐紮在這裏,耗費的糧食實在太多,周亞夫那廝辦事居然如此之慢,幾個月過去了,都沒有能將身毒王帶回來,實在是令人失望啊。
接下來的時日裏,漢軍又發動了幾次襲擊,敵人還是在全力的阻擋着。
“太尉……有些不對。”
夏侯嬰站在韓信面前,臉色凝重。
“哦?哪裏不對?”
“敵人依舊很有鬥志,反擊也很強勢,可是……總覺得他們的反擊力度在不斷的減弱,我最近的幾次佯攻,甚至都差點殺到了他們城牆之下,雖說他們之前也一直調兵,後撤,可我總覺得,不太對勁……”
韓信猛地抬起頭來,眼裏閃過一絲驚訝。
“不好!迅速攻城!全力攻城!!”
原先還在佯攻的漢軍主力,在這一刻瞬間變成了真攻城,甲士們怒吼着朝着城池撲上去,城牆之上,稽粥揮舞着彎刀,匈奴人不斷的射擊,雙方對射,箭矢遍佈了整個天空,嘶吼聲不斷的響徹在這片土地之內,漢軍的傷亡很高,哪怕是有火藥這樣的利器,也沒有能嚇得住那些匈奴人。
在連續的進攻之後,戰場又變成了城牆,漢軍通過雲梯上了城牆,雙方激烈的廝殺着,不斷的後退,到了傍晚時刻,匈奴人已經退守王宮,繼續抵抗。
夏侯嬰身先士卒,連續猛攻,終於,王宮的大門也被他們所炸開。
當他們衝進王宮內的時候,全副武裝的稽粥正提着刀,在十餘個匈奴人的護衛下,陰冷的盯着他們。
稽粥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他的身體已經扛不住了……他根本就沒有什麼援兵,他只是以自己的號召力坐鎮在這裏,抵擋住韓信的主力,而匈奴的主力,此刻早就跟着護塗去往南方,去破壞大漢的戰略構想。
看到夏侯嬰到來,他笑了起來。
此刻的護塗,只怕早已到了南邊,等他誅殺了漢朝的騎兵,殺進巽伽王朝腹地,堵住那幾個山口,漢軍就是再勇猛,又能如何呢?還有糧食承擔起他們的遠征嗎?還能跟身毒人進行往來嗎??匈奴只要能控制住貿易要道,遲早還有第二次強盛的機會!!!
稽粥嘶吼着,在腥说呐阃鲁畔暮顙胄n鋒而來。
在靠近夏侯嬰的時刻,夏侯嬰就丟出了手裏的長矛,敵人比他想象的還要虛弱,長矛直接貫穿了他的身體。
稽粥的屍體摔在了夏侯嬰的面前,一動不動。
匈奴雄主,終於合上了雙眼。
第510章 來了個更狠的
城池內外,黑煙滾滾。
漢軍士卒正在四處收攏遺體,除卻自家的屍骸需要帶走,就是匈奴人的屍體,他們也得即刻進行掩埋或者燒燬,這都是來自與戰國時的經驗,每次大型會戰,但凡那些刻意讓敵人的屍體暴露在野外,沒有收屍的,似乎都會遭受到某種詛咒,疾病橫行,他們無法解釋這種現象,只能歸結到不仁或者鬼神之上去。
整個城池都是軍用要塞,故而沒有什麼百姓,而那些跟隨護塗的士卒,都並非是匈奴的精銳,他們沒有能抗住夏侯嬰的進攻,只是,他們依舊是給夏侯嬰的軍隊帶去了沉重的打擊。
稽粥在他們之中還是非常有威望的,只要稽粥還在這裏,他們的戰鬥力就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哪怕是面對各方面都佔據着優勢的漢軍精銳,他們也能抗衡很久,直到城破,稽粥身死,纔有士卒選擇了投降。
高大堅固的堡壘,此刻也是變得殘敗不堪,夏侯嬰駕車從堡壘中行駛而出,這一路上,看着遍地的屍體,夏侯嬰的臉色也是有些沉重,無論如何,攻城戰都會付出慘重的代價,哪怕是有火藥這樣的利器,也不會例外,尤其是在面對如此高大的建築的時候。
韓信在諸多將領的陪同下,過了城門口,就遇到了返回的夏侯嬰,夏侯嬰急忙下車,畢恭畢敬的將自己的戰利品遞給了韓信。
稽粥的頭顱。
周圍的將軍們得知這是稽粥的頭顱,各個都是忍不住的驚歎了起來,稽粥一直以來,都是困擾着大漢的一個狡猾強敵,這廝屢敗屢戰,意志頑強,而且總是能想出各種辦法來阻礙大漢,若不是稽粥,大漢早就跟身毒開展諸多貿易了,這廝就彷彿肉中刺,怎麼都拔不掉,弄得將領們很是急躁。
每次他被擊敗,總是能很快的召集部族,迅速補充實力,再次捲土重來,他各種抄襲大漢的制度,因地制宜,匈奴軍隊在他的手裏不斷的被增強,戰鬥力越來越高,也就是在這些年裏,匈奴各部腐化嚴重,除卻他的王庭之軍,其餘匈奴人都變弱了不少。
當看到他的頭顱被獻出來的時候,將領們的心情有些複雜,稽粥就這麼容易死了??
難纏的稽粥,怎麼會死的如此輕易呢?
這會不會是他的金蟬脫殼之計?這是一個替身?
不同於將軍們的胡思亂想,韓信是很平靜的,韓信十分重視情報的作用,在開戰之前,他會耗費很大的力氣去探查敵人的情況,而匈奴這裏,自從腐化之後,很多情報是非常容易就能弄到手的,很多都是關於這位大單于的。
無論是從哪裏傳來的情報,都顯示這位大單于的身體狀況非常的糟糕,甚至在召開會議時出現過幾次昏厥,由弟弟來主持,匈奴人自己都已經斷定大單于活不過這一年,甚至已經在給護塗準備登基儀式了。
匈奴人的高層是不太喜歡稽粥的,稽粥憑藉着自己龐大的威望,一直都是在壓着他們,約束他們,限制他們,甚至逼迫他們做一些他們不願意去做的,例如去學習大漢……
“嗯,不錯。”
韓信點着頭,算是對夏侯嬰的軍功做出了肯定。
夏侯嬰起身,“大王,稽粥身邊的士卒並不多,早就撤離了,這是內訌?或者純粹就是認爲我們不敢強攻,調兵太多?”
“他這是意識到自己走不動了,時日無多了,就將精銳全部交給了自己的弟弟,自己則是留在這裏,繼續與我們抗衡,此刻護塗已經開始包圍周亞夫的軍隊,並且準備完全撤到身毒境內,堵住山口……身毒以上的領土,他們是要放棄了,而且是要進行燒燬和破壞。”
韓信說的很堅決,都不曾有可能,或者這類的詞語,彷彿一切都正如他所說的。
夏侯嬰大喫一驚,“那周亞夫豈不是危險了?他的軍隊才一萬多人,而且還連續進攻了數個月,若是遇到了匈奴的王庭精銳,又是在陌生的戰場……大王!!請允許我現在就前往救援!”
不只是夏侯嬰,就是其餘將軍們,此刻也是被嚇了一跳,堂堂匈奴王,居然直接犧牲掉自己,就是爲了破壞掉大漢的戰略,這人不知該說是有膽魄,還是要說已經瘋了。
而周亞夫,是如今最年輕的徹侯,還是自己打出來的那種,絳侯的兒子,陛下的摯友,還有一個盧他之,兩人若是出了事,將軍們不敢想象,陛下會有多憤怒,或許太尉會沒事,其餘人可就不好說了。
陛下在暴怒之下,完全可以手撕了他們。
想起皇帝那憤怒的面孔,縱然是這些身經百戰的將軍們,心裏也不由得發怵。
而韓信卻是笑了起來,他一點都不擔心這個問題。
“我先前之所以對匈奴還有防備的心理,是因爲有稽粥在統率他們,稽粥識大局,能識人,若是周亞夫之流遇到他,還真的不好說勝負,可如今,稽粥死了,他的安排是沒有問題的,只是,他高估了自己麾下的那些人啊。”
“這些匈奴人在如今的領土內享受着榮華富貴,本就將對抗大漢當作無用功,稽粥若是還在,他們還能聽從他的命令,一旦稽粥死了,他們就會安心享福,讓他們去絞殺漢軍,後撤?呵呵,護塗還沒有那個實力能調動那些部族首領……”
“將戰俘們全部放走,讓他們將稽粥身死的消息帶回去,以最快的速度傳到各地去……我們不必支援,只要不斷的傳播稽粥死去的消息就好,況且,如今我們缺糧,這廝又將城內的糧草燒燬了,我們就是想增援,也無法繼續前進了……”
夏侯嬰還是有些擔心,“若是周亞夫出了什麼事……”
“呵,他不是稽粥的對手,我姑且能算他年輕,尚無經驗,若是連護塗都贏不了,那死便死了!”
韓信不屑的揮了揮手,夏侯嬰頓時就說不出話來。
韓信這才低下頭來,看着稽粥那已經合目的頭顱。
“封好,送往長安吧。”
“唯!!”
事情就如韓信所預測的,當戰俘們四處逃亡,將稽粥身死的消息帶去各地的時候,原本已經準備起身前往跟護塗合兵的匈奴各地首領卻開始遲疑了。匈奴人之中,意見分歧相當之大,尤其是這些高層,根本就沒有心思跟大漢抗衡,稽粥在邊塞修建堡壘,囤積糧草,設立關卡,襲擊大漢的商隊。
這在各地首領看來,簡直就是自討苦喫,這裏的疆域如此之大,如此肥沃,漢人想做什麼就讓他們去做唄,反正他們又沒有實力遠征,去招惹他們做什麼呢?安心經營目前的地盤,享受榮華富貴不好嗎?
一會說什麼要效仿大漢,一會說什麼要愛惜麾下民校切┡`也能算是自己人嗎?如今大單于不在了,那他的命令,是不是也可以作廢了呢?
周亞夫面對匈奴人,並沒有採取守勢,反而是採取了攻勢,一路殺向了王城,在稽粥的安排下,護塗成功切斷了他的後路,隨即,雙方開始了數次的交鋒。
周亞夫在這個過程之中,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靜,他避免跟敵人正面交戰,不斷的逃亡,逼迫護塗分兵,隨即襲擊護塗分出來的軍隊,爭取以多打少,給與追擊的匈奴人以重創。
護塗也不急,下令各地的匈奴部幫着攔截。
只是,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從前線傳來的消息,大單于戰死了。
護塗慌了,他急忙派人去求證這個消息,與此同時,也錯過了追擊周亞夫的最好時機,至於那些接到了護塗命令的匈奴貴族,此刻也只是裝了裝樣子,有的甚至都不願意裝了,遇到漢軍,直接棄城,隨你怎麼劫掠,反正你又帶不走多少,你劫完我再來劫。
稽粥的死亡,徹底改變了整個身毒以北的局勢。
匈奴大亂,護塗並沒有能實現稽粥所安排的諸事,此刻的他,心裏很是悲傷,同樣也很激動,因爲他要當大單于了。
而這位大單于則是堅定的認爲,兄長那撤回身毒境內的戰略是沒有什麼用處的,他要繼續攻佔大夏人的領土,擴大匈奴的版圖,他要重振匈奴的輝煌!
因此,他放棄了南下的策略,甚至也放棄了對周亞夫的圍剿,直接帶兵前往王庭,準備登基爲大單于。
稽粥想好了所有的事情,唯獨沒有想到,自己常年帶在身邊,言傳身教的弟弟,卻壓根是沒有任何長進的……稽粥不惜以死要守護的南下道路,被護塗直接捨棄了,甚至都沒有半點的憐惜,因爲南部道路,是遭受戰亂最嚴重的地區,搶都搶不出什麼好東西,還是大夏那邊好啊,什麼都有,守着這塊爛地做什麼?
守着這裏還容易被漢人給襲擊,倒不如直接讓出去,漢人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只要不打擾我們就好。
護塗爲自己的先見之明而洋洋得意,迅速撤離。
周亞夫本以爲接下來是一場惡戰,沒有想到,卻是如此虎頭蛇尾,稽粥一死,匈奴人直接失去了最後的雄心壯志,或者說,是失去了繼續與大漢對抗的勇氣,直接將目標放在了更好欺負的大夏身上,護塗甚至抱怨,若不是哥哥長期分兵對抗漢軍,自己早就滅掉大夏了,還用得着如此麻煩嗎?
至於盧他之,在此刻也是成功與弒君者王朝取得了聯繫。
大漢的威名,在整個身毒,那都是響噹噹的。
自從匈奴人到來,就徹底刷新了身毒人對東方的認知,剛前來的匈奴人還不是如今的半腐化狀態,那時的他們,一萬多騎兵就能壓着大夏國的數萬大軍追着打,稽粥用三萬多騎兵就打敗了巽伽的八萬大軍,甚至逼的大夏和巽伽這兩個死敵被迫聯手,一同對抗強大的匈奴人。
後來大漢出手干涉,才讓匈奴人沒有辦法全力應對這兩個大國。
他們本以爲匈奴人就是東方最強大的勢力,後來得知,這些匈奴人曾經是更加的強橫,有二十萬精銳騎兵,卻被一個更加強大的帝國所擊敗,而如今匈奴人暫時沒有進攻,也是因爲這個背後的強大帝國出手了,這讓他們無比的震撼,大夏繞道前往大漢,帶回了那裏很多的消息。
例如那是一個由神靈所統治的國度,統治者是一位神靈,是一個巨人,一頓能喫掉十頭牛,力能翻山倒水,無所不能,疆域之大,身毒加起來也不過是人家的一個城市,擁有精銳的戰士數百萬……大夏的使者的原話肯定不是這樣的,只是越傳越玄乎,當傳聞到巽伽王朝的時候,就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
故而,當他們得知那傳說中的帝國在匈奴人之中殺出了血路,已經來到了自己身邊的時候,心情是格外複雜,既有懼怕,也有仰慕。
巽伽坐在黃金寶座上,穿着黃金所打造的盔甲,巽伽今年已經有六十多歲,這位同樣經歷了很多戰事的將軍,孔雀王朝的滅亡者,弒君者,新王朝的建立者,如今看起來卻有些不安。巽伽看起來很是威武,渾身高大,健碩強壯,他對黃金有着很偏執的熱愛,他的王宮裏處處都是黃金裝飾。
包括他自己,渾身都是金閃閃的,他的大臣們都很討好的稱爲他爲黃金王,這讓巽伽非常的開心,只是那些厭惡他的人,還是將他稱爲弒君者。
他是趁着邀請國王閱兵的機會忽然動手,殺死了大車王,建立了如今的王朝,在這些年裏,他一直都想要恢復孔雀王朝的版圖,連年跟大夏作戰,取得了一些成就,匈奴人的忽然到來,卻打破了他的志向,他已經丟棄了很多的土地。
“漢帝國來了……”
巽伽低聲說着,猛地看向了面前的腥耍儐柕溃骸拔覀円觞N辦?”
“大王應該是問,我們該如何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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巽伽頓時反應過來,他們連匈奴人都擋不住,更別提是這更加強大的漢帝國了,對他們,無論出於什麼目的,都只能是示好而不能拒絕他們,因此,只能是接待。
“嗯,接待……以最高的規格來接待。”
“那以後呢?”
“這就得看漢帝國是什麼想法了……我聽聞,大夏國的使者到了漢,漢也沒有爲難他們,反而是給與了他們回去的糧食,護送着送回,他們應該跟匈奴人是不同的……”
在談妥之後,他們即刻下令,邀請這些大漢的貴客前往王城。
盧他之率領了精銳的八百餘騎,前來王城,他這次來,本來就是要跟巽伽結盟,韓信的戰略構想,就是讓巽伽跟大漢接壤,雙方只有接壤了,纔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去做,大漢目前實在是沒有能力繼續擴張了,可巽伽不同,那道路,原先就是孔雀王朝的土地,只是後來失去了而已,巽伽人是很快能穩固在這裏的統治的。
而且有大漢護着他們,也能保證商道的安全。
這就是在大漢和身毒之間弄出一片安全地帶,名義上這安全地帶交給身毒人看管,實際上這就是大漢的後花園,隨意進出。
盧他之板着臉,騎着高頭大馬,率領騎兵們來到了王城,孔雀王朝的王城,倒是真的別有一番氣勢,那高大的城牆,雄偉卻壯觀,佔地規模極大,一眼看不到盡頭,盧他之皺了皺眉頭,過去他聽到那些身毒人說起孔雀王朝,還以爲是他們吹噓,如今看來,過去那個王朝,確實很強盛啊。
光是這都城,就已經有了長安的模樣,內外三座城,甚是雄偉。
巽伽的官員們站立了兩旁,迎候大漢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