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系之狼
果然,劉長即刻大怒。
“朕費盡心思的給他找了那麼多的人,派他們去輔佐,又安排了錢財糧食府邸……這豎子,朕非要打斷他的腿!!”
呂祿反而是笑了起來,“陛下何以動怒呢?我過去一直都覺得太子不類父,今日之事,我纔看透,太子其實也挺類父的……您不是說他太過古板,不懂變通,還特意安排了劇孟作爲他的舍人,就是想要開導他嗎?如今看來,陛下是大獲成功啊!”
聽到呂祿這麼說,劉長的心情方纔好了不少。
劉長身邊的近侍們都知道,陛下是個喫軟不喫硬的,只要不是犯下了大錯,誇讚陛下幾句,把他哄開心了,那就不會有事,陛下就好這一口,不然那張不疑又如何能擔任左相呢?不就是人家吹捧吹的好嗎?在劉長身邊,最要緊的就是不能頭鐵,頭鐵了便是前往邊塞各國的命,劉敬,柴武他們就是最好的證明。
呂祿隨後又將自己對身毒貿易的想法說了出來。
劉長聽的更加認真了。
“你的想法倒是不錯……也對,想要結識你的商賈很多,對你也沒有什麼防備之心,若是你來負責聯絡商賈,倒也合適……”
“如今陛下要放開對商賈們的限制,天下的商賈們都對您格外的敬重,無論是外出進行貿易,還是在國內的建設上,想必他們都會全力而爲,不會有什麼保留。”
劉長眼前一亮,詢問道:“商賈們當真如此敬重朕?”
“那是自然,數百年來,他們就不曾有過什麼好日子,高皇帝更是各種限制,商賈們連坐車都要被甲士們抓起來……如今陛下要大開商業,鼓勵商賈們經商,接觸諸多的禁令,他們怎麼會不敬重您呢?我聽聞,在齊國有諸多商賈納粟,卻拒絕了爵位,說是以此表達自己對陛下的敬意……”
劉長撫摸着鬍鬚,大笑了起來。
“大漢要興農,可商賈也不能缺啊,過去,所有的行業都是掌握在廟堂的手裏,這就是秦國的政策,可是,這樣的做法,弊端卻很大,朕先前要開商,允許民間自己建立食肆,羣臣很是反對,甚至說這就是滅亡大漢的做法……”
“他們口口聲聲說是擔心民間的商賈造成壟斷,可朕看來,若是完全禁止民間的商業,那反而會造成壟斷,你還記得,我們年幼時的長安嗎?那時的食肆,都是官辦的,小廝板着臉,對來往的人都不客氣,飯菜難以下嚥,臭味滔天,一方面是因爲他們沒有競爭對手,另外一方面,就是因爲這不是他們自家的。”
“他們並非是開自己的食肆,他們只是爲廟堂做事,無論來喫飯的人多還是少,這錢財最後都與他們無關!”
“驛舍同樣是這樣的道理,包括廟堂所經營的鹽,茶,鐵都出現了這樣的弊端,辦事的人消極,只等着早些完成回家,懶惰,粗心,完全不在意廟堂的盈虧。”
“朕就是發現了這一點,才允許私人開辦諸肆,你再看看如今的食肆,誰家的百姓還去廟堂所經營的食肆裏喫飯呢?價格高,飯菜不可口,態度粗暴,過去還常常毆打顧客……如今長安裏廟堂所經營的食肆幾乎全部倒閉,只剩下了四家是專門負責外來大臣飯菜的……”
“羣臣說朕的做法毀掉了食肆所產生的重要收入來源,可是,如今長安的私人食肆所上繳的稅,難道不是過去食肆收入的幾十倍嗎?!這算是毀了嗎?在廟堂的扶持下,若是還爭不過百姓家,那便讓他毀了!”
劉長憤怒的說着,呂祿卻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劉長打破了過去很多的限制,比如對百姓的人身限制,還有就是經商的諸多限制,允許民間開辦私人的飯店,書店,酒店,酒樓,咻斳囮牐êB隊等等,可同時又對鐵,鹽做出了嚴厲的管控,不許百姓們觸碰。
羣臣並沒有將劉長在商業上的行爲當作一項突破,但是反對也並沒有劉長自己說的那麼嚴重,畢竟允許私人開設食肆的事情,其實蕭何時期就已經有了苗頭,不過,陛下說是自己搞出來,那就是陛下搞出來,蕭何就是活過來了,那也是陛下搞出來的,跟蕭何絕對沒有任何關係!
歷史上,這些私人的“企業”逐漸興盛是在文景時期,在漢武帝的時候,武帝驚訝的發現,民間的商賈一個比一個有錢,而廟堂窮的叮噹響,因此,他磨刀霍霍宰牛羊,直接下令計算財產稅,全體商人,手工業者,一律按資產徵收財產稅。
手工業者減半,商人一車收二算,普通人減半,船五丈以上收一算,採取財產自報,鼓勵告緡,一旦被舉報隱匿財產,就罰戍邊一年,沒收財產,並將其中一半賞給舉報者,於是告緡之風盛行,官府又往往從嚴處置,導致“商賈中家以上大率破”。
武帝的行爲使得廟堂的收入大增,一下擁有了花不完的財富,可同時對民間商業造成了巨大的打擊,在他重孫的時期才勉強恢復了過來,這政策怎麼說呢,有利也有弊,結合那個大敵當前的時代,也說不清對錯。
呂祿好奇的詢問道:“既然陛下認爲民間自己所辦的行當要超過廟堂所控制的,那爲什麼不乾脆取締了廟堂的諸多行業,全盤讓民間來接手呢?”
劉長撇了他一眼,隨即說道:“像秦國那樣全盤否定民間商業,是不對的,可是,若是要將食貨完全交給商賈,讓他們盡情折騰,那也會出大事,必須得由廟堂起到帶領作用,雙方結合,纔是王道!”
呂祿點點頭,有些明白了。
“但是目前來說,對這些百姓所開辦的肆,還是要多鼓勵的,朕已經決定了,減商稅,不鼓勵經商,但是不再限制經商,另外,朕準備允許農籍可以保留自己籍貫的同時,做一些副業……農民種植瓜果,若是自己喫不完,又怕腐爛,完全可以拿去販賣嘛,大漢的農民已經很苦了,不必對他們做出那麼多的限制來……”
“陛下聖明!!!”
聽到這句話,劉長頓時想起了什麼,狐疑的問道:“對了,張不疑他人呢?朕已經好幾天不曾見過他了……”
呂祿急忙回答道:“張左相是忙着丈量耕地和重新統計戶籍的事情……聽聞張相教給了他不少秦國時登記的辦法……”
“哦。”
劉長沒有再多問什麼,安靜的坐着,手輕輕叩打着面前的案,似乎是在糾結着什麼,呂祿沒有開口打斷他,只是安靜的等待着,過了片刻,劉長猛地抬起頭來,詢問道:“你說,如果朕將廟堂的諸多產業承包給商賈們去做,會出現什麼樣的後果??”
“啊??”
呂祿驚呆了,“陛下說什麼?”
“賈誼曾對我說,趙國的礦產很多,廟堂的能力有限,若是我們將這些礦產承包給商賈們,允許他們進行三年或者五年的開採,開採出來的商品廟堂按着市價來收購,就能節省很多的人力……”
“朕認真的想了很久,若是礦產可以這麼做,那茶,鹽,乃至馳道,漕渠,城池,是不是都能借用商賈之手呢?”
“陛下!不可!”
呂祿即刻就開口打斷了劉長,商賈只是呂祿掙錢的手段,而天子近侍纔是他的本職,在這方面,他還是懂得取捨的,他毫不遲疑的說道:“趙國的礦產或許可以如此,但是鹽,鐵都不是能輕易交給民間的東西,至於馳道,漕渠更是如此,商賈逐利,爲利無事不做,會做好事,也會做壞事,在諸事未曾平定之前,陛下不要再提起這件事了。”
看到呂祿的態度如此堅決,劉長也只好相信他。
“這個朕答應你……但是,作爲交換,你也得答應朕一件事!”
“嗯???”
……
長安五鼎樓的四層。
“陛下聖明啊!簡直就是前所未有的聖天子啊,如今聖天子設立食貨府,這完全就是爲了我們這些商賈而考慮,聖天子這是要爲我們設立府,要保護我們啊,這是多麼大的恩情啊,聖天子啊……”
商賈感動的失聲,抽泣了起來。
他身邊的另一位商賈即刻接話,“聖天子當世,天下富裕,百姓安居樂業,就連我們這些從事下賤的行當的人,也是在聖天子的恩德之下,大有所爲,我今年先後三次納粟,不求爵位,就是爲了給聖天子表達自己的忠心和無限的崇敬!聖天子,當真聖人也,堯舜如何能比,創世以來,再也找不到第二個!”
“聖天子之恩德,天下皆知,今日呂公特意召見我們,我們倍感欣慰,食貨府我們明日就會前往,無論有什麼命令,我們都定然會完成的!聖天子的大恩大德,雖死也不能報!!”
呂祿坐在上位,身邊坐着一圈的大商賈。
能坐在這裏的,可都不是什麼小人物,這些都是長安裏有名的大商賈,各個都是有着數百萬數千萬家產的,甚至上億的也有,足足有四十餘人,這些人在商賈們之中的影響也是非常巨大的,當然,他們的爵位也不低,低爵位是成不了大商賈的,他們不少人都是開國功臣的族子,或者就是與皇室有親。
像這類的人,無論皇帝是禁止民商還是鼓勵民商,都壓根影響不到他們。
可如今,這些人正迫不及待的表達着自己的忠心,聲淚俱下,格外的感動,呂祿臉色鐵青,一言不發,那商賈哭訴着自己對聖天子的敬仰,又忍不住看了人羣裏那位高大的陌生商賈一眼。
今日呂祿忽然邀請長安內有名的商賈,腥硕际腔ハ嗾J識的,唯獨此人,他們不認識,此人低着頭,時不時用手捂着,看不清臉,整個人坐在那裏,就像一座小山,商賈們想不注意他都沒用,雖然呂祿解釋了這是一位剛來長安的唐國大商賈,可這拙略的僞裝,哪裏能瞞得住這些精明的商賈呢??
他們一眼就看出了他不是……商賈,在長安能有這個身材特徵,還穿着一身昂貴楚服的,只有皇帝,他甚至連黃金腰帶都沒有解下……這玩意幾乎是王侯的標配了。
於是乎,還不等呂祿開口,這些大商賈們就開始表達忠心,甚至都不給呂祿說話的機會,一口一個聖天子,聲嘶力竭的樣子,張不疑看了都得喊噁心。
呂祿看着他們這熱情的樣子,心裏卻很清楚。
實際上,這些人是反對開商的。
沒錯,這些最大的商賈們,居然是最先反對開商的,至於爲什麼,也很簡單,因爲禁商影響不到他們,商賈們不能穿謇C,可他們在商賈之外,還有一層高爵位護體,他們想穿就可以穿,大漢曾經那些響噹噹的爵位,在來到了二代,乃至三代四代的時候,就已經散發出了濃濃的銅臭味,這些功勳藉助自己的勢力,不斷的用宗族的子弟來斂財。
因爲民間的商賈遭受了巨大的限制,他們就可以很輕鬆的實現在一些產業上的壟斷,在劉長沒有下令收鹽鐵之前,這些權貴甚至擁有多座銅山,鐵山,每年撈取的財富驚人,故而,當劉長要收回山水的時候,他們是全力反對的,認爲陛下這是在與民爭利!!
可當劉長鬆開民間商賈的限制時,他們再次跳出來,還是權力反對的,認爲這是陛下在養虎爲患。
他們所在意的不是商賈,也不是大漢,只是自己的財富而已。
劉長很早就看透了這些。
其實呂祿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他能聲勢浩大的在長安設立那般規模的酒樓,卻沒有人敢來管他,爲什麼,因爲他的爵位,若是放開了諸多限制,那開酒樓的人就多了起來,一定會影響到呂祿的生意,這些商賈們就是這樣的想法。
在食貨府成立之後,這些人就採取了躲避的形式,甚至在暗中推波助流,傳播關於食貨府就是要幹跟劉敬一樣勾當的謠言,導致商賈們無比的驚懼。
當他們忽然得到呂祿的邀請,並且見到了疑似皇帝的人後,即刻表達忠心,也是因爲這件事。
他們很害怕自己是因爲這些事得罪了皇帝,怕這頓飯就是自己的最後一餐。
呂祿終於忍不住打斷了他們。
“好了……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這些人,都是反對開商的,前不久,我還聽人說,你們四處給商賈們傳播,說什麼食貨府就是爲了誅殺商賈而設立的……”
“建成侯!!!您可不曾輕信謠言啊!!”
即刻有人大叫道:“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呢?”
“我今日纔去了一趟食貨府,見了左丞……您可不能胡說啊!”
“我們都是支持開商的!!聖天子對我們有恩,我們如何會反對他呢?”
商賈們慌亂的解釋了起來。
呂祿覺得自己有些明白皇帝的用意了,他故意朝着劉長的位置看了一眼,隨即擺出非常冷酷的樣子,冷笑着說道:“事實如何,你們自己心裏清楚,別以爲你們做的這些事情,就能瞞得住……多的我也不說了,你們自己看着辦,不過,我還是要建議你們,現在就前往食貨府,跟那裏的官員們好好交談……辦好事情……否則……”
“唯!唯!”
“你們這些蠢物,你們給乃公想明白了,開商之後,廟堂會有諸多的變化,少稅賦,還允許我們前往身毒貿易,那可是大貿易啊,甚至還能承包趙國的一些礦場,礦場啊……你們鼠目寸光,固步自封,我不理會,可不要斷了我的路,想清楚了,誰能去外貿易,誰能開設商隊,誰能承包礦場,這都是食貨府說了算的,呵呵,自作聰明的蠢物!!”
聽到呂祿的話,方纔還一臉驚恐的商賈們卻在一瞬間雙眼發光。
“建成侯,您說的是真的??”
“難道我會欺騙你們嘛?這都是……我的某位近親所說的,自然是真的,不過嘛,就你們這些人,怕是得不到這個機會了!”
“建成侯,我們一定會全力配合!”
商賈們說着,很快就離開了這裏,一個都不剩下。
劉長抬起了頭來,瞥了一眼呂祿,“不錯,不錯,朕都不知道你還有如此暴躁的一面。”
呂祿笑了起來,“陛下,您看到了嘛?當利潤足夠巨大的時候,他們甚至不怕死,也不再懼怕您,眼裏的驚恐完全被貪婪所取代,這就是大商賈了,只要利潤足夠,他們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陛下,這也是我爲什麼攔着您讓他們承包各地工程的原因了……”
“就這些人,您能放心去用嘛??”
第507章 大漢不夜城
在呂祿這裏,劉長對於這些商賈們,有了一個更加徹底的認知。他們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在呂祿說起了巨大利潤的時候,一他們的臉上甚至都看不出多少恐懼了,離開的時候迫不及待,看都不曾再看自己一眼,劉長也終於明白,爲什麼呂祿要攔着自己了,確實,若是大商賈都是這樣,爲了巨大的利潤,甚至可以無視生死,那就有些太可怕了,若是將工程交給他們來做,爲了秩±麧櫍麄兪颤N都能做出來。
看來,最爲重要的那些事,還是得由廟堂自己來操辦。
他們離開了,可劉長暫時還沒有離開的想法。
他看着面前的這些飯菜,那些人都還沒有喫飯。
“真浪費啊……”
呂祿連忙說道:“陛下,不必擔心……五鼎樓的剩飯,向來都是有專門的馬車送到郊外,發給各地各里的百姓,大漢各地的五鼎樓都是如此!”
“偶爾也會有人在關門之前來門外等候,帶走那些剩飯……”
劉長點着頭,“這件事我知道,先前有人上書彈劾,說你拉攏民心什麼的……阿父搞得地方上都沒有什麼善人了。”
大漢是不允許私人救濟百姓的,否則要被治罪,這也是高皇帝時的政策,大概是爲了防止豪強在地方做大,通過小恩小惠來拉攏民校瑥亩鴮箯R堂,因此地方豪族在這方面都很是敏感,哪怕是周圍發生了災害,也不敢輕易去救濟百姓,生怕被問責。
劉長在年少的時候,對此不以爲然,認爲這就是阿父的一個苛政而已,可是到了如今的年紀,劉長卻又逐漸能理解了,阿父那個時代,地方上的舊貴族勢力依舊很龐大,想要復國的人也不在少數,像留侯就是一個根深蒂固的復國派舊貴族,當然,在項羽的幫助下,留侯的復國夢已經破碎了,可還有很多的貴族勢力是繼續懷有這個念頭的。
阿父就是要提防這些人作亂,在後來,阿父幾次遷徙民校鋵嵾w徙最多的就是這些舊貴族,以看護陵墓的名義將地方上的舊貴族搬離故土,把戰國時的齊、楚、燕、韓、趙、魏六國國王的後裔和豪族名門共十萬多人都遷徙到關中,讓他們失去影響力。
例如齊國的王室就被遷到長安來,還改了姓,按着遷徙順序分別姓第一,第二,第三……
高皇帝用了十餘年的時日,將始皇帝時期的最大隱患,也就是六國貴族問題給解決了,再往後,主要就是遷徙一些有勢力的新豪族了。
可劉長目前是不擔心這些所謂豪強的,隨着劉長執政,廟堂的威嚴愈發強盛,隨便一個縣令,都能誅殺那些地方豪強,他們對廟堂是沒有任何還手之力的,時代已經不同了。
劉長喫着肉,聽着樓下傳來的歌聲。
“祿啊,你長期在經商,我很想聽聽你的想法……食貨府的想法很簡單,減少商賈的限制,減少稅賦,允許他們插手各個行業,放開宵禁,取締市坊的制度……”
從前的大漢,做生意只能在規定的地方進行,而且有規定的時間,不能超過這個時間,不能提前,也不能晚退。劉長將這些都給取締了,允許商賈們在各地做生意,並且沒有時間限制,想賣多久就賣多久,只要你能扛得住。
“這方面,你是老手,說說你的想法吧。”
呂祿苦笑了起來,“陛下,我做這麼多事,不都是因爲受了您的蠱……指教嘛?無論是開酒樓,還是商隊,廠房,都是您的提議,我哪裏懂那麼多啊,況且,我只是安排別人去經營,又不是我親自來……若是陛下一定要聽我的想法,那就是這個稅賦能不能再降……”
“你的意思是稅賦降的太低了?”
“有道理啊。”
劉長點着頭,呂祿也不再說笑了,他認真的說道:“陛下,食貨府既然是要管理商賈的,那就要有相應的制度和手續,例如,商賈們經商,得有相應的證件,您要取締坊市,那商賈在外販貨,若是賣的產品出了問題,該如何找到這個商賈呢?故而,要經商的人,首先就得在食貨府留名……給有資格,產品合格的商賈們頒發證件,徹查那些不合格的,危害百姓的奸商……肅清市場……”
“另外,對商賈們的經商地點最好還是做出一個限制來,若是陛下不限制,說不準明日就有商賈將攤擺在未央宮之前,成何體統啊……”
劉長大笑了起來,“你說的對啊,在未央宮前擺攤,好想法!有意思!”
看到劉長躍躍欲試的樣子,呂祿連忙說道:“陛下啊,如今長安來往的人很多,縱然擴建之後,依舊是很堵塞,若是有人在道路上做生意,那如何是好啊?豈不是更加堵塞?還是要做出規定的……”
“你說的也有道理。”
“還有,陛下,要放棄秦國的治商,那就要建立新的制度,規範商業的咝心J剑@些方面,食貨府似乎從未提起……”
“無礙,這些事情,曲逆侯定然會解決的。”
兩人正在聊着天,樓下忽然傳來了喧譁,緊接着就是咆哮和重物倒地的聲音。
呂祿臉色大變,急忙走到了樓梯邊,低頭看去。
劉長倒是很平靜,只是側着頭,認真的聽着。
“居然還有人敢在你這裏鬧事?”
劉長有些驚訝,民間的糾紛,倒是輪不到劉長親自下場。
呂祿搖着頭,咬牙切齒的說道:“這些太學生,簡直就是無法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