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高祖 第48章

作者:历史系之狼

“哎!你明白就好!”

“對了,師父的情況如何啊?”

“嗯……他現在過的很不錯,先前陛下下令,不許我們再懲罰……他還喫胖了些,整日都是在牆壁上寫着什麼,自言自語……倒是很精神……”

“唉……”

想到正在受苦的老師,劉長便是一聲長嘆,“先前,老師最是愛我,如今,我多日不曾拜見他,他看不到我,該有多難過啊……”

“哦,這倒沒有,他還挺開心的……”

“欒布!!”

劉長這裏鬧得挺歡,可劉盈壓根就沒有注意到,他只是低着頭,看着面前的篝火,一動不動,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就這樣,在急行軍的狀態下,他們以最快的時間趕到了長安。

來到長安的時候,縱是劉長,也是累的夠嗆,那種滲透到內心深處的疲憊,實在是難以言表,回到了長安,劉盈也沒有慢下來,一路衝到了皇宮,拽着劉長的手就衝下馬車,朝着後宮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上,宦官或者近侍們,都攔不住這位殿下。

進了皇宮,劉盈終於不再掩飾,他雙眼泛淚,口中急切的說着:“阿父等我……阿父等我……阿父等我……”

劉長還是很迷糊,只是被劉盈拽着走。

他們這麼一路衝到了宣室殿門口,近侍大驚失色,急忙叫道:“太子!不可!”

可劉盈發起狠來,他們的確也攔不住,劉盈和劉長就這樣衝進了宣室殿,劉盈終於無法忍耐,哭着大叫道:“阿父!!!”

宣室殿內,劉邦赤裸着上身,懷裏摟着曹夫人和石夫人,一臉茫然的看着劉盈和劉長。

氣氛頓時就凝固了下來。

劉盈呆愣的看着父親,很快回過神來,急忙捂住了雙眼。

劉長也是瞪大了雙眼,看着眼前的這一幕。

“你急匆匆的把我從上郡拽過來,就是爲了給我看這個?!”

劉長憤怒的質問道。

劉邦急忙穿上了衣裳,兩個夫人也是捂着臉急急忙忙的離開了大殿,穿好了衣裳,劉邦呵呵一笑,“盈?長?你們怎麼忽然回來了?”

劉盈這才放下了手,他有些茫然的看着劉邦,“我聽人說……父皇病重,令我速回……”

“是哪個在放屁!”

劉邦勃然大怒,憤怒的叫道。

“是我。”

不知什麼時候,呂后站在了他們的身後,冷冷的盯着劉邦看。

劉邦一愣,乾笑着,看向了劉盈,“乃公健壯,不必擔心!”

“來,來,過來坐下!”

劉盈和劉長這才走到了劉邦的身邊,各自坐了下來。

劉邦在劉長的臉上狠狠親了一口,“朕聽說啦!你做的很好!丞相對你,可是讚不絕口啊,真給朕長臉!”

“當然,你也很好,做的很好!”

劉邦又誇起了劉盈,看得出,他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他對着兩個兒子又開始了以往的說教,“長啊,你做的很好,但是不要因爲這些事情就驕傲自滿,你要做出更好的東西,朕已經給尚方府說了,以後你無論要做什麼,他們都必須要聽從,絕不能反對!”

“還有你,盈,你能如此扶持幼弟,還主動團結那些勳貴子弟,朕很高興,不過啊,你不要什麼人都用……朕外出纔多久啊,你就給自己找了那麼多的舍人……你要選舍人,朕不攔着你,但是,你可以先問問丞相,不要被矇蔽……”

劉邦說教了許久,然後纔看向了呂后,“你說你嚇唬這兩孩子做什麼?”

“看把孩子給累的。”

呂后遲疑了片刻,“太醫令不讓你飲酒,讓你約束自己,可你根本不聽,這樣下去,遲早都要出事,不如早早將他們找來……”

那一刻,劉邦呆愣了許久,這是在關心朕?

他的眼神躲躲藏藏的,不再與呂后對視,“唔……朕知道了……不會再這樣……”

呂后板着臉,一言不發。

劉邦教育完了他們,劉長和劉盈這纔跟着呂后離開。

劉長打着哈欠,睡眼朦朧。

剛回到椒房殿,劉長回到內殿,倒頭就睡。

劉盈跪坐在呂后面前,說道:“請母后放心,我既然回來了,就會盯着阿父……不會讓他再……”

“閉嘴!蠢貨!”

呂后咬着牙,面若冰霜。

“我是不是讓你回來之後就找我?”

“我……”

劉盈茫然的看着呂后,“可阿父病重……”

“我問你,爲什麼回來後不找我?!”

劉盈低着頭,說不出話來。

呂后憤怒的喘着氣,“回去吧!沒有我的命令,不要再來拜見我了!”

第79章 賠我戰車!

劉邦的身體的確很不好。

呂后專門爲劉邦找了一位名醫來治療,那名醫當然也是說了各種忌口,什麼不許飲酒,不許近女色,不許這個,不許那個。劉邦聽聞,勃然大怒,直接給那個名醫拿了些錢,就讓他滾蛋了。

按着劉邦自己的話來說: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行,那老子還活着幹嘛?

按着史官的話來說:高祖問醫,醫曰:病可治。於是高祖嫚罵之曰:吾以布衣提三尺劍取天下,此非天命乎?命乃在天,雖扁鵲何益!遂不使治病,賜金五十斤罷之。

不過,劉邦的病情不算太嚴重,只是年紀有些大而已,看他如今還能活蹦亂跳的跟兩位夫人玩遊戲,就能看出他是沒啥大問題的。

劉長很是鬱悶,我在上郡幹着大事,急匆匆的回來,就看到了那麼辣眼的一幕,早知如此,我還回來幹啥?

不過,這一次劉長積累了不少的吹噓資本,剛好可以跟腥朔窒恚氲竭@一點,他也就沒那麼生氣了。反正,鍊鐵在哪裏都可以弄,有劉邦的命令,劉長就是要個鐵礦,尚方也得給他搬過來!

而此刻,朝中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御史大夫趙堯忽然上奏,彈劾建成侯呂釋之的下人搶佔民田,以劣田換取百姓之良田。

劉邦勃然大怒,要求徹查這件事。

皇宮之內的氛圍,頓時就變得有些不同。

阿父整日待在宣室殿內,也不外出,丞相想要見到他,也很困難。

蕭何覺得很奇怪,陛下爲什麼要躲着我呢??

蕭何手裏有很多事情,都需要劉邦來做出最後決定,劉邦不見他,他根本沒辦法來完成這些事。

就在蕭何在府邸裏唉聲嘆氣的時候,一位門客走上前,猛地跪在他的面前,請求告別。

蕭何大驚,急忙問道:“我聞知君之賢名,招至幕下,每有行事,便與您計議,獲益匪湥袢諣懯颤N要棄我而去呢?”

這位門客,喚作召平,他也就是當初曾誇讚蕭延的那位門客,他曾是秦朝的東陵侯,秦亡後隱居郭外家中種瓜,味極甘美,時人故號東陵瓜,蕭何在得知他的名聲後,就將他招爲賓客,讓他爲自己出謩澆摺�

在平定趙代之後,劉邦曾開心的對腥苏f,這次戰事能成功,是因爲蕭何的功勞!便給他加封,又派了一位都尉率五百名兵士作相國的護衛,一時間,蕭何的地位無人可比,算的上是最受寵的大臣。

當蕭何開心的舉辦宴席的時候,這位召平卻身着素衣白履,昂然進來弔喪。

蕭何問起原因,召平便解釋道:“主上南征北伐,親冒矢石,而公安居都中,不與戰陣,反得加封食邑,我揣度陛下之意,恐在疑公。”

蕭何大驚,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入朝面聖,力辭封邑,並拿出許多家財,撥入國庫,移作軍需。劉邦大笑,沒有再逼他接受賞賜。

從這件事之後,蕭何對他就更是尊敬了。

召平無奈的說道:“我享用公的俸祿,本該是要爲您分擔憂愁的,可如今您獨自長嘆,也不肯問計與我,我還有什麼顏面繼續待在這裏呢?”

蕭何急忙謝罪,又請他坐下來,將自己數次不曾能見到劉邦的事情告訴了他。

召平思索了片刻,“我聽聞,陛下在作戰的時候,每次您派人送去糧草,他都要詢問,您在做什麼……這是在防備您啊,您的名望太高,百姓們擁護您,到如今,您還在想盡方法爲民辦事,以此安撫百姓……”

“陛下又怎麼肯與您相見呢?陛下那麼在意您的動向,就是怕您帶領百姓們址窗。 �

聽到這些話,蕭何驚出了一身冷汗。

召平又說道:“如今的解決辦法,只有一個,您可以賤價強買民間田宅,故意讓百姓罵您,怨恨您,製造些壞名聲,這樣陛下一看您也不得民心了,纔會對您放心。”

蕭何呆愣了許久,呢喃道:“我怎麼能去欺凌百姓呢……”

“唉,您看別人那般透徹,爲何對自己卻看不清楚呢?”

“並非是看不清楚啊……”

蕭何搖着頭,卻沒有再說話。

……

整個王宮的肅殺氛圍,絲毫沒有影響到劉長。

劉長領着腥耍谙暮罡校斑@次,我們的事大獲成功,從父皇到丞相,各個敬佩!驚爲天人!”

“哈哈哈,寡人做出了一件大殺器!將來,憑藉這件利器,寡人就可以帶着你們去搶幾個關內侯的爵位回來!”

“公子好志氣啊!”

就在這個時候,一人忽然開口,打斷了劉長的吹噓。

劉長轉過身來,夏侯嬰站在不遠處,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劉長急忙起身,笑着走到了他的面前,行禮拜見。

“不知仲父在家……請恕我無禮……竈,你家裏有大人……那寡……我還是下次再來拜訪吧……”

夏侯嬰猛地伸出手來,一把抓着劉長的手臂,“別急着走啊,我這還有東西想給公子看看。”

夏侯嬰帶着劉長來到了後院,這裏停放着一輛車輪裂開的戰車,“這輛戰車啊,是我的第一架戰車,雖然很簡陋,可畢竟是陪同我征戰多年……奈何,這次回來,就發現這戰車已經是這個樣子了……公子啊,你說這是什麼原因呢?”

“我覺得啊……這主要就是您平日裏沒有教夏侯竈駕車,纔會變成這樣……”

“你可是帶着竈幹了不少好事啊……我這總共放了三架戰車,你一架都不給我留!”

“這事,都賴我,與竈無關,若是夏侯將軍有氣,便揍我一頓,我絕不還手,也不會告狀!若是心疼錢財,我便賠您十輛!”

劉長抬起頭來,傲然的說道。

看到他這個樣子,夏侯嬰不由得叫道:“好小子!就你這番話,我也不要你賠了!”

劉長急忙問道:“當真?”

“當然!不過啊,我答應你的那輛戰車沒了,我得自己留着!”

“好!”

話說開了,夏侯嬰拉着劉長的手,認真的說道:“我並不反對你們在一起玩,但是你們還年幼,不要做危險的事情……”夏侯嬰將軍交代了很多事情,劉長恭恭敬敬的聽着,從諫如流。

夏侯嬰這才放開了他,讓他繼續跟孩子們去玩。

夏侯竈有些感動的看着他,“大王……”

“行了,行了,你啥也不必多說,以後駕車小心點便是!”

劉長霸氣的說着,周勝之笑着說道:“大王真是從諫如流,古之賢王,不過如此!”

劉長搖着頭,“寡人也不總是從諫如流,得分情況。”

“分什麼情況?”

“得看他是不是打得過我……”

……

就在這個時候,趙堯梅開二度,再次上奏,而這一次,他彈劾的對象,卻是大漢丞相,蕭何。

趙堯彈劾蕭何,說他用低價強行購買民間的土地房屋,價值數千萬之多,影響卑劣,當從重懲罰。

頓時,長安皆驚,沒有人相信趙堯的這番言語,丞相是什麼人,難道他們還不清楚嗎?他待民如子,怎麼可能做出迫害百姓的事情來呢?

劉邦聽聞,也沒有派甲士去抓蕭何,只是派出個近侍,讓蕭何儘快來皇宮。

召平大喜,他對蕭何說道:“丞相這一次,總算是能保住性命了!”

上一篇:诸天从洪拳开始

下一篇:杀生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