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高祖 第261章

作者:历史系之狼

“哦?”

周勃的臉上罕見的有了驚詫,“那豎子也配與我同列?”

“哈哈哈,您還不知道呢,寡人來給您細說……”

“哦,對了……周相啊,吳王先前給我寫了信,就是說……可能是需要一位強悍的將軍……”

……

在劉長接見了韓信和周昌後沒多久,吳國的使者便到了,只比楚國的使者晚了兩天。

吳國的使者是兩個人,一大一小,大點的那個是吳國的太僕,小點的那個……則是劉長的親猶子。

“大王!”

劉長也看到了猶子,只是此刻不是敘話的時候,他急忙讓使者坐下來,“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們怎麼忽然跟南越打起來了?”

使者嚴肅的說道:“大王,我們也是來不及跟大王彙報……趙佗派遣其長孫趙眜前往長安,趙眜的父親趙仲始不願,便與國內不願歸漢者勾結,想要反抗其父,奪取南越國,在吳王領着人去迎接趙眜的時候,他們甚至想要趁機趾峭酰瑥氐讛嘟^南越與大漢之事!”

劉長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臉色黑的可怕。

“然後呢?”

“吳王曾從倏苁种芯认聨讉�南越國的商賈,給與錢財,讓他們回家……這些人趁機找到吳王,告發了這件事。”

“吳王不動聲色,派遣使者告知長沙國,又設下埋伏,重創了南越的軍隊,奪取三關,長沙國也出兵,奪取一關……那趙佗出面,抓住了長子,想要與吳王請罪,請求停戰……”

“放屁!想打就打,想合就合,他們把寡人當成瞭如意不成?!”

“敢趾λ母纾讶硕ㄈ粴⒌哪显诫u犬不留!”

“來人啊!將淮陰侯叫來!!”

劉長神色兇悍,令人害怕。

他沒有想到,自己好心給南越一個歸順的機會,吩咐四哥去迎接南越質子,結果這羣人居然還敢有殺心??給臉不要臉??

“對!早該如此!”

一同前來的劉啓大聲的說道。

太僕瞪了他一眼,說道:“公子不要忘了大王的吩咐!”

劉啓無奈的低下頭來,沒有再說話。

太僕又急忙說道:“大王,吳王派我前來,是要告知大王,千萬不要召集將士與南越開戰,可以下令讓吳王和長沙王收手,必要的時候,可以責罰他們。”

“嗯??這是爲何?”

“南越易守難攻,大王是想……”

太僕低聲說起了吳王的想法,劉長認真的聽着,時不時點着頭。

“哈哈哈,我這兄長,當真是狡……聰慧!就按他說的來操辦!”

劉長又看着一旁的啓,問道:“這豎子又是什麼情況?四哥怎麼把他給送來了?”

“仲父!!阿父說我聰慧,應當來太學讀書!”

“是因爲聰慧,還是因爲太能鬧騰?”

劉啓自信滿滿的說道:“當然是聰慧!”

太僕看了他一眼,隨即板着臉說道:“大王,吳王苦與此子頑劣,特意令我將他丟棄到長安。”

“啊??”

劉啓瞪圓了雙眼,“阿父讓你把我丟了?”

劉長看到這太僕是個妙人,頓時也板起臉來,“正好,這身板,當長安當個樵夫也是足夠了。”

“仲父!!!”

“哈哈哈~~”

劉長笑了起來,揉了揉這廝的頭,又站起身來,看着吳太僕,“您還是早些回去吧,告訴四哥,要當心趙佗,趙佗的兒子不成器,可趙佗卻是不好對付的……絕對不能輕視了他。”

“唯!”

“呵,也就是他沒能得手,若是害了我四哥,我非挖了他的祖墳!”

第291章 壞了,我成舅父了!

這個新生的帝國終於沒有了當初的那種暮氣,彷彿整個天下都活了過來,逐漸甦醒,而第一代雄心勃勃的諸侯王們,在得到了來自廟堂的信任與厚望之後,也開始實現自己的那些雄心壯志。

在大漢立國這二十多年的時日裏,最明顯的改變就是戶籍。

高皇帝剛剛開國時,蕭何便已經開始想辦法來提升國力,他想到的第一個辦法,便是增加人口。

蕭何提升人口的辦法很簡單,那就是不折騰百姓。

他確立十五稅一,免去了所有不必要的開支,哪怕修建都城,都暫且不修城牆,不興徭役,廢除苛律,任由百姓去休養生息,在他之後,劉盈時期,曹參又轉變策略,鼓勵生育,十六不嫁則罰。

到如今,大漢的人力逐漸恢復了起來,很多縣城也不再是以往那般空蕩蕩的,來往的行人也逐漸變多,這纔有了大漢彷彿活過來的場景。

一個魁梧的壯漢剛剛來到酒肆,正要開口要酒喫,周圍便是一羣人齊刷刷的以大禮拜見,“大王!!!”

劉長茫然的看着這些人,欒布大驚,即刻有甲士圍在了劉長的身邊,劉長揮了揮手,讓這些人離開,隨即問道:“你們是如何知道的呢?”

那酒肆的店家小心翼翼的說道:“大王高大威猛,着華服……”

劉長無奈的長嘆了一聲。

二哥可以時不時外出遊玩,可劉長卻不能如此……因爲,劉長實在是太顯眼了,當一個穿着華服的小巨人大搖大擺的走過來的時候,長安百姓都知道,這是大王來了。

劉長還想借着呂產或者呂種的名字外出,可顯然是不行的,在長安,有這種體魄的,只有大王。

自從舞陽侯逝世之後,劉長看誰都是小矮子。

羣臣之中,也只有陳平勉強可以與劉長對視,不必將頭完全仰起來。

他這個外貌特徵太突出,完全沒有辦法遮藏,怎麼掩蓋都沒用。

劉長看着周圍那些驚懼的眼神,只是長嘆了一聲,轉身離開了這裏。

長安熱鬧非凡,卻似乎與劉長沒有了什麼關係。

當召平來到了長安的時候,城門校尉並沒有輕易放行,反反覆覆的盤查,召平都有些生氣。

“驗,傳如此詳細,爾等爲何還要如此?莫不是存心爲難?”

“請您勿要見怪,我也是奉命行事……”

城門校尉苦笑着說道,隨即便令甲士們放行。

召平也不好說什麼,強忍着心裏的不滿,走進了長安,晉陽在這些年裏的發展很快,可依舊比不上這個大漢的腹心,長安人來人往,甲士們護在召平的前方,爲他擋開來人,召平的車才能繼續前進,這街道已經是顯得有些堵塞,常聽到有車被擋在路中,馭者破口大罵。

兩旁都沒有空閒地,有沿街叫賣的商販,有各類的酒肆食肆布肆,熱鬧非凡。

年輕的士子,熱情的女子,有牽着孫兒的老者。

對召平這樣的秦國餘孽來說,那種死板的,沉積的,壓抑的情景歷歷在目,在秦國,你可見不到這樣繁華的市,也見不到這樣有說有笑的人,秦國的坊市,那也是冷冰冰的,行人來去匆匆,根本不會有這麼多人敢閒逛。

召平的臉上也不由得出現了笑容。

“白駒過隙,莫過如此……倒是當得起一個太平世。”

很快,召平就來到了皇宮,在甲士們的帶領下,走進了宣室殿內。

宣室殿內,此刻有數十位近侍,這些近侍們兩邊放着簡陋的木板,簡陋的案,上頭那歪歪扭扭的掛着酒肆二字,而劉長呢,則是穿着便衣,正在跟裝成了酒肆小廝的近侍聊着天,又拿着酒跟腥随倚︼嬀啤�

顯然,這位是在皇宮裏玩起了過家家遊戲,令近侍假扮酒肆,自己扮演食客。

召平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凝固了。

劉長喫了一塊肉,抬起頭來,便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召平。

他就好像是偷偷做壞事的小孩被家長髮現那種,頓時手忙腳亂,“回去!都回去吧!”,他連忙起身,咧嘴傻笑着,幾步走到了召平的面前,“召公來了!真令寡人想念!”

召平卻避開了劉長的熱情,看着那些收拾東西的近侍。

“大王這是做什麼?”

“這……”

“都說大王國事繁忙,原來是這麼個繁忙之法?!”

“召公啊,寡人剛剛打完匈奴,確實無事可做啊,寡人想出去玩,一出去就被認出來……還能怎麼辦呢?”

“這是誰的主意?”

“張不疑的。”

召平大怒,“我就知道!這逆傩M惑君王,當該斬首!”

君臣兩人面向而坐,召平板着臉,並不說話,而劉長時不時就偷偷看召平一眼,恍若犯錯的孩子,“召公啊,唐國之事如何?”

“尚好,奸匐x了唐國,來廟堂擔任御史,此天下之不幸,卻是唐國之大幸!”

“召公不必如此惱怒……這次請召公前來,是有要任要委託與您。”

“若是假扮酒肆之事,那老臣是做不來的。”

“咳,這件事就莫要再提了,若是被司馬喜之流聽到,恐後人誤以爲寡任是昏君呢。”

“其實大王完全不必擔心。”

劉長大手一揮,說道:“寡人慾以您爲國相!您覺得如何?”

召平一愣,他知道大王將自己叫來是要委以重任,可沒有想到,是要自己來做國相。召平有些遲疑,雖說他跟隨大王很久,是大王的鐵桿心腹,可還有欒布在,欒布都沒有撈到什麼官職,自己卻要擔任國相。

看到他有些遲疑,劉長問道:“難道您不願意?”

“大王……臣前來的時候,聽聞大王欲以留侯爲相。”

劉長嗤笑了起來,面對召平這個心腹,他倒是沒有半點的隱瞞,他認真的說道:“召公有所不知,如今朝中,老臣多是厭惡寡人,只有張相,張不疑,柴武,叔孫通等寥寥幾人爲我心腹。”

“先前那公孫臣邀請張相赴宴,又使其妻前往服侍……我就懷疑這是有人安排,想要去我臂膀!”

“我思來想去,能做成這般事的人,肯定就是陳平!”

“這些老臣裏,陳平看起來始終站在寡人這邊,可他的心思極深,我也不敢確定。”

“先前羣臣請來留侯助陣,陳平又當着我的面,請以留侯爲相,呵呵,他看起來是在報復,可寡人怎能不知,這廝就是故意的,張良也是老臣啊,以張良取代張蒼,就是要削弱我的掌控力!”

召平聽的很認真,他皺起眉頭,問道:“何以至此?”

“他們都怕寡人,寡人想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他們怕寡人做成了,因此全力拖寡人的後腿!”

召平又問道:“既然如此,大王爲何又如此重用陳平呢?”

“屁話,陳平這麼好用,不用他用誰啊?用張不疑嗎?他今日擔任少府令,那大漢明日就該滅亡了!”

聽到劉長說了這麼多的心裏話,召平不由得沉思了起來,“大王,便是高皇帝在世,朝中羣臣,也有不和,也有拖着高皇帝的人,您不必如此針對……”

“呵,阿父在的時候,他們可沒有現在這麼囂張啊,我面對的局勢,可比阿父要困難的多!”

“不,大王……按着您的話來說,當時拖着高皇帝的大臣,是以蕭相爲首的開國功臣,他們在那時,也並非如當今這般年邁虛弱……”

“咳咳,寡人不管!寡人就是比阿父要強!”

“確實,大王在某些方面,確實已經超過了高皇帝。”

“哎,詳細說說?”

“還是不說了,免得傷了君臣和氣。”

“哈哈哈~~~”

……

這是一處城西的簡陋府邸。

府邸雖然簡陋,可因爲居住在這裏的人的緣故,因此也聞名長安。

住在這裏的人,正是張良。

此刻,劉安正背誦着書裏的內容,張良笑呵呵的聽着他背誦,在他背完之後,這才問道:“安啊,吳國襲擊南越,你覺得如何啊?”

劉安即刻說道:“南越王欺君犯上,縱子行兇,吳王不告而征伐,皆有罪。”

“不對。”

“嗯?何以不對?”

“若你如今是唐王,難道你要以皆有罪的名義來處置這兩個人嗎?”

上一篇:诸天从洪拳开始

下一篇:杀生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