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系之狼
劉長深吸了一口氣,感受着那種清新,說道:“欒布,我終於知道匈奴人爲什麼這麼看重河西地了!這裏實在是太美了啊!”
欒布看着遠處,“當真是水秀山明,草長鶯飛,峯巒雄偉的勝地啊!”
劉長說不出那麼多詞,只是叫道:“對,我也這麼覺得!”
騎士們就在周圍休息,戰馬在覓食,將士們喫着飯,笑呵呵的不知聊着什麼,劉長眺望着遠處,“寡人以後,就要在這裏修建皇陵!寡人要徵發天下百姓,在這裏爲寡人修建最豪華的皇陵,整座山,都將是寡人的皇陵,寡人就要躺在這裏……”
欒布的臉頓時就黑了。
“大王啊……這裏是絕佳的牧場,何況,要將整座山修成皇陵,那得動用多少人啊?”
柴奇卻不悅的說道:“這座山都是大王拿下來的!修個皇陵又能如何?”
“大王!儘管修,等打完仗,我來幫您修!”
欒布仰頭長嘆,唉,當初自己爲什麼要去送信呢?
劉長摟着柴奇的脖子,叫道:“你這廝居然還當真了啊,就是要修,也得先滅了匈奴再說!”
“大王,我們接下來要回去嗎?”
“回去?回去做什麼?”
劉長驚訝的看着欒布,“將軍正在與敵人的主力交戰,在這種時候,我們在後方鬧得越兇,對將軍最是有利!”
“可是……將軍沒有允許我們繼續前進啊……他還派遣斥候,讓我們回去……”
“王在外,將命有所不受!”
劉長揮了揮手,完全沒有要遵從將令的意思,他拉着欒布回到了將士們的中間,又指着不遠處的甲士叫道:“你可得小心點!別燒了山!”
“大王……那我們去哪裏啊?”
“渾邪王不是帶人去支援休屠王了嗎?我們去他老家!”
劉長拿過一塊羊肉,大口撕咬了起來,看着周圍那坐在各地,毫無章法的士卒們,“我現在有騎兵兩萬餘人……就是遇到稽粥的主力,也有一戰之力,有什麼好怕的?我們先去幹掉渾邪王的部族,他那邊還有兩個王,順手給他宰掉……”
欒布沒有再勸阻了,因爲他知道,自己是壓根攔不住大王的。
劉長在享用了一頓好肉之後,即刻出發,越過了祁連山,朝着小月氏的方向衝鋒而去,這裏也曾是月氏人的領地,後來被匈奴收入囊中,從這裏轉向,就能直接繞到休屠王和渾邪王的身後去。
按着韓信那邊的戰報來看,最強大的這兩位大王,似乎都死在了軍中,可他們的國還存在。
劉長就這麼開始了千里突襲,這一路上,劉長所遇到的匈奴部落,就沒有一個能對他造成太大傷亡的,遇到敢反抗的,劉長便就地誅殺,遇到投降的,劉長便讓他們歸順。
劉長從小月氏轉向東南,再次奔襲,在弱水的上游地區,從渾邪王部的側背發起猛攻。
當劉長的騎兵軍團衝向了渾邪王部的時候,他們幾乎沒有準備,精銳軍隊已經前往與休屠王聯合,留在這裏的士卒並不多,可物資,人口都是非常多的,渾邪王部足足有近十萬的民校驙懶倥奶刭|,這些牧民在遇到襲擊之後,拿起弓箭就能化身成爲士卒。
面對劉長的忽然襲擊,匈奴軍倉促應戰,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漢軍會從自己的後方出現,並且發動進攻,鎮守在這裏的正是渾邪王子,由國相等人來輔佐,在遇到劉長的襲擊之後,渾邪王子即刻調動大軍前往迎戰。
劉長的襲擊戰打的是越來越老練,他充分吸取了先前作戰的經驗,將騎兵分成了三路,其餘兩路分別由欒布和柴奇來統帥,他們並非是同時襲擊,而是按着先後順序,劉長發動第一輪衝鋒,隨即是欒布,柴奇負責最後一輪衝鋒,也就是追殺敗軍。
白馬背上的將軍,猶如殺神,無論是什麼樣的陣,他都能硬生生撕出一個口子來,而跟隨他的士卒們,無論是漢人還是新歸順的胡人,當他們跟在劉長身後開始衝鋒的時候,戰鬥力總是能瞬間提高好幾個檔次,英勇無比,殺的匈奴人抱頭鼠竄,當劉長撕開一道口子之後,欒布就會發動第二輪的衝鋒,將劉長撕開的口子徹底拉開,分割戰場。
最後,柴奇就上去消滅這些被殺的連膽氣都沒了的匈奴人。
這一戰,劉長打的很是爽快,他一個人硬生生撕開敵人的陣型,衝到中軍位置上,在渾邪王子那不敢置信的眼神之中,打飛了他的腦袋。
而看到這一幕,其餘匈奴將領說什麼也不敢打了,直接下馬投降,他們面對的壓根就不是人,沒有什麼打下去的必要了。
劉長看着遠處那些敬畏的看着自己的俘虜們,不由得仰頭狂笑。
“欒布!”
“去告訴他們,願意歸順我這個大單于的,有酒有肉!!”
“大王……我們只有幾千人……胡人已經快兩萬了……還要招嗎?”
“招!你怕什麼?寡人能入他們一次,也就能入兩次!”
劉長完全不在意這件事,柴奇咧着嘴,笑着說道:“大王啊……我們三個,簡直就是亂殺,就這功勳,我回去就能封侯了!”,柴奇格外的激動,“我要讓阿父看看,沒了他,我也能封侯拜將!!”
“有出息!”
“寡人也可以封侯了!”
“嗯??大王……您……您這如何封侯啊?”
“回去寡人就封自己無敵侯,再加封一個大漢第一神威無敵大將軍!”
“大王……這……大漢不曾有喚作無敵的縣鄉啊……”
“呵,誰說沒有……”
劉長指着面前的土地,“這不就有了嗎?!”
柴奇一愣,隨即大叫道:“好啊,這裏便叫無敵郡!大王,您英勇作戰的事情,應讓後人也知道,爲何不在這裏弄一個碑,刻上您的英勇戰績呢?”
劉長眼前一亮,“好啊,柴侯,你不說寡人都沒有想到!”
“就在這裏立一碑,刻上‘長破渾邪國與此’!”
就在劉長他們享受着勝利喜悅的時候,欒布卻很是頭疼……特麼的斬獲的物資太多了怎麼辦啊?這些時日裏,劉長斬獲的物資,戶籍,那都達到了一個可怕的規模,光是牲畜,就已經算不過來了,可看大王的樣子,他還想繼續打,那這些物資該怎麼辦呢?
“留給將軍吧!”
劉長認真的看着遠處,“我們繼續進軍!”
當韓信擊破了休屠王部,繼續進軍來到渾邪王部的時候,他只看到了遍地的屍體,還有幾個士卒正在忙碌着,似乎是在立碑?看到大軍前來,他們急忙上前拜見,韓信坐在戰車裏,板着臉,“劉長呢?”
“大王朝東去了。”
“往東?”
“對,大王特意留下我們來看守……總算是盼到將軍了,這物資太多了,我們根本忙不過來……”
“那個石頭是什麼意思?”
“大王要在這裏立碑……彰顯自己的戰績……”
“這豎子!”
韓信滿臉的不悅,令人收起這裏的輜重,自己則是領着兵馬繼續前進。
可韓信怎麼也沒有想到,原來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當韓信趕到單桓王部的時候,見到的場景與渾邪王部一模一樣,就一羣士卒在忙碌着,遍地的屍體,遠處是成羣的牛羊,膽戰心驚的匈奴老幼驚懼的等待着他們。
看到韓信,士卒開心的上前,“將軍!”
“大王朝東去了……這些都是俘虜,單桓王已經被殺了,大王要我們在這裏立碑……”
韓信黑着臉,繼續前進。
隨即,他來到了酋塗王,還是一模一樣的場景,一個士卒開心的上前拜見。
“好了,不必說了,長去了東邊,這裏被擊破了,讓你們立碑。”
士卒呆愣了片刻,重重的點着頭。
韓信很是困惑的問道:“他現在身邊到底還有多少軍隊?”
“額……不到四萬。”
“他也是真的敢啊……”
韓信搖了搖頭,長嘆了一聲,繼續追擊。
韓信終於發現,自己這個主力好像被偏師給取代了,明明就給了他三千人馬,讓他牽扯一下敵人,結果一不小心,這廝就變成了真正的主力,開始在外大殺四方,自己就跟在他屁股後頭撿漏,這讓韓信感受到了一種來自劉長的嘲諷。
韓信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在看到了好幾個等待着他的部族之後,韓信讓大軍停下了腳步。
“將軍?出了什麼事?”
“不能再跟着他了……”
“爲何啊?”
“他這是拿我們當民夫用,讓我們幫他收俘虜物資……”,韓信嚴肅的說道:“你帶人,跟隨唐王,收取他留下的物資俘虜。”
“那大王……將軍您呢?”
“我去西邊。”
劉長此刻並不知道自己的師父已經拋棄了自己,他完全沉浸在破敵的那種喜悅感裏,無法自拔。劉長自己都不知道擊敗了幾個匈奴的王,反正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是在朔方之外了,這裏劉長非常的熟,因爲他曾來過這裏。
當初他就是從河南跑到了這裏,讓稽粥跟着自己跑了大一圈。
如今,他這是逆着當初的道路又跑了一圈,不過,這一次,沒有人來追他了,反而是他在追別人。
當幾個部族的王子國相哭着找到闥固的時候,闥固一臉茫然。
“河西丟了?!”
“休屠王呢?!渾邪王呢?!河西五王呢?”
“連三萬漢軍都擋不住?!”
闥固頓時氣瘋了,他爲了保住河西,全力在這裏擋着李左車,不讓他的軍隊能與韓信的軍隊匯合,結果河西還是丟了,看着面前哭哭啼啼的說着唐王勇猛的腥耍Y固勃然大怒,“將這些人都給我拖下去!將他們餵狗!餵狗!!”
“大王饒命啊!”
腥思娂娗箴垼资總兗纯套プ×怂麄儯屯馔希麄冏约阂矝]有想到,好不容易脫離了劉長,卻要死在自家大王手裏,這讓他們無比的驚懼,哭號求饒,闥固身邊的殖技泵凶×四切┘资俊�
“大王,不能動手啊!”
“我們如今要收復各部族,若是就這樣殺了他們……還如何去收復其他部族呢?”
闥固暴怒,“若那些部族都是這個樣,那收復他們還有什麼用呢?”
“大王息怒,且饒他們一命吧!”
殖伎嗫喟螅Y固卻壓根不理會他,一把將他推開,叫道:“拖下去餵狗!告訴其餘部族之人,若是遇到唐人不敢死戰,丟下部族逃跑,這就是他們的下場!”
殖冀^望的看着這一幕,那些人開始破口大罵,直到被拉了出去。
“大王啊……您這麼做,是逼那些部族倒向他人啊。”
“再敢多言,連你一起餵狗!”
闥固此刻憤怒到了極點,壓根就聽不得勸諫,他憤怒的質問道:“護塗呢?稽粥呢?他們死哪裏去了?河西丟了,他們還當什麼王?這種時候,他們居然都不來救援?!”
“大王,請您現在就派人去聯繫護塗,稽粥他們,唐人兇猛!”
“我現在就領兵,去收復河西!”
“大王~~~”
殖妓浪辣ё抨Y固,叫道:“李左車雖然被我們連番攻打,可他並沒有失去戰鬥力,如今我們要是冒然前往河西,就會被三面夾擊!”
“那你說該怎麼辦?”
“撤回單于庭!”
“你要我放棄河西?!”
“不,大王,我們先聯合諸部,不能再這樣各自爲戰了,這樣下去,我們遲早要被唐人滅亡……等到諸部聯合起來,我們再收復河西!”
當李左車發現敵人撤退的時候,他完全沒有遲疑,下令全軍猛攻。
他的這番行爲,再次激怒了闥固,先前一直當烏龜,現在我準備撤退,你又想跟我打是吧??
要不是殖紨r着,闥固險些就要跟李左車掀起大戰,好在,闥固雖然殘忍兇猛暴躁,可並不是傻子,他畢竟是能當上右賢王的人,在留下一部分人斷後之後,他就領着主力撤離了這裏,並且將河西失守的消息告知了自己的兄弟們。
……
“來人啊!!”
護塗咬着牙,眼裏滿是怒火,他指着面前的陸賈,吼道:“將這廝拉出去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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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因爲陸賈的話,護塗放棄了去救援河西,反而是積極跟稽粥聯絡,在稽粥準備前來合兵的時候跟對方幹了一仗,雙方損失慘重,這也是雙方的軍隊爲什麼沒有去河西救援的原因了,他們正在內鬥呢。
而就在這個時候,護塗接到了來自闥固的口信,河西失守了。
護塗氣炸了。
他發現自己被愚弄了,他們哪裏是要幫着自己去對付稽粥啊,他們就是想要奪取河西!
河西失守,焉支山和祁連山也就落在了對方的手裏,這裏是匈奴最重要的寶地,那是最好的牧場,匈奴最大的糧食出產地,原本河南地失守,就已經讓匈奴重創,如今河西也沒了……那接下來是不是該單于庭了??
護塗當即就準備處死這幾個使臣,用他們來祭旗,隨即發兵河西。
陸賈此刻卻再次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