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系之狼
他們的意思很明確,無論劉長做出什麼吩咐,他們都會聽從,絕不會干涉,但是劉長要考慮好他們的想法,從而做出決定。
劉長卻狡猾的眨了眨眼。
“你們兩個人說的,寡人都不相信。”
李左車一愣,問道:“那大王準備怎麼辦呢?”
“寡人要親自去看看,看看寡人所看到的匈奴,跟你們所看到的是否相同!”
劉長的回答,顯然是出乎李左車的意料之外的,李左車笑了起來,撫摸着鬍鬚,說道:“大王說的對,爲帥者,不能從他人口中得知敵人的情況,還是得要親自來看一看,那大王決定要如何去看呢?”
“寡人想要率領輕騎襲擊河南地,看看匈奴到底是怎麼樣的。”
馮敬大驚,急忙說道:“大王,不可啊!”
“大王乃是一國之主,豈能以身犯險呢?”
他急忙看向了李左車,想要讓李左車打消劉長這個瘋狂的想法,李左車卻點着頭,誇讚道:“真雄主也!”
馮敬差點就要罵人了,諸侯王不是不能出征,但是不能帶着一幫子輕騎出徵啊,若是出了事怎麼辦?
劉長得到李左車的認可,心裏更是開心,說道:“寡人準備率領三千輕騎,親自前往河南地!”
馮敬眼裏滿是驚懼,推了推李左車,“太尉!!!”
“大王,如此不可。”
馮敬鬆了一口氣,李左車卻又說道:“可率領一千輕騎,一人三馬。”
“好!!”
劉長很是開心,拉着李左車就要制定出兵的事情,馮敬卻坐不住了,他跪在劉長的面前,高呼道:“大王!!不可啊!!”
“李左車!我素來敬你之才德,你怎麼敢趾Υ笸跄兀浚 �
李左車驚訝的看着他,“我何曾趾Υ笸酰俊�
“一千人去河南地,你這是讓大王去送死!”
李左車認真的說道:“匈奴以部落分居,沒有城牆,人若是多了,反而會引起敵人的主意,離開時也不容易,人少,反而方便進出,也不會引起匈奴的主意,或許還能擊敗幾個部族……若是冒頓追趕,我還可以在河南地周圍設下埋伏,重創敵人!”
李左車認真的分析了起來,以一個純粹的戰略家的角度來分析。
可馮敬顯然是不接受,聽的是目瞪口呆,你還要設伏?你這是將大王當誘餌嗎??
而李左車並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妥,“大王有武力,我會安排最精銳的騎兵跟隨,快進快出,大概率是沒有危險的,而且還能獲利……能讓大王真正見識到匈奴,也能提升士氣……若是冒頓敢追擊,我們還能伏擊……”
李左車當初在趙國不受到重用,甚至連建議都沒有人聽,這不是沒有原因的。
他爲人過於純粹,怎麼說呢,就是有點直,想法很簡單,不會去考慮太多戰爭之外其他的因素。
可劉長卻很喜歡他的這個性格,他傲然的說道:“這件事,馮典客不必多言,寡人已經做出了決定!”
馮敬只好告辭離開,劉長卻留下李左車,兩人認真的商談着該如何對付匈奴,而面對李左車疑似將自己作爲誘餌的想法,劉長卻一點都不生氣,他還挺開心的,覺得這樣一定可以讓匈奴人記住,偉大的唐王已經回到了他的國度,他們的好日子要結束了。
就在兩人商談的時候,張蒼卻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
“張相?您來的正好!”
“寡人準備引誘匈奴出戰,再伏擊他們!您覺得如何?!”
“臣覺得不如何!!”
張蒼無奈的說道:“大王啊……戰事是有危險的,若是您坐鎮大軍,讓將士們出征,我並不反對,可是要率領輕騎前往,就怕遇到什麼意外,這是臣絕對不能答應的!”
李左車有些不滿,他說道:“做什麼事不危險呢?就算待在家裏,也可能發生諸多意外,若是因爲這就耽誤了大事,那我們以後什麼也不必去做了……”
“我稍後再與你說!!”
張蒼很是不客氣的打斷了他,隨即看着劉長,說道:“大王,這件事,我是絕對不能答應的。”
“師父,你曾說,只要我能得到太尉的允許,您就答應。”
“額……有嗎?我何時說過這樣的話?”
“你還說什麼君子絕對不會反悔呢!”
“爲了國家大事,變成了沒有信用的人又有什麼關係呢!若是大王執意妄爲!我就只能將這件事告知太后,讓她來處置了!”
張蒼大義凌然的說道。
張蒼將李左車帶出了大宣室殿,兩人剛走出來,張蒼便忍不住罵道:“你是恨不得我被誅族嗎??”
“張相何以如此?”
“大王可是太后最疼愛的兒子啊,你要將他當誘餌?爲什麼不乾脆請太后去當誘餌呢?”
聽到張蒼的質問,李左車有些遲疑的問道:“這有些不妥吧?”
張蒼咬着牙,險些背過氣。
李左車顯然還不至於聽不懂張蒼的嘲諷,他也只是開個玩笑,他隨後便說道:“這件事,並沒有你所想的那麼危險,冒頓在燕地,因鮮卑人的背叛而要討伐他們,在河南地的匈奴部落,沒有冒頓的命令,根本不敢私自出兵……大王帶去千餘人,來去自如,除非冒頓能飛回河南地,否則大王就絕對不會有危險。”
張蒼一愣,問道:“那你方纔爲什麼不這麼說呢?”
“你們也沒問啊。”
而此刻,劉長卻正在跟廷尉面相而坐,兩人大聲的密肿拧�
“不疑,寡人慾做大事,但是國相卻不許,多次阻攔寡人……還恐嚇寡人,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呢!”
張不疑皺着眉頭,說道:“此人可除也!”
“除個屁啊!除了他誰來治唐國?你來嗎?!”
張不疑低下頭,又問道:“那大王的意思是?”
“呵,你找點人來……跟着張相,看看他平日的行程,再找個好機會,帶人打暈他,將他囚禁在自己的府邸裏,將他的妻妾送進去,送去點喫的,等寡人打完仗回……”
“咳,咳咳,咳咳。”
張不疑劇烈的咳嗽了起來,眼睛瘋狂的示意劉長的身後。
劉長話鋒一轉,叫道:“這就是你一個廷尉所提出來的計策嗎?!寡人只是詢問你如何作戰,你便要這麼說,張相那可是我的師父啊!年紀又大,你還是個人嗎?!”
張不疑急忙說道:“請大王恕罪!臣再也不敢了!”
劉長正要繼續訓斥,張蒼卻冷冷說道:“好了,別演了,起來吧。”
“嗯??師父,您怎麼在這裏啊?”
劉長驚訝的看着張蒼,張蒼卻很平靜的坐了下來,“我同意你去了。”
“啊??”
“師父!!”
劉長猛地抓着張蒼的手,眼淚汪汪。
“不過,必須要聽從你副將的話,你得發誓,若是不聽從,我便不讓大王去,大王就是綁了我也不讓去。”
“好!好!我一定聽從,副將是誰啊?”
“郎中令季布。”
劉長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凝固了。
“不如讓欒布來?”
張蒼搖着頭。
“讓不疑來?”
張蒼依舊搖着頭,“若是大王答應,現在就可以準備,若是大王不答應,那我直接上奏太后。”
劉長咬着牙,無奈的說道:“好,就讓季布來,寡人一定聽他的話!”
張蒼這才點了點頭,他站起身來,又看向了一旁的反骨。
“張不疑……留侯的兒子?”
張不疑起身,大拜。
“你人還不錯,是個很好的廷尉,放心吧,我會好好重用你的!”
張蒼說完,轉身離開了。
劉長卻幸災樂禍的看着張不疑,笑着說道:“你要倒黴啦!我師父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
“啊???”
第227章 唐王的大志向
廷尉府內,張不疑黑着臉,看着面前這堆滿了一個屋子的竹簡。
晁錯傲然的站在一旁,咧嘴笑着。
“好教廷尉知道!這都是張相送來的,一些是繡衣所稟告,尚且不曾理清的案件,大多都是因爲證據不足而不曾處置的,還有一些是對官吏的排查,也不多,就是這幾年裏的,張相說,廷尉有大才,可以在十日內將這些處置完,交給他!”
張不疑瞥了一眼晁錯,“你個區區小吏,見到我竟不拜見?”
晁錯卻忽然笑了起來,“你有空在這裏說我,還是趕緊處理這些東西吧,可不要處置錯了啊,若是出了差錯,大王可保不住你!”
張不疑看起來並不害怕,他大聲的說道:“國相實在是看輕了我!”
“就這些案件,何需時日?”
“我五日內便能查清,交給張相!”
晁錯愕然,也不再笑了,急忙說道:“你可不要亂說!這些案件來自大唐各地,你就是趕路,也得趕十多天,到時候你若是辦不完,就乖乖跟張相認個錯,張相也定然不會多怪罪,可你若是要跟張相硬剛,那大王可也沒有辦法護着你了……”
“呵,爲人臣,當爲君王解憂,豈有以君王爲蔭護的?”
“你回去告訴張相,五日之內,我定然做完!”
晁錯驚訝的看着面前的張不疑,他沒有想到,這傢伙居然還是這般的硬氣,不過,張不疑的這個態度,卻讓晁錯很是佩服,他俯身行了一禮,認真的說道:“我會如實稟告張相的!”
送走了晁錯,張不疑便叫來了廷尉內所有的屬吏,開始帶着他們翻閱這些案件,令人叫來相應的繡衣,開始一一問話,也讓甲士們做好隨時去抓人的準備。
如今的舍人們,都在各地忙碌了起來,開始逐漸成爲了唐國內的實權派。
季布和欒布此刻卻坐在劉長的面前,認真的聽着劉長的吩咐。
“大王,輕裝出發,我們不攜帶輜重嗎?”
“哈哈哈,帶什麼輜重啊……匈奴各部族,有的是輜重!”
欒布不斷的詢問,季布卻沒有言語,欒布和季布都是要跟着劉長一起前往的,欒布看起來有些擔憂,欒布並沒有經歷過戰爭,初次作戰,還要跟着大王作戰,他有些擔心,倒不是對自己擔心,只是擔心大王的安危,至於季布,那就看起來太冷靜了。
季布曾經是項羽的部下,在楚漢之戰裏,季布曾弄得高皇帝寢食不安,在擊敗項羽之後,高皇帝即刻懸賞通緝季布,想要報仇雪恨,但是夏侯嬰卻很佩服這個曾經的敵人,覺得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猛士,在他的求情之下,高皇帝赦免了季布。
季布在項羽諸將裏年紀最小,大概跟韓信差不多的年紀,在劉長的舍人裏,年紀比召公要小,比其餘腥硕即蟮枚唷�
而且,他算是一個全才,治政打仗致远己芫ā�
歷史上,文帝以他爲河東郡守,結果幾年的時間便讓河東大治,成效令人驚歎。
這也是張蒼爲什麼要讓季布跟隨劉長的原因了,季布爲人穩重,與太后親近,能壓得住劉長,有軍事方面的經驗,作爲劉長的副將,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
在讓兩人做好準備之後,劉長便回到了室慕殿,這裏是曹姝所居住的大殿。
劉長大笑着,人還沒有到,聲音卻已經傳來。
曹姝此刻正在忙着書寫什麼,看到劉長進來,便放下了手裏的筆。
劉長坐在她的身邊,一把摟住她,好奇的問道:“你在寫什麼呢?”
“給太后寫信。”
“離開長安許久,大王可曾給太后寫信?”
“額……國事繁忙……”
劉長撓了撓頭。
曹姝卻很嚴肅的說道:“大王,怎麼能就了國便忘了母呢?”
“好了,寡人寫,寡人稍後就寫!”
劉長傲然的說着,隨後看了看殿內的裝飾,感慨道:“比起阿母的椒房殿,你這裏還是太簡陋了!寡人這次討伐匈奴,定要帶來大量的物資,到時候,大唐可就富裕起來了……寡人就修建一個比當初秦王那阿房宮還要豪華的宮殿,以酒水爲池塘,懸掛着肉食爲林……”
“那是不是還要修個鹿臺,將天下的寶貝都裝進去?”
“好想法!”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