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高祖 第186章

作者:历史系之狼

樊伉大叫着。

“去做個甲士。”

“啊??”

……

所謂的舍人,其實就是給太子準備的,讓太子按着朝中羣臣的人選來挑選舍人,一旦時機成熟,即刻就能湊出一個全新的廟堂,當然,劉長也是這麼做的,在上任之後,便以自己的舍人來擔任要位。

次日的朝議裏,劉長公佈了自己的這個決定。

而羣臣並沒有覺得不妥,畢竟舍人本來就是這麼用的。

劉長傲然的坐在上位,看着麾下的羣臣。

左相張蒼,右相王陵,太尉李左車,御史朱建,奉常蓋公,廷尉張不疑,郎中令季布,衛尉欒布,治粟內史召平,太僕好兄弟,典客馮敬,宗正劉廣……當真是人才濟濟啊!

羣臣全部到齊,劉長威嚴的看着他們,他們拜見了大王。

好兄弟朝着劉長笑了笑,似乎有很多話要說,劉長卻有些尷尬,這好兄弟都已經幹到太僕了,自己還不知道他的名字,這可怎麼辦啊!!

而三公九卿之中,與劉長不太熟的,也就只有擔任典客的馮敬和宗正劉廣了。劉廣是知道劉長的,劉廣比劉長要年長几歲,是他的親堂兄,是燕王劉濞的弟弟,而馮敬,劉長就不太認識了。

在羣臣參拜之後,劉長便開口吩咐了一些,大概就是讓他們齊心協力,一同治理好大唐什麼的。

這是劉長的第一次朝議,可劉長並沒有覺得局勢,反而是很熟練,他傲然的坐在上位,聲音響亮,倒是頗有高皇帝的作風,羣臣裝模作樣的說起了唐國的發展之事,劉長也只是隨意的聽着,等到腥苏f完,劉長直接走了下來,大步走到了好兄弟的身邊,一把拍着他的肩膀,摟着他,大叫道:“好兄弟啊!”

好兄弟都被嚇了一跳,用非常流利的雅言急忙說道:“大王實在折殺臣!”

劉長卻不在乎,只是說道:“沒想到,你真的都做上太僕了!太好了!”

羣臣看着如此模樣的劉長,不由得看向了掌管禮儀的奉常。

蓋公此刻卻看着劉長,眯着雙眼,完全不理會,只有腐儒才計較什麼朝議之禮!

劉長跟好兄弟攀談了片刻,隨即看向了一旁劉廣。

“哈哈哈,沒想到兄長竟然在唐國!”

“大王!”

劉廣急忙俯身行禮,他雖然也是宗室,可地位遠不如劉長,他的兄弟擔任燕王,都對劉長極爲的推崇,常常對左右說恨不得爲唐國的燕郡守,他又怎麼敢對劉長無禮呢。

劉長又跟他寒暄了許久,這纔看向了一旁的馮敬。

這個人身材高大,臉色很是肅穆,面對劉長也是不卑不亢的態度。

劉長傲然的問道:“你誰啊?”

“臣乃馮敬,因太后之看重,擔任唐國典客。”

馮敬說着,劉長卻很不喜歡,因太后的看重??這裏可是唐國!

劉長看着不遠處的季布,叫道:“季郎中令,這是你的同僚啊!”

季布急忙上前,說道:“大王,此人乃是當初戰國時韓國大將馮亭的玄孫,馮劫,馮去疾之同族,秦將馮無擇之子!”

“爲人頗有才能,能教化蠻夷,通四方蠻夷之習俗……勸說鮮卑山的胡人來攻打匈奴的就是他。”

聽到這番話,劉長眼前一亮,急忙伸出手來,熱情的抓着馮敬的手,笑着說道:“寡人早就聽聞了您的賢名,今日居然能相見,實在是幸事啊!!”

“不過,寡人不明白,您是怎麼會被太后知道的呢?”

“臣曾跟隨魏王址矗换搓幒钏疲S後歸降,後來跟隨淮陰侯,又被陛下所抓……”

劉長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的這些人。

寡人這廟堂裏,有不是反俪錾淼娜藛幔�

第225章 沒有人比寡人更懂治國

唐王宮,夫武殿內。

兩位劍客正在對峙。

從外人的視線來看,這是一場非常不道德的比試,畢竟其中一位形如高塔,身強力壯,高大威猛,手持木劍,虎視眈眈,而另外一位,看起來卻是白髮蒼蒼,身形佝僂,行將就木。

蓋公沒有先出招,他知道,自己年紀太大了,若是一擊不成,就會被面前這豎子找到機會,因此,他必須要等到這豎子動手之後,趁着他的破綻,一擊制敵。

而劉長看起來就輕鬆很多,他得意的揮舞着手裏的木劍,甚至甩出了個劍花,“師父啊,我如今的劍法,可早已不是當年的水平,您可要留神啊!”

蓋公並沒有回話,只是平靜的盯着劉長,不斷平復着呼吸,微微調整着自己持劍的姿勢。

忽然,劉長朝着蓋公衝了過來,恍如一輛戰車那般衝鋒而來,巨大的壓迫感,也就是蓋公,並沒有覺得害怕,打起了全部的精神,就在這一刻,劉長的長劍刺向了蓋公的腹部,速度極快,威力又猛,在木劍即將碰到蓋公的那一刻,蓋公終於找到了劉長的破綻,他瞬間轉身,讓劉長的木劍貼着自己的身體刺空。

而他的木劍,則是對着劉長的肩口刺了過去。

劉長卻猛地往前一步,手中木劍不收,朝着蓋公的方向劃去,同時,肩膀朝着蓋公一撞,蓋公哪裏受得了這巨力,直接就被撞倒在了地上。

蓋公坐在地上,無奈的搖着頭,他的身體跟不上思考了,出劍的速度也慢了下來,明明劉長這豎子渾身都是破綻,可蓋公就是無法刺中他,看到蓋公敗了,劉長仰頭大笑了起來。

“師父,我的劍法如何?!可有精進?”

“劍法有沒有精進沒看出來,不過,飯應該喫的不少……”

蓋公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方纔要不是這豎子收力,自己豈不是要被這豎子給撞死?

“當初師父曾說我有劍聖的資質,如今看來,我劉長也算是一代劍聖了!”

劉長收起了木劍,感慨道:“只恨天下沒有敵手啊。”

蓋公瞥了他一眼,自己若是年輕二十歲,現在躺下的就是你了。

“師父,起來,我們再比試!”

劉長大叫着。

蓋公搖了搖頭,“我打不過你。”

劉長皺起眉頭來,大聲的訓斥道:“要練劍的人,怎麼能心生畏懼呢?若是連這都懼怕,還練什麼劍呢?!”

“好你個豎子!在這裏等着老夫是吧!”

蓋公頓時也不講武德,丟了手裏的木劍,脫下鞋履就起身來毆打唐王,劉長抱頭鼠竄。

師徒兩人坐在階上,看着遠處,原本就有些佝僂的蓋公坐在高大的劉長身邊,彷彿一個孩子,當年的角色互換了。

“師父……我年幼的時候很崇拜您,很想要做一個遊俠。”

劉長認真的說道。

“那現在呢?”

“現在不崇拜了……我也不想要當遊俠了。”

蓋公並不生氣,只是又問道:“爲何啊?”

“做遊俠在各地行俠仗義,縱然一生,也不過能保護數百數千人……我現在想當一個將軍,一個好的將軍,可以保護幾十萬幾百萬的人。”

蓋公笑了起來,他看起來很是自豪,“你說的對,這就是我當年爲什麼要開始讀書的原因了。”

“長啊……勇武並非是一個人的外在,這與一個人的體魄,武藝,勢力都沒有關係,這是一種內在的東西……強如項籍,也絕對算不上是勇武,若是他足夠勇武,那他就不該因爲一次的失敗而自殺,他就是一個空有武力卻沒有勇武的人啊。”

“而高皇帝,武力不如項籍,一生都在懼怕着他,可卻一直都在與比自己強大了數倍的敵人作戰,連戰連敗,且連敗連戰,這樣的人,纔是真正勇武的人。”

“你有保護天下蒼生的想法,這是令我自豪的……”

“而空有武力,是做不到的,你得要變成一個真正的勇士,從身軀到內心,都要一樣的強大。”

“有楚霸王的體魄,有高皇帝的勇氣,就再也沒有人能擊敗你了。”

“師父這話聽着怪怪的,說的我好像是阿父和項籍的孩子一樣……”

“哈哈哈~~”

“你這豎子!”

……

在下午,劉長就要去接見軍中的各級將領。

唐軍的規模在三萬左右,將領們的數量也不少。

劉長便在主殿,也就是剛剛取了名的大宣室殿內接見了腥耍@個名字是劉長自己取的,腥硕紱]有覺得有什麼問題。

將領們並不像大臣們那般安靜,他們剛走進了殿內,便開始大聲的喧譁了起來,議論着接下來對匈奴的戰事,鬥志昂揚,他們的身上大大小小的掛着一些匈奴貴族的裝飾品,這都是他們的斬獲,是作爲功勳來炫耀的。

驕兵悍將,用來形容唐是最合適不過,所謂上樑不正……咳咳,所謂物隨其主,唐國的軍功制氛圍最濃厚,打過大戰的將領又極多,桀驁不馴,他們打匈奴打得猛,欺負友軍的事也沒少幹,其餘諸國厭惡唐國,大多都是因爲這些人。

在他們到齊之後,劉長這才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劉長披着甲,仰起頭來,比這些悍將們還要桀驁,腥思泵ζ鹕戆菀姡瑒㈤L卻不坐在上位,直接坐在殿內,又令其餘腥藝谒纳磉叄妒菍⒊h變成了宴席。

“哈哈哈,各位將軍,寡人便是劉長!”

“你們覺得,寡人如何啊?”

劉長趾高氣揚的問道,一開口便知道是老昏君了。

將領們哪裏會料到,唐王剛見面,就會詢問這麼一句,可他們也上道,急忙說道:“大王實乃明君!”

“大王乃賢明之主!”

“大王乃勇猛之君王!”

腥思娂娬F讚,在這方面,英布的那些不長腦子光長肌肉的猛將部下們是最有經驗的,因爲他們當初跟隨英布,也是要不斷的誇,誰誇的最好,誰就跟英布的關係最親近,劉長聽着他們的誇讚,不由得大笑了起來。

“冒頓仗着寡人不在唐國,多次派兵劫掠,如今寡人來了,冒頓的死期也就到了,寡人想要帶着各位將軍去龍城裏撒泡鳥,將軍們覺得如何啊?!”

“哈哈哈,應當如此!”

“大王!我們現在就去!!”

腥思娂娰澓停瑒㈤L不由得便跟他們吹了起來,劉長用了很短的時間,便跟這些將領們熟絡了起來,在這方面,劉長真的是有着不一樣的天賦,劉長的性格很對這些將軍們的胃口,將軍們就喜歡這樣的君王,不擺什麼架子,不搞什麼禮儀,說的話比他們都難聽。

劉長跟腥孙嬀疲套啪苿牛谴档囊簿透鼌柡α恕�

“當初那場對匈奴的大戰,你們都知道吧?那便是寡人親自策劃的!當時滿朝公卿都不同意,聽聞冒頓的名字,各個驚恐,只有我說要開戰,當時陳平就來求我,苦苦哀求,讓我改變想法,我一腳就把他給踹飛了,我就是要打!”

“你們不知道,當時有個叫蒯徹的,想要阻止寡人出戰,寡人便將他烹殺!”

“周勃聽從我的命令,擊敗了匈奴,回到長安,他就給寡人跪下了,說要奉寡人爲主,寡人豈能同意啊?”

劉長這麼一吹,將軍們聽的是一愣一愣的。

漸漸的,大家也就不再拘束,紛紛開始商討如何攻打匈奴,劉不害也在這裏,他正跟一位將軍聊的興起。

劉長看着他,問道:“不害,這裏居然還有你認識的將軍?”

那位將軍上前,笑着說道:“末將陳弄,曾跟劉不害在南國征戰。”

“哦??那也是老資歷了呀,你當時是在北軍還是在南軍?”

“末將當時在對面……”

對於唐國,劉長最滿意的就是這些將軍們了。

跟他們相處,劉長就覺得很愜意,隨心所欲,有種當初在長安跟羣賢們赴宴的感覺。

鎮守在王宮的欒布覺得,這大概是因爲這些將軍們都沒怎麼長腦子的緣故,讓大王倍感親切。

唐國的將領構成是很複雜的,從太尉開始說的話,太尉李左車,曾經的趙國將領,被韓信俘虜後成爲楚王的心腹,其餘的幾個高級將軍裏,除卻劉不害之外,其餘幾位都是彭越的將軍,中級將領們大多都是英布的將領,還有月氏人,匈奴人,底層將領大多以陳豨軍,最初的燕王軍,還有一部分唐國本地軍裏的將領所構成。

這些人來自各地,除了造反都幾乎沒有什麼共同點。

這就能看出太尉李左車的才能了,他能將這些人凝成一股繩,全部用來對付匈奴,將功贖罪,雖然他們一直都覺得自己沒有什麼罪行。

劉長跟他們惺惺相惜,不依不捨。

英布的將領流着淚,說是在劉長身上看到了自家君王的模樣,而其餘幾位,聽聞這殿叫大宣室殿之後,也是讚許的點着頭,真我主也!

唯獨欒布知道,自家大王是真的沒有址吹南敕ā�

他之所以敢僭越,敢這麼胡鬧,大概只是爲了炫耀,他覺得六匹馬的戰車很威武,很好看,他就坐了,他覺得大宣室殿很霸氣,就用了,他覺得如今的制度不適合,他就改了,想要攻打匈奴,就開始召集士卒囤積糧食了。

雖然這些行爲在長安人看起來就是鐵定的反傩袪懀蓹璨贾溃约捍笸蹼m僭越,欺上,蠻橫,可他依舊是一個好大王。

自家大王是在不斷成長的,他如今居然都能在案牘前坐半個時辰來處理奏表了!

半個時辰啊!

欒布熱淚盈眶,大王真的是付出太大了,有賢王之資啊。

這也不怪欒布,畢竟劉長從來都是坐不住的性格,能坐半個時辰,對他來說已經是非常大的讓步了。

而同樣感覺到劉長進步巨大的,還有張蒼。

張蒼是很驚訝的,他知道這個豎子很聰明,可是沒有想到,短短几天之內,這豎子就對奏表之事已經上手,隨意翻閱幾眼,就能看出其中想要表達的意思,直接下令,無論是眼光還是做出的決定,都令張蒼感慨不已,奈何,這豎子就是太懶,有機會就要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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