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系之狼
“寡人當然無疾!寡人是讓你來擔任唐國太醫令!”
“臣領命!!”
夏無且完全沒有拒絕的意思,急忙答應。唐王的威名,腥私灾臒o且自然也聽說過,聽聞唐王專打老弱,他很惜命,不想就這樣死在唐王的拳下。
“你真的見過荊軻嗎?”
“見過。”
“他跟我比起來如何?”
“不如大王強壯。”
“哈哈哈~~”
劉長得意的大笑了起來,看着面前的夏無且,他心裏其實還有很多的想法,不過,這些想法要等回了唐國,再去執行。
而站在夏無且身邊的張不疑則是有些不開心,“大王,我沒能趕上大王的婚事。”
“無礙,將來會有機會的!”
劉長大手一揮,吩咐道:“不疑,你去告訴劉不害他們,讓他們開始做準備吧。”
“大王?做什麼準備呢?”
“返回唐國的準備。”
“唯!!!”
當羣賢再次出現在了唐王府的時候,腥丝雌饋矶疾皇呛荛_心,雖然沒有人明說,可他們都早已意識到大王要離開了。
羣賢坐在劉長的左右,都低着頭,沉默不語。
劉長卻笑了起來,“羣賢爲何悶悶不樂呢?”
“大王……您真的要丟下我們離開嗎?”
小灌阿的眼裏閃爍着淚光。
劉長沉默了片刻,方纔說道:“你們還太年幼……還需要多歷練,等你們長大了,再來唐國找我。”
“那爲什麼呂祿,樊伉,夏侯竈他們就可以跟大王去唐國呢?”
“因爲他們年紀大……唉,阿,你過來。”
灌阿雙眼通紅,坐在了劉長的身邊,劉長揉了揉他的頭,“以後我不在長安,你們要齊心協力,不能自相爭鬥,若是有人欺負你們,便說我的名字!你們安心學習,操練武藝……提升自己的本事,將來,都來我唐國做相!”
“好了!別再板着臉了!當心寡人揍你們了啊!走,走,陪我去建安侯家,我還有大事要做!”
當羣賢從正門走進了自家的時候,呂釋之有些生氣,你們現在連裝都不肯裝了嗎?直接來硬搶?
可是,當他看到劉長身後那密密麻麻的羊羣的時候,神色卻有些呆滯。
“你這是?”
劉長朝着呂釋之俯身長拜。
“舅父,我當初年幼,不懂事,若是有什麼得罪了您的地方,請您恕罪,這些年裏……我喫了您家無數只羊,您從不曾生氣,這是我令欒布買來的,共有一百多隻……應當能稍微的補償您……請您收下。”
不知爲什麼,呂釋之雙眼瞬間就紅了,他看着朝自己大拜的劉長,實在是說不出話來。
“長啊……你愛喫我的羊……我其實是很開心的……”
“舅父……我要離開了……請您照顧好阿母,多進宮陪陪她……若是有什麼事,請最先告知我,也請您照顧好自己。”
“好。”
當劉長離開了的時候,呂釋之看着院落裏成羣結隊的羊,吩咐道:“將所有的羊都拿去送給附近的窮苦百姓吧……”
“啊??家主,這是爲何呢?”
“偷羊的人再也不會來了……還養這些羊做什麼呢?”
同樣的一幕,也發生在周勃家,合陽侯的家。
劉長先後拜見了諸多大臣,又前來拜見韓信。
“師父……我要走了。”
“嗯。”
“我很捨不得您。”
“大丈夫!何故作婦人狀!”
“你這次返回唐國,便要全力擊破匈奴,將冒頓的首級給砍回來,否則,我不認你這個弟子!”
“領命!!!”
劉長朝着淮陰侯俯身大拜。
而劉長的最後一站,是在皇宮。
第217章 當我離開的時候
在空曠的椒房殿內,呂后的身影更是顯得嬌小。
她手持針線,正在認真的織衣,她的視力已不如從前,得坐在靠近窗戶的地方。
她那強壯魁梧的兒子跪坐在一旁,彷彿一座小山,此刻只是安靜的盯着她。
“今天怎麼如此安靜?”
呂后瞥了一眼劉長,從小到大,這豎子一旦來到椒房殿,那都是喋喋不休的,各種抱怨,從他阿父到城內的甲士,幾乎會將自己一天所做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全部告知,一點都不落。
像今天這般安靜,反而是有些不尋常。
“阿母……我只是想多看看你。”
呂后頓時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很快又平復了心情。
“趙佗要去祭祖……你陪着他去……路上要盯着他,不要讓他跟地方之人有任何的往來。”
“嗯。”
“到了趙國,可以處置一下趙王之母……聽聞,她與趙王諸妃不和,多幹預宮事,趙王至今無子……如此下去,倒不用我出手,趙國便要覆滅了。”
“嗯。”
“順道去一趟梁國……我爲梁王安排了婚事,可梁王似乎不太樂意……”呂后的語氣有些冰冷,她說道:“若是這樣,那梁國也可以被除了。”
“嗯。”
劉長將這些事都應了下來。
“你的那個近侍張卿,他跟隨我很多年,你回到唐國之後,你的飲食起居,王宮內的諸事,就可以交給他來做,他的能力不錯,不過,不要太信任他,寵愛近侍,會導致外臣對你不滿。”
“嗯。”
“政事多問問張蒼,王陵,戰事多問問李左車,朱建……治理大國,需要謹慎,有政策要穩步進行,且不能冒險……作爲君王,不能身先士卒,打仗不是好事,不能輕易開戰……”
“嗯。”
“多聽你舍人的話……你的舍人之中,欒布對你最忠眨瑢W識最淵博,不過他沒有決心,做事多遲疑,他可以在你身邊服侍你,但是不能外派到地方上獨立做事。”
“召平老練,知人情世故,可沒有進取的膽魄,固步自封,他可以在王宮裏爲你協調諸事,卻不能給與實權,做推行政策之事。”
“張不疑能幹,爲人果敢,敢執行你任何的命令,可他爲人暴躁魯莽,有扶你更進一步的想法,你可以將他派往地方上重用,卻不要在廟堂裏給與太高的位置,否則容易蠱惑百官,逼迫你做一些你不願意做的事情。”
“賈誼有長遠的致裕瑺懭寺敾郏墒悄昙o太小,不通人情,爲人高傲,會說卻不會做,你要將他派往底層多磨練,不能總是待在身邊。”
“晁錯善國策,能執行,可實幹,可他沒有長遠的眼光,急功近利,你可以讓他在張蒼,王陵身邊作屬官,讓他更進一步。”
“你的舍人裏,最全面,最賢能的是季布,我知道你不喜歡他,可是他這個人,處事冷靜,處處爲你着想,他幾次來拜見我,口中卻都爲你脫罪,行軍作戰,治理國事,你的舍人們還沒有能比得上他的,可以讓他作爲你太原的郡守,統籌大局。”
“我知道了,阿母。”
這一次,劉長很安靜,而呂后卻開始喋喋不休的囑咐了起來。
她說了很多,從劉長王宮內的事情,說到了國內的事情,又說起了匈奴,有無數個要交代的東西。
“我給你準備了些衣裳……儘量不要穿白衣,穿黑衣……她們……洗不乾淨。”
“不要再用衣袖擦嘴了……我給你準備了專門擦嘴的絹布……”
“衣裳不要亂扔,不然又找不到了……”
不知爲何,劉長眼眶忽然泛紅,他猛地起身,快步走到了阿母的身邊,“阿母,跟我去唐國吧……你不在我身邊,我每天肯定都找不到穿的衣裳,沒有人哄我,我也睡不着……”
劉長用手擦着眼淚,吸着鼻子,委屈的說着。
“堂堂大丈夫,你哭什麼?!”
呂后不悅的罵道。
“阿母若是不跟我走,我便將阿母也一併給綁走!”
呂后伸出手來,發現自己夠不着劉長的後腦勺,叫道:“低頭!”
劉長低下頭來,呂后這才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罵道:“豎子!你還想將我也綁去唐國!我養了你十幾年,現在我人也老了,你還不放過我嗎?!”
“我就那麼惹人煩嗎?”
“你現在才知道嗎?!豎子,這十幾年來,你可曾有一天讓我安心過?整日出去惹事,從你開始跑的那一天開始,我就開始爲你操心,好不容易盼到你就國了,還想把我帶走?沒門!”
劉長被這話逗的笑了起來。
呂后伸出手來,撫摸着劉長的臉。
“長啊……放心去吧。”
“照顧好你的妻兒……姝還算是賢惠,好好教安……不要太寵愛他,不要讓他變得跟你一樣。”
“嗯,我知道了。”
“好了,去做準備吧……還有,別忘了跟你兄長告別,還有舞陽侯他們家,你也得去一趟。”
呂后揮了揮手,便讓劉長離開了,“我這還有諸事要忙,你不必打擾。”
劉長離開椒房殿,便來到了宣室殿。
當劉長垂頭喪氣的走進宣室殿的時候,劉盈笑着將他拉到了自己的身邊,關心的問道:“長弟?怎麼啦?”
“二哥……我要走了。”
“唐國?”
“嗯。”
劉盈忽然有些說不出話來,遲疑了片刻,問道:“不能晚幾年再走嗎?”
“二哥……我也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情……”
“唉……”
劉盈的神色一時間變得更加悲傷,“當初,諸兄弟都在……我每次想念你們,便去天祿閣,如今……你們前往各地,唯獨朕一個人,留在了這裏……現在你也要走了……朕再也找不到人來傾訴了……”
“二哥,按着新制度,我們兄弟每年都得來朝見……你不必擔心的。”
劉盈咬着牙,忽然開口說道:“長弟啊……朕一直都在想……不若讓你來做……”
“二哥!”
劉長卻開口打斷了他,劉長抬起頭來,傲然的說道:“你可能不知道,我這個人,生來好強,除卻父母所給與的,其餘的都要我自己親力而爲,要靠自己來獲取,啊,你也不要害怕,我是不會造反的!”
“哈哈哈~~”
劉盈被劉長逗笑了,“你若是造反記得給朕說一聲。”
“二哥,你別看我唐國現在這麼弱,那是因爲賢王還沒有到位,等我到了唐國,我便先徵匈奴,兼併鮮卑烏桓,還有那什麼扶余的,再一路打到西域去,什麼我孫之類都給他吞掉!”
“那叫烏孫!”
“關他叫什麼,我說他叫我孫那就叫我孫!”
“等我征服了這些地區,我還要越過西域,一路打到最西邊,到時候,唐國的疆土,那就是大漢的十倍百倍!二哥你做天子,我呢,就當草原的撐犁孤塗,說不定到時候我還能多送二哥你幾塊封地呢!”
劉盈搖着頭,“就你這些話,都夠你修一輩子長城了!”
“哈哈哈,二哥怎麼捨得呢?”
劉盈認真的說道:“長弟好志向……只是,不能一味的想着征戰……要多關心百姓。”
“國內的事情不是還有二哥你嗎?到時候,二哥給我糧食軍械,我負責開疆擴土,咱哥倆建立一個前所未有的龐大帝國,讓整個世界都成爲我大漢之子民!等百年之後,我們就去跟阿父詢問,看看到底是誰的功德更大!”
劉盈黯然的說道:“朕不過中人之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