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高祖 第160章

作者:历史系之狼

“可逼迫趙佗殺死他……或者我們自己動手,栽贓給趙佗……他雖強,可好酒,若是酒中下毒……”

周勃猛地拔出了佩劍,一劍刺中了身邊賓客的腹部,隨即拔出,賓客茫然的看着周勃,周勃一把將他推下馬車,憤怒的罵道:“此乃共抵禦外敵之事!南越吾敵也!豈能因私廢公,因小失大?!”

周勃板着臉離開,其餘幾個賓客卻開始爲那人收屍。

此刻的劉長,卻是在椒房殿內,聽着太后不斷的囉嗦。

“若是遇到野獸,不許你去狩獵!讓甲士們來處置!”

“不許喫趙佗送來的東西!不許飲趙佗送來的酒!不許親近趙佗送來的女子!”

“我令人給你準備了東西,就喫這些!不許無端的跟路人言語!不許接近任何人,哪怕是老弱!”

“遇到有人求助,讓你的舍人去,自己不去前往!”

“我知道了,知道了,阿母,你還要說多少次?”

“我又不是第一次去……”

“嗯。”

“去準備吧,我已經給你安排了幾個太醫。”

劉長跳起身來,衝出了椒房殿。

呂后看着他的背影,伸出手來,還想要說些什麼,卻沒來得及說。

第204章 吾當生擒趙佗!

羣賢畢至,少長鹹集。

劉長看着面前的腥耍烈髁似獭�

“祿,伉,竈,他之……你們四個人陪我一同前往。”

被劉長點到名的四個人是無比的欣喜,急忙答應,而其餘人則是不悅,周亞夫即刻起身說道:“大王!爲何如此偏愛?他們可以前往,吾等爲何就不行呢?”

劉長瞥了一眼周亞夫,說道:“來,來,你起身!”

周亞夫狐疑的站起身來,“大王便是要打我,我也是要同去的!”

劉長站到他的面前,低着頭,比了比他的身高,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問道:“知道爲什麼不讓你去了吧?”

呂祿大笑,說道:“等你長高些再去吧!”

周亞夫臉色通紅,罵道:“雖不高,亦非爾等所能敵!”

劉長搖了搖頭,認真的說道:“其餘之人太年幼,這次前往吳國,那可是要走很長一段路的,這路上若是出了什麼事,我可照顧不好你們,且再等等,等你們年長几歲,再帶你們前往!”

陳買卻開口問道:“大王,他們年幼,可我年長,爲何不讓我去呢?”

“你和蕭延年紀倒是不小,可是你們太瘦弱……這馬上就是寒冬,你們如何能扛得住?何況,就這麼走了,我對他們也不放心,還是得你來坐鎮,幫我看着他們。”

陳買長嘆了一聲,無奈的說道:“我若是不去,大王身邊,豈不是連個殖级紱]有。”

夏侯竈激動的說道:“你不必擔心,還有我呢!”

陳買看了他一眼,再次搖頭長嘆。

夏侯竈和蕭延,乃是羣賢裏公認的管仲樂毅,蕭延爲人遲鈍,總是反應不過來,夏侯竈就沒那麼多問題了,他是單純的傻。夏侯嬰爲了這個兒子,不知請了多少名師,可沒有一個老師能堅持一個月的,這跟劉長還不一樣。

劉長是不願意學,對老師不敬,夏侯竈是純粹的學不會!

得知浮丘伯來到長安之後,夏侯嬰還派人將夏侯竈送過去,一路上都在叮囑,讓他聽話,告訴他該如何回答人家的問題。

浮丘伯最初也沒有拒絕,只是笑呵呵的問夏侯竈都讀過哪些書?

夏侯竈想起阿父的交代,大聲的回答道:“論經!道德子!”

然後浮丘伯就送客了。

不過,他也不算是一無是處,人還是挺壯實的,若發了狠,真打起來,周勝之都未必打得過他,當然,劉長跟他們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當另算。

劉長看着他們,語重心長的說道:“大丈夫立於世,當立不世之功名!”

“我願帶領你們去建功立業!不負男兒身!”

“我離開之後,你們要常讀書,操練弓馬之技,不可怠慢!!”

“唯!!!”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劉長的話比他們阿父的話都有用,劉長傲然的舉起了酒湛,大聲說道:“十年之後,在座之校斢袕睾钪穑 �

“飲!!”

“飲!!!”

……

在跟羣賢相聚之後,劉長又來見曹姝。

“姝啊,我這次一去一回,可能要等很長的時日……不過,你別擔心,我都已經安排好了……我留下的親兵,將會保護你的安全……我做完自己的事,就即刻回來……”

曹姝看着躺在自己懷裏的劉長,神色嚴肅的說道:“大王既要做大事,又豈能在我這裏久居呢?您的大臣難道就沒有家人嗎?您讓他們在外等着,讓他們忙於王事,自己卻來與我相見,做自己的私事,這是什麼道理呢?”

劉長一愣,叫道:“我來見你,你怎麼還要趕我走呢?!”

“大王,國事最重,家事次之,請大王不要擔心我,儘管去做自己的事情,我會等待着大王凱旋。”

劉長的神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他猛地起身,說道:“好!”

“南越不尊天子,時常扮作倏芙俾有猩碳鞍傩眨䥇堑鹊貐^的百姓惶恐不安,爲了抵禦南越,厲兵秣馬,荒廢耕作之事,至今還需要廟堂的救濟……我這次前往,當爲南國百姓除此大患!”

曹姝從懷裏拿出了一個囊,遞給了劉長。

“有此物在,如我侍君與旁。”

“願君一路無災噩,所到之處,猛禽走獸避讓,災禍不至。”

劉長大笑,一把將曹姝摟進了懷裏,“哈哈哈,我劉長所路過的地方,所有的災禍都要爲我讓路!!”

劉長傲然離開了曹府,曹姝不捨得看着他,忽然,她心裏猛的出現一股嘔吐感,她強忍着那噁心感,撫摸着肚子,沉默不語。

劉長這一次並非是獨自前往,而是由一位大臣跟隨他前往。

直到劉長快要啓程的時候,這位大臣方纔不情不願的前來,這位大臣年紀也不小,髮色灰白,可身體還算強健,他皺着眉頭,臉色很是難看,來到劉長的身邊,甚至都沒有前來拜見。

劉長並不曾在羣臣之中見過這個人,看到此人如此的傲氣,輕視自己,劉長也是有些不悅,翻身上馬,便大聲叫嚷道:“你,你過來爲我牽馬!”

這人依舊板着臉,走到了劉長的身邊,接過了繮繩,還真的爲劉長牽馬。

這讓劉長有些驚訝,他嗤笑着說道:“既然不敢違令,又何必裝作是剛正之臣呢?”

“爲人臣,當奉君王之令,我不喜大王,卻不會違抗大王。”

那人平靜的回答道。

“哦?你這個人也不算虛僞,還行,上車吧!”

那人便上了一旁的車,劉長縱馬,與他同行,好奇的問道:“你爲何不喜寡人呢?”

那人傲然的說道:“商湯和周武文武並用,所以國唛L久……吳王夫差、智伯窮兵黷武,因此而滅亡……秦一味嚴刑峻法,終致亡國……今觀大王治國,窮兵黷武,設立常備士卒,多造盔甲軍械,輕視他事,沿用暴秦之策,以耕戰爲本。”

“臣不才,也曾飽受秦法所害,故而跟隨高皇帝剷除暴秦,如今又豈能喜愛秦王呢?”

劉長大笑了起來,“你覺得寡人能與秦王並列嗎?”

大臣笑了起來,說道:“秦王雖暴虐,卻有大功,大王功不如秦王,過則甚之。”

“你這麼說,不怕我殺了你嗎?”

“大王若是殺了我,那過就不只是能比得過秦王了,或許還能趕上桀紂。”

劉長再次大笑,完全不在意這人的嘲諷。

張不疑冷笑着說道:“大丈夫生不能五鼎食,死亦當五鼎烹!大王文治武功,自有後人評說,倒是你,怯懦小人,有何顏面來嘲諷我主呢?閣下年邁,路途艱險,可要小心半路暴斃啊!”

“大王……”

欒布忽然開口,神色有些不安。

劉長一愣,隨即叫道:“也是你們儒家的是吧?”

那人卻不領情,瞪了欒布一眼,別過頭去,閉目養神。

賈誼縱馬,走到了劉長身邊,示意他往前走一些,走到前頭,賈誼這才低聲說道:“大王,此人喚作陸賈,乃是博學之大儒,口才傑出,當初跟隨高皇帝,常常出使各路諸侯,說服他們歸順高皇帝,立下大功。”

“當初趙高殺害秦二世,派人來見高皇帝,想簽訂盟約以瓜分關中,高皇帝就派酈生和陸賈前去遊說,陸賈用私利誘惑秦軍將領,趁機攻破了武關……後來他又出使南越,趙佗非常的尊敬他,並且願意歸附高皇帝。”

“他精通治國之道,曾上書與高皇帝,高皇帝言之新語!”

劉長有些驚訝,問道:“這人如此有名,那我爲何先前都沒有見過他呢?”

“高皇帝駕崩之後,陸賈便稱病辭官……因而大王不曾見到他。”

“哦,我明白了,這是因爲不敢反抗阿母,被迫前往南越,心裏有怨氣,故而對我如此啊!”

賈誼急忙說道:“大王,此人有賢才,太后也甚是敬重,還請大王不要爲難他,讓他完成自己的使命。”

“寡人知道了!就你們儒家事最多!”

“額……大王不也是……”

“能讓阿母派來跟隨我前往南越,這個人定然是有本事的,放心吧,我不會耽誤他做事的。”

劉長摸着下巴,認真的說道。

他們從長安出發的時候,正是最寒冷的季節,走了不久,便是白雪皚皚,好在隊伍裏並沒有年老體衰的,召公也留在了長安。其餘人都算健壯,不是很害怕,而盧他之等幾人,見到這大雪不懼反喜,若不是急着趕路,只怕他們還想要來打個雪仗什麼的。

他們所經過的縣城,就沒有一個縣令是不敢來接見劉長的。

看得出,劉長還是很有威名的,官吏們對他也是非常的客氣,低着頭,不敢多言。

坐在屋內,劉長呼着熱氣,急不可耐的抓着那滾燙的肉便要喫,也不怕雙手被燙着,作爲同行的大臣,陸賈自然也在這裏,只是他喫肉就比劉長要儒雅多了,慢條斯理的,劉長喫着肉,言語不清的問道:“天寒地凍,你還能趕路嗎?”

陸賈抬起頭來,認真的說道:“當初爲高皇帝出使諸國的時候,我連刀兵都不懼,如今又豈能懼寒風?”

“再往南走,就暖和一些了。”

“那邊不下雪的。”

陸賈並不搭話,劉長又喫了幾口肉,問道:“你這次跟隨我前往南越,太后是如何吩咐你的?”

“太后要我查清南越之虛實,查看趙佗之情況。”

“哦……你跟趙佗很熟?”

“見過面,也算是朋友。”

“他長得怎麼樣?”

陸賈看了一眼劉長,說道:“奇醜無比。”

劉長聽聞,頓時大笑了起來,“沒有威儀,還能爲王?”

“陸公啊……這次若是能平定南越,你也算是立下大功了,可有什麼抱負?”

“臣愚鈍,沒有什麼遠大的志向,只想歸家,安度晚年。”

“哎,我看你身體甚是強健,怎麼能歸鄉呢?可曾想過來我大唐爲相啊?”

“從不曾想過。”

“哎,您不知道,我唐國俸祿極高,只要前往唐國的賢才,都是不愁喫喝,府邸一個比一個奢華……”

“臣當初前往南越,南越王曾給我送了不少的禮物,至今還夠用。”

“額,唐國還有封侯的機會!”

“我不懂戰事,無軍功不得封侯。”

“您口口聲聲說唐國的政策不對,可卻不肯來改變,這難道是君子的做法嗎?”

“卑賤之人,不敢稱爲君子。”

劉長愕然了片刻,方纔說道:“好,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寡人不強求!”

“多謝大王。”

次日,他們再次啓程,劉長已經有過一次前往南方的經歷,因此,並沒有表現的如上次那般好奇,只是同行的那四個傢伙,卻對這一切都很激動,騎馬騎累了,他們便同乘一車,偶爾遇到路過的行人,都無比的興奮。

劉長則是很正義凜然的訓斥他們,“叫什麼!吾等非蠻夷!要知禮!”

看着沿路的官吏戰戰兢兢的來迎接劉長,陸賈無奈的搖着頭,也是難爲這些官吏們了。

他們就這麼一直趕路,終於,劉長再次見到了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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