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高祖 第152章

作者:历史系之狼

劉長笑着說道:“是這樣的,阿母擔心曹家勢大,不許我迎娶曹姝,我想過了,曹家其實就曹窋這麼一個嫡子,其餘都是些遠親……所以我準備留下曹窋,將曹家其餘的子弟們全部殺了,這麼一來,阿母就不用擔心曹家勢大,我也能安心迎娶曹姝。”

當劉長微笑着說出了一個非常殘忍的話的時候,劉盈已經完全懵了,目瞪口呆。

不只是劉盈,包括曹皇后,此刻也是懵了。

兩人呆滯的看着劉長。

劉盈忽然咆哮道:“豎子!你怎麼敢草芥人命!!”

“額……二哥不願意?那我殺了曹窋,留下其他子弟?”

“長弟!長弟!”

曹皇后猛地抓着劉長的手,眼裏滿是驚懼,“不要這麼做,長弟,算我求你了,千萬不要這麼做!”

“啊?嫂,不過都是些遠親而已,你何必在意呢?”

“長弟,姝,姝也不希望看到你這麼做……”

曹皇后徹底亂了,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哎呀,嫂不必如此……其實我很早就想到了,外戚這個東西最是麻煩,因此我早就決定,我若是迎娶誰,就先誅其族。”

“長!!不許你胡作非爲!”劉盈勃然大怒,脫下了鞋履,便要打劉長,劉長卻急忙躲開,劉盈壓根就追不上,劉長邊躲邊叫道:“二哥!來不及了!我的人已經前往去斬殺曹氏子弟了!你別打了啊!”

劉長一個健步衝到了門口,笑着說道:“二哥!你不必擔心,不會出什麼事的!”

說完,劉長轉身便逃了。

……

曹府內,曹參正笑呵呵的撫摸着鬍鬚。

“正如我們所想的,太后非常的憤怒,這一次,她定然會打消原先的想法,讓唐王前往封國……長安總算是安寧了。”

一旁的殖紘@息着說道:“可惜,就是苦了……您的二女。”

曹參心情很不錯,他搖着頭,說道:“不,也不爲難,那豎子雖頑劣,卻也有一股英雄氣,與高皇帝如出一轍,我雖不喜他,可也承認,諸王之中,唯他最勇,有這樣的婿子,倒也不錯!”

殖荚掍h一轉,急忙笑着說道:“恭賀曹相得此佳婿!”

許久壓在曹參心裏的大石頭,在這一刻終於消失,他抬起頭來,正要開口,忽有一位近侍驚恐的闖進了府內,那人甚是匆忙,險些摔在曹參的面前,曹參不悅的看着他,“出了什麼事?爲何如此失禮?”

那近侍顫抖着說道:“皇后派我前來……言唐王欲殺曹氏……”

近侍將皇后所告訴自己的事情全盤托出,一一告知了曹參。

聽完這人的話,曹參猛地站起身來。

“你說什麼?!”

還沒等曹參做出什麼反應,府外傳出了下人們的驚呼聲。

只是在片刻之間,一個披甲的將領便衝進了內屋,身後還跟着數個健碩的甲士,手持強弩,傲然的站在那將領的身後。曹參眯着雙眼,打量了片刻,問道:“劉不害?”

“曹將軍!”

劉不害也曾跟隨曹參打過仗,對着他行禮拜見。

“你不是唐王親兵嗎……怎敢入城?”

“乃奉唐王之令,來保護曹相。”

“保護?!”

曹參氣笑了,“劉長這是準備將我整個宗族都殺乾淨嗎?!”

劉不害並不回答,只是默默站在一旁。

“你也是先皇之將,爲何要作亂呢?!”

劉不害大聲的回答道:“不曾作亂,乃奉唐王之令,保護曹相!”

“那我的子侄們呢?!他們呢?!”

“唐王乃外王,怎敢在京城內胡亂殺人?”

“廷尉上奏曹氏子弟多有違法者,曹氏子弟公然毆打前來抓捕他們的廷尉官吏,建成侯正在調集人手,抓捕他們,這與唐王有什麼關係呢?”

“無關?好一個無關啊!!那你們呢!你們身爲親兵,又爲何出現在這裏?!”

“我等乃是唐王親兵,自然是來保護唐王妃的。”

曹參一時語塞,大叫道:“宣義呢!我要去見宣義!他是幹什麼喫的?!竟然保護劉長!!”

“宣義有功,升御史大夫,如今的廷尉,乃是王恬啓將軍。”

聽着這些回答,曹參無力的坐了下來,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當劉長開始動手的時候,整個長安都在他的控制之下,曹參幾乎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他沒有想到,這廝居然會如此的兇殘,昔日的乳虎,現在開始食人了。

“劉長作亂……劉長作亂……”

曹參喃喃着,一旁的甲士卻憤怒的罵道:“老匹夫,再敢直呼大王之名,我先誅你族!!”

曹參一愣,一旁的殖紤嵟钠鹕恚盃柕仍醺摇彼脑掃�沒說完,身邊兩個甲士一腳將他踹翻,將他拖着就往外走,殖即髴郑泵η箴垼軈⒅皇谴翥兜目醋胚@一幕,甲士將那殖紒G出了門外,再次回來。

就在這個時候,忽有人前來,劉不害跟那人交談了幾句,這才點了點頭。

“曹相,請你前往宣室殿。”

……

當曹參來到了宣室殿的時候,發現羣臣早已到齊,分別坐在兩側,曹參沒有說什麼,拄着柺杖,緩緩走到了一旁,羣臣都低着頭,卻沒有人再敢跟他寒暄,曹參獨自坐了下來,看着前方。

天子坐在上位,臉色看起來很是難看。

太后並不在,氣氛格外的壓抑,腥硕贾皇浅聊拧�

“哈哈哈~~”

隨着一陣笑聲,劉長走進了宣室殿內,當他走進來的時候,羣臣的目光紛紛聚集在了這個少年的身上。劉長笑着走到了劉盈的面前,朝着天子行禮拜見,“兄長!所有不法之徒,都已被抓獲!”

劉盈板着臉,卻有些遲疑。

因爲,曹家子侄們的那些罪狀,並非是劉長自己編造出來的,這些勳貴子弟,只要深挖,多少都能挖出些東西來,就沒有一個是乾淨的,而這次,還是廷尉在動手,劉長在明面上壓根就沒有參與。

這讓天子陷入兩難之地。

劉長隨即坐在了天子的左側,打量着周圍的那些羣臣們。

“周公……我聽聞,有人非議君王,說太后專權,欺壓天子……對這樣的人,該做出什麼樣的懲罰呢?”

周勃認真的說道:“當殺。”

“很好,對,就應當處死!”

“奈何,太后仁慈,不再以言獲罪……只是,我沒有太后那麼好的心腸……太后乃我母,有人辱之……我當親自動手……叔孫公,您覺得呢?寡人這樣的行爲可符合禮法?”

叔孫通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來,“大王此乃孝舉,母受辱,子推刃可以!”

“哈哈哈~~~”

劉長仰頭大笑了起來。

“大漢尚且疲弱,雖有聖主賢臣,可尚且不能對付外部的強敵……此刻,更是需要羣臣一心,共同治理大漢……把長劍對外,對內容易傷到自己……太后並非是欺君,乃是輔君,她所做的,跟你們做的,跟我做的,沒有什麼區別……都是在輔佐天子,治理大漢。”

“仲父們都長與我,乃是跟隨高皇帝開國之功勳,我本不該在這裏放肆……只是,總是有人想要欺辱我們孤兒寡母……自從阿父逝世之後,仲父們對天子頗爲不敬,連他派去的使者都有人敢毆打……太后輔佐天子,有人便說太后欺君,仲父們到底是擔心這個天下易手呢?還是擔心自己的權勢不如從前呢?”

“多虧,朝中還有賢良!”

“仲父!”

劉長朝着陳平行了禮,隨即說道:“若非你多次指點,只怕朝中早起禍亂!”

陳平的臉抽了抽,卻沒有說話。

劉長走了幾步,說道:“你們都是我所敬重的人,不過,我想讓大家知道……高皇帝已經不在了,如今的天子就坐在那裏!”

“諸公可以輔佐天子,安心的治理國家,使得大漢百姓豐衣足食,外御強敵,這比什麼都重要!!”

“其餘之事,有寡人與行值埽粍谥俑競冑M心。”

劉長這纔來到了曹參的面前,低着頭,與曹參對視。

“吾等已壯,爾等可休矣!”

曹參閉上了雙眼,未能反駁。

劉長這才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看了看廷尉,王恬啓急忙起身,詢問道:“陛下,這些犯人,該如何處置呢?”

劉盈遲疑了許久,方纔說道:“且看在皇后的情誼上,從輕發落吧。”

“唯!!!”

朝議結束,羣臣魚貫而出,今日的朝議裏,劉長給與了他們極大的壓迫感,這種壓迫感不是來自與劉長本身,而是來自與他表現出的能力,在一瞬間,長安戒嚴,南軍廷尉出動,將新外戚之宗族全部抓了個乾淨,他們甚至連府邸大門都出不去。

當他們被圍困在自己府邸的時候,方纔明白,長安之中,早已變天了,他們早已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除非太后不在了,不然在這長安之中,他們就是待宰的羔羊。

而諸侯們的表現也極爲的強勢,尤其是劉長。

太后哪怕不在了,只要這廝還在……他們依舊是待宰的羔羊。

至於太后專權的事情,從這一天開始,只怕是再也沒有人敢提起了。

韓信府內。

當劉長炫耀着自己的事蹟的時候,韓信卻有些惋惜的搖着頭。

“你爲何就是不肯做皇帝呢?”

“大丈夫,當駕駛戰車,斬下強敵的首級,飲其血,安四方之民,豈能居深宮之內?!”

“高皇帝在時,也曾如此。”

“對,因此他每次外出,城內便有一堆煩心事等着他回來解決!師父,別想了,我最怕麻煩,就那些奏表,你讓我來看,我看不了三份就得睡……阿父起碼還能坐下來看完,我是不能的,何況,二哥也在不斷的學習,總有一天,他會成爲一個合格的天子!”

韓信看着他,“很多事情,不是說你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

“呵,別人或許如此,可我不同,我不願意做,便是阿父從長陵爬出來逼迫我,我也不做!!”

韓信沒有再跟他多說,只是問道:“燕王答應了嗎?這次由誰來統兵?”

“答應了,自然還是由李左車,近百萬頭牲畜啊……要是搶過來,哈哈哈,大唐百姓頓頓都能喫肉了!”

“不要輕視冒頓,既然物資頗豐,他也一定是有準備的……絕不會輕易讓你奪去。”

“師父放心吧,燕國準備派人去聯絡退縮到山裏的東胡人!有他們牽扯,聲東擊西,李太尉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

甘泉宮內,劉盈卻不知在想着什麼。

曹家諸人並沒有被處死,大多人都被送去了唐國,他們要在那裏發光發熱,繼續自己的後半生,只是,榮華富貴大概是再也碰不到了。

皇后坐在一旁,默默不言。

劉盈遲疑了片刻,小心翼翼的問道:“你說……如果朕讓長來……”

“陛下,休息吧。”

曹皇后打斷了劉盈的話,因爲她知道,劉盈想要說什麼。

劉盈低着頭,沉思了起來。

“比起我……他更適合。”

第198章 到底誰是蠻夷??

“哈哈哈,大王威武!!”

“當時我看到大王縱馬,懷裏還摟着一人,真的是激動壞了!大王不虧是大王啊,這成家都是與胁煌 �

呂祿開心的說着,手舞足蹈的描述着那一幕。

“對,當時我們都跟着大王,一同在城內縱馬縱車,可惜夏侯竈的車翻了,堵住了道路,否則一定跟隨大王前往城外!”

夏侯竈大怒,叫道:“翻車的又不只是我一人!爲何只說我呢?!”

周亞夫也很生氣,罵道:“廢話!你忽然翻車,我們撞上了你,自然也得翻,不說你說誰?”

“那盧他之不就是在我之前嗎?他也沒撞着我呀!”

“他是沒撞着你,問題是你撞着他了呀!”

被幾個人聯合起來聲討,夏侯竈也無法反駁,急得臉色通紅,“爲什麼呢?我駕車時很注意的,爲何就是翻車呢?”

“要不你下次試着睜開眼睛駕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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