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系之狼
“唯!”
處理好了這裏的事情,劉長告別了楚王和吳王,跟着灌嬰離開了荊國。
“張不疑呢?”
“他還有點事,他會自己回長安的。”
灌嬰點了點頭,又看着那些俘虜們,問道:“大王準備怎麼處置這些人呢?”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必擔心……我會自己解決的。”
“唯!”
灌嬰對劉長忽然就客氣了很多,不再像往常那樣以對待頑童的姿態來對待他,他算是看明白了,這豎子,看起來好像什麼都不懂,實際上什麼都能看的明白,平日裏裝傻充愣,一到關鍵時候,比誰都清楚。
灌嬰還在想着怎麼不背鍋,這豎子就已經想着如何將黑鍋釘在陳平的身上了。
“灌侯啊……回到長安之後,您可以大病一場,安心在府內養病。”
“嗯?這又是爲何啊?”
“有人想要將我支開,長安之內,定有大事,不參與這些事,灌侯才能安心輔佐陛下啊。”
一瞬間,灌嬰只覺得毛骨悚然,他問道:“太后?”
“陳平還挺看重您的……他舉薦您外出,就是不想讓您參與進來啊。”
“我明白了。”
灌嬰只覺得不安,看着一旁無比平靜的劉長,又狐疑的問道:“大王難道就一點都不着急嗎?”
“着急頂個鳥用?”
灌嬰便再也沒有問了。
他們前來的還是炎熱的夏季,可當他們回去的時候,氣候卻開始越發的寒冷。
南地還好一些,只是越往北走,風便越大。
身體稍弱些的人,是扛不住這樣的寒冷的,好在,劉長很強壯,他並不懼怕,呂后也早就給他準備好了厚衣,回去的時候,並沒有前來時那麼歡樂,俘虜裏有幾個體弱多病的,只能暫時放在附近的縣城裏修養,等到氣候暖和些再咄L安,否則就要死在路上了。
大概是劉長的惡名又傳回了北方,當劉長往回走的,各地官吏們紛紛前來拜見,送上禮物,沒有一個敢無禮的。
劉長很驕傲的告訴欒布,“這準是知道了自己英勇的戰績,故而如此!”
欒布還是仰頭長嘆,心裏無比的悔恨,當初爲什麼要去追梁王呢?爲什麼要答應爲他送信呢?我欒布,治經數十年,怎麼就淪落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呢?
當一行人看到長安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年的元月了。
劉長看着熟悉的長安,心中又喜又憂。
前來迎接劉長的人,乃是呂釋之。
呂釋之披着甲,看起來有些疲倦,不少的甲士們跟隨在他的左右,劉長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笑着衝到了呂釋之的身邊。
“舅父!”
看到劉長,呂釋之的臉上總算是露出了一抹笑容,他和藹的說道:“回來了啊……這天寒地凍的,你無恙啊?”
“啊?您也知道我擊倒八人,俘虜二十四人的事情啦?無恙,無恙,他們豈是我的對手!哈哈哈,舅父實在是過譽了!!”
呂釋之一愣,“我……你還親自動手了?”
“當然,我身先士卒,連荊王和國相都是我生擒的,這樣的功勞,若是阿父還在,起碼也得封侯啊!當初曹僖膊贿^抓了一個王和幾個大臣而已,我這功勞,已經是不遜色與他了!”
呂釋之的嘴角抖了抖,還是沒能說出話來。
劉長便拉着呂釋之朝着長安走去,“舅父啊,這些時日裏,我可是太想念您了……您不知道,每天我都有三次會想念您……想起您的時候,垂涎三尺,回味無窮……真想找個大鼎……”
呂釋之起初還挺感動的,可越聽越不對勁,“你這不是想我,是想我家裏的羊吧?”
“哈哈哈,都想了,都想了!”
長安城內,能看到不少巡邏的甲士,規模比原先還要多了些。
這些甲士不少都是劉長的老熟人,看到劉長到來,這幾個人面面相覷,無奈的嘆息着,好不容易討得半年的閒暇時日,又沒了。
兩人朝着皇宮走去,灌嬰走在最後,時不時的咳嗽着,終於走到了皇宮門前,下了車。
“舅父啊……王陵的墳在何處?我想要去祭拜一番。”
劉長忽然開口詢問道。
呂釋之一愣,說道:“爲何要這般咒罵王陵呢?”
“額……那大概是我記錯了。”
呂釋之搖了搖頭,“長安之中無礙,只是陛下……生了病,正在安心靜養。”
“啊??”
劉長猛地瞪大了雙眼,他一時弄不清呂釋之的意思,心裏格外複雜,一瞬間,劉長便衝進了皇宮,呂釋之披着甲,也根本跑不動,跟在身後,劉長衝進皇宮,便看到近侍們都低着頭,面色苦楚,各自忙碌,看到他們這模樣,劉長心裏又驚又懼,便迅速朝着宣室殿衝了過去!
“哥~~~”
當劉長嚎叫着狼狽的衝進了宣室殿的時候,劉盈左右抱着兩個美人,驚訝的看着到來的劉長。
劉長抬起頭來,茫然的看着這熟悉的一幕。
兄弟兩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劉長臉色一黑。
不是吧,又來這一出???
第182章 長安之變
劉盈尷尬的看着面前的劉長,“不是說你四五天之後才能到嗎?”
“呵,那要不我去長安外待上四五天,然後再回來?”
劉盈清了清嗓子,將劉長拉到了身邊,讓他坐下來,“長弟啊,路上不曾喫苦吧?”
劉長看了一眼劉盈,“兄長看到我,不先問諸侯國之亂,反而問我路上的情況……這是爲什麼啊?”
“額……朕失言,荊國的事情如何啊?”
“不如何,兄長還想要瞞我嗎?說吧,長安裏到底出了什麼事?”
“沒有出事。”
劉盈搖着頭,神色卻有些黯然,“太后定然在椒房殿內等着呢,長弟還是先去拜訪太后吧。”
“二哥……跟我來!”
劉長一把抓着劉盈的手臂,將他拽起來,朝着椒房殿便走了過去,劉盈急忙掙扎,“長弟自己前往便好!”劉長卻壓根不放手,“我這次前來,乃是家人團聚!兄長難道是捨不得那幾個美人嗎?!”
劉盈無奈,被劉長拉着一路走到了椒房殿內。
“阿母~~~”
當劉長笑着衝進了椒房殿的時候,呂后正跪坐在不遠處,面前的案牘上擺放着很多的奏表,有的是已經被批閱過的,有的還沒有拆開,劉長這麼一嚎,呂后手裏的奏表都差點給甩飛了,她抬起頭來,看着劉長,臉色一喜,看到隨後進來的劉盈,臉色便又平靜了下來。
“怎麼回來的這麼快?不是讓你春時再趕路嗎?”
“嘿嘿嘿……”劉長笑着走到了呂后的身邊,抓着她的手,“太想念阿母,因此就快些回來了!”
呂后板着臉,質問道:“你這豎子,你離開的時候,我有沒有說過,不許你動手?!”
“啊?季布做事這麼快??”
“你舅父剛來過!還說你擊倒八人,這是怎麼回事?!灌嬰是幹什麼喫的!”
劉長咧嘴一笑,“阿母啊,不怪灌嬰,他在路上得了小病,我便自作主張,令人攻打,數百甲士圍着我,我一人一劍,無人能擋,與數百人之中直取國相如探囊取物……”
“好了,別吹了!”
呂后很不客氣的打斷了他,問道:“灌侯病了?嚴重嗎?”
“不知道,要不派人去將他請過來?”
“算了,讓他好生在府內修養幾天,我自己去拜訪。”
“哦。”
“阿母,我這次前往南國,那是沒給您丟臉啊,這一路上,處處都有官吏前來參拜,還有幾個女子,纏着我,非要做唐王妃,我因顧及大事,因而拒絕了!”
劉長喋喋不休的說起了前往荊國的趣事,劉盈坐在不遠處,低着頭,一言不發。
呂后也是安靜的聽着,並不打斷他。
就在這個時候,內屋裏忽然傳出了嬰兒的啼哭聲。
劉長頓時就愣住了,目瞪口呆,什麼情況??
就看到一個婦人抱着嬰孩走了出來,笑着拜見了劉長與劉盈,劉長起身一看,原來是祥。
劉長笑着接過了他,“哎,你怎麼在這裏啊?你也是來迎接我的嗎?”
看到仲父,小傢伙不哭了,咧嘴笑了起來。
劉長抱着小傢伙,走到了呂后的身邊,“這傢伙怎麼在這裏啊?”
呂后眯了眯雙眼,說道:“皇后甚是疲倦,我便將他帶回椒房殿,親自撫養。”
劉盈欲言又止。
劉長壓根就沒有去看兩個人的臉色,笑着將孩子還給了那個婦人,坐在了呂后的身邊,“阿母,我離開之後,朝中沒有什麼大事吧?”
“沒有。”
“沒有就好。”
劉長點了點頭,這纔看向了劉盈,“二哥,餓了吧,一起喫飯吧!”
呂后皺起眉頭,提醒道:“喚之大兄。”
聽到這句話,劉長頓時鬆了一口氣,笑着說道:“是我說錯了,大哥,一起喫飯吧。”
劉長狼吞虎嚥,喫的又急又猛,呂后時不時將肉夾給他。
“大哥,你也喫啊!”
“嗯。”
劉盈也低着頭喫了起來。
“阿母啊,荊國作亂,參與的大臣都已經帶回,軍中將領也多清除,可以派遣郡守來治理了。”
“呵,只怕荊國國庫也空了吧?”
“啊?楚王素有賢名,阿母爲什麼會懷疑他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呂后瞥了他一眼,沒有多說。
這一頓飯,卻並沒有往日裏的氛圍,從頭到尾,劉盈跟呂后都沒有什麼交流,在喫飽喝足之後,劉盈急匆匆的離開了椒房殿。劉長卻留了下來,坐在呂后的身邊,呂后低着頭,繼續處理着手裏的奏表。
“阿母……我忽然有點累。”
聽到劉長的話,呂后往後稍仰,劉長便躺在了她的懷裏,呂后輕輕撫摸着他的後背,“不必多想,喫好,喝足,多跟你的朋友們玩耍……現在還輪不到你來思考一些大事……等你長大了,再來操心吧。”
“唉……我何時才能長大?何時,阿母纔會覺得我長大了呢?”
“等你睡覺時不會流口水的時候。”
“嗯??我睡覺何曾流過口水?!”
……
次日,劉長剛剛走出皇宮大門,便看到了烏壓壓的一羣人,正站在皇宮之外,這是羣賢們聽聞大王來了,急忙出來迎接。
“大王!!!”
羣賢們大叫着。
周勝之抓着劉長的手,淚流滿臉,“您總算是回來了,大王啊,您不在的時候,建成侯和廷尉不斷的欺負我們……我們連府門都不敢出啊,出去就被抓……我險些憋死在府中了!”
“回到府內再說!”
劉長領着這羣人朝着唐王府走去,浩浩蕩蕩的一羣人,引得路人驚恐,紛紛躲避,雞飛狗跳,巡邏的甲士都被引來了,只是看着帶頭的劉長,遲疑了許久,也沒敢上去直接拿人,畢竟他們還什麼都沒有做。
而有了主心骨,羣賢們也有了勇氣,憤怒的看着巡邏的甲士,紛紛捲起衣袖,“大王,跟他們幹一架吧!”
“放屁!毆打南軍士卒,陳平不扒了我們的皮?”
“啊?大王,現在是曹窋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