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洪拳開始 第53章

作者:九窍八方

可惜?欽佩?

反對?贊同?

或許都有。

但那一晚,自己一個人在院子裏站了許久。

是在感嘆世事不公,還是惋惜造化弄人!

只有當時的自己才知道。

宮若梅聽到葉問這麼說,神情陡然冷了幾分:“想不到你把我當戲看!!”

“我的戲,不管人家喝不喝彩,也只能這樣下去了。”

宮若梅的意思是,自己做了選擇,那就是九死無悔!

而無需在意別人怎麼看,怎麼說。

自己選的路,哪怕是跪着,也要走完!!

葉問聽出來她的堅決,依舊如當年那般脾性,堅韌孤傲。

就如她爹宮寶森給她取的名字一樣,一朵紅梅,不畏風雪,不懼嚴寒!

宮若梅換了個話題說道:“葉先生,今晚請您出來,也是想把該了的事了一了,該說的話說一說。”

葉問眼神一動,問道:“宮先生要出門啊?!”

“在北方有句老話,人不辭路,虎不辭山。”宮若梅語氣惆悵了幾分,“這些年,我們都是他鄉之人。我是真的累了,想回老家。”

“臨走前,有樣東西要還給您。”

宮若梅從衣兜裏掏出一個物件兒。

“吧嗒”一下,放在茶桌上。

緩緩推到了葉問面前,手拿開,露出來一枚釦子。

葉問認出來了,正是自己去年留在她醫館的,那枚黑色大衣釦。

一枚衣釦,代表着一段故事。

也代表着兩人間那微弱的牽絆。

見到宮若梅還回這枚衣釦,葉問微不可查的眼神一暗。

他嘴角一抿,似乎想說什麼,可又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六十四手,我已經忘了。”宮若梅看着葉問說道。

“我在最好的時候遇到你,是我的邭猓上覜]時間了。”

“想想,說人生無悔,那都是賭氣的話。”

“嗬,人生若無悔,那該多無趣啊!!”

宮若梅說到最後,發出一聲輕笑。

有坦然,有自嘲。

葉問一直沒有打斷宮若梅。

他覺得,此刻的他,靜靜地做一個傾聽者,便是很好了。

再說其他的話語,都會顯得很蒼白。

宮若梅輕吸一口氣,彷彿下了什麼決心,她凝視看向葉問。

“葉先生,說句真心話,我心裏有過你。”

葉問心底一顫,目光低垂,一時間竟不敢與之對視。

眼瞼微微下垂,避開了宮若梅的目光。

宮若梅注意到了葉問的微動作。

不過,這一次,宮若梅的眸光裏只有平如鏡湖。

“我把這話告訴你,也沒什麼大不了。”

“喜歡一個人不犯法,可我——也只能到喜歡爲止了。”

“這些話我沒對誰說過,今晚見了你,不知道爲什麼,就都說出來了。”

“就讓你我的恩怨像盤棋一樣,保留在那兒吧!”

宮若梅鄭重地說道:“你多保重!”

葉問看着茶杯中的葉卷兒,打着旋兒上下起伏。

又想到了點點往事。

人生起起伏伏,不就如這茶葉卷兒嘛!!

葉問靜了一會兒說道:“人生如棋落子無悔。你我之間本來就沒恩怨,有的……”

他在準備合適的措辭。

“……只是一段緣分。”

說完話之後,葉問帶着勸慰之意,對宮若梅說道:“你爹講過,念念不忘,必有迴響,有燈就有人。”

“希望有一日,我可以再見《宮家六十四手》。”

不知爲何,聽到這裏,宮若梅情難自禁,一行清淚,無聲地從眼眶裏滑落了下來。

有時候,眼淚並不代表傷悲。

這一行清淚,似乎帶走了往日壓在心頭的一些蒙塵。

讓宮若梅的心,感到幾分釋懷,幾分輕鬆,幾分自在。

……

盞盞街燈像黑暗中閃光的珍珠,一點點黃暈的光,烘托出一片安靜而和平的夜。

燈光婉蜒而去,彷彿無窮無盡。

這個點兒,街邊的商鋪都已經關了門,路上就只有幾條黃狗,在嗚咽着跑來跑去。

微弱的燈光下,葉問和宮若梅並步前行。

兩人走得並不快。

只是閒情散步。

感受着夜裏的涼意,宮若梅緊了緊身上的衣物。

這幾年,她的氣血衰敗的厲害。

年輕時候,可以在寒冬臘月下練拳的她,現在,天稍涼一點,都要裹着冬衣了。

宮若梅背對着葉問走在前面。

她說道:“我爹常說,習武之人有三個階段:見自己,見天地,見猩!�

“我見過自己,也算見過天地,可惜見不到猩!�

她說的【見自己】,是指以前自己一個人習武,清楚地認識自己的能力;

而【見天地】,是說和別人一起習武,切磋交流,走南闖北,認識世界,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最後的【見猩浚侵競鞑バ交穑l揚武術。

她奉了道,恪守誓願,不能傳藝,不能收徒,所以說自己見不到猩�

說話間,宮若梅緩緩轉身:“這條路我沒走完,我希望,你能把它走下去。”

葉問平靜的看着她,忽的嘴角一翹,無聲一笑。

話不用說的明白。

這一笑,就是給了答案。

這是兩人的默契。

昏黃路燈下。

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化作模糊的小點。

……

不久後,宮若梅就病逝了。

宮若梅的靈柩下,來的人不多。

畢竟她在港島也沒幾個朋友。

葉問去了,一線天去了,洪康自然也去了。

最後,老管家福星,遞給葉問一個鎏金木盒,說了幾句話,就帶着靈柩北上了。

這一走,應該再也不會回來了。

“紅顏薄命啊……”

嗚嗚的風中,似乎傳來一聲輕嘆。

……

第068章 【化勁】——成!

還是那間小屋。

洪康正陪着丁連山小酌。

他平日裏是喝茶比較多,但不是不會喝酒。

丁連山如今的頭髮是全白了,老臉上溝壑縱橫,這是歲月的雕琢。

他“吧唧”着抽着老菸絲。

“二丫頭也走了啊!呵呵……”

丁連山乾笑幾聲,“沒想到我這把老骨頭還挺能活,把我師弟送走了,現在這侄女兒也走了……”

雖說是在笑,但任誰都能看出丁連山眼中的傷懷,更不用說靈覺過人的洪康了。

只是,這個時候,洪康沒說什麼保重身體,別太感傷之類的廢話。

此時,只需要做一個傾聽者即可。

“這女人吶,斷髮就是斷頭!!”

丁連山一口煙嗓腔:“爲了給她爹報仇,二丫頭斷了發、奉了道,不出嫁、不傳藝,一輩子就一個人,她真的做到了。”

“這脾性,像我,咳咳……像我……咳咳……”

他當初就是刺殺了霓虹的將領,才逃離東北,當了一輩子的【裏子】。

不過,他並不後悔就是了。

“只是,二丫頭這一走,宮家……是真的沒人了啊!!”

洪康靜靜地傾聽着。

這時候,他無需多說什麼。

再多的言語都顯得蒼白。

這只是一個老人的回憶。

……

時間悠悠,很快三四年的光景又過去了。

洪震南終於對洪康死心了。

說的再多,洪康就是不成家。

於是和洪梅芳又要了個孩子,剛好是個兒子取名爲洪文。

他決定要好好教導這個小兒子,免得像大兒子一樣,不聽管教。

至於大女兒也到了出嫁的年紀,洪震南也在給她物色中意的小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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