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窍八方
他們遠遠擠在一起圍觀,小聲討論。
“怎麼有兩個聶先生?”
“什麼,兩個聶先生?!哇,真的啊,那寧先生豈不是要享齊人之福了……!”
旁邊人齊刷刷的望向說話者,爲其大膽而目露驚歎。
但也有人沒聽出來這是什麼意思,紛紛低頭嚮明白人請教。
“喔?喔!~~”
“是這樣啊,兄臺竟有如此高見,在下長見識了……”
“我要去告訴院長,控訴你們背後詆譭先生。”
“……閣下不當人子乎~!”
“我只是給你解釋了下什麼叫齊人之福,何時詆譭先生了?!”
“……”
傅家兩姐妹遊覽在這座學院裏,只覺得驚歎不已。
環境清幽雅緻、窗明几淨,學子們身着一致的學子服,看上去活力非凡。
尤其是在聶小倩介紹的很多課程裏,她們連聽都沒聽說過。
比如說什麼物理、化學之類的。
到了武道館,寧採臣拿出兩把長劍,遞給傅月池一把。
“倉郎!”
傅月池眼睛閃閃發光的盯着清亮的劍身,以食指緩緩抹過那如水波的紋路,心生喜愛。
“好漂亮的劍啊!”
屈指輕彈。
“叮~~!”
劍身傳出悅耳的清吟。
“表姐夫,這些劍都是這麼好嗎?”
傅月池指向那些擺在劍架上的寶劍,粗粗一掃有着五六十柄。
寧採臣點頭道:“這些都是學院的制式佩劍,供給學子練習的。”
右手持劍平指,左手背在身後。
“來吧!”
傅月池話也沒說,直接劍步一竄上前,長劍嗡嗡的刺向了寧採臣的兵刃。
兩人是切磋較藝,不是生死搏鬥,不然她刺的就是手腕了。
寧採臣手腕一抖,劍身一側,順着對方的刺劍劃了過去,拉出一連串的小火星。
【張帆舉棹】。
“小心!”
傅清風在一旁不禁出聲。
傅月池亦是一驚,索性她戰鬥經驗豐富,一個矮身旋轉躲過。
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傅月池頓時不再掉以輕心。
她全神貫注,把寧採臣當成了那些路上見到的山匪,場中氣勢逐漸凝重起來。
“喝!”
傅月池厲聲一喊,再次一劍刺來。
這一次,無論的力道還是速度,都比第一劍高了三成多。
寧採臣還是一招【張帆舉棹】對上,可是傅月池這次在中途變招,身隨劍動,一個扭身,長劍划向寧採臣的右側。
【斜風細雨】。
寧採臣的劍式跟着一轉,反手雲劍使出。
接着,兩人的劍速逐漸加快,已經開始出現劍影。
“叮叮叮叮”的劍擊聲亂響,火星四濺。
傅月池的劍乾淨利落,直來直去,如同軍中風格,講究快狠準;而寧採臣的劍法變化精微,穩重端嚴,一看便是有着大家風範。
“表姐,表姐夫他真的才學了一年多的劍術嗎?”
傅清風不敢相信。
聶小倩含笑點頭。
“其實,我也練了一套劍術,和你表姐夫的劍法正好互相補足,威力倍增。”
“表姐你也練了武功?”
傅清風看向聶小倩的手掌,光潔滑嫩,沒有常年練功形成的繭子。
“我和你表姐夫都不是修行傳統的武道,而是直接上手練氣法,雖然可以蘊養出氣感,但是也有缺點……”
傅清風追問道:“什麼缺點?”
竟然有可以直接蘊養出氣感的法門!~
聶小倩指着交手中的兩人:“你能不能看出來?”
傅清風望去。
本來還看不出什麼,雙方似乎勢均力敵。
寧採臣的劍法出自大家,但自己畢竟修行時間短,實戰經驗不足,若非劍法精妙,早已落入下風。
但這是人的問題,不是劍法的問題。
到底有什麼缺點呢??
“鐺!~”
再一次劍擊後,寧採臣一招【霜濤卷雪】,攜帶旋轉蒼茫之勢,瞬間逼退了傅月池,而後封劍停戰。
寧採臣氣息不平,手臂痠麻。
“表妹,今日就到這兒吧!”
傅月池不解。
她能夠感覺出表姐夫的劍術在剛纔交手中,在不斷進步着。
“我知道了!”
傅清風突喊道:“耐力,是耐力!表姐,對不對?!”
……
流星白羽腰間插,劍花秋蓮光出匣。
《劍略》
第568章 人仙!人仙!
聶小倩點頭道:“不單單是耐力。”
“我和你表姐夫並沒有經歷‘煉體’、‘鍛骨’、‘易筋’纔到‘通脈’階段,而是直接以特殊的導引吐納術法門進行練氣。”
“雖然更早的蘊養出氣感,但比起經過正統武道修行出內家罡氣的武者,當然要顯得根基薄弱許多,而且兩者內氣質量,亦是相差甚遠,猶如木石與棉絮之別……”
傅清風不解。
脫口道:“這不就是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嘛~!”
踱步過來的寧採臣面色一拉:“……”
我就知道這丫頭有點虎。
這嘴上說話沒個把門的~~
聶小倩也是輕捶了一下傅清風的小臂,笑道:“我和你表姐夫又不用上戰場,所以練些能夠養氣調氣的道家氣功就行了。”
傅月池插嘴道:“表姐夫的那套劍法其實很厲害呢!就是時間堅持了短了點,不過……表姐夫,這套劍法你真的才練了不到兩年?”
“單單說劍術技巧哂茫膊幌袷遣啪殑赡甑男率謿G!~”
其實是沒有兩年啦!
畢竟,寧採臣平日裏還有部裏的工作要忙,只有閒暇之際纔是自己的自由時間。
聽了寧採臣所說,傅家兩姐妹滿是不可思議。
“也就是說,表姐夫你真正的練劍時間,可能一年都不到?!”
“怎麼可能~!”
“難道說表姐夫你是百年一見的劍術天才?!”
寧採臣搖頭道:“我可不是什麼劍道天才,只是這些基礎劍術動作套路,已經被大玄的劍道好手們拆分講解的十分透徹了。”
“兵器,乃手足之延伸……”
“所謂劍術,則是用劍最佳的技術。”
“練劍時,不僅僅要把劍當做一種武器,還要把劍,當做一種戰鬥方法。這,是用劍的奧義,更是瞭解和哂脛πg,所不能不知道的道理。”
“在秉持這個道理的基礎上,再學習基礎劍招,配之以步伐、呼吸,自然進境很快……”
寧採臣的一番論調,讓傅家兩姐妹眼睛發亮,茅塞頓開,只感覺以往的一些武功上的疑惑之處頓時解開了。
“表姐夫,這麼高深的武學道理,你是在哪兒學到的啊?”
“高深?在大玄的學院裏,這些都是有武道課的先生專門教導的。”
傅家兩姐妹小嘴驚成了“O”型。
那豈不是說,這些學院裏的那麼多學生,從小就能夠得到這麼厲害的武功指點~!
“表姐夫,你有沒有認識的大高手,可以教我們更厲害的武功的?~”
……
傅天仇跟聶明成從軍部回來後,就是失魂落魄的。
本是想着去探查一番玄國軍隊的底細,誰料,底細是探查到了,還親眼看到他們排兵佈陣了一次。
那全員精鋼兵刃、戰馬衣甲就不說了,比他來時在路上看到的巡查者裝備更精湛,千軍萬馬齊披甲,銳兵刃,彀弓弩,氣勢盈野沖霄。
而隨着一支千人隊佈下軍氣大陣,更加顛覆傅天仇三觀的事情發生了。
一隻虛幻的摩雲金鵬之影在大軍上空出現,利爪撕扯、顧盼橫飛間氣勢兇烈,彷彿要生吞天下,獵食八荒。
“啁~~!”
音調高亢,穿金裂石。
千人戰陣齊齊朝前一斬,那隻摩雲金鵬啼鳴着撕開大氣,兩翅恍若化作了最鋒利的氣芒,把前方半里之外的一座山頭轟然劈碎。
“轟咔咔……!”
原地捲起幾十米高的煙塵,其中更有碎石四處爆射。
待煙塵散去,展現在傅天仇眼前的哪還有什麼山頭,只有一道深深的溝壑。
“這……這是……?”
傅天仇瞠目結舌,冷汗涔涔而下。
這種威力……這種威力……!
聶明成雖然依舊驚歎,但比之傅天仇就顯得鎮定多了。
他解釋道:“這是在開山修路。”
“若是由工部組織人手來開山,雖然也能推平這座山頭,但耗費的時間和人力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