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窍八方
“青羊,你我已經參透‘食氣者神明而壽’的至理,長生久視,何須在意這些繁文縟節~!”
腥藢榭档挠媱澰缬蓄A料,各自思索其中可行性,但多數人目光都落在了諸葛臥龍身上,洪康也是望着他。
畢竟,諸葛臥龍總管軍、政,對於軍隊戰力、兵馬糧草、裝備醫藥……等最清楚不過。
“君上,此戰可以打!”
諸葛臥龍頓聲道。
“從攻克揚州來看,應國的守軍早已經兵馬疏鬆、荒於訓練,以我【太平軍】之強橫戰力,正面戰場無可阻擋!”
“而且那種一年兩熟的種子都已經種植下去,若是一年後出戰,期間可以收穫三次糧食,軍需足夠。”
“至於兵器甲冑,亦會讓工部抽調組建人手製作……”
“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沿途上的妖魔鬼怪,這點的話,就需要妖部、鬼部、軍部共同攜手了。”
“就是攻下南方六州之地後,這麼龐大的土地疆域,以及暴增的人口數目,會不會讓我們的後勤跟不上……?”
洪康看向場中一位大鬍子。
“燕卿,我記得你對於西南之地應該熟悉些吧?”
燕赤霞當年的“辣手判官”之名號傳遍大江南北,但他最初的聲名,的確是從西南開始的。
然後,燕赤霞稍微介紹了情況。
腥瞬诺弥鄬督现氐母皇髂隙喑缟骄䦷X,道路艱難,因此人口密度遠遠不比揚州。
像是交州一帶,燕赤霞雖然沒去過,可是那兒的險惡環境可是早有耳聞,是個有着“瘴癘之鄉”、“人畜不蕃”的地方。
諸葛臥龍暗暗的和自己瞭解的情報相對照,兩兩結合,頓時完善了些。
但具體的戰略,還需要和軍部的幾位軍帥細細相商。
會議漸行。
洪康提出針對目前的制度,稍稍統籌一番。
把具體的事物要劃分到個人頭上,不能出現外行人指點內行人的錯誤方式。
“原先的工部,既要負責普通的民生設施,比如修路造橋,還有負責軍隊的武器裝備打造,職能雖然相似,可太過唤y,並不恰當。”
“像是戶部、吏部等都是同此理。”
洪康拿出一疊紙張,隨手一揮,腥饲胺降淖雷由希瑒偤妹總�位置落了一張,不多不少。
“這是我初步設想擬定的,諸卿可以看看,是否能夠應用於現在的揚州,甚至是未來的南方六州之地?!”
“不要藏着掖着,我也並非萬事通,對一些具體的事務,肯定沒有你們經手的明白其中細節。”
諸葛臥龍饒有興趣的看着。
實際上,他早就察覺到這個問題了,就算洪康不說,他也是會找機會提出來的。
以前,僅僅是郭北六縣之地,範圍不大,自己還可以統管;現在是揚州全境,平日裏要管理的事物一下子暴增,目前已經有些手忙腳亂的了!~
若是拿下南方六州之地後……
普通的朝廷六部制度,根本無法適應【太平道】……嗯,現在是大玄國。
君上提出的許多新的政策權能,都需要大量的專業人手,自己雖然號稱“通天博學士”,可又怎麼可能真的事事清楚呢?!
其他人也看這發到手裏的白紙,雖然字都認識,可是有的人對此就有點頭大了。
在傳統的六部中,不僅刪減了大量在洪康看來無關緊要的機構,還把兵部、吏部、戶部、刑部等下屬機構,拆分出來成了一個個獨立部門。
禮部只負責外交、祭祀之事,另外拆分出教育部、文化部;《新民文摘》就歸於文化部下。
工部執掌土木興建之制,器物利用之式,但是隻負責城鄉建設,至於軍備兵器會有軍部的專人負責。
另外拆分出水利部、科學技術部。
科學技術部的重要性,洪康一直強調着。
腥艘捕贾獣浴咎杰姟渴盅Y的精鋼武器、鎧甲,各種新型的材料比如水泥粉等都出自於科學技術部的人才研發。
甚至裏面有人在嘗試,能不能開發一些新型的針對妖鬼之流的武器……
而刑部呢,拆分成監察部、司法部和公安部門,而原來的【除魔司】也要歸於公安部,當然,領導者依然是燕赤霞。
戶部則拆分成財政部、國土資源部、民政部等,同時,又新增農業部、商務部和醫學部。
傳統的吏部爲管理文職官員的機關,掌品秩銓選之制,考課黜陟之方,封授策賞之典,定籍終制之法,權力極大,被洪康極大的壓縮了權力。
兵部本來就沒有,【太平道】下一直都是稱呼軍部的,但是,對於軍部,洪康依然按照條目拆分出參植俊⒀b備部、後勤部等幾個小部門。
一時間,除了寥寥幾人外,腥藢@張白紙上的內容感覺雲裏霧裏的。
有人在對比自己目前職位所對應的部門;有的感覺君上是在分權,避免那種一個人大權獨握的未來……
“諸卿不用急着答覆,可以帶回去後好好討論一番,我們三日後再談論。”
“這些部門大都還是我目前的設想,說到底,還是缺乏足夠多的人才,目前還真的不一定有專門的人選嗎,只能夠辛苦諸卿暫時身兼多職了!~”
有人表面不動聲色,心裏卻琢磨,這算什麼辛苦嘛~!
求之不得啊!~
而後,有人偷偷打量諸葛臥龍的神情,因爲按照白紙上劃分的話,這位諸葛令君的權能可是大大的被分散了。
洪康繼續說道:“至於原先的軍機處,更名爲尚書閣,諸葛先生依然爲令君,總管軍政,同時,各部部長可作爲閣臣參與……”
會議末尾。
諸葛臥龍說道:“君上,如今既已立國,那麼是否可以安排開科取士了?!”
……
明黜陟,抑僥倖,精貢舉,擇官長,厚農桑,修武備,寬賦稅,覃恩信,重命令。
《太平寶卷·改制》
第542章 開科取士,悲喜不一
“開科取士?!”
“玄國真的放出消息了?”
在一座茶肆裏,幾個身着學子服的書生模樣者,正湊在一起討論。
“不單單是放出消息,是由吏部和文化部正式發佈通告。”
“李兄在哪兒看到的?在下怎麼沒見到?!還有……這個文化部又是什麼衙門?”
“文化??”
“剛柔交錯,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觀乎天文以察時變,觀乎人文以化天下。莫非是類似欽天監的衙門?!”
“……什麼和什麼呀!它是由《新民文摘》改名重組的~!”
“咳咳咳……哦,原來如此……這樣一來,就到了我等一展抱負的時候了,這一年多被那些丘八管着,在下心中着實不忿……!”
其他書生眼神互相示意,心中暗暗有數。
他們知道,這人不忿的原因不是因爲軍事管制,而是他家的大部分田地都被【太平軍】收了過去分發給百姓了。
誰叫他們家以前仗着權勢,搶了大量的肥田沃土,這【太平軍】一來,人家直接大刀長槍上陣,根本不在意其賄賂手段。
在其他學子看來,這已經是很講道理、紀律嚴明的表現了,不然,按照史書裏記載的兵匪之禍,此人現在焉能在這兒埋天怨地?!
“但是,《新民文摘》上說了,這次不是單單考察詩詞歌賦、文章經典,而是具體事務對策,也就是說,這大玄國要的是真正的經世之才!~~”
“……經國濟世嘛……”
人羣裏也不乏腦子清明,對於局勢有自己認知的書生。
“也對啊,現在這種時局,只會清談之輩,可是於國無用啊!~”
那個消息靈通一點的書生繼續爆料道:
“更重要的是,這次的考卷可不是每個都一樣喲……”
腥艘娝u關子,紛紛“大怒”。
“啪!~”
猛地一拍桌子。
叫道:“小二,上茶,上好茶!~”
……
聶府。
聶明成、聶小倩和寧採臣三人相對而坐。
寧採臣已經和聶小倩訂了親了,是由他老母出面和聶明成商談的,所以,聶明成現在算是寧採臣的準泰山了。
對於這個年輕人,聶明成印象不錯,要一想到自己女兒就這麼訂了親,他心中總是不大痛快,可是聶小倩自小便有主見,這幾年來,思維見識更是讓聶明成暗地裏感嘆,若是其爲男兒身該多好!~
兩人經過一次生死患難後,便對上了眼,聶明成也只好捏着鼻子同意了,要不然,若是出現私定終身、與郎夜奔的事情,聶明成估計死的心都有了……
這可不是他杞人憂天,以前聽說過一些權貴家宅的內院軼事,當時,可是讀書閒暇之際同窗間談論的風聞。
“你確定要參加這次的科舉?”
聶明成盯着寧採臣。
“你有把握嗎?要知道這次的考題,每一個衙門的都不盡相同,尤其注重經世濟國之才能……”
“你現在是書院的教習,算是在……教育部的麾下,而且作爲一位教書育人的先生,受人尊重,要是去了其他衙門,可沒那麼清閒了。”
寧採臣也知曉這次科舉內容,和以往大不相同。
因爲文化部的《新民文摘》已經刊登說明,各個部門都要考察具體的辦事能力。
比如:
司法部需要考生對於玄國的法令條例背的滾瓜爛熟,爲此,玄國還刊印了大量的《大玄律》書冊,可問題是那本書厚有三寸,然而,兩月後就要考試了;
同理,農業部出版了《農學要術》,裏面是總結了【太平道】這十年來的農牧業生產經驗、食品的加工與貯藏、野生植物的利用,以及治荒的方法,詳細介紹了季節、氣候,和不同土壤與不同農作物的關係;
科學技術部、工商部、水利部等等都刊印了各自的考試標準和擇取要求,當然,比較重要的技術並沒有外傳,像是鋼鐵冶煉、鍛造精鋼等軍用技術,自然不可能刊印出來……
饒是如此,也讓大多數考生叫苦不迭。
他們學的文章經典在此刻真的幫不上什麼大忙,反而是先前被他們排斥的那些鑽研雜書的人,機會要大得多。
這些書生自然不滿,想要弄些事情出來,可揚州的百姓早就不是那種可以被他們隨意愚弄的了。
寧採臣在知道了這些情況,還想着從現在的書院裏跳出來,所以纔有這次聶明成找他談話。
畢竟兩家訂了親,可以算是一家人了,他這做長輩的,自然要幫年輕人好好參謪⒅,別因一時衝動做事。
“叔父,我是覺得是對財會審計更感興趣,而且,對賬目進出數額,我從小就比較敏銳,所以……”
寧採臣當初選擇進書院教授蒙童,是因爲家中拮据,急需他補貼家用,他總不能一直看着老母爲別人做針線活兒,就算他母親願意,他也不忍心。
後來,經過這一年左右的時間,靠着書院的薪俸,終於緩解了下家中窘迫,寧母也不用在爲別人洗衣做針腳了,他甚至請了幾個人把屋子給修葺了下。
這次開科取士是個機會。
相對於教授蒙童識字,寧採臣發現自己更喜歡經濟治國之術,這可以讓他清晰的知曉,各地百姓的真實生活情況。
“叔父,其實,若不是小倩年紀未到,她也是可以參加的。”
是的,洪康這次開科取士不僅不限戶籍,而且不限男女,這也是對傳統科舉的一次大改。
更是讓許多人議論紛紛,有人背後批判的同時還嘲諷道,區區女子,能有多少真才實學!~
聶小倩給兩個男人斟上茶水。
溞Φ溃骸胺凑龠^一年我就滿十六歲了,到那時我便可以報名了……”
聶明成把茶杯重重一放。
喝道:“不行!你一個女子出去拋頭露面算怎麼回事?!還要登堂入室~!這就是牝雞司晨,乾坤顛倒……”
後面的話卡住了,因爲聶母施施然的走了出來。
聶明成起身攙扶:“夫人,你身子弱,現在天逐漸涼了,就不要到處亂走了。”
“娘。”(“叔母。”)
聶母溫婉的看着女兒和準女婿,只感覺兩人郎才女貌,站在一起,真是如一對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