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窍八方
“就像我上次說的,換上溕珜嵞緜砭悖_幾道月亮門,還有在牆上弄上窗洞,既可通風,景觀又好看。”
“風格樸素,清新自然,可以調和人的心理狀態。要知道人的心理素質可是會影響身體素質的。”
老管家福星笑呵呵道:“您說的,老福我也不大懂,要不,您再跟二小姐說一下?!”
洪康說道:“行,待會兒,我跟宮先生再說說。”
進了後堂。
洪康就看到一襲水緞黑的身影,以及嫋嫋升起的細煙。
細煙的顏色很淡,風一吹,就散了。
就像這人一樣的。
“宮先生。”洪康招呼道。
“洪先生來了,快請坐。”宮若梅露出溞Γ碛皽赝瘛�
坐下後,洪康望着宮若梅那毫無血色的面龐,心裏一緊。
“宮先生你的身體……”
“沒事,我的身體,我心裏有數。”
宮若梅說話是輕聲細語的,彷彿柔弱的風兒。
但洪康知道,這是她中氣不足的緣故。
作爲一個通了明勁暗勁的習武之人,中氣不足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有舊傷,而且是老傷。
已經快五十的宮若梅,已經呈現老態了,但眉宇間,依稀可以看出一絲舊日的風華。
只是這風華外面,卻是那難掩的病容與倦態。
說起來,洪康和她相識也是意外。
當時自己找夏煒鵬交流武術,沒想到和夏煒鵬的師兄認識了。
也不知道,夏煒鵬是怎麼就那麼快的找到他的師兄。
他的師兄就是那位【白玫瑰理髮店】的老闆,【八極拳】宗師——【一線天】。
一線天的境界跟當時的洪康一樣,都是勁力大成。
習武之人,認識的方式,自然是通過搭手。
幾次接觸下來,兩人都覺得對方的脾性不差,也就算是朋友了。
既然認識了一線天,那麼他旁邊的【宮若梅醫館】的招牌,自然也是進了洪康的眼裏。
街坊鄰舍的,洪康也認識了宮若梅。
剛開始也僅限於點頭之交。
不過洪康知道宮若梅身有傷患後,積極爲其聯繫醫生,卻得到“臟器衰竭”的結果。
不治之症,只能靜養。
洪康心底猜測:“應該是當時搏殺馬三的時候,留下來的傷。宮若梅雖然擊殺了馬三,但是應該也被馬三以暗勁傷了臟腑器官。”
臟器之間的相互影響,一個臟器功能的改變,由於其代謝影響會導致另一些臟器的功能衰竭。
時間一久,宮若梅和老管家福星自然熟悉了洪康。
而且洪康的名頭在油麻地這一片,算是名聲赫赫,甚至在九龍地界,大家也都對【黑水集團】的勢力隱隱忌憚。
因爲【黑水集團】不僅有人有錢有實力,聽說還在南洋一帶有自己的基地。
那一片可是比港島要混亂得多,能在那裏拿下一塊基地,沒有實力可不行。
“洪先生今日來,是有什麼事情要說嗎?”宮若梅輕聲道,“不會還惦記着我的六十四手吧??!”
“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想動手都動不了了,更何況,我已經奉了道!”
“【宮家六十四手】至精至貴,我自然是心嚮往之的!”洪康說道:“但我和宮先生是朋友,洪某人一向不會讓朋友爲難的。而且在和宮先生交流中,讓我對明柔暗柔兩種勁力合一,也有了啓發,已經是收穫良多了!!”
宮若梅當初爲父報仇,選擇奉道,一輩子不婚嫁、不留後、不傳藝。
但不代表她不能跟人交流武學。
這就像是那種專利發明一樣。
別人有一個專利,由於保密他不能泄露,但是對這個專利產品能達到什麼效果還是可是說的;也可以討論交流跟這個專利有關係的一些話題。
洪康和宮若梅所交流的就是如此。
明柔暗柔勁力,又不是宮家的專屬,其他所有拳法都有,交流這個,不算破了誓言。
洪康一嘆氣:“只是可惜了。【宮家六十四手】是一座高山,等宮先生走了,可能就這樣煙消雲散了。”
宮若梅神情依舊不變,只是心底的漣漪似乎有微動。
“武學千年,煙消雲散的事兒,我們見的還少嗎,憑什麼宮家的就不能絕!”
“洪先生,武藝再高,高不過天;資質再厚,厚不過地。”
“人生無常,沒有什麼可惜的。”
洪康心中不是很贊同,但他沒有開口反駁。
一來,他不是宮若梅,體會不了宮若梅的心境;
二來他知道,在這個末武年代,的確出不了那種飛天遁地之輩。
但換個高武世界,就不一定了。
故而,洪康對武道一直是堅定的、虔盏摹�
“不說這個了,我今日來,是要告訴宮先生一個消息。”洪康轉移了話題。
“什麼消息還值得洪先生親自來一趟?”宮若梅的語調依舊是那麼清婉。
光聽聲音,就像是臺上那婉轉千回的青衣。
以前聊天的時候,洪康說起這個。
宮若梅告訴他,當年要不是學武,而是硬着性子把戲學下去,自己定會是臺上的角兒。千迴百轉,亦悲亦喜!
這話洪康是信的。
以宮若梅的氣度,她就成不了一個普通的女人。
洪康盯着宮若梅:“葉問……來了港島了。”
宮若梅手一滯,就這麼頓在半空。
然後才緩緩收回。
“是嗎?”
“那挺好的。”
“還能見到一位故人。”
然後就沉寂了下來。
在這後堂的氣氛,顯得那麼的清幽。
宮若梅此時在想什麼,洪康不知道,他又不會讀心術。
但他知道,他此時該離開了。
……
第058章 【白玫瑰理髮店】
出了醫館的洪康沒有着急回去,反而走進了不遠處的【白玫瑰理髮店】。
“先生,剃頭嗎?”
一個穿白大褂的瘦小男子上前招呼。
這也算是【白玫瑰理髮店】的一個特色了。
理髮師們都身着白大褂,要是不看招牌名字,大家會誤以爲這裏是個运抢眢尩甑摹�
“不,我找你們白老闆。”洪康說道。
“是洪先生啊!快請進。”一個老店員擦擦手走了過來,對那瘦小男子一揮手,“連洪先生都不認識,怎麼做事的?!”
“洪先生,新來的,不認識您。”老店員歉意一笑,“找我們老闆是吧,您先坐會兒嘞!”
“沒事,你去忙吧!”
說起來洪康一線天認識幾年了,但一直不知道他的真名,每次都是叫他“白老闆”。
在店員的通知下,一線天梳着個油背頭走了出來。
“是洪先生啊!怎麼,是要來理髮嗎?”
“沒有,只是很久沒見白老闆了,過來坐坐,順便聊聊天。”
一線天沒好氣道:“我這乾的都是力氣活,一分時間一分錢,可不像洪先生日進斗金的,有那麼多閒工夫。”
已經習慣一線天的說話風格,總要那麼扎一刺,洪康聽了就當是一陣風吹過。
“要不是我閒工夫多,還看不到白老闆的英姿了。”
兩人對視着,沉默着,氣氛似乎很壓抑。
然後,幾乎同時,兩人“呵呵”地笑了起來。
一線天嘴角一翹:“進來吧!茶給你泡好了。”
聽起來,兩人的關係不湣�
其實這主要得益於兩年前的一次雨夜。
有二三十個黑衣殺手持刀殺進【白玫瑰理髮店】,當時洪康得到消息後,立馬帶領黑水的一個小隊趕了過來。
畢竟這麼些年,油麻地一直安穩無事,這幫人一來就要動刀子,這完全不把【春秋商會】和他們【黑水集團】放在眼裏。
於公於私,洪康都得出面。
這正巧碰上一線天大發神威。
那晚,陰雲密佈。
雨淅淅瀝瀝的從不停地下着,如千萬條銀絲般,像是在窗外掛上了一層簾子。
雷聲風聲雨聲攪在一起,轉眼間連成一片轟鳴。
嘩啦啦~~
天就像裂了無數道口子,暴雨匯成瀑布,朝地上傾瀉下來。
幾十道淒冷的刀光劃破了夜空。
但是慘叫聲也是從持刀者們嘴裏喊出。
一線天吐氣發聲,以聲助勢,以氣催力。
發力瞬間,要勁如崩弓,發如炸雷,勢動神隨,疾如閃電。
而且一線天打人以剛勁爲主。
一拳一腳,動作乾脆,發力剛猛。
而且都是朝着要害攻擊,中招者當場失去反抗能力。
更是以一記“頂心肘”,把一個黑衣人直接頂飛五米開外。
這讓洪康眼裏一亮。
“好霸道的剛勁!!”
同樣的招數,夏煒鵬施展起來威力大約一線天的七成左右。
打完後,一線天也看到了帶着人的洪康。
洪康的樣貌一線天認得,畢竟經常出現在報紙上。
“啪!啪!啪!!……”
洪康鼓起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