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窍八方
洪康的神道法身轉瞬便來到九天之上,一指點在虛空,剎那間,虛空猶如水面一般盪開圈圈縠紋,伸向那極遠之處,洪康閉目,細細感應。
“三個……九個……十七個……”
“……二十四處……!”
“區區這周圍數百里左右的地界,就有這麼多殘留小空間?!”
洪康微微咋舌。
閃身來到最近的一個小空間,剛剛進入,便聽到“啵”的如氣泡般的破裂聲,洪康面色一僵。
他沒想到這方小空間已經這般脆弱,根本承受不了自己的體量,一時沒注意探查就直接進來了。
無奈,身影再閃,這一次,洪康先感應了一番小空間的強度,確定不會立刻崩塌後纔打開空間通道進入。
內部是一座殘破的塔,神光暗淡晦澀。
洪康回想起自己當初第一次進入這種小空間的時候,因爲錯誤操作引得小空間崩滅,於是,他又退了出來。
神魂如無形的觸手探出,以神力撥動空間規則之力,牽引着這一方小空間的周邊,使之朝着自己開闢的第一層小洞天偏移。
“啵~~~”
一聲似有似無的聲響下,第一層小洞天頓時輕微的搖晃盪漾起來。
就像是一顆小氣泡融進了大氣泡,洪康能夠感應到這第一層小洞天的空間似乎更加堅固廣闊了一分。
而那方殘缺的石塔,在維持的小空間消融後,就孤零零的飄蕩在第一層小洞天內,見其暗淡晦澀,神光無蹤,洪康驀地想到,能不能修復這些殘缺的神器?!
想到便做,洪康調集了一絲神力,隔空輸入這方殘塔。
頓時,如同乾涸的河牀久旱逢甘霖。
殘塔發出弱不可見的光暈。
很弱、很湥旗稛o。
若非這第一層小洞天是由洪康開闢,連他都差點沒注意到殘塔的變化。
洪康目光一亮。
“真的可以修復!~”
“也對,這些本就是以神力祭煉過的神器……”
確定自己想法可以後,洪康就沒再繼續輸入神力,而是把殘塔擱置第一層小洞天的一隅,等將來神力充沛不缺,再行此事。
一回生二回熟,有了一次成功融合小空間的經歷,接下來,洪康把剩下的二十二處小空間全都照此處理了。
感應着第一層小洞天強化不少的空間穩固性,甚至有部分空間之力溢散到了第二層,洪康喃喃自語。
“由虛化實,神明所成……”
“便叫‘虛神界’吧!~”
洪康本想取爲“乾坤界”、“大玄天”之類高妙之稱,可最終還是選擇換個名字。
既然“虛神界”已成,如此空蕩蕩的未免沒有人氣兒,洪康自然想要如同在上一方世界那般搗鼓個“鏡天”出來。
而且,他的搭建神力平臺計劃已經基本完成個框架,之後慢慢填充就好,那如何聯通精神網絡,又成了新問題擺在洪康面前。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感應並可以哂米约旱木窳α康模 �
……
或許是時來天地皆同力,洪康自己的本體和神道法身的修行都在穩步向前,其他人的實力也沒有停住。
麾下揚州,方方面面都欣欣向榮,一派生機。
軍備方面,新兵已經完成了半年的集訓,全都正式踏入了“煉體”層次的中等階段,雖然僅僅是武道第一境,可這是足足五十萬的數量啊!……
當然,消耗的物資亦是巨大的。
好在“煉體”層次,只需要不斷地喫就好,還無需進補寶藥。
妖鬼之流的統轄管理亦是初見成效。
陶醉依舊是白袍素帶,腰插竹笛,只是,之前的溫潤瀟灑,如今,也帶上了幾分肅殺冷冽之氣,和微弱的上位者生殺予奪的氣概,可見,收服妖類之路,並不是一帆風順,少不了廝殺。
但,只是半年多的光景,如今的他,更帶着些許清寒料峭之風度。
至於雪千尋這邊反而輕鬆不少。
滯留陽間的鬼怪相對於妖怪的數目來說,終究是要少的多。
畢竟,陽間的環境對於鬼物來說,實在是太不友好,由於存在本質之異,鬼物一旦被陽光照到,便是直接煙消雲散的下場。
若是實力強大一些還好說,可以及時躲避,可終究不如陰世地府。
故而,滯留陽間的鬼物大多實力普普通通,稍微強大一些的,都會選擇進入陰世地府生活。
而憑藉一手“皓月神光”和一記“月金輪”的雪千尋,自然是穩穩地坐住了她的鬼部首座之位。
其間,也不是沒有隔壁州府的人過來一探虛實,但都被【太平軍】給打了回去。
洪康可沒什麼“遠交近攻”的想法,以【太平道】的整體硬實力,足以橫推南方六州之地,現在只是在積攢軟實力的時候。
但就算如此,洪康也不想跟那些人虛與委蛇。
如此各方按部做事,終於過去了一年。
諸葛臥龍來找洪康。
“主公偉略,仁加東南,柔服以德,明並日月,無幽不燭,名懾天下,萬民信服。”
“願主公以天下萬民爲重,擇日開國建制,以正人心!”
……
洞同天地,混沌爲樸,造分陰陽,萬物未生,神人曰,孔乎莫知其所終極,滔乎莫知其所止息。
《談天》
第539章 “今日,玄國立!”
臣下勸進,作爲主公,理論上應該要完成“三辭三讓”的慣例,哪怕是表演成分,畢竟這是做給天下人看的。
然而,洪康卻不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所謂“傳統”,直接應下,同時召集麾下形奈洌逃憞栔隆�
有人說道:“主公龍蟠揚州,坐斷東南,不如以‘吳’爲國號。”
另外有人附和:“吳越之地?大吳~?也不是不可以……”
“此言大謬也!”
有人極力反對。
“按照這位同僚所言,那爲何不以‘越’爲號?!”
“但這不是臣反對的理由,若是以‘吳’爲國號,不利主公問鼎天下。”
“此前亦有吳國,不過偏安一隅者而已……”
諸葛臥龍贊同這個說法。
“主公,若是以‘吳’爲國號,固然可以贏得東南百姓的擁戴,可是這種帶有地域性的國號,確實太具有針對性,恐被有心人利用。”
洪康自然明白這種道理。
地域性的歧視自古有之。
而他並不需要這種地域性帶來的政治資產。
他行大道,修天道,扶人道,堂堂正正,攜帶煌煌大勢。
“《彖辭》曰: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乃統天。雲行雨施,品物流形。”
“不如以‘乾’爲名?!”
這個提議一出,腥搜劬σ涣痢�
“大乾?大乾?……”
有人在不斷的重複嘀咕。
這個“乾”字,倒是沒有了地域性歧視。
而且,乾爲首,坤爲腹,乾卦是代表宇宙萬有的根源、功能、生命的功能,宇宙萬有都是它創造的。
同時,其第二個觀念是“乃統天”,乾卦包括了天體,整個的宇宙都在乾的範圍以內,乾統率了天地宇宙,這在側面象徵了他們必將成爲天下正統。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
這不有人就說了:“那麼,爲何不用‘明’字呢?”
“大明終始,六位時成,時乘六龍以御天。”
“日月爲明,光照寰宇,無央數天下幽冥之處皆常大明……”
但此人的話沒說完,就有人跳了出來大罵。
“住口!!”
“主公,此人胡言亂語,意圖挑起尊者嫌隙,臣請治罪之。”
那人一聽,初始還不明吧怎麼回事,稍微一思索後,剎那間,冷汗津津,他知道自己犯了大忌。
他提出這個建議,一部分原因的確是因爲不喜歡“大乾”這個稱呼,更重要的是他看不太慣提出“大乾”名號的那個人。
但是,他忘了,在【太平道】內,可是有一位“明尊”居住在【大明宮】的,他在主公面前公然提議以“大明”爲號,豈不是顯得他有二心~?!
一念至此,他立刻惶恐請罪。
“主公,臣敢起誓,臣下絕無此意!我……”
洪康溞ψ糯驍嗔怂�
“我明白李侍郎的心意,李侍郎無需多憂。”
祥和安寧的氣場展開,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使得腥诵木扯甲兊闷胶驮S多。
無他,這種“商定國號”的大事,由不得腥瞬粻帯�
不僅可以大大的增強自己在主公心中的地位,還能夠實名於史冊,流傳於世,豈不美哉~!
這種事情,都無需洪康以精神感應腥饲榫w,因爲,形奈浒堰@些都寫在了臉上。
不過。
一來,洪康不需要考慮什麼政權合法性;二來,那種天命輪轉、陰陽五行、天人感應之類的“天命說”他也不感冒。
他在【太平道】推行的理念一向都是革天應命、人定勝天這種。
“玄。”
“就以‘大玄’爲名。”
洪康直接給定下了國號。
話音一落,就有人大聲叫好。
“好~!主公此言甚妙!”
“所謂的‘玄’者,幽遠也。天玄地黃,黑而有赤色者爲玄象。”
“玄象者,天象也……!”
然後就是一大截的引經據典,滔滔不絕,從上古鸞文,到近古經典,從歷史意義,道人文影響,由湹缴畹姆治隽撕榭颠@個“玄”字的好處。
形奈渫潘琅f口若懸河的官吏,神情各異,有人鄙夷,有人佩服,有人默然……
諸葛臥龍一聽這個聲音,心底微微搖頭:“此人諂諛媚上,死性不改!”
這人就是原來的金華知府。
說來此人也有魄力,在認清到雙方實力差距後,當初帶着孫慶之第一個抄的就是自己家裏,直把孫慶之看的一愣一愣的。
然後,憑藉自己在財務稅收方面的專業能力,協助【太平道】做了不少實事,就這麼,一路混了進來。
洪康知曉後,對諸葛臥龍吩咐道:
“此人若是能力足夠,而且遵守我們的法令,不要因爲之前的事情專門針對。”
說起來,諸葛臥龍和此人也不是沒打過交道。
比如,起兵前的打點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