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窍八方
梁皇望着羣臣,道:
“……皇七子蕭廷,天資英奇,體識明允。”
“茲,恪遵天意,俯順民輿。”
“謹告天地宗廟,立爲儲君,正位東宮,以繼萬年之統,以安四海之心。”
那樣子,彷彿那位皇七子蕭廷,是他的最得意的兒子。
然後,對着大司徒、大司馬、大司空三人一拱手。
“朕去後,望三位盡心輔佐少君!”
“陛下……!”
但是,知道內情的一些官吏,眼神閃爍。
怎麼會是皇七子??
皇七子雖然性子堅毅,又重情義,做事堅持原則,可是……陛下不是一向不喜歡他那硬性子嗎?!
半年前不是還把他的軍權收了回來嗎~?
這時,他們便聽到那個玄衣男子說道:“你選蕭廷,總不會是因爲他是我的學生的緣故吧?!”
轟隆隆~!
頓時,一干官吏腦袋像是被驚雷擊中。
什麼!
此人是皇七子的老師!?
難道……是皇七子心懷不滿,起了造反之意??
頓時,這些官吏腦中閃過了陰帧Z權、宮變、造反、弒君……等等一系列的詞彙。
然後,紛紛暗歎皇七子的隱忍與狠辣,心頭頓時打破其往日印象,忌憚之情油然而生。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皇七子蕭廷雖是少年,可儼然梟雄之姿~!
洪康盯着梁皇:“平心而論,拋開今日的恩怨來說,你算是個好皇帝,可你怎麼保證,蕭廷會是個好皇帝?”
“就憑這般隨意的繼位制度?!”
“你又怎麼保證,蕭廷以後的子孫,每一代都會是好皇帝呢?”
梁皇心頭思緒閃動,若有所思。
“閣下的意思是……?”
洪康說道:“我給你一個建議。”
伸出三根手指:“封王,奪嫡,登基。”
“在你的所有子嗣裏,選取適齡的進行封王。”
“封王后的皇子,便算是儲君的候選人了。”
“然後,把爭鬥放到明面上來,他們可以名正言順的拉攏各方力量,開府建牙,建立自己的班底,打壓其他王爺,只有最後的勝出者,才能成爲儲君,這就是奪嫡之戰。”
“儲君之後,便是祭天登基!”
羣臣裏,有人以爲不妥,手足間當兄友弟恭,就算皇家中有齷蹉,可放到明面上來太過於冷酷原始。
只是,現場根本輪不到他們開口。
梁皇喃喃道:“養蠱嗎?……”
他想到了自己當年,雖然他繼位比較順利,但暗地裏發生了多少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洪康說道:“好了,我言盡於此,該送你上路了!”
言畢。
右手一旋一翻。
一掌罡氣手印遙遙拍出……
第432章 留頭不留髮
此掌還沒攻來前,洪康的氣機已經鎮壓了方圓十丈。
梁皇自身也是內功不湹模谠谶@股氣機鎮壓下,毫無動彈之力。
他這才明白麪對洪康這種層級的強者的感受。
梁皇瞳孔瞬間緊縮成細針狀。
作爲帝王,他豈會真的束手等死?!
眼底爆發出瘋狂之意。
他要豁出性命,放手一搏~!
哪怕是死,梁皇也絕不能讓自己像是豬狗牛羊一樣,毫無反抗的被斬殺!
可是,洪康的距離太近,攻擊也來得太快!
“轟~!”
罡氣手印飛過,震動虛空顫鳴。
梁皇只感覺腦袋一涼,一顆心頓時沉入了海底。
朕之一生,就這麼結束了嗎~?
可是等了幾息也沒其他感覺,只有一旁的老太監眼含熱淚的指着自己。
“陛下……您……您……”
大司徒滿臉漲紅,神情悲憤。
“陛下,你被施了……髡刑~!”
“髡刑??”
梁皇心裏一抖,抬手摸到腦袋,一片光溜溜的,往日茂密的頭髮已經消失不見了。
再摸向下巴,同樣光滑無比,連半點鬍渣都沒剩。
饒是梁皇,此時也是一陣發懵,同時心中冰涼一片。
看到梁皇的模樣,大司徒再不顧自身生死了。
要是梁皇爲社稷而死,那是死得其所,可這是受辱啊~!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髡刑”乃是將犯人頭髮全部剃掉的刑罰,是一種恥辱刑!
所謂法不施於尊者。
更何況,洪康把梁皇的鬍鬚也給弄沒了,除了少年,也只有太監是面白無鬚的了。
這可是明目張膽的羞辱啊~!
主辱臣死。
大司徒高聲喝罵:“僮影哺胰栉揖希。 �
說着便要拔劍砍殺洪康,他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可是大司徒本人不通武道,只會些養氣之術,在洪康的氣機鎮壓下,他連動根手指都難,他咬着牙紅着臉都沒摸到佩劍。
“噗……!”
然後,自己氣的口噴鮮血而栽倒。
梁皇在知道自己受了“髡刑”後,饒是以他的城府,都不禁怒火狂湧,逆血衝腦,望着洪康的臉上,殺氣騰騰。
這回兒,也無需忍着了。
但就在他要爆發之際,洪康的聲音如寒風般拂過。
“留髮不留頭,留頭不留髮!”
那股森冷之意,比數九隆冬裏的飄雪還要冰冷。
硬生生地叫梁皇嚥下了那口氣,只是面色黑的如深潭。
洪康說道:“你縱然自私冷酷,可不失爲一代英主!若有你一日,天下百姓,便可多享一日太平。”
“今日因你一念之意,孤山之下血流漂櫓,這本是不必要的……”
“還請你效法古之聖王,自省自律,好自爲之。”
“須知,我要殺你,易如反掌耳~!”
說完,洪康轉身準備離開。
“今日……受教!~”
身後,傳來梁皇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
洪康側頭看着他,又看到了這些文武百官,或冷漠,或憤慨,或畏懼,或悲怒……
心頭驀地一動,閃過一個念頭。
“梁皇,你不是想要《龍神功》嗎?我給你這個機會。”
“唰!”
靈鏡入手,朝着上空一拋。
洪康一狠心把目前積攢下的香火信力全部供給靈鏡,瞬間,靈鏡光芒大放,徽至朔綀A近千米。
梁皇他們一方本能的歪頭閉上眼,難道此人要大開殺戒?!
但是等了一會兒,也不見任何異常。
而且,那股氣機鎮壓消散,身體也能重新活動了。等他們睜開眼後,那一男一女已經消失不見。
但是羣臣這會兒,沒一個敢開口,因爲梁皇都還沒說話呢!
哪怕是再沒有眼力見兒的人,也知曉此時的梁皇,就像是一點就炸的火藥桶。
“來人,送大司徒去太醫院,讓他們用最好的藥。”
“大司馬。”
“老臣在。”
“通知京衛營,打掃羽林軍的戰場,事後報上傷亡名單。”
“老臣遵命!”
沒了鬚髮後,梁皇總覺得說起話來怪怪的,有種漏風的感覺。
這時,一個老學究模樣的臣子出列。
“陛下,剛纔您說讓皇七子……”
梁皇不悅打斷道:“此事勿要再提。”
老學究很頭鐵:“可是,君無戲言……”
“君無戲言?!”
梁皇聲音陡然拔高,冷喝道:“監正糊塗~!在脅迫之下的承諾,豈可當真!?”
老學究還欲再說什麼。
可是,梁皇已經拂袖而去。
……
回去途中,不趕時間。
洪康和龐青羊只是以來時的一般速度行進。
“大哥,你最後把靈鏡拿了出來是……?”
“我給了他們進入‘鏡天’的資格。”
“……大哥此舉是否輕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