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窍八方
洪康沒有去看兩邊的羣豪,而是一心沉浸在自己的吹奏中。
他的腦海裏浮現了自己這一個來月的所見所聞。
……
自離開“衍聖公府”後,洪康的足跡沿着黃河兩岸行走。
他去了秦晉大峽谷的南段。
這裏有當世最大的黃色瀑布——壺口瀑布!!
滾滾黃水奔流至此,倒懸傾注,若奔馬直入河溝,波浪翻滾,驚濤怒吼,震聲數里可聞。其形如巨壺沸騰,故名壺口。
洪康前幾世不是沒見過黃河,每一次見,都有特殊的情感在胸中奔蕩。
對於華夏子孫來說,它的特殊的,有一種母親般的包容和驕傲。
萬噸河水流經此地,以其巨大的力量,瀉入河谷,衝入深槽,頓時,濤聲轟鳴,水霧升空,驚天動地,氣吞山河。
面對這天地壯觀之境,很容易讓人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一團團沖天的雲霧中,傳出雷鳴般的狂吼,霧後是一排排翻卷着土黃色巨浪的急流,而咆哮的浪濤後,黃河水鋪天蓋地地擁蕩着整個山谷。
如此天地偉力。
就算以洪康如今的能爲闖入其中,也只有被衝擊的筋斷骨折的下場!!
洪康面對這來自天地的怒吼,只感覺此時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無力。
只剩下深深地震撼~!
“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洪康沿着黃河兩岸來回行走。
感悟着黃河的悠然緩流,或者咆哮震怒,旋流激盪……
同時也在不斷演練着自己的武功,將黃河的這種奔騰變化的氣勢漸漸的融入到自己的心中,讓自己的【大手印】更增添幾分威能。
……
而此刻,洪康吹奏的《碧海潮生曲》裏,其意蘊也充滿了黃河的雄壯激盪。
而羣豪可遭罪了。
只感覺自身的真氣咝袝r快時慢、時急時緩,苦不堪言。
林平之望着扁舟上的洪康,目光裏露出驚歎之色。
“他相貌跟十年前相比,沒什麼變化。”
他已經不是初出江湖的小白了,自然清楚洪康這一手代表了什麼。
【望海樓】上。
簫音依舊,任盈盈已經感覺到煩悶難受,一對美目緊緊盯着扁舟上的那道黑影。
心道:“他就是洪康?!功力竟如此恐怖!!不知道對上東方不敗又有幾分勝算?!”
在任盈盈心中,因爲父親緣故,她雖然憤恨東方不敗。
可她也得承認,東方不敗她見過最厲害的人!!
風清揚的修爲,自然不受洪康的簫音影響。
可他還是帶有幾分驚色的瞅着洪康,輕聲道:“這小子的武功,與上次相比,強了何止一倍啊~!!”
東方不敗耳朵一動。
“風老頭,你跟洪先生交過手?!勝負如何?”
風清揚一手輕撫白鬚,另一手撐着腰,斜着眼看着東方不敗,道:
“嘿,既然你們是要比武交戰的,老夫要是提前告訴你他的武功修爲,豈不是讓你佔了便宜!?”
東方不敗斜晲道:“看來是你輸了!”
風清揚不甘示弱道:“哼~!我輸了??老夫可是把他的武功破了個一乾二淨!”
東方不敗聲音清冽:“如若是你得勝,今天你又何必來呢?!”
接着,不與風清揚再做口舌之爭。
衣袖一揮,三枚繡花針飛出,針尾纏着絲線,纏住了一架瑤琴,真氣順着絲線牽引。
“譁~!”
一架瑤琴落在他面前。
“錚~!!”
曲指一撥,葵花真氣輸入,一道急促的琴聲陡然響徹。
摻雜進這浩渺簫音中,就如同海燕高啼,搏擊着長空。
東方不敗不像曲洋、黃鐘公那樣長於撫琴,可是基本技法還是知曉的。
“錚錚……鏗鏗……”
手指連撥,翻飛成影。
東方不敗竟與洪康琴簫合鳴起來。
不,不對。
與其說是合鳴,更像是在爭鋒!!
東方不敗咦懔丝ㄕ鏆猓还芮俾暿欠衩烂睿灰骨俾曌銐蚣た海荚诖驍嗪榭颠B綿不絕的簫音。
這是雙方內功修爲的比拼。
簫音、琴聲,
此起彼伏,你強我更強。
頓時,羣豪更加難受了!
可是洪康的洞簫只是一支普通的竹簫,而東方不敗的瑤琴也不是什麼寶琴。
在兩人的鬥法下。
琴和簫終於承載不了各自的真氣。
“咔擦~!”
洞簫裂開。
“嘣~!”
琴絃彈斷。
聲音戛然而止。
一些內功湵〉慕耍K於忍不住癱軟在地;而內功稍有些水準的武者,也是頓時鬆了口氣。
音攻之術,真是羣戰利器啊~!
東方不敗望着手裏斷了的瑤琴,失神片刻,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
肆意的笑聲中,東方不敗輕功咂穑人只感覺一團紅色的物事一閃,再看清時,東方不敗已經落在了洪康所駕着的扁舟上。
羣豪再次喫驚於東方不敗的輕功身法。
洪康卻在意到另一點。
他精神敏感,他注意到東方不敗落在了扁舟上,可是這一葉扁舟的喫水量幾乎不變,這是輕功登峯造極的境界!
“東方教主。”
“洪先生。”
接着兩人相視笑了起來。
“說起來,神交三年,東方和洪先生卻是第一次見面。”東方不敗說道,“若不是洪先生的那一道精神印記,東方現在恐怕還過着陰陽顛倒的日子!”
對於自己之前那段荒唐歲月,東方不敗並沒有藏着掖着。不過,也只是在洪康面前,畢竟,洪康是他認可的強者。
洪康說道:“東方教主能常人所不能,而且能將《葵花寶典》的殘篇推演至如此境界,洪某佩服。”
他並沒有因爲東方不敗過往的經歷,而對其有異樣的目光。
求道之路,艱辛崎嶇。
多一道友,就少走一些彎路。
其曾經如何,也不影響東方不敗現在可以作爲與洪康論道之友。
在洪康的精神感應中,東方不敗的氣息很奇怪。
有種“負陰而抱陽”的韻味。
東方不敗極目遠望。
【望海樓】前碧波萬頃。
在腳下扁舟邊沿下的湖面無窮無盡地延伸開去,雲霞冉冉,粼粼湖水反映着夕照的餘暉,澎湃迴流,激湯着東方不敗的心湖。
“洪先生,這一戰,我期待了很久。”
東方不敗開口道。
隨着說話,他的氣勢逐漸拔升,衣袂無風自動,強大的氣勢讓平靜的湖面都泛起圈圈漣漪兒。
“若是三年前的我,勝算很小。”
東方不敗在領悟“葵花向陽”的武道意志後,明白武道意志對武者的戰力加成有多大~!
在與洪康的信件交流中,有一句話他印象很深。
叫做“弱者殺身,強者斷魂”。
“但是如今,我已經參透天人化生、萬物滋長的要道。更是領悟葵花武意,達到三千功後自化神的境界……”
“就算是任我行在世,在我手上恐過不了三招。”
“如今,也只有洪先生你可以與我印證一番了!!”
而後,轉身。
東方不敗腳尖輕踏,人如紅花飄飛。
人還在半空,聲音遙遙傳來。
“洪先生,你我於這江河之上交手如何?”
“這才配得上你我這超脫世俗的本事!!”
“本事”二字說完,東方不敗已經穩穩地落在了湖面之上。
令羣豪震驚的是東方不敗就這麼站在湖面上,絲毫沒有沉下去的趨勢,彷彿腳下踩着的不是柔弱的湖水,而是平整的地面。
“這種輕功……!!”
方證大師雙手也不合十了,他發現自己有點看不懂東方不敗的武功了。
江湖上形容一個人的輕功絕頂,一般說登萍度水,如履平地。
但是注意,那說的是以深厚的內功修爲,加上精湛的輕功技巧,在水面借力快速飛掠而過。
就像是常人在平地上奔跑一般。
可東方不敗呢?
現在可是真正的站在水面上啊~!!
“在水面上交手?!”
洪康眼裏精光一閃。
有意思,他還真沒跟人在水面上打過。
之前是修爲不夠;現在修爲夠了,但是能值得他認真出手的對手難尋。
洪康長身而立,真氣透足傳下去,扁舟立即翹起頭來,再一踩,整座扁舟頓時四分五裂開來。
“咔嚓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