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窍八方
沒辦法,只好正面硬攻。
“鏗鏗鏗……”
“噹噹噹……”
三人的交手看的旁觀的人目眩神迷,這麼一場精彩的戰鬥,不是經常看得見的。
單論個人實力,龐青羊是要比湯氏兄弟要強上幾分的。
可是湯家偉和湯楊逸兩兄弟之間非常默契,導致三人陷入了拉鋸戰。
現在,就看誰先支持不住,露出破綻了。
久戰不下,特別是自己實力更強的情況下,龐青羊心中難免煩躁。
但她頓時掐滅了這個煩躁的念頭,現在交手正激烈,可不能分神。
“毒龍出洞。”
湯家偉槍勁螺旋,迸射而至。
龐青羊腦海中忽的靈光一現,她想起了在“思過崖”上,風清揚破解大哥洪康槍法的那幾劍。
腦中這般想,手上鬼使神差的,【三尺水】劃過一道奇異的曲線,身子突進。
“鐺鏘~!”
長槍落地。
……
龐青羊一路東來。
至【衡陽城】時,已經是十一月下旬。
在這近三個月裏,她經歷大小一十九場戰鬥。
其中,勝一十六場,平手三場,無一敗績!!
一劍成名!!
這可全都是成名已久的一流好手!
這讓龐青羊算是真正的名揚江湖。
有好事者甚至鼓吹其爲“天下第一劍”什麼的,有的人嗤之以鼻,有的人心懷不屑,也有人表示贊同……
但是,龐青羊的戰績是實打實的。
讓那些不服的人去找她鬥劍,又百般推脫。
而如此烈度的戰鬥,也讓龐青羊的劍法終於做到了真正的“身劍合一”。
在劍鬥中,她也不斷反思理解着自身學會的卸鄤Ψā�
從最早學會的《一十三式迴風舞柳劍》,到後來接觸到的《說劍》十篇、《玉簫劍法》、《潑墨披麻劍法》、《嵩山快慢一十七路劍》、《七十二路辟邪劍法》、《華山基礎劍式》、《一字電劍》、《八卦劍術》、《太極劍法》、《松風劍法》……
不知不覺中,自己竟然學會了這麼多的劍法!?!
普通江湖人會一門上乘劍術,恐怕都會興奮不已了。
龐青羊感嘆的同時,結合自己的戰鬥風格,以及心中的劍術靈感,她決定精簡劍路,創出屬於自己的劍法。
而創功方向,她已經有了……
第304章 哪些地方女子去不得?
龐青羊無疑的幸叩摹�
有的人練劍一輩子,也僅僅道一聲劍術不錯。
而她自幼年時期便被洪康發掘了驚人的劍道天賦,而後精心教導,量身培育,又瀏覽卸嗌铣藙Ψǎ�得到當世“劍法第一人”風清揚的指點。
而後,一路東來,試劍江湖,終於達到“身劍合一”之境界!
這一境界,只能自悟,無法教授。
整座江湖往前推三十年,能達到這種劍道境界的也屈指可數。
龐青羊細細思索自己的戰鬥風格。
她的戰鬥準則是“致人而不致於人”,要把戰鬥的主動權掌控在自己手上,所謂“致人”就是調動敵人,“不致於人”就是不被敵人調動。
然而,掌握主動並非專指進攻,防守也並非就是被動,無論攻守皆有主動與被動,關鍵的是作戰者能否掌握主動權。
而要做到“致人而不致於人”,除了本身具有精湛的技藝之外,還決定於是否能在戰鬥中採取恰當的戰略戰術、技擊手法和攻防技巧。
這些素養,龐青羊都不缺乏。
在反覆揣摩自己的劍路風格後,龐青羊把自己所學的全部劍法按照“剛柔、陰陽、虛實、動靜、奇正、開合、內外、進退、起伏、顯藏”等劍理,逐漸拆分、拆解,再進行歸納,漸漸有了不一樣的體悟。
而攻擊特點,雖然風清揚沒有傳她《獨孤九劍》,但是洪康發現,龐青羊的劍擊中卻有幾分《獨孤九劍》的影子。
龐青羊自己說道:“順人之勢,借人之力;舊力略過,新力未發。”
如何以最小的力量取得最大的效果?!
在戰鬥中,當第一次攻擊剛剛完結,敵人重新組織力量準備第二次攻擊之前的剎那,這是防守最差的時機。
這就是“舊力略過,新力未發”。
龐青羊要做的,就是學會讓自己每次遞劍,都剛好擊中這個薄弱點。
洪康聽了龐青羊的講述後。
思索片刻道:“既然有了方向,那就努力去嘗試,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龐青羊嘴角一彎:“知道了,謝謝大哥。”
洪康問道:“新劍法的名字想好了嗎?”
龐青羊說道:“還沒呢!等我創出來再取。”
……
【黑水樓】裏。
正擺着一場接風宴。
週四高聲喜道:“五妹,你這回出去,可是闖出了好大的名頭!四哥替你高興啊,哈哈哈……”
龐娟拍手嬉笑道:“青羊姐現在的武功,放眼整個江湖,都少有敵手。”
接着,她如數家珍的報出了龐青羊這三個月來的戰績。
“一劍壓青城,劍氣碧煙橫……”
隨着龐娟娓娓道來,周巡、週三、週四皆與有榮焉。
只有龐欣瑤拉着龐青羊的手,眼裏帶着心疼。
明明人都已經坐在面前了,可龐欣瑤還是有着後怕。
“江湖廝殺兇險至極,有的人陰險狡詐,你中間沒有受傷吧?!”
“我聽說你和那‘九足神蛛’戴嘉樂都已經分了勝負,他還暗施毒手……”
聽着龐欣瑤的“絮絮叨叨”,龐青羊睫毛微顫,清水般明淨柔和的眸子裏沒有不耐,只有一種淡淡的滿足。
宴中。
洪康也說了,自己之後得出去一趟,由龐青羊護送周巡參加這次“春闈”。
週三說道:“我也去吧!五妹畢竟是女子,到了京城之後,有些地方或許不便,畢竟,一些地方是女子去不得的。”
周巡也贊同道:“三弟說的有理。”
龐娟忽的幽幽問道:“三哥,哪些地方是女子去不得?”
氣氛頓時一靜。
週三:“……”
周巡:“……”
龐娟目光奇異:“巡哥,你知道嗎?!”
週四嘴角一抽,低頭扒飯。
嗯!
今天這飯菜不錯,大姐的手藝又有進步,多喫點。
洪康眼觀鼻、鼻觀心。
咦?
原來我的真氣會動啊?!
真神奇。
……
衡山。
回雁峯。
一身青布長衫的莫大先生閉目拉着胡琴。
胡琴聲悽婉哀傷,加上莫大先生本人身材瘦長,臉色枯槁,衣服洗得青中泛白,堂堂【衡山派】掌門人,形象看起來卻甚是落魄。
“嗚嗚~~~”
伴隨着胡琴聲,莫大先生開口唱詞,聲調悲咽淒涼,令人難以忍淚。
“幾點浮雲,偶然着水,等閒飛遍秋江……不辨是雲是雨,湘君有怨總茫茫。誰當鷓鴣聲裏坐,聽滴滴修篁。”
“……此時吾與爾,一絲一字,流水相將……漸覺行雲欲斷,珊珊到一縷蘭香。遲迴處,淋漓鳳尾,拖兩下瀟湘……”
這正是莫大先生奏的最多的曲子《瀟湘夜雨》。
一曲罷。
一位矮矮胖胖醬色繭綢袍子的中年人走近,正是劉正風。
“師兄,洪康回到了衡陽城。”
莫大先生眼睛依舊閉着,似乎還在回味那曲《瀟湘夜雨》的餘韻。
“我知道了。”
劉正風問道:“那我們該如何對待【黑水樓】呢?”
莫大先生說道:“之前如何,現在便也如何吧!”
劉正風又道:“可是那【黑水樓】的龐青羊已經名揚江湖,而且是踩着卸喑擅呤帧�
莫大先生打斷了他:“師弟,你到底想說什麼?”
劉正風說道:“我擔心那龐青羊會把目標放到我們【衡山派】身上。”
“要是她上門挑戰,我們是接還是不接?”
“若是不接,豈不是被人譏諷我們畏戰;可要是接了……”
後面的話劉正風沒說,他相信自己師兄能知道。
誰知莫大先生神情依舊沒變,淡淡道:“輸贏是尋常事,誰能保證自己永遠不敗?要是她找上門,接了就是。”
劉正風急道:“可是師兄,此女的實力不可小覷!!”
“她挑戰過的那些高手,有好幾個棘手人物,就算是你我,都不敢說能穩勝。就好比是【鎮遠鏢局】的那兩位當家。”
“我們跟【黑水樓】同處於衡陽城,要是輸了,或許麻煩不小,起碼底下弟子的士氣就會大受影響。”
莫大先生的身體轉了過來,那枯槁的面容盯着劉正風。
語氣莫名:“要說麻煩,師弟,你的麻煩也不小。”
“師兄,這是何意?我有什麼麻煩?”
劉正風心中不舒服,我好心好意爲【衡山派】着想,卻還受到師兄敲打。
莫大先生說道:“魯師弟告訴我,說你府中前些日子響起琴簫合奏之音,還聽到你的笑聲,可卻並沒有見過有陌生人從你府中走出。”
“師弟你擅長按孔吹簫,但我記得……弟妹好像不會撫琴奏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