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窍八方
本來他都忽略了黑白子的武功,可之前一次,祖千秋說葡萄酒若是可以冰鎮,飲用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丹青生追問爲何。
祖千秋解釋道:“西域吐魯番氣候奇特,一到夏天,整日浸在冷水桶中,還是難熬;到得冬天,卻又奇寒徹骨。但正因如此,所產葡萄才格外美味,與胁煌!�
“用此葡萄釀酒,暑氣就帶入了酒中,雖然會隨着時間逐漸消去,但微微一股辛辣之意,終究難免。”
“但這酒若是經過冰鎮,去其火氣,那又是大大的美妙啦!!”
丹青生追着黑白子,一定要讓他製冰。
黑白子拗不過自家弟弟,便使出了《玄天指》的功夫。
洪康親眼見到,黑白子手指插入瓷盆裏,然後默咝Γ涕g,水面便浮起一絲絲白氣,沒過多久,瓷盆邊上起了一層白箱。
接着水面結成一片片薄冰,冰越結越厚,不過一刻鐘左右,一瓷盆的清水都化成了寒冰。
其他人臉色如常,就祖千秋震驚黑白子的內功之深,喝彩不已。
當時,洪康就琢磨,這是真氣衍化爲寒勁?!
吖υ硎鞘颤N??
這黑白子臉色如殭屍慘白,是否與這寒勁有關??
水有三態變化,這真氣衍化的寒勁與水勁又有何區別??
總之,洪康那一瞬間想了很多,只感覺源源不斷的念頭冒出。
洪康都恨不得抓住黑白子,逼問他的《玄天指》吖谠E。
只是,黑白子並沒有對他不住,若是這麼做了,有違洪康的行事準則。
說到這自然特性的氣勁,洪康並不是沒接觸過。
至少,對於日華之氣,他就很熟悉。
修行《猿擊術》接引下的日華之氣,那種至陽至剛的感覺,洪康熟悉的很。
只是,那是日華之氣本身的特性,並不是洪康自己的真氣衍化成火勁。
而禿筆翁的功夫,洪康也見過了。
禿筆翁那天正練習字帖,不知因爲什麼興起,忽然長嘯一聲。
“裴將軍!大君制六合,猛將清九垓。戰馬若龍虎,騰陵何壯哉!”
禿筆翁一邊吟道,一邊大筆在牆上揮舞。
洪康聽了,知道這是顏真卿的《裴將軍詩》,見得禿筆翁揮舞,瞧出他這吖P之際,其實也是在施展判官筆法。
“好!”洪康讚道,“三莊主這字勁貫中鋒,筆致凝重,但鋒芒角出,劍拔弩張,大有磊落波磔意態。”
聽到洪康稱讚,禿筆翁更是盡展疏狂之意。
“……劍舞躍遊電,隨風縈且回……匈奴不敢敵,相呼歸去來。”
“功成報天子,可以畫麟臺!!”
“哈哈,妙極!妙極啊!!”
“洪兄弟,你看這幅字如何?”
洪康知道禿筆翁是想自己誇讚他,事實上,洪康也無需說假話,禿筆翁的書法的確筆走龍蛇,恣意飛揚。
洪康道:“這二十三個字,筆筆精神飽滿,尤其是那個‘遊’字,直欲破壁飛去。”
“看到三莊主,倒是讓我想到了一門武功,亦是和書法結合。”
禿筆翁一喜,忙問道:“是哪門功夫?”
……
第249章 “二莊主,可知任我行?”
洪康說道:“《倚天屠龍功》,武當派的功夫。”
“嗯?”
禿筆翁疑道:“武當有這門武功嗎?我倒是沒聽說過。”
洪康嘆道:“百年風雲,有多少武學、文化傳承消逝在歷史中!”
對於現在【武當派】在江湖上廣爲流傳的,是《純陽功》、《太極拳》、《太極劍》等功夫。
禿筆翁拉着洪康坐下,興沖沖問道:“來,洪兄弟快給我說說這功夫。”
洪康看着禿筆翁殷勤的倒着茶水,一笑。
“這門武功乃是張三丰張真人心緒翻騰下所創。”
禿筆翁肅然起敬:“竟是張老神仙的武功!!”
作爲道家承前啓後的大宗師,張三丰留下的傳說實在是太多,無論是在朝在野、在民間在江湖,無人不對這位大宗師抱以敬意。
洪康接着說道:“當初,張真人的三弟子俞岱巖遭偃藲埡Γ麄募崳靡乖谥型ヒ允种缚张R書法,反覆書寫‘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倚天不出,誰與爭鋒’這二十四個大字。”
“其縮也凝重,似尺蠖之屈,其縱也險勁,如狡兔之脫,淋漓酣暢,雄渾剛健。”
“張真人逐漸將其演化成一套極高明的武功,每一字包含數招變化。其中包含的陰陽剛柔、精神氣勢,可說是武當一派武功到了巔峯之作。”
禿筆翁連連拍手,喜不自禁,道:“沒想到,張老神仙亦是同道之人,妙哉矣!!”
洪康說道:“傳承這門武功的是張真人的五弟子張翠山,此人悟性極高,深得張真人的真傳,當年在江湖上闖出個【鐵劃銀鉤】的名頭。”
“可惜,後來遭逢意外身死,張真人白髮人送黑髮人,其心中如何悲痛,我們不得而知。結果就是,這門《倚天屠龍功》至此也沒個傳人了。”
禿筆翁扼腕頓足,彷彿死了至愛親朋般模樣,他大叫道:“痛惜!痛惜哉!!”
也不知道是在痛惜張三丰老來喪徒,還是痛惜《倚天屠龍功》的失傳?!
禿筆翁越想越是難過。
當世武功高明者良多,書法出姓咭嗖簧伲墒悄軐⑽涔蜁ńY合的人,禿筆翁在江湖上幾十年,是一個都沒見過。
“哎……知音難覓啊!”
……
黑白子邀請洪康手談一局。
洪康的弈棋水平雖然比不上黑白子,但也可以叫他有捉對之樂。
其他三人的水平,在一起幾十年了,黑白子是再清楚不過。
而丁堅和施令威兩個莽漢,哪懂什麼弈棋之樂啊?!
這位洪康洪兄弟雖然棋術不高,但總有一兩手叫人眼前一亮的棋路,這纔是黑白子喜歡的東西。
兩人分坐,身旁是棋罐,棋室中央有青煙嫋嫋而起。
頗有清雅意境。
洪康執黑子先下,黑白子跟了一着。
洪康咚紭O快,心算能力過人,跟着便下;黑白子浸淫弈棋之道多年,不知打了多少棋譜,千萬變化盡在心頭。
兩人以快對快,下了五十餘子。
但之後,洪康的落子速度變慢,有時需得良久,才又下一子。
而黑白子的落子速度依舊。
逐漸封住洪康的黑子去路。
他四歲學棋,至今幾十載,所記住的棋路、棋型,打過的棋譜數不勝數。
洪康無論怎麼下,黑白子對於棋盤上的千變萬化盡在心底,總是閒適的落子。
除非洪康突如其來一手,他沒見過的棋路。
雖然和黑白子下棋,洪康從來沒贏過,但他心態依舊平和。
“二莊主的棋風還是如此冷峻!”洪康輕聲讚道。
“洪兄弟的心境纔是令人佩服。”黑白子怪眼一翻,同樣帶着贊意說道。
尋常人,要是這麼輸下來,非得心浮氣躁、氣急敗壞,可這位洪康洪兄弟依然端坐萬方,不動如山,這讓黑白子心底隱隱欽佩。
這洪兄弟完全不似少年人,這種心如止水的態度,着實不凡!!
洪康笑道:“弈棋本就是清雅之事,力鬥搏殺,爭得面紅耳赤,那是第九流的棋品;一二品的高棋卻是入神坐照。”
黑白子甚是贊同:“是極!是極!哈哈哈……”
洪康又下了一子,突然道:“說起來,二莊主的《玄天指》化水成冰的功夫,真是叫人大開眼界!”
黑白子搖搖頭道:“雕蟲小技,何足掛齒?沒的讓大行家笑話。倒是洪兄弟年紀輕輕,一身內功修爲不下於我等,纔是天縱之才!”
兩人互讚一句,各自一笑。
洪康在和“江南四友”比試過後,明白了此時自己在江湖上的水平,等到自己再潛修幾年,功力恢復巔峯之時,那麼能做敵手的將寥寥無幾。
只是,自己的《混元一氣功》創立不久,並非完美無缺,還需要更多的武道典籍來優化它。比如衍化各種自然特性的氣勁,就是自己先前不曾想過的。
洪康忽然問道:“二莊主可知任我行此人?!”
這話題十分突兀,讓黑白子心中一驚,手指一鬆,棋子頓時掉落,卻沒落在他預設的位置。
黑白子凝視洪康,彷彿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東西來。
他聲音帶着冷意,道:“自然知曉,日月神教的前任教主,洪兄弟怎麼突然問到他??”
洪康彷彿沒注意到黑白子眼底冷意。
自顧自道:“聽說他有一門獨家功夫,名爲《吸星大法》,可以吸取他人苦修而來的真氣爲己用,當年在江湖上,掀起好大風雲。”
黑白子聽到這《吸星大法》的名字,眸中深處有一絲火熱,還有一絲畏懼。
對於習武之人來說,對於這能吸取他人真氣的武功,自是謾罵、恐懼,卻又帶着貪婪。
只是,這洪康突然說這個作甚?
難道他知道了任我行關在這裏?!
黑白子手裏捏起了兩枚棋子,問道:“是啊!這吸星魔功真是害人不湥 �
“不過,好在這任我行已死,聽說,還是走火入魔而死。”
洪康一笑:“是嗎?我聽說是被現任教主東方不敗所殺。”
黑白子心頭又是一抖。
洪康則說道:“其實,就算任我行沒死,他的《吸星大法》也不是無敵的。”
“其他人且不說,二莊主你的《玄天指》,在某種程度上,就不懼這《吸星大法》。”
什麼?!
真的假的??
我有這麼厲害?我自己怎麼不覺得?!!
黑白子一對怪眼緊緊地盯着洪康:“洪兄弟,這話怎麼說?”
……
第250章 黑白子出手
洪康直視着黑白子的怪眼,道:“二莊主的《玄天指》既然可以激發寒勁,假設那任我行以《吸星大法》制住了你,你不正好以寒勁入侵其體內!”
“正好可以凍住其五臟六腑。”
黑白子本以爲洪康會說出什麼樣的高論,沒想到卻是這個。
他輕輕的搖搖頭,臉上又恢復了冷淡,道:“豈是那麼容易?!”
“洪兄弟有所不知,那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極爲厲害,要是被他拿住了穴道,要是勉強凝氣,還暫時能止得住真氣外泄;可一旦吖Γ屈N真氣更是如開閘的洪水般,不受控制地奔騰湧出。”
“到那時,哪還能控制住自身的真氣?更別說施展《玄天指》了。”
“況且,那任我行本身武功就深不可測,拳腳劍法是武林絕頂,就算不靠《吸星大法》,能勝得過他的也是寥寥無幾。”
黑白子瞅了洪康一眼:“洪兄弟的想法不是沒人想過。可是誰能夠在其施展《吸星大法》的一瞬間,把寒勁全都注入其體內,又不會被其所反擊斃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