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窍八方
看着這件袈裟,洪康低頭深思。
“我雖不能修煉這門《辟邪劍譜》,但其中武學道理還是有一定的可取之處,不若抄錄一份,也許將來會遇到有緣人呢?!”
等到洪康抄錄完,他把書冊放在一邊,等其自然風乾。
接着,洪康拿出了那些佛經。
輕聲朗讀起來:“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祗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小GФ傥迨司恪!�
“爾時世尊。食時。著衣持恪H肷嵝l大城乞食。於其城中。次第乞已。還至本處。飯食訖。收衣恪O醋阋选7笞�
他左手拿着佛經,右手卻是並指成劍,時不時的橫削斜刺。
東一刺、西一劈,看起來沒規沒律的,若是有使劍高手在側,一定能看出,洪康此時在演練一門精妙的劍法。
不,不能說是一門。
因爲洪康的劍指下,有很多其他門派的劍式使出。
這是洪康在揣摩着林遠圖寫下那些文字時的吖P走勢。
他竟然在“觀字演劍”!!
這不是武道修爲和見識達到一定高度的人,不可爲也。
林遠圖以一手七十二路“辟邪劍法”打遍黑白兩道,震懾羣小,他抄寫佛經時,自然而然的呱狭擞脛r的一些習慣。
洪康雖然不用劍,但是刀劍之間,有些共通之處,可以互相借鑑。
“須菩提。若有人以滿無量阿僧祗世界七寶持用佈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發菩提心者……”
“……不取於相。如如不動。何以故。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佛說是經已。長老須菩提……”
等把全部佛經翻完後,洪康先是閉目深思片刻,再倏而睜開,隱隱間有精光亮起。
“雖然,還未見過整套的七十二路【辟邪劍法】,但是從這字跡中,管中窺豹,可見一斑。”洪康讚道,“林遠圖的劍道修爲已經在柳生無極之上了。”
“甚至光論招式精妙,變化繁複,我亦不如也!!”
洪康由衷嘆道。
不過,心中卻沒什麼失落。
兩人走的路子不大一樣。
他的絕招都是以心意爲先,結合精神意境的攻擊招法。
想要接下他的絕招攻擊,敵人首先要承受的住那股拳意鎮壓!!
“也不知道,林遠圖本人有沒有領悟出劍意??”
這佛經的時間已經太過久遠,就算林遠圖寫時有劍意殘留,這麼多年,也消散殆盡了。
所以,光憑這佛經手書,洪康無法得知林遠圖是否領悟了劍意。
但是,洪康猜測,大概率是領悟的了。
“而且,他的劍法已經是如此高妙,那麼傳承《獨孤九劍》的風清揚的劍藝,又是何等神奧?!!”
畢竟,華山風清揚的威名,也是鎮壓了這個江湖一個時代的!!
遙想如此,洪康不禁心中激昂。
……
福威鏢局。
林震南正在演練其家傳的七十二路“辟邪劍法”。
院子裏沒有其他人,只有他妻子王夫人和才五六歲大的兒子林平之。
“平之,你看好了。”王夫人教導兒子,“你爹用的正是你曾祖父當年打遍黑白兩道的劍法,你以後也要學的,知道了嗎?”
“知道了,娘。”林平之脆生生答道。
林震南一招一式,施展起來煞是好看。
一邊用出劍招,一邊嘴裏念道,
“流星飛墮、花開見佛、江上弄笛、紫氣東來、掃蕩羣魔。”
“直搗黃龍、羣邪辟易、鍾馗抉目、飛燕穿柳、流星趕月……”
良久。
七十二路劍法使完,林震南收劍而立。
他微微喘氣,擦着細汗,笑着看向兒子:“平之,怎麼樣?厲害吧?!”
纔不到一米高的林平之哪懂什麼厲害不厲害,只覺得自己爹爹是天底下最棒的。
當下拍掌叫道:“爹,我要學,我要學!”
“好,好,好。”林震南寵溺的應道,“等你再長兩歲,爹就教你。”
他和妻子目前就這麼一個兒子,從小就是疼愛的不行。
“你確定要教你兒子這門劍法?”
“將來他出江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時,忽然一道悠遠的聲音在院子裏響起。
“什麼人?!!”
“鏗鏘”一聲,金刀出鞘。
王夫人手持金刀,同時,把林平之往身後一拉。
她四下一望,大喝一聲,“藏頭露尾的,不敢見人嗎?!”
林震南目光一凜,從聲音他聽不出,來人的位置所在。
他沉聲道:“不知是哪路朋友,駕臨寒舍?不如出來一敘,讓林某人一盡地主之誼!”
那聲音再次響起。
“來……也!!”
一道黑影從牆上飄然而下,轉瞬間就落到了院子裏。
說“來”字時,人還只是剛出現在牆頭,“也”字落地,人已經跨過了二十來米的距離,到了林震南他們面前。
“這種輕功??”
林震南和妻子一對視,眼裏凝重無比。
來的莫不是哪一位江湖前輩??
但在看清了人影之後,林震南眼裏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竟然是個……少年郎??!
第226章 “刀,就該這麼用!”
王夫人脾性豪烈,氣概不輸男兒。
就算黑衣少年表現出高超的輕功,但剛纔說了自家兒子的不好,做孃的心裏怎麼可能會痛快?!
而且,輕功好又不代表武功高。
“我道是何方神聖!?原來也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王夫人金刀一揚,質問道,“你剛纔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林震南經營鏢局多年,在場面上習慣了以和爲貴,說話倒是沒那麼衝。
但此人不經邀請,擅自進入自己家裏,明顯是不速之客。
而且還說了那種放肆的話,林震南作爲一家之主,手中長劍也不是擺設。
“閣下最好還是收回剛纔說的話。”林震南沉聲道。
“我若說不呢?!”黑衣少年表情平淡。
“閣下以爲林某人掌中長劍不利乎!??”林震南臉上已經帶上怒容了。
“我倒是想看看,昔日的林家神劍,你還能發揮出幾分威力??”黑衣少年的語氣裏似乎帶着挑釁。
“老爺,跟他廢話什麼。”
王夫人金刀舉起,身子一躍而出。
金刀朝着黑衣少年就是高高劈下。
她父親是洛陽“金刀無敵”王元霸,她舞起金刀來,亦是虎虎生威。
只是黑衣少年面對着王夫人的進攻,神態從容,腳下如閒庭信步。
忽左忽右,忽前忽後。
光是憑藉身法,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王夫人的金刀舞的再快,但每每都是差之毫釐的從黑衣青年的身邊劃過。
給人一種只要再快一點,就能傷到此人的感覺。
林震南在一側舉着劍,給自己妻子掠陣。
但是看到自己妻子久攻不下,心中急了,叫道:“夫人,我來幫你。”
王夫人性子要強,拒絕道:“不用,老爺你在一旁掠陣,不要讓此人逃了便好。”
但是揮舞了那麼久的金刀,王夫人感覺到自己的胳膊已經有一些痠軟之感。
眼看着這黑衣少年臉不紅、氣不喘,依舊遊刃有餘。
王夫人心下一沉。
她的身法不如這少年,但何必以短擊長??
少年人就算功夫好,但是也容易心高氣傲,受不得激。
一念至此,王夫人眼珠一轉,頓時出聲:“怎麼,作爲一個男人,難道你只會躲嗎?”
“莫非你學的是逃跑神功?!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黑衣少年聞言,神情並沒有王夫人想象中那樣子暴怒,依舊目光淡淡。
黑衣少年開口道:“很粗劣的激將法。”
“如果你是一流的高手,應該早就察覺到你我之間的差距了。那樣的話,你也不會在此大放厥詞。”
“不過,看你用刀用成這樣,我也實在是看不下去。”黑衣少年說道,“讓我來告訴你,刀該怎麼用!!”
語氣一定。
探手,扣指,抖勁。
黑衣少年轉瞬間便奪過王夫人手裏金刀。
“什麼?我的刀!”王夫人一驚。
“夫人小心!!”林震南神色大變。
“娘……!”
“刀,就該這麼用!”
黑衣少年嘴裏吐出二字,
“【天意】!”
金刀劃破空氣,恍若一道金色閃電亮起。
王夫人頓時感覺這柄陪伴自己多卸的金刀,彷彿活了過來,一瞬間膨脹百倍,宛若從天際斬落。
攜帶着無邊大勢,好似神魔審判凡俗。
在林震南的角度,就是黑衣青年人朝着自己妻子劈出一刀,自己妻子突然定在原地不動了。
明明那一刀並沒有劈到身上。
“噌!”
黑衣少年金刀一甩,深深地插入假山裏。
林震南急忙上前,護在自己妻子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