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窍八方
他如今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對於最早跟着自己的六人,洪康對他們的感情自然不一樣。
培養的力度也更重。
在讀書上,這些年下來,只有周巡有天分,已經通過了縣試、府試,成爲了童生。
只等下次院試通過,便可成爲秀才。
只是,對於這個,需要有專人指點。
以洪康的學識,倒不是不能教他,可是對於如今的科場規矩,自然還是去專門的學院學習一番更好。
這是吳老秀才告訴洪康的。
他說:“樓主的學識自然遠超老朽,但是科舉考試自有其規矩。無論是書寫的臺閣體,還是文章的體裁,都需要專門的訓練。”
而且,洪康現在還要修行武功,沒太多的時間只花在周巡一個身上。
“吳老有什麼推薦的嗎?”洪康問道。
“如果只是輔導周巡考秀才,老朽厚顏,也不是不能教他。”吳老秀才說道,“只是如果周巡想在科舉上走得更遠,最好是進入書院。”
“一來,可以結識更多的同窗;二來,這些書院裏,一向會保留着往年的科考試題。”
“對於學業提升,好處多多。”
吳老秀才老來無子,他是真的把周巡他們當做了後輩,這番諄諄教導,不是親近的人,都不會跟人說的。
“而在衡陽,當選【石鼓書院】。”吳老秀才頓聲道。
“【石鼓書院】?!”洪康說道,“就是石鼓山上的那座書院?那可不是普通學子進得去的。”
洪康知道這個【石鼓書院】,與【應天書院】、【白鹿洞書院】、【嶽麓書院】並稱四大書院。
不知出了多少天子門生!!
“老朽有一昔年同窗在裏面講學,可以代爲引薦。”吳老秀才表情有些怪異的說道。
“那就拜託吳老了。”洪康謝道。
到了石鼓山上,洪康才明白爲什麼吳老秀才說到這個昔年同窗時面色怪異。
人家可不只是在裏面講學,人家還是【石鼓書院】的山長。
就好比你的昔年同學,幾十年過去,你還是這一副模樣,人家已經做到了清北校長。
這位山長是一位儒雅清癯的老者,名叫葉釗,字積存,號南山。
有吳老秀才引薦,加上週巡的聰慧,葉積存同意了他留在書院讀書。
“有字嗎?”葉積存問道。
周巡看向洪康,洪康一揚下巴,示意他自己回答。
周巡行了個禮,恭敬道:“學生還未取字。”
見到周巡謙遜有禮,葉積存撫須微笑:“既如此,就讓老夫給你取一個吧!就當做是你入學的小禮物。”
周巡拱手道:“長者賜,不敢辭也。”
葉積存抬頭想了想,看到了山林間的楊樹,又見周巡處於舞勺之年,思忖片刻,
道:“童~楊,如何?”
“周—童—楊。”周巡自語道,“周童楊!!學生謝過山長。”
自此,周巡的路子就確定好了,走科舉之路。
而關於週三週四兩人,在讀書上沒什麼天分,則是專注修行武功。
兩人都是以《大洪拳》打基礎,抻筋拔骨,強壯體魄。
但兩人提煉真氣的時間比洪康要早得多。
畢竟兩人不可能等到勁力入微、易髓換血後纔開始積蓄真氣。
洪康還把那門《五虎斷門刀》傳給了兩人,不過,洪康要求兩人不要着急去練習其中殺招,而是先要磨鍊基礎刀招三年。
方法是最普通也是最熬人的“劈紙”法。
洪康教導兩人:“你們習練時,先用一百張薄紙,疊放在一起。”
“靜心凝氣,動如雷霆,一刀快速橫削過去,將這疊紙上的第一張劈了下來,此時注意,可不許帶動第二張。”
“然後是第二刀劈第二張,第三刀劈第三張,直到劈完一百張紙。”
“最開始的時候,那麼肯定無法做到這個程度,所以,需要經年的練習。”
週四咋舌道:“大哥,這可能做到嗎?”
對武功已經有些瞭解的週三沉聲道:“江湖上,要想達到這種精準的控制力,莫不是一方武林名宿。”
龐欣瑤回憶道:“你們還記得【衡山派】的那位劉正風嗎?他的《迴風落雁劍》裏有一招【一劍落九雁】,可以在一瞬間削斷五隻瓷杯的口,每隻瓷杯都是被削去半寸高的瓷圈。”
龐青羊站出來說叫道:“我記得,我記得!那些瓷圈跌在茶杯的旁邊時,茶杯卻一個也沒有傾倒。”
龐青羊說這話的時候,眼裏閃閃發光,充滿了嚮往。
她雖然是女子之身,卻是六人裏最喜歡武功的,同時,也是練得最好的。
她們說的乃是劉正風之前有一次和洪康手談的時候,表演的劍法武功。
“大哥也很厲害啊!”龐娟說道,“當時大哥以一根飛針,不僅釘死了落在窗戶紙上的蒼蠅,還不傷窗戶紙絲毫。那劉正風不是眼睛都看呆了嗎?!”
週四嘖嘖道:“所以,我們要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朝着這種精微的控制力方向努力!!”
大哥洪康和那劉正風是何等人啊!
那可是江湖上響噹噹的人物!!
洪康點頭道:“這對你們修行內功也有好處。”
週四哀嘆道:“那好吧!”
洪康只是湝一笑。
他知道別看週四一副哀嘆的樣子,可是真的練起功來,那拼命程度可不遜於任何人。
刀講究大開大合,女孩子力弱,就不太適合了。
故而,洪康教給三個女孩的不是刀法,而是一門劍法,他自創的。
他與劉正風交過手,吸收了一些《迴風落雁劍》的精髓;以及他意外得到的一本《柳絮劍法》,腦中一個靈感迸發,創出了《一十三式迴風舞柳劍》。
這路劍法兼顧衡山劍法的變化莫測,和柳絮翻飛的輕靈飄忽,施展起來清靈高遠。
尤其是女子使來,更是曼妙。
有意思的是,當週巡看到三女練習這門劍法時,亦被此吸引,央求着洪康教他。
用他的話講:“書生與劍,不就相當於漁人與網、船伕與槳,再是相得益彰不過了。”
周巡的決定卻遭到了週四的打趣。
第223章 江湖事
週四癟癟嘴道:“這種軟綿綿的劍法,倒是很符合你文弱書生的模樣。”
周巡臉色沒有變化,淡淡道:“也許,到時候你可以見識一下青羊妹妹的劍法。”
“呃……”週四頓時啞言。
龐青羊的身手一直是他們六人中最好的那個。
他也不知道,爲什麼一個女孩子,不喜歡女紅刺繡,反而鍾愛刀槍棍棒?!!
“不過,你幹嘛總是學大哥說話的樣子??”
周巡這幅姿態,是在模仿洪康。
因爲洪康在他心中,就一直是這一副淡定從容的姿態。
無論遇到了什麼事,大哥他都是談笑中就解決了。
在六人心目中,大哥洪康就是無所不能的人!
周巡開始搖頭晃腦吟道:“大哥說過,一個合格的君子,是要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麋鹿行於左而目不瞬,而我,正走在這一條路上。”
週四歪着腦袋:“這傢伙,又開始弔書袋了!”
龐欣瑤美目盯着周巡:“你……是認真的?”
龐娟低聲嘻嘻笑道:“巡哥不愧是讀書人,能夠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周巡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娟兒,你也這樣!”
他倒沒有生氣,這些年,幾年一直都是這麼說說笑笑過來的。
幾人之間,不是血親兄弟姐妹,感情卻比真正的親兄弟、親姐妹更好。
所以,就算周巡考上了童生,進入了【石鼓書院】,幾人間的相處並沒有出現變化。
……
這邊洪康在教導着幾人,同時【黑水樓】的發展也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對於【黑水樓】,已經發展到這個程度了,接下來洪康並沒有特意的說一定要發展到多大規模。
足夠衣食無憂便可。
洪康沒有忘記,自己如今已經不能再進行“魂穿”了,壽命已經成了自己最大的問題。
就算自己保養得當,以恢復巔峯時期的修爲,壽命也不過是百年左右。
自己必須在武道修行上再次突破。
不然,有了如此機緣,要是無法看到更高層次的風光,那自己會甘心嗎??!
在上一個世界,學會《猿擊術》還不是自己最大的收穫。
最大的收穫是在精神層面,終於凝聚出了鏡臺。
洪康發現,自己的悟性似乎得到了增強。
不是所謂的的記憶力、理解力更強了,那種感覺怎麼說呢?洪康覺得用“悟性”來描述最爲合適。
什麼叫“悟性”??
悟者,吾之心也。
一人一悟性,只可意會,是難以言傳之智慧也!!
“悟性”是一種超常的直覺。
“悟性”人人有,它不立文字,不依理性,只可意會,無法言傳,書不能盡言,言不能盡義,它是與規律的一種自然妙合,發問題之宗旨,感現象之根源。
舉例來說:就像是科學家發明創造;文學家吟詩作賦;武道家開創功法……
有的人可以對文章點評的頭頭是道,從寫作結構、情景意趣等各方面剖析,可是本人寫的文章永遠是那麼匠氣十足,缺少靈動之感。
前幾個世界,洪康雖然學了很多的拳腳武術、兵刃器械,而且造詣不低,可那更多的是一種歸納概括的行爲。
屬於他真正自創的功夫不多。
但是,上次在給周巡、龐青羊他們創出那門《一十三式迴風舞柳劍》的時候,洪康感覺是靈感不斷的湧現。
各種經脈、穴道、真氣、內勁、招式、吐納、靜氣……等等方面的知識,自然而然的冒出,並沒有遇到多大的困擾。
這天。
洪康聽到了一個消息。
五嶽劍派齊聚數百人,攻向黑木崖。
【日月神教】高手齊出,四大堂主、左右二使、副教主東方勝,甚至是任我行也親自下場了。
本以爲任我行下場,五嶽劍派好【日月神教】之間一定會死傷遍野、血流成河。
結果卻出乎所有關注這一戰的江湖人的意料。
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可以吸取別人真氣爲己用,被吸了真氣的武者幾乎是一身武功盡失,讓所有人談之色變。
吸星魔功的名頭,讓所有人畏之如虎。
就在五嶽劍派死了幾位一流好手,腥诵纳^望之際,任我行的《吸星大法》的後遺症忽然爆發,【日月神教】的人只能打道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