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窍八方
洪康看着許雅麗道:“還是讓許老師來說吧!”
許雅麗感覺自己又可以傳授知識了,頓時口若懸河起來。
“這【袍哥】啊,其實我們這兒大多數成年的男人都是,主要分爲兩類:‘清水袍哥’和‘渾水袍哥’。‘清水袍哥’大多是有正當職業的,奉公守法,講義知禮是基本條件,其中以有學問的知識分子、開明士紳、青年學生居多。”
洪康補充道:“許老師你忘了說,‘清水袍哥’他們一般都會做扶危濟困,維持秩序這些有利安定的事情。”
許雅麗心中高興,卻面上卻保持平淡:“這不是什麼值得稱道的事情。”
趙心川問道:“那‘渾水袍哥’呢?”
他感覺聽這種東西,就跟聽故事一樣很有趣。
許雅麗冷哼道:“他們‘渾水袍哥’的成員非常複雜,什麼惡霸、土匪、強盜,三教九流無所不有,最喜歡爲非作歹,帶來麻煩。”
“我聽我爹說,在民國之前,晚清時期,我們這兒土匪猖獗,其實很多就是那些渾水的人。”
“洪先生,你知道袍哥的五個堂口嗎?”
“聽說過,好像是分爲仁、義、禮、智、信五個。”
“對的,”許雅麗說道,“那個時候我們這兒有民謠:仁號一紳二糧,義號買賣客商,禮號又偷又搶。這‘禮’字號,說的就是那些渾水的。”
看到許雅麗不忿的表情,洪康感覺有點好笑。
這種江湖話從一個教書的女老師嘴裏說出來,別有一番意思!
洪康彷彿想到了什麼,問道:“許老師,剛纔那梁老闆說自己沒資格做袍哥,是爲什麼啊??”
從剛纔的對話裏,洪康能感應到那梁素蘭是真昭埻踅▏模痪茚嵋嗍钦嫘膭裎科浣永m香火,可見是個熱腸之人。
洪康只是知道“袍哥”的大概,對具體的瞭解的就不是很清楚了。
許雅麗解釋說道:“因爲以前的一些老規矩,雖然我感覺這些規定有些莫名其妙。”
“以前有老規矩,那些操下等職業的娼妓、燒水煙、修足匠、搓背、理髮、男藝人演女角色等類人,都不能參加袍哥;還有搞盜竊的,妻子亂搞男女關係的,母親再嫁的,也都遭到鄙視,不能參加袍哥。”
“怪不得。”洪康瞭然道,“梁老闆畢竟是個男旦。咦?那爲什麼一些土匪反而可以??”
“這我就不知道了。”許雅麗縮了縮肩道。
……
喫飽喝足之後。
洪康又帶着小孩子們去添置了一些衣物。
有棉衣棉褲,還有圍巾手套等。
現在畢竟天氣還冷。
然後準時的送他們回了學校。
接下來幾天,洪康每天都帶着這些小孩子們去到處逛。
反正這幾日也沒有開學。
小孩子們當然是很高興的,代價就是劉账徒o洪康的盤纏,用的差不多見底了。
不過,洪康和趙心川師徒倆完全不擔心銀錢的問題。
趙心川是相信自己師父,他跟着師父洪康從【太極門】出來快兩年了,兩人就從沒有缺過錢花的。
不過,帶着小孩子們玩了幾天後,洪康也要對他們說再見了。
哪怕再不捨,他們也知道洪叔叔是不會永遠陪着他們的。
看着他們暗淡的眼神,洪康終究還是心軟了。
“最後一天啦!這是最後一次,帶你們去看看戲,我聽說今天梁老闆有一場戲要唱。”
夜晚。
星星點點,燈火燦爛。
梁家班子裏,人來人往,熱鬧着呢!
看到這兒的場景,又想到之前石頭城的民不聊生,洪康頗有一番感嘆。
梁素蘭上演的正是他的成名作——《觀音得道》。
說的是觀音爲救親人,自願割斷繩索跳下懸崖,然後得到飛昇的故事。
小孩子們或許看不懂上面咿咿呀呀的戲,但那種熱鬧的氣氛,好看的裝扮還是很吸引他們的。
在看戲的時候,洪康又碰到了變臉王。
只是這次王建國不再是一個人,而是帶着位女娃,女娃扎着朝天辮,眼神很機靈。
還有許雅麗一家。
“許老師,這就是你弟弟啊?!挺可愛的。”洪康說道。
“洪先生,你也來看戲啊!我介紹一下,這是我爹,爹,這是洪康洪先生。”
“幸會幸會,不知洪先生在哪裏高就啊?”
“一介江湖浪人而已,叫許先生見笑了。”
許子浩沒有因爲洪康說自己是個浪人而輕視他,他經商多年,靠的就是一對好眼力。
從自己女兒嘴裏聽到關於洪康的隻言片語,以及洪康本人的氣質,他就覺得洪康不是一般人。
再說了,他本身是袍哥,也算得上是江湖人。
“許老師,你弟弟叫什麼名字啊?”
“天賜,許天賜,今年三歲了。”
天賜?!
看看這小傢伙的年紀,再看看許子浩的年紀,洪康頓時明瞭。
老來得子,不正是天賜嗎?!!
看完了戲,洪康把小孩子們送回了學校。
出來的時候,卻看到了街上各種巡邏警察不停地貼着告示,以及騎着馬往各個街道跑的警察。
發生什麼事了?
洪康走到那告示處一看,眼睛頓時一縮。
上面寫着的是尋人告示,說是有小孩子昨晚被拐走了,而那小孩子正是許雅麗的弟弟——許天賜。
趙心川也是識字的,他也認出了告示上的消息。
歪頭看向洪康:“師父?”
洪康想到昨晚見過的那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帶着趙心川方向一變,朝着許府趕去。
他剛好準備清理這城裏的拍花子團伙,留給那些小孩子們一個稍微安定的環境,沒想到就有自己認識的人受害了。
到了許府,經過通報,洪康見到了許雅麗父女倆。
“我可以找到你弟弟,不過需要幾樣東西。”
第170章 以心印心,以狗尋人
許子浩臉色一變,頓時指着洪康叫道:“給我把他抓起來!”
一聲令下,頓時十幾個人把洪康師徒倆圍了起來。
“許先生,這是何意?”
“對啊!爹,你在做什麼啊?”許雅麗喊道。
“哼!我原以爲你不是一般人,現在看來,你的確不是一般人,你就是那些人販子的成員。”
許子浩這話一出,所有人看向洪康的眼神頓時變了。
“我兒子昨晚剛和你見過,結果就被拐走了,今天,你就上面說由我兒子的線索,這不是連環套是什麼?!!”
聽到許子浩的推理,就連許雅麗看向洪康的眼神裏都帶上了審視。
相比起才認識幾天的洪康,自然是家人更值得信任。
聽到這老頭污衊自己師父,趙心川忍不住了。
他大聲道:“哼!我師父好心來幫你,你還不領情,你知道我師父有多厲害嗎?!!”
看他那模樣,是恨不得衝上去狠狠教訓對方。
洪康按住了趙心川,臉上並沒有被誤會的惱怒。
一來,他並不在意許子浩如何看他;二來,他對於這種誤會有更好的處理方式。
“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被我說中了!!”
洪康沒答話。
他只是抬起了自己的腳,而後在地上一踏。
“轟隆!!”
一聲爆炸般的巨響陡然發出。
一拳氣浪在洪康的落腳處盪開。
許子浩、許雅麗他們瞠目結舌的看着洪康跺腳的地方,眼睛都瞪直了。
只見洪康腳下出現一個深坑,方圓一米多的石板地都蔓延出了裂縫,恍如蛛網一般。
那些漆黑的裂縫深深地震顫着周圍人的心。
那些護院下人愣愣的看着洪康,又看看自家老爺,難道是要我們來對付這種猛人??
許子浩冷很直冒,吞嚥着口水:“這……”
洪康淡淡說道:“許先生,說句不好聽的,我要是想帶走你兒子,似乎不需要靠偷拐。”
這個大深坑是洪康故意踩出來的。
目的就是威懾。
不然,以他對力量的控制,就只會出現一個深腳印的坑洞,而不是這種如蛛網般的大坑。
洪康這會兒的氣勢如淵,壓得許子浩他們都不敢大聲說話。
良久,洪康才散去這股氣勢。
許子浩等人才感到一鬆。
許子浩內心忐忑,這會兒深怕觸怒洪康。
最後,還是許雅麗站了出來,她對自己弟弟的擔心壓下了緊張的心。
“洪先生,我在這兒代表我爹跟你說對不起了,我爹他只是一時情急。”
洪康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可是趙心川則是感到揚眉吐氣。
“許老師,其他的不必多言了。”洪康說道,“我只是厭惡那羣拐賣小孩子的人渣,如果順着你弟弟的線索,或許能把他們一網打盡。”
“那不知洪先生剛纔說需要什麼東西?我們一定盡我們一切滿足洪先生你。”許雅麗說道。
“我需要一條狗,和一件你弟弟穿過的衣服,是要還沒洗的。”
“就這些??”
“就這些。”
許雅麗和許子浩對視一眼,父女倆眼裏都露出尷尬之色。
許子浩一開始以爲洪康說需要東西,是要金銀珠寶,所以才把他和那些人販子們聯繫在一起。
現在看來,要是聽洪康說完,也不會鬧這麼個大烏龍了。
搞得原本還算友善的關係,一下子就疏遠了。
不過——
也不是沒有收穫,起碼試探出了這洪康的本事,雖然這本事大得驚人。
至於疏遠的關係,許子浩相信,以自己的手段,總能讓雙方的關係重新變好的。
很快,洪康需要的狗和衣服被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