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張基力倒沒管張明圖在想些什麼,繼續道:“野豬都在夜晚活動,這時候天光已經微亮,此時已經在睡覺休息。”
“沿着這些腳印就可以找到一夥野豬,你邭庖彩遣诲e,昨夜下了點小雨,這些腳印都很清新……”
“你看這腳印朝向……”
張基力不愧是常在山中打獵的老獵戶,講的深入湷觥�
而且沿着腳印前行,一點點的靠近一片灌木叢帶。
隨着靠近灌木叢,張基力的腳步明顯輕盈了起來,踩在落葉上都沒多少聲音。
張明圖看着,心也不由提了起來,屏住呼吸,同樣小心地跟在後面。
“就在裏面!”
張基力壓低了聲音,實際上此時不需要張基力提示,張明圖已經能夠聽到若有若無的豬的哼哼聲。
重重灌木的陰影深處,隱隱能夠看到一團團黑色的陰影。
“要怎麼打?就這麼和野豬幹起來嗎?”
張明圖心頭緊張,手心都滲出汗水,但同時又隱隱有種興奮。
“會不會射箭?”
“不是很會……”
話還未說完,張明圖的手中已經被塞進了一把半人高的大弓還有一小壺箭。
“自己爬樹上去!”
指着旁邊一棵有兩人腰粗細的大樹,吩咐完之後,見張明圖已經上樹。
張基力從懷中掏出一張……彈弓。
張吉利瞪大了眼睛看着張基力從腰間一個小包內拿出一個繩子。
彈弓拉滿,也不見如何瞄準,草叢中野豬的哼唧聲驟然嘹亮起來。
那漆黑的陰影瘋狂亂竄,只是兩個呼吸就竄出了兩大四小六頭野豬。
他們奔跑沒有規律,四下亂竄,速度又快,張明圖爬在樹上,弓箭還未打開。
只聽一聲嗡的弓弦振動聲,再去看時,六頭野豬已經沒了影。
“這……”
張明圖人都呆住
“這特麼也太彪了。”
張明圖上輩子沒見過野豬,在網絡上東北那邊流傳的一豬二熊三老虎還是聽過的。
能在山裏刨食的野豬經常在泥坑裏打滾,又在松樹上蹭結了一層盔甲,尋常的槍都打不透。
是山裏最難纏的動物之一。
要是人被高速奔跑的野豬撞一下,不亞於出了一場車禍。
張基力講起來打獵那是頭頭是道,怎麼尋找蹤跡,怎麼設下陷阱。
結果打野豬你就給我拿個彈弓?
不怕給野豬頂死了?
“愣着幹什麼?下來幫忙啊!”
張明圖還在愣神,張基力已經從草叢裏拽出一頭碩大的野豬。
那野豬渾身黑色毛髮,身強體健,但這時卻已然沒了聲息。
這些東西老虎通常都不捕獵,因爲太難殺,現在卻死得透透的,一根羽箭從它的眼睛直接射入,只剩下半截在外面。
“臥槽!”
張明圖震驚非常。
剛纔六頭野豬亂竄,他連看都看不贏,箭都沒搭上去。
結果張基力在那電光火石之間,居然殺了一頭。
“你邭獠诲e,這頭豬剛好衝着我過來,要是背對着我,就還得再找兩個野豬窩子了。”
不理會張明圖的震驚,張基力把那野豬拖到一片空地上,從懷中摸出一把匕首。
“我們得動作快一點,這野豬死沉死沉的,得分割開帶回去。”
“動作慢了,到時候血腥味要引個大蟲過來就麻煩了。”
第13章 妖獸
張基力的動作麻利而又迅速,與其說是和張明圖一起來打獵,不如說是他一個人秀翻全場。
嗯,我和科比合砍了81分。
我也是個頂尖大神了。
心中自嘲,張明圖幾步從樹上跳下,幫張基力打着下手。
張基力不愧是老獵人,下刀穩準快,沿着野豬的肚子下刀一點點的,把整張豬皮剃了下來。
然後把那野豬開膛破肚,內臟部分全都不要,丟在一旁,沿着脊骨將整頭野豬一分爲二。
找了幾片寬大的樹葉一包,單手拎起一扇丟在隨身的麻袋裏。
“剩下的你拿,行?”
“沒問題!”
張明圖也有樣學樣,拿幾片寬大的樹葉把那剩下的半扇野豬肉一包,丟入麻袋就這樣扛在肩膀上。
張基力見張明圖並沒有勉強的意思,扛在肩上不搖不晃,點了點頭,轉身往回走。
兩人都練過武,即便分別扛着百多斤的野豬肉,腳步也是相當輕快。
而還未走多遠,張明圖就聽到身後傳來嘻嘻說說的聲音,好似有不少動物在身後行動,還有咀嚼血肉撕扯臟器的聲音。
他心中一稟,之前他可沒發現黑暗中隱藏着這麼多食肉動物,心頭緊張之際,腳步不由又快了兩分。
明明揹着百斤重物卻比常人行走還要快,不過這也是莽牛大力拳的要訣之一。
莽牛大力拳學習的就是莽牛,一是力大,二是耐力極強。
除非每時每刻都逼近莽牛力量的極限,不然莽牛一身大力幾乎消耗不完。
回去的路上,張基力怕張明圖過於疲憊,還曾想主動把那半扇豬肉放在身上。
被張明圖拒絕之後,見張明圖呼吸並不顯急促,心頭暗暗驚訝的同時,卻也伸出一兩分讚賞。
“打起獵來呆頭呆腦,但這一身拳術功夫確實了得,這才練了兩日,力量就如此之強,想來未來要超過他爹。”
一路緊趕慢趕,張基力都不曾多言,直到走出山區,張明圖發現張基力腳步雖然快速,但人的神色就沒有之前那般緊繃了。
張基力也沒有過於掩飾,掏出腰間的酒葫蘆小小的抿了一口,溢散出的一絲酒香讓張明圖心頭一動,那分明是他提純蒸餾出來的。
他把酒送給了虎魔老爺子,而他母親王玉蘭,則送酒給張基力。
畢竟張基力算是張明圖的叔叔是和張基石一輩的,屬於兄弟。
加上張基力和張基石也經常走動,關係親密。
就是張明圖也喫了這方面的便利,起碼好幾頓野味,就是喫的這位叔叔的。
現在這位叔叔帶他打獵,也是傾囊相授。
路上點撥講解的,如何尋找野獸蹤跡,如何下陷阱,如何捕獵。
那都是普通獵人需要多年時間才能總結摸索出來,往往還不願意隨意傳授。
這一點來看,兩家之間,關係實屬非凡。
心頭正在盤算,卻聽張基力輕輕吐了口氣,讚道:“好酒!”
“要我說你這小子就應該去開酒樓,你家有的這麼好的酒,加上嫂子的廚藝……”
說了一串,見張明圖不爲所動,張基力輕輕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這嘮裏嘮叨,在你看來怕是如蒼蠅般煩人。”
“哪有,只是我確實心向武道。”
從生死不知中得知的未來張明圖當然不會輕易去說。
實則他心中也在哀嘆。
“我也想開個酒樓,就這麼做一個富家老爺,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但別人不讓啊。”
心中嘆息着,面上卻不帶分毫張基力見狀,只以爲張明圖不爲所動,只想練武,心頭嘆息,卻也沒有在這方面多言。
他也是從少年時期過來的,深知這一時期的少年任你有千般道理,萬般大義,其也聽不進去。
其只會按自己的想法走上一遭,不撞個頭破血流,不會回頭的。
說多了反而圖惹人生厭。
“知道我之前在山中爲何這般警惕嗎?”
“哦,不知爲何?”
張明圖也有些好奇,這位族叔在電光火石之間都能一箭從野豬的眼睛射進去,進山打獵如同遊山玩水,輕鬆愜意。
結果打完獵之後反而相當緊張,草草收拾了一番獵物就快步離山。
“這個山中可是有大蟲的,猛獸不少,野豬死亡之後血腥味極重,動作不快速一點的話,恐怕我們都要留在裏面。”
“以基力叔的本事,那不是送上門的獵物?還用怕它們?”
張基力詫異的看了一眼張明圖,見張明圖臉帶真摯不似嘲諷。
他頓了一下,才道:“當中可不只有普通的野獸,也有能吞吐日月之精華的妖獸,我臉上這道疤就是一頭妖狼留下的……”
“妖獸?”
張明圖心中一稟。
家族之中的傳承只有普通的拳法,怎麼還能碰到妖獸?
明明妖獸兩字很突兀的,想到腦海中的生死簿,張明圖又莫名覺得很合理,蓮能夠看到他人生平的生死簿都有,有妖獸也很合理。
“妖獸不同於普通的野獸,一旦通靈,就不拘大小形態,無論之前是食草還是食肉化爲妖獸之後,通常都更喜歡喫人。”
“因爲人富有靈性,食用人之血肉後,血肉中溢散出的魂靈能夠滋養妖獸智慧……”
“身處劍邑還好,山川雖多,但都是小山,沒有諸多名山大嶽,野獸通靈者不多,通往往也不強橫。
“聽說十萬大山之中的妖獸才真正的兇猛,甚至有能縱橫天下的妖王。”
張明圖聽到這心中稍稍鬆了口氣,然後張基力下一句話就讓他的心又提了起來。
“不過以後你要成爲鏢師的話,說不定要哏S還要往十萬大山走,十萬大山妖獸卸啵`藥也極多,走上一趟鏢,利潤何止十倍……”
關於利潤,張明圖一個字都沒聽在耳中,他只聽到以後要去往十萬大山,整個人就幾乎呆住。
張基力見張明圖那副呆呆愣愣的樣子,撲哧笑出聲來。
“你這膽子,也不知爲何偏生要走鏢?”
“十萬大山藥材之多,靈藥之廣,遠超他人想象,憑你這三腳貓的工夫,不練個十年以上,別想有機會去裏面走鏢了。”
“諾!拿着。”
嚇唬完張明圖之後,張基力心頭舒暢,從麻袋中拎出半扇豬肉。
用匕首在那後腿上轉了一圈,卸下一條豬大腿,單手拎着,然後用手掂了掂,剩下的大半扇豬肉,隨手拋給張明圖。
張明圖手忙腳亂的接下。
“叔,這說不過去啊,獵物都是你打的,怎麼能全給我?”
張明圖想要拒絕,張基力卻已然走遠,停都不帶停的。
風中遠遠傳來一句話。
“等你拳術練好了,我要翻倍喫回來。”
“現在嘛,你老老實實練拳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