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而張明圖通過蒸餾法製作出來的酒清澈透明，口感馥郁。
即便沒有太大的名氣，也可以算得上是美酒，起碼能夠賣二兩銀子。
要是包裝精美，配上一段時間的口碑發酵，五兩銀子也不難。
而通過普通的米酒就能夠提純出來，一斤普通米酒能提純出小半斤，這利潤大的誇張。
這樣一份祕方，足以引來殺身之禍。
即便是同族之中，也不是那麼保險。
畢竟兄弟都可以鬩牆，何況家族呼，古代喫絕戶的可不在少數。
這一點上，不得不防一下人心。
起碼，換位思考一下，有家族之中的遠房親戚拿着一份茅臺級別的配方來交給自己的話。
重敽γ瑥埫鲌D敢確定，他做不出來。
但多分一些利潤給自己，少給一些好處給他人，這種事張明圖不敢保證自己不會做。
所以這件事情相當的考驗人心，有過一次被重敽γ慕洑v，張明圖也不敢掉以輕心。
不過在上一輪的考驗之中，張家威遠鏢局也沒有做出直接侵吞祕方的舉動，反而還給予了不少保護。
這一點上，張明圖選擇給張家多一份相信。
當然，謹慎小心是行走江湖安身立命的不二法寶。
少女是張家，之所以沒侵吞祕方，也有可能是酒樓那時候已經做大，名氣不小。
加上張明圖獨門祕方的名氣已經流傳出去，那時候張家若是做出侵吞祕方的舉動，未免貽笑大方。
畢竟高低都是張家人，互相之間還是要點臉的，尤其是不要臉的成本太高，容易導致人心散了的時候。
“我倒是有個法子，酒可以先不賣，可以先給街坊鄰居送一點。
“就說是從外公那裏得來的方子，釀造困難，這麼多年也只得了一點點……”
“這樣的話，父親回來的時候借用方子去和家族談論也算提前埋了伏筆。
“起碼家族之中與我們相熟的人都知道，這配方是我們的……”
“那後續產量問題呢，畢竟我們產量不小啊？”
王玉蘭一時之間還沒繞過彎，而張明圖則微微一笑。
“要是家族給我們的待遇好，那麼配方就是家族改良了，要是家族給我們的待遇不那麼讓我們滿意，那麼配方就是我們改良的……”
“啊這？”
王玉蘭想了好一會兒，才轉過這個彎來，不由笑罵道：“你這鬼腦子，也不知道是怎麼長的。”
“那就是同意了？”
“你都想得這麼好了，哪還有不同意的道理？”
“那我先拿一罈去！”
張明圖俯身抱起一小壇蒸餾出來的烈酒，不等王玉蘭多說，一溜煙的就跑了出去。
這時候天色已晚，只剩下夕陽餘暉。
張明圖分辨了一下路徑，直直的往演武場走去。
還沒走到演武場，老遠就看到躺在躺椅上的獨臂老頭。
老頭還是之前那副姿態，慵懶的躺在躺椅裏，懷裏抱着一隻同樣懶洋洋的狸花貓。
一人一貓的姿態動作幾乎相同，簡直是像大貓帶小貓。
張明圖快步走過去，直到快走到老人身前，老人的眼睛才懶洋洋的睜開一線。
“是基石家的孩子啊，怎麼有空過來？”
張明圖上前微微躬身，笑道：“得蒙前輩指點，無以爲報，心中一直掛念，這不，家裏釀了好酒，我就偷偷抱了一趟過來。”
“我不……”
不等老人拒絕，張明圖一把拍開壇口。
微微晃動壇身，頓時一股濃郁的酒香就散發而出，老者原本只是略微睜開一線的眼睛驟然睜大。
令張明圖驚異的是，老人懷裏的那隻狸花貓做着同樣的動作。
然後下一個老人和狸花貓的腦袋同時往前，鼻翼不斷震動。
如此協調一致的動作，看的張明圖都是一愣。
“既然是特意給我的，那我拒絕未免太見外了。”
話音未落，張明圖只感覺右臂一輕，那一罈酒就已經落在了老人的手中，他單臂拎起，仰頭咕嚕咕嚕就灌了一大口。
“好酒！”
看看一口酒喝完，他吐出一口酒氣，大聲讚歎。
然後在張明圖驚異的目光之中，單手平舉酒罈，湊到那狸花貓面前。
那狸花貓也毫不客氣，一頭鑽進酒罈，咕嚕咕嚕的灌了一大口。
出來之後也學老人打了一個大大的酒嗝。
“好酒！”
張明圖心裏自動給那狸花貓配了個音，對於面前這一人一貓，那是打心底裏服了氣。
“不愧是高人！”
第10章 怪老頭
一人一貓就這樣旁若無人的你一口，我一口，咕嚕咕嚕的把那一小壇高度酒喝了個精光。
那動作、那神態，簡直像是兩個老酒友在互相PK，雖然沒有一粒花生米兒，但兩位都喝得很盡興。
直到這個時老人才停了下來，帶着一絲醉意道：“清澈透亮，回味甘長，算得上是好酒，你小子倒是有心，說吧，修行上有什麼問題你說說。”
“倒是有不少的問題。”
張明圖倒也不推辭，他來老人這裏，一方面是拉近關係，一方面確實也有很多疑惑積壓在心頭。
因此他就把修行莽牛大力拳之後胃口大開，消化藥力速度大增的大概情況描述了一下。
沒想到老人聽完之後大喫一驚，上上下下把張明圖看了一遍，然後又捏住張明珠的右手，再一次抖了一下。
張明圖再一次有了脊柱一節一節立起的感覺。
“怎麼會這樣？”
“哪有這樣的？”
抖完之後，老人一時間怔在原地，嘴裏不住嘀咕，倒是讓張明圖有些不安了。
“前輩，難道是我練拳練錯了，哪裏有不對嗎？”
“不對？不，對的很呢，拳力通神，出神入化，莽牛大力拳已經被你完全悟透，要是你這算是不對的話，我倒希望張家上上下下全都練成你這個‘不對’的樣子。”
見張明圖有些不安，老人一下又笑了，沉吟的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
“加速消化不是什麼壞事，莽牛大力拳本身就是模仿莽牛之精要，莽牛消化力極強。
“你拳力出神入化，將莽牛大力拳的精要完全掌握，自然而然胃口大開，這對你來說反倒是一件好事。”
說到這老頭頓了一下。
“消化吸收大大增強，食物獲取增多，你的生長發育自然會更進一步增強。”
“我上一次測你根骨，你一身之根骨，也只算普通中人之姿，就短短一日未見你根骨已比之前好上一分。”
“若是能抓住你最後一波機會，喫喝足夠，你根骨達到中上，甚至上上也未嘗可知……”
“不過光喫藥湯和丹藥可不行，肉和菜也得多喫。”
老人說的很繞，尤其是根骨一說，沒點基礎根本聽不懂，但張明圖好歹有這一世十幾年的經歷，倒是很容易把相關的根骨之說替換成上一世的說法。
根骨實際上就是身高體重。
說起來有點滑稽，甚至有點不真實，但的的確確是真的。
身高體壯者，力氣絕對不會差。
不管在何時何地都是這樣。
練拳能夠讓身體朝着極限發展，力量大到恐怖，但還是要講法的。
肌肉更多，骨骼更壯，力量當然也就會更大。
一米五的通常打不過一米八的，即便練拳也很難改變，畢竟一米五的會練拳，一米八的也會。
而想要從根本上改變筋骨力量的發展，唯有到達易髓層次之後，洗髓換血，身材矮小者力量纔會漸漸與身材高大的拉平。
至於老人說的張明圖根骨變好，張明圖也有所感覺，他之前大概一米七出頭，現在已然在往一米七五發展。
而他現在十七歲，骨縫線大概率沒有閉合，但現在這種喫喝的辦法的話，把根骨改好一點應該也不難。
而這一輩之中被稱爲同代之中的第一人張圖遠身高就逼近兩米，身寬體壯，筋骨強健，氣血旺盛。
稍一鍛鍊就能夠跨過易筋，進入鍛骨，不久就能夠展望入髓。
“嗯，這根骨之法還真是接地氣！”
張明圖心頭都不由感嘆一聲。
而他不知道，老頭心裏也在犯着嘀咕。
“一夜之間，將莽牛大力拳的種種精要全都瞭然於胸，要不是我之前都看着這小子長大，我都要懷疑這小子是被哪個老怪物奪舍了。”
“不過一門一流拳法一夜之間通神，這天賦就一般，一般個屁呀！”
“一夜通神，一夜通神！”
老頭想安慰自己，結果心頭越唸叨越氣，臉色也越發不正常。
看着張明圖，感覺自己活了這麼多年，簡直是活在狗身上了。
“這小子平時也不顯山不露水，氣力、根骨都不見長，天賦怎麼這麼強？”
眼見老者臉色似乎有點不對，張明圖雖不知緣故，但還是知趣的告退。
回到家中，感覺腹中略有飢餓，想到老者所說的根骨還可以再提升一二。
因此又從瓷瓶中倒出一粒培元丹，一口吞了，再次練起莽牛大力拳來。
這一次約莫練了小半個時辰，腹中就感覺空空如也。
一停下來，稍一震動就感覺四肢關節都在噼啪作響，那感覺好像又回到了生長發育期。
在門口比對了一下，好像比之前確實高了一截。
之前王玉蘭給他量身高劃的那條線已經被他超過。
“這拳練起來才叫有意思，怪不得之前有句古話叫脫胎換骨，這練拳也能脫胎換骨啊！”
張明圖那是越練越有勁兒。
休息了片刻，養了養神，又把最後一粒培元丹服了。
這一次花的時間更久一些，大約花了大半個時辰。
個子好像又長了一截，但這一輪張明圖卻不再如之前那般舒適，反而有種彆扭的感覺。
手腳，尤其是腳，隱隱有種要抽筋的感覺。
“這是生長發育太快，缺鈣了？”
“臥槽，練武還能缺鈣？”
張明圖震驚了。
仔細對比之後，張明珠發現，不僅僅是抽筋，他全身都消瘦了一些，手腳看起來很細。
一眼看去，僅僅比竹竿要好上一些。
這讓張明圖想起了之前老人的叮囑。
“要多喫肉和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