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生死簿 第5章

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平時不走鏢的話,更是隻有一兩銀子。

藥方對於修行的幫助或許是一等一,但張明圖沒錢。

向王玉蘭和張基石要的話,不是不能要到,可張明圖有點不願意。

算上兩世爲人的年紀,他已經三十有餘。

他不太想過多的依靠父母。

“那怎麼去搞錢呢?”

這一世他不過十七歲,筋骨還未長成。

雖然拳術通神,但只有拳術罷了,力量氣血都和他這個年紀的少年相差不多。

即便想要去教拳,當個拳館教頭,也會在當天就被人挑了場子。

至於其他的路,以他這十七歲的年紀,想要找到薪水足夠供他練武的工作,一個也沒有。

“難道還是要去開酒樓?”

左思右想,張明圖找不到解決辦法。

而這時,之前的興奮感已經漸漸消失,張明圖只感覺睡意漸漸襲上腦海,乾脆也不多想,直接翻身上牀,剛一挨枕頭就沉沉睡去。

第二日,張明圖是在母親的催促聲中醒來。

睜眼望去,已然能夠看到外面明亮的陽光。

“早上可還是要晨練的……”

張明圖心中一慌,右手一撐牀沿,就要起來。

結果手一發力就感覺右手到全身都有一股刺痛感,身子都有些無力。

“這是?”

身上的疼痛和張明圖記憶之中鍛鍊過度很相像,就像體育考覈之前狂練,然後第二天全身痠痛。

而現在他的狀態比上一世體育考覈之前要糟糕的多。

“嘶~”

張明圖一邊喫着王玉蘭準備好的早餐,一邊痛得吸氣,腦中還在想着等會兒用什麼藉口躲過這次早操。

以他現在的狀態,肯定沒有辦法完成早操,過去就是丟人現眼。

“我已經和教頭提前打個招呼,你今天就不用過去了。”

彷彿是知道張明圖所想,王玉蘭在喫飯間隙中開口,讓張明圖一臉錯愕。

“我看你昨天練的滿頭大汗,提前給你請了假,放心,你不算特殊,昨天像你一樣初次練拳,興奮的不能停的有不少,今天都起不來呢。”

聽到這話,張明圖徹底沒了擔憂,胃口一下大開。

也不知是練武的原因,張明圖的肚子如同一個無底洞,連喫三大碗麪條,感覺還是空空如也。

還是王玉蘭從屋檐下取了一塊臘肉,混在麪條裏一起煮。

小半鍋麪條混着一大碗肉,就這麼稀裏糊塗的喫下去,才勉強有幾分飽的感覺。

“都說練武讓人胃口大開,能喫是福。”

王玉蘭倒不是很介意,只是眼底深處有着一縷憂色。

這也實在太能喫了。

本以爲只有昨天喫那麼多,結果頓頓都這麼多。

要是照這麼下去,頓頓大魚大肉,以他和張基石的收入也就勉強讓張明圖喫飽。

只是看張明圖喫的正香,王玉蘭也未多說,收拾完碗筷之後就帶着憂色出門。

張明圖這一次喫過飯後倒沒有出門,而是重新回到臥室,他的臥室很簡單,只有一牀、一書桌,加上一把椅子。

他坐在書桌前沉思。

王玉蘭臉上的憂鬱並未做過多的掩飾,要是原來的張明圖還看不出什麼,但現在的張明圖倒是很清楚王玉蘭爲何又喜又憂。

終究還是錢的問題。

一家人全部的收入,也就只是夠張明圖喫喝,更不要說練武還需要相關的藥方滋補身體,固本培元。

窮文富武,這是前人的真知灼見。

錢!錢!錢!

張明圖連續在紙上寫了三個錢字,心頭仍是有困擾。

發明蒸餾技術,釀出烈酒,開上一間酒樓,倒是一條發財的通天大道。

但以張家的身子骨完全喫不下這麼大的利潤,即便榜上威遠鏢局也頂不住。

開酒樓,十年之後死。

不開酒樓,現在就憋屈死。

張明圖在紙上寫下相關的利弊。

“開,酒樓還得開,不能因噎廢食!”

“十年之後的事,十年之後再說,大不了到時候逼急了,我把配方直接公之於小!�

“不過這一次開酒樓的重心要放在練武上,不能像之前那樣,重心全在掙錢。”

“我屯糧鄰居屯槍這種事,堅決不能再幹。”

第7章 培元丹

蒸餾提取烈酒並不難。

酒精的沸點是78.5攝氏度,而水的沸點是100攝氏度。

因此只要有釀好的酒液,然後通過加熱,讓溫度處於78.5℃到100℃之間,就可以提取到濃度較高的酒精。

張明圖受過高等教育,提取酒精或者說提取濃度較高的烈酒,對他來說還是不難。

要想提純酒,首先得有酒。

張基石喜歡喝酒,因此家中也有幾罈老酒。

是用糯米釀製而成的米酒,度數不高,還帶着甜味。

張明圖從大缸裏打了一罈,直接去廚房就準備操作。

專業的試管之類的設施張明圖沒有,但他也並不是要提取完美的酒精。

只是需要提取出比平常米酒烈度更強的烈酒。

只是說來簡單,做起來卻相當難。

張明圖連續失敗了好幾次。

首先控制溫度就是個大問題,畢竟這裏可沒有專業的溫度計。

張明圖選擇的是在鍋中燒一大鍋水,利用水蒸氣來蒸。

畢竟水蒸氣大約100℃,隔空蒸酒要比放在鍋裏容易的多。

然後用一根竹管當做導流管。

忙忙碌碌一個上午,連續失敗了多次,才蒸餾出來了一小壇。

望着分外清澈,看不到多少雜質的烈酒,張明圖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笑意。

用竹筒打上一小筒,微微抿上一口。

頓時口腔內像是着火一般,一股熱氣從喉嚨直衝胃部。

“咳咳咳~”

張明圖不怎麼喝酒,這一口讓他連連咳嗽,差點頂不住。

但他的臉上卻露出了喜色。

他的製作方式仍舊粗糙,設備簡略,提純蒸餾出來的酒度數並不那麼高,了不起三四十度。

但比之尋常十來度的米酒要好太多。

“呼,這條路算是可以走通了。”

張明圖心頭一鬆,渾身的痠痛似乎都減輕了不少。

“唉,恢復太慢了!”

張明圖感受着四肢、軀幹隱隱傳來的痠痛和脹痛,有點無奈。

莽牛大力拳有加速恢復,強化筋骨的法門。

咿D起來能夠讓軀體加快恢復,但前提是要有足夠多的營養。

張明圖在家的伙食算得上是非常好的,如果不練拳的話,可以支持他日常消耗。

如果練拳的話,那些食物就遠遠不夠。

“藥方……”

摸了摸懷裏的八珍湯和四物湯配方,張明圖略一猶豫。

回到房中把那數十個銅板全都收在手裏。

這大概相當於半錢銀子,可以配一個簡略點的八珍湯。

倒沒有直接去外面的藥鋪,而是去了威遠鏢局的藥材鋪。

鏢局練武的人不少,甚至武學是鏢局安身立命之本錢。

而練武跌打損傷,固本培元的藥物必不可少。

鏢局中有專門收集藥材的藥鋪,家族之中的人去購買藥材要比外面便宜兩分。

也算是給家族弟子的某種福利。

買藥材很順利,甚至那位負責出售藥材的掌櫃還認識張明圖,當然張明圖印象不是很深就是了。

大概是沾點親、帶點故。

掌櫃也姓張,只是親戚關係分得太複雜,張明圖也分不清。

威遠鏢局以張家爲主,同時也有零散的其他鏢師,因此重要職位大多都是張家人擔任。

而買完藥材之後,張明圖就徹底空空如也,兜比臉還乾淨。

“渾身痠痛,當是氣血不夠身體恢復,應該喫四物湯……”

四物湯做起來倒是簡單,醫武不分家,藥鋪之中的藥物都已經經過處理或曬乾或打碎。

要燉煮的話,用一個砂鍋按既定的順序,把各個藥材加入其中就可以。

砂鍋內燉煮約磨小半個時辰,屋內已經有一股濃重的中藥味道。

聞上一口張明圖都感覺體內氣血隱隱有所觸動,身上痠痛都輕了兩分,他知道這更多的是心理作用。

小心的倒出一碗,然後在砂鍋內重新加上水,繼續燉煮。

燉煮過一次的藥材,藥性已經大半融入湯水中,但還有一些剩餘,張明圖不願浪費。

“這麼窘迫的日子……哎,好像我上輩子也天天這個樣子,那沒事了。”

把四物湯放在嘴邊小心的吹涼,然後小口小口的服下。

約莫小半刻鐘,張明圖感覺從胃部生出一股暖意,流遍全身。

他知道這是藥力在散發,精神一陣。

雙腳分開,不丁不八,腦海中一頭莽牛清晰浮現出來。

莽牛內部,尤其是腸胃所在的區域,一下子明亮起來。

而且是有四個區域都亮起來,這一刻,張明圖感覺胃部好像連接了一個無底洞,一下被劇烈的飢餓所佔據。

體內四物湯藥力所散發出的熱氣一下被吞噬殆盡。

腸胃蠕動遠遠超過平時,一股溫和綿延的力量從軀體之中散發,撫遍全身。

尤其是張明圖發力導致肌肉痛苦撕裂的部位,得到的藥力尤其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