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生死簿 第323章

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張明土倒不覺得做這個事情有什麼掉分的,畢竟當年企鵝初創的時候,那位小馬還曾經扮演過女號,吸引網友上線呢。

張明圖這種地府之主在線打怪的行爲倒也不算很離譜,很合理嘛,創業階段,老闆當然要多付出一點。

只是老闆第一次出面就失敗,這就很不舒服了。

想了想張明圖把地藏菩薩本願經施展到最大的功率,方圓數十上百里都搜尋了一遍,把多餘的邪祟全都收入其中,但就是沒有發現所謂的水鬼。

然後張明圖就覺得有點點不對勁,他仔細分辨了一下諸多人物的祈叮Y果發現這些人物,他們的父親丈夫孩子或者說妻子死亡的時候都是在水裏,突然間就沉入水底不見,或者被某種巨物拖入水中。

“這……看上去不像是邪祟,倒更像是妖。”

張明圖撓頭,覺得自己應當是想錯了,諸多村民還有村中的普通人物,沒有太多的見識,見到人都死在水裏,當然會以爲是水鬼。

但他要來處理的話,實際上並不是所謂的水鬼,而是妖。

無語了片刻,張明圖拍了拍肩膀上的小青:“把這水底的妖怪給我找出來,我看一看。”

“啊~”

小青大大的打了一個哈欠,然後翻身跳入水中。

水面波動了一會兒,張明圖本以爲手到擒來,結果又等了一會兒之後,小青才用一隻爪子,從水裏拖出一條長有丈餘長的泥鰍出來。

那泥鰍已經有尋常人的大腿粗細,滿嘴都是利齒,而且身上還覆蓋着鱗片。

更關鍵的是它一出來張明圖就感受到了這條腰妖獸身上那一種特有的血腥氣。

妖氣之中摻雜着人族的血氣,而且這妖獸雙目靈光閃動,明顯開了智慧,而且智慧程度不低,這都是食用人類之後纔會表現出來的特徵。

不過張明圖爲保萬一,還是手指靈光一點,點在這一頭妖獸的腦門之上。

頓時地藏菩薩本願經和太上三生解冤妙經之中的部分法門施展,透過那妖獸還沒有成型的元神,看到了部分場面。

其中有這頭妖獸,趁着漁人下水拖網的時候咬住漁人,然後把漁夫拖入地底,埋在泥土之中。

也有其主動變得更大,一口把小孩吞入肚中,然後潛入水底的畫面。

諸多畫面一閃,張明圖就點點頭確認了,這就是諸多村民們要找的“水鬼”。

確定之後張明圖手指一點,這一頭妖獸軀體頓時不受控制的瘋狂扭動,但根本掙脫不出小青的龍爪。

片刻之後一縷清純的血精就從這頭妖獸身上湧出,沒入張明圖的手中。

而張明圖想了想,直接一拋,這頭渾身長滿鱗片,血肉有些枯萎的泥鰍就被他拋飛到岸邊,飛在了這村邊的一口祠堂旁邊,在其中一位祖先排位下定住不動。

之前張明圖處處搜尋的時候就發現這裏有一縷執念,是這家族之中祠堂自帶的,應當是其某一位先祖死亡之後留下來的,其執念很湥挥斜幼o家族庇護這一鄉的念頭。

如今被張明圖主動點化那一縷執念就膨脹變大,穿着普通的皁衣,如同鄉間常見的捕快一般。

甚至於其還擁有不少的智慧,見到張明圖還行了一禮。

那張明圖回禮之後,拍了拍小青。

小青無語:“大半夜跑過來就爲了殺一條泥鰍,我們兩個是真的閒啊!

“一個未來的武聖大半夜偷偷摸摸就幹這麼點事情,殺了個妖怪,扶持一縷執念?”

小青嘀嘀咕咕的,但是辦事還是快,一路帶着張明圖又往回返,而張明圖在回返的過程之中,直接一點,一縷香火氣就沒入那尊立身於祠堂之中的人物體內。

同時還有相應的吩咐。

那就利於村頭的人物點點頭,然後華爲縷縷煙氣,沒入之前祈蹲疃嗟膸讉�人的房屋之中。

在張明圖的註釋之下,那幾間人物睡得更加深沉,而在他們的腦海之中,那讀屬於陰間能夠感應到的區域,卻浮現出相關的夢境,勾勒出出一副場景。

依然是主體地府的氣氛,通體都是憂綠色的霧氣,悠悠明明讓人心生恐懼,但那一尊被張明圖點化不久的,類似於土地城隍的人物立身於,其中卻顯得威嚴堂皇。

其面對着家族之中的後人,用如雷鳴一般的聲音回應。

“你等的祈兜馗呀浭盏剑嘘幧耢督褚梗酱藢⑽尹c化,令我維護鄉里,而那維護鄉里的水鬼已經被誅殺,其屍體已經被懸掛於祠堂之中。

“爾等可以分食其血肉,幼者服用,筋骨強健,年老者服用耳聰目明,腿腳輕快。”

第二日一早,村中一羣人急急忙忙的聚攏在一起,然後就討論到了夜間那一個離奇的夢。

當一羣人發現夢境完全相同時帶着敬畏和不解走到祠堂,果然發現那一條丈餘長的渾身鱗甲,口中還長着利齒的泥鰍。

頓時又驚又怕,同時又是驚喜。

有老一輩的人物指着祠堂一個供奉的先祖排位,更是激動的道:“我認識這位,這位是我的叔祖,聽你們的描述,這位叔叔的容貌和你們夢中見到的那位一模一樣,地府居然是真實存在!”

人羣譁然。

第460章 陰神除盲教育

“今天這事,辦的太傻了!”

一晚上張明圖又親自去處理了好幾次事件,基本上都不是真實的邪祟,大多都是山精野怪之類的。

和諸多香火供奉提供來的信息是對不上的,但張明圖也非常無奈。

“地府沒有真正的建立,陰神、日遊神,夜遊神,城隍、土地沒有遍及每一個區域和角落。

“因此信息來源只能是這些能夠提供香火之力的普通人,很多信息都沒有經過分辨,是他們的主觀意識,錯誤的方面太多了。”

相對於張明圖未來兄弟那種遍及大廈夏每一個角落,到處都能夠提供種種信息的情報網絡。

張明圖現在能夠擁有的實在是太少,只能夠通過那一柄赤霄感應到香火之力蘊含着的最強的執念,並且以這個執念爲準去搜尋。

去解決諸多鄉間人物的問題,效率又低,動作又慢。

若是這其中有山神、土地、城隍作爲中間人,提前處理這麼一波信息,然後把信息彙總,那麼整體的情況就會高效整潔。

但沒辦法,城隍和土地必須要有香火之力才能創造,而香火之力又得解決諸多人物的問題,纔會更多更濃。

嗯,所以前期就只能夠忍受這種低端的沒有效率的辦法。

甚至於如果有土地和城隍的話,他們自己就能夠統計當地的種種情況和信息,高效整潔還不會出問題,他們的視角可比普通人的視角有用的多。

不會出現把妖獸當做邪祟的情況,甚至很多小的情況他們都可以自己處理。

沒辦法,創業初期啊!

零零碎碎在周圍兜了一圈,也僅僅只是形成了兩個較爲脆弱的地府陰神,是香火之力最濃郁的區域,讓他們能夠在日後督查那一片區域。

小青最開始還不解,後來看明白了這一套操作,一路嘴角都是微微彎起,真的是歪嘴龍王,在無聲的嘲笑張明圖。

不過張明圖也沒有辦法,連續操勞了兩日之後才勉強把一條線構建起來,讓周圍的,信息不至於再零零散散。

陰神之間可以彼此交流,彙總信息,由他們作爲中間,過濾一些無效的信息,再去處理之後就要好很多了。

“香火之力供應更加穩定和牢固,之後想來應該會更輕鬆。”

張明圖暗自評估,心情是頗爲愉悅的。

這裏還沒有停頓太久,另一邊又傳來了全新的消息,瑞海滿臉驚喜的上門拜訪。

只能說整個官場之中,惟有瑞海會這麼不拘小節,身爲一地最高長官卻親自來拜訪下屬的門。

“京都那邊發過來的消息,專利授權之類的事情已經全權通過。

“並且京都之中的皇家將他們獨有的幾個最爲頂尖的用於修行方面的丹藥配方以及修行捷徑作爲了專利列表列入其中,其中甚至還有通往武聖境界門檻的關鍵祕法。

“如此能夠通行天下的話,當真是一件大好事,你不得了啊,相對於你我做的事情顯得很卑微,很渺小了。”

瑞海難得沒有往日那般忙碌,整個人臉上都洋溢着一股昂揚向上的精氣神。

在興國縣的時候,他臉上隨時都是堅硬的,好像一柄鋒利的劍隨時都要衝出去砍人。

而經過了劍邑以及九江郡的諸多事件之後,瑞海不再像最初那般咄咄逼人,但整個人卻更加的從容,更加的穩定。

這不代表瑞海的攻擊性下降,相反這些時日以來,瑞海與九江郡所在區域的諸多人物的交鋒都有很多次,上一次良種的事情就是一個很大的變化。

瑞海更加平靜,是因爲隨着他的改變真真正正的進行,已經有越來越多的志同道合的人物對他進行幫助,而在這其中張明圖尤爲突出,尤爲重要。

很多他可能終身都沒有辦法改變的事情,在張明圖的手下,一一的被改變,迎來了全新的局面。

瑞海的最高理想也不過是人人有飯喫,人人有衣穿,每個人都過得從容一些,突出一個公平公正,雖然絕對的公平,不可能真正的降臨,但給諸多人物更多的機會終歸是一件好事。

他以前最多也就是清除各地的弊病,讓各方面的政策能夠落實下去,離真正的理想還有很大的差距。

在瑞海看來,他最多的是把一個已經有病變人身上的病體驅除出去了,沒有讓這個病人真正的強健起來,他要做的還有很多。

而張明圖是真真正正的,讓這個病人軀體強健起來。

“有着朝廷的幫助,兩種方面的專利基本上是不會被人針對了,這一部分財政都能夠留在當地,所以說官員的奢靡不可避免,但好歹能夠讓普通的民羞^得更好。

“相對於你我真的是做的太少了,都說我是青天大老爺,我看你纔是真正的青天。”

瑞海很感嘆,甚至破天荒地從懷裏掏出了一壺酒,擺在張明圖的桌面,給張明圖倒了一杯,他自己也倒了一杯。

張家在宅院之中的人物對瑞海也頗爲熟悉,王玉蘭,手腳麻利的去廚房端了一盤花生米過來,沒有拿太多的東西就這麼當做下酒菜。

瑞海看了一眼,點點頭,夾了兩粒花生米,丟入口中,搖頭晃腦,非常的舒爽,還讚歎了一句:“夫人的手藝還是這麼好。”

“瑞大人滿意就好,這招待屬於家常招待吧,普通平民也拿得出來不算違規,你們慢慢喫。”

瑞海笑着搖了搖頭,又品了品酒。

“來,喝上一口,我都不知道多少年沒碰這玩意了。”

張明圖舉起酒杯,低頭看了一眼,發現這酒色澤並不清亮,甚至有點渾濁,發酵的都不算太好,甚至略微有點發酸。

不過他也沒太在意,仰頭就是貫下。

瑞海似乎頗多的感慨:“這就是我當年在興國縣一位漁家送我的,是他們家珍藏了五年多的美酒。

“那家人每年都被縣衙派出去勞役,要修築堤壩,兒子因爲在堤壩上過於勞累死了,媳婦和孫子則在堤壩崩潰發水過程之中消失,應該是餵了魚。”

說到這,瑞海頓了一頓:“按理來說,朝廷每年都撥款上千兩白銀,喫住無憂,修築堤壩也完全是夠的,可是興國縣連續數十年,就沒人能修好那個堤壩。

“被攤派過去的衙役,也是從附近的村子這種徵召,不僅不包口糧,不包工錢,還要他們自己搜尋材料……”

張明圖靜靜的聽歌這樣的故事,實際上他未來的兄弟也經歷過,建議現最初他的那一位兄弟就是懷揣着最簡單最直白的理想去報關,然後迎來了最爲慘烈的歸宿。

瑞海所說的故事和張明圖未來兄弟所經歷的事情很相像,其實都是差不多的,偌大的大夏放在各地都差不多,悲慘的故事基本上都是同樣的內核。

“這壺酒是他釀給兒子兒媳的,是準備等他們孫子滿週歲的時候拿出來慶祝,後來,沒了……都沒了。

“我去興國縣做的不太好的,我只是把這些年來貪污的賬本一一的查出來,然後把那充公的銀兩拿出很小的一部分就把那水患治好了。

“數十年的水患,聽起來很不可思議,是不是?那位漁民的兒子拼了命去山上炸取岩石,想要修好堤壩,可是他拼命也沒用,對於他們個人來說,永遠也修不好,太難了。

“但對於縣衙而言,只要縣衙願意提供糧食,再給一小部分工錢把材料弄好,他們爆發的熱情比誰都高,修築的標準有專門的人做來測繪的話也會非常高,起碼二十年之內不會有太大的災患。”

瑞海說到這又頓了頓:“而那漁民的兒子之所以拼命的想要修好這一把,是因爲他們幾個村莊都在堤壩的下游部分,每年都要發水災,他們那裏的人都很積極,想要修好,沒用。”

張明圖靜靜的聽着,瑞爾當年經歷這些事情,想來是心中非常痛苦難受的,如今喝起酒來提起這個故事來,話語之中都仍然有波瀾。

但卻要最初平靜很多,眼中也沒有淚花閃爍,他只是用非常平常的話語描述着這一切。

“我改變了一些東西,把那堤壩修好了,把當年那一個剋扣工人錢財的衙役按律處罰了,那漁民就跪在我面前不願起來,從土裏挖出了這壇酒,送給了我。

“我從不收別人的物品,無論是平民還是富家子弟……”

瑞海說到這手抖了一下,把身子略微側過去了片刻,然後又重新回過頭,來張明圖看到他眼中似乎有點點光亮在閃動。

“那漁夫轉身就在我面前跳了河,他家死光了,他什麼也沒有,船也沒有,後人也沒有,唯一有的就是身上的這壺酒。”

“這倒是一壺好酒。”

張明圖終於開了口。

瑞海話語都有些凝噎,但正了正神色,還是恢復了。

“這壺酒這麼些年來我一直都帶着,每次感覺很難,過不下去的時候我就會拿出來看上一眼,然後就會重新充滿力量。

“我原本以爲這壺酒我會帶一輩子,最後帶到土裏去,沒想到有朝一日會把他拿出來和你共同分享。”

“很好的一壺酒。”

張明圖又喝了一杯,瑞海聽了,卻是搖了搖頭:“這個故事我和不少人說過,和同輩之中的人物也曾經聊過,沒人在意的。

“他們從小就在天上便是寒門,也是活在天上,與這些人物相比,差別太大了,他們理解不了。”

“你做的很好,不是嗎?在公平這一面,你就做得足夠多了,若非是你的話,我想我都不會繼續走到這裏,你其實也影響了我很多。”

瑞海失笑,認爲張明圖過於謙虛,以如今的成就來看,張明圖是遠遠在他之上的所造成的,影響不是拘泥於一地一線,而是輻射整個大夏,造福億萬人。

但張明圖說的確實真心實意,最開始,他本人是非常迷茫的,他未來的兄弟也是非常迷茫,很多時候都不知道路在何方,前面太過於黑暗,看不到光。

好多時候都走過其他的道路,根本沒有想過要從這一方面改變整個大夏,是瑞海真真正正的給了張明圖光明和希望。

“嫂夫人過得如何了?”

話題太過於沉重和悲傷,張明圖不着痕跡的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