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本身洗髓換血之後氣血旺盛如烘爐,天降大雪都不能在體外凝結,會直接化成水滴。
如今那旺盛的氣血和多餘膨脹的精元卻都收縮,化爲那墨色的真氣。
有過修行地藏菩薩本願經到第六重的經驗,張明圖再一次練起來輕車駕熟,咝新肪�之精微巧妙,即便是佛門中人來此,都要爲之驚歎。
但張明圖面上隱隱有着憂慮的神色,地藏菩薩本願經能夠位列神宮排行榜第一頁,當屬世間頂尖。
可煉化那一縷體內誕生的若有若無的真氣卻不是那麼順利。
張明圖對那一縷稀薄到極點的真氣圍追堵截,那真氣至陰至柔,每被逼到死角時,遊走之靈活,世所罕見。
想要將其逼到躲無可躲,然後強行煉化,需要花極大的功夫。
張明圖一個時辰也就能夠堵到它一次。
可一旦被堵到角落,那一縷若有若無的真氣又會變得剛猛霸烈,驟然間強勢擊穿所有堵截它的真氣,然後於那妙到毫顛之處,驟然間逃遁而出。
可以說那真氣既有龍拳之飄渺,又有虎魔之爆裂,既是至剛至陽,又是至陰至柔。
好在經過多次圍追堵截那一縷真氣越來越小,練化終究是有成效的。
功行一轉,張明圖停下修行,體內那地藏菩薩本願經修行出來的黑色真氣已然可以在身體內部自由流轉,形成了一輪循環。
……
東林寺,作爲江南西道最爲出名的幾大寺廟之一,東林寺隱隱有江南西道淨土宗之首的稱號。
山峯連綿成片,座座寺廟,坐落在其間,雕樑畫棟,廟中諸位菩薩佛陀都修了金身。
最爲中心的幾位日常供奉的菩薩更是通體都是由鎏金打造,不僅僅只是刷了一層金皮。
本身就是一等一的至寶。
尋常武道中人能夠得到一二兩,煉入兵器之中,都可算得上是頂尖。
而東林寺中供奉的菩薩佛陀卻通體都是由其打造,可想而知佛門之豪奢。
即便立國之時,大夏太祖平推天下諸派,伐山破廟不知凡幾。
當年佛道兩家被破滅之廟宇也不計其數。
但無論是佛道兩家其中都有頂尖人物,幾次讓大夏太祖爲之止步,後又有佛道兩家頂尖人物,主動奉上各自神功。
如此太祖主動止戈,算是接受了兩家的服軟。
而如今大夏已經立國八百餘年,宗門派經過漫長的休養生息,以然再度恢復元氣,而隱隱有諸派之首的佛道兩家,更是豪奢之極。
東林寺隱蔽廟宇之中,不對外開放的一間破落小廟前,一個白眉老僧,盤腿而坐,默唸經文。
這時,小廟內部供奉着地藏王菩薩的身前,一口古鐘悄然自鳴。
白眉老僧一愣,下一刻雙目之中爆射出尺餘長的光芒,臉色狂喜。
那古銅色的軀體驟然間站起,隱約間泛着金色的光華,望着微微發亮的地藏王菩薩,滿心滿眼都是喜色。
“地藏經有人修行成功了!”
古樸的廟宇之中,有數位老僧驟然出現,望着微微發亮的地藏菩薩,還有那無人敲擊卻自動發出聲響的古鐘,臉上都是有驚奇和壓制不住的喜色。
“這……是真的?”
“地藏菩薩當真有傳人現世?”
“查詢過各處淨土沒有?廟中僧侶皆已查詢,無人與地藏經有感應。”
諸多白髮蒼蒼的僧侶雖然年紀極大,但動作矯健,氣血旺盛之極,此時此刻心神激動之下隱隱逸散出來的,盡力就讓人難以立足。
廟內空氣都爲之凝結,顯然每一個都是頂尖高手。
穿着紅色袈裟,手拿九環錫杖的方丈快步而來,彙報着詳細的情況。
“是來自於其他廟宇?”
“都已經發過通知,已經在查詢了,但想來不是……”
方丈經過最初的激動,倒是緩緩平靜下來。
“挑選弟子時早已測試過其相應天資稟賦,若有能修行我派鎮教經文者,早就會被發現,不至於今日讓古鐘自鳴。”
“那有何人能修行地藏經?難不成我鎮教經文,還在他處有傳承?”
達摩院一位長老疑惑。
不單單是他,在場的諸多僧人都面帶疑惑。
地藏菩薩本願經是本寺至高經文之一,絕不外傳。
至於泄密更是無稽之談,鎮守在地藏菩薩廟內的白眉老僧別看白髮蒼蒼,垂垂老矣,動作緩慢無力。
實則修行金剛經達到了頂尖層次,一舉一動至剛至陽,至堅至強。
其多年盤踞在地藏菩薩廟內,氣息已經和廟宇連成一體,任何人想突入其中都要被其擊退。
除非有洗髓換血九次以上,內外竅穴皆通,竅穴與天地連接的武聖。
不然任何人都沒有辦法強行突破其防禦。
而老僧鎮守地藏菩薩廟已然超過百年,經文被人盜竊,絕無可能。
“那到底是什麼情況?”
“莫非是在其他佛土?”
“已經在通知各地了,但想來應當不是。”
“那地藏傳人到底在何方?這可是佛子,絕不能讓其流落在外。”
鎮守地藏菩薩廟的那位老者沒有理會腥说挠懻摚强醋殴喷娨约暗夭赝跗兴_發亮的方向,沉聲道。
“古鐘和菩薩所指方向皆在南方,當南下尋找。”
“南下?”
“繼續往南而下那是洪都府和劍邑,若是還要更遠的話,已然要逼近海洋。”
諸多僧人議論紛紛,老僧像是完全聽不到,自顧自的道。
“至於地藏菩薩本願經,不是在此地泄露的話,天底下擁有地藏菩薩本願經的就唯有一地……”
這句話一出諸多頗爲年輕一些的僧人面帶,茫然但年老一些的僧人則都是陷入沉思。
“您是說……”
“可是又有誰會選擇呢?”
“八百年來都無人修行成功,朝廷哪一代人物會選地藏菩薩本願經,這不是給我們培育弟子嗎?”
猩硕寄醯臎]有提朝廷二字,因爲這對於佛門來說都是一件屈辱的事情,被人逼迫交出鎮教經文。
任何時候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現在不是探究原因的時候,派諸弟子下山吧,佛子定要找到!”
方丈下了命令,也就止了爭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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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虎魔的驚愕
十萬大山,一座無名山峯之山巔,一座簡樸的道觀矗立在其中。
一道人立於山巔,眺望天邊漸漸升起的大日。
道人身邊是被他影子完全覆蓋的小道童。
大山之中,虎嘯猿啼,各種猛禽之聲不絕於耳。
時而有旺盛的氣血勃發,山地之間騰起百丈巨蛇,撲擊天穹之上的飛禽。
也有龐大如山嶽般的巨像在山峯之間行走,地動山搖。
這般景象足以讓人目瞪口呆,渾身發寒,道童卻渾然不覺,側頭望向虛發皆白的老道。
“師父,你木魚都敲了一天了,真的不下山走走嗎?”
“不去。”
“你不是說有人天龍煉神拳入門了嗎?天龍入神,睥睨天下,若無人點撥,怕是要斷情絕性,形如草木……”
老道並不言語,只是雙目眺望遠方。
十萬大山之中,各種妖獸之聲不絕於耳,此浩瀚疆域,無人能待。
也唯有這麼一間道觀,一位老道,一個道童。
“個人自有個人的緣法,天龍練神拳能入門,想必是散落在各地的張家中人,其自會修行虎魔煉骨拳,龍虎既是相爭,也是相合,若能明悟……”
老道後面的聲音越來越低,直至微不可聞。
道童卻不屑一顧,眼見道人盤膝坐于山巔,山風吹起他的頭髮,帶動道袍,讓他越發帶着飄渺出塵之氣。
道人身下一方碩大的太極八卦圖,以他爲中心蔓延出去,覆蓋住整個小道觀。
小道童嗤笑一聲,搖搖頭,轉身進入山林,山林中傳來猛虎咆哮之聲,但很快寂靜。
片刻之後,小道童拖着一條丈餘長的猛虎從山中走出,生火做飯。
道人見了,只是微微搖頭。
……
張明圖緩緩睜開眼來,天色已經微微放亮,不知不覺之間他已經修行一夜。
雖一夜未睡,但他的精神沒有任何疲憊之感。
腦海之中,以往非要分個你死我活的龍神、虎魔,於不知不覺之間,雲霧纏繞猛虎,猛虎立於山石之間。
雲霧環繞之下配上微風,那猛虎好似在騰雲駕霧,隨時都好像要騰空而起。
而云霧環繞之下,明明是雜亂的亂石恍惚間,卻好像立於聳入雲端的山巔,氣象超拔。
張明圖心中一動,一夜過去,在地藏菩薩本願經的煉化之下,體內由龍虎相爭而誕生出的那一縷真氣,似乎被完全煉化,已然感應不到。
但張明圖依然有些不放心,他對龍拳和虎魔練虎拳不是很熟,對地藏菩薩本願經卻很熟。
在大夏武庫之中都能稱爲第一流的神功,煉化一夜都沒有辦法完全將其消化,張明圖已經隱隱感覺到了不對勁。
龍拳和虎魔煉骨拳湊在一起確實相當奇妙。
但明明只是最初用來練習洗髓換血的入門級別功法,爲何會如此奇妙?
張明圖想不通,但他感覺有人能想通。
“張福林……”
想着那位教他虎魔煉骨拳的老人,張明圖從牀上起身,草草喫過早餐,又連喝兩碗八珍湯和四物湯。
從懷裏拿出一瓶培元丹,掏出兩粒丟進嘴裏,像喫糖豆一樣喫下。
如此這般才感覺腹中不再那般飢餓,地藏菩薩本願經自然而然咿D,幫助消化。
腦海中虎魔和龍神同樣有着微小的動作,讓腸胃蠕動,加快氣血咝小�
莽牛大力拳的神意被龍拳與虎拳喫掉了,導致狀態比之前要差些,張明圖感覺腸胃消化能力比之前要弱上兩分。
不過如今他也不靠蠻橫的喫諸多山林之中的野獸來補充氣血,有着諸多收集而來的草藥,腸胃的負擔沒有那麼重。
同時第一次洗髓換血之後,已然可以溝通天地之氣。
修行地藏菩薩本願經的時候,自然而然就可以從天地之中補充精氣,而不至於完全依靠食物。
若是一直依靠食物修行,後期張明圖可能需要深入妖山之中捕捉妖獸才能夠支撐得起他的修行。
和父母說過一聲,張明圖就直奔演武場而去。
對於練武,張基石和王玉蘭都沒有阻攔。
任何時代武力都是安身立命之本,練練武總不會虧的。
加上他們認爲張明圖少年心性在酒樓裏呆不慣,能夠主動幫他們應付一些事情,已經很讓他們滿意。
還沒到演武場就看到獨臂老頭和他的貓。
獨臂老頭還是那副樣子,拳腳軟綿綿的,像貓在伸懶腰。
但如今張明圖的眼力與之前大不相同,能夠看出更多端倪,老者只是將殺意孕於神魂骨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