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這一段話沒有正面回答薛成的問題,但卻是實實在在的回應了薛成,薛成目光一轉,臉上就露出了驚喜的神色,但還是有些不敢確定的問道。
“這麼說皇子可以不用死,那一場戰鬥可以改變結果?”
面對薛成的追問,張明圖垂下目光沒有流露出親近的意味,以免露出破綻,他只是冷漠而又平靜的回應。
“同一個問題,我不想回答兩遍。”
全場再一次陷入安靜,諸多人物都在消化這海量的信息。
而剛剛加入六扇門不久,還在磨練自身的楊佑左看看,右看看,完全說不出話來。
周圍談論的話題實在是太過於高端了。
要麼是關於未來的改變,要麼是關於如何拯救一位皇子。
對於他的一個剛剛從貧苦勞動之中脫離出來,還在跟銅牌捕頭師傅學習如何查案辦案的小萌新來說,在場的話題太過於高端,他完全不上話。
唯一讓他高興的是,即便他完全沒有問話,但也從這一些對話之中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從他們的談論來看,我之前看到的三生石之中的部分場景,應當是屬於我未來的場景。
這麼來看的話,我的未來還是挺牛逼的,就那展現出來的實力完全比我那銅牌師傅要強的多,甚至比之前曾經出現過的銀牌捕頭都要強,說不定未來我還能夠成爲一位金牌捕頭。
雖然最後面我死在軍隊之中有點怪怪的,但我能夠成長到那一步也是很讓人高興的,而且他們也說了未來是可以改變的。”
未來可以改變,完全不是一件壞事,畢竟通過未來楊佑已經知道他有成長爲強大人物的潛力,最起碼也能夠成爲一位金牌捕頭,同時他還可以注重那一方面的問題,以後不要隨意的去,從今說不定就能夠避過那一輪死劫,既拿好處,又不得到壞處,完全是雙贏。
“就算因爲我躲過很多的危險,導致我的成長沒有那麼好,差上一等,但成爲銀牌捕頭我也很滿意了,要是我父母知道,絕對會感嘆祖墳冒青煙的。”
明明在場有五個人,但五個人都轉動着不同的心思。
張明圖盤坐於主座之上,平靜的俯視下方所有人。
而下方沉默了片刻之後,俞志輔再一次主動開口。
“之前看的過於倉促,不知道前輩能不能再一次展現我未來的場景,讓我從我未來的那一位身上學習到更多的功法,如有收穫,晚輩定當竭盡全力給予回報。”
張明圖往下望了一眼,不僅僅俞志輔有這一種衝動,下方其他四個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想要知道未來更清楚更詳細的片段,驚鴻一瞥之中他們瞭解的信息並不多,想要知道更清楚的未來。
如此他們才能夠更好的躲過未來的死亡劫難,同時也能夠更進一步的強化自身。
而張明圖同樣垂下目光,心中暗笑。
他本身就要把這些東西全都給在場的幾位人物,這些人物都是久經生死考驗的人物,在未來給予他極大的幫助,經過考驗,很多人都可以給予相當的幫助。
但有些東西不能夠直接就給,太容易得到的東西會讓人不安,會讓人懷疑,同時心中也不會有那麼多感恩的心思。
張明圖立於主座之上,面對着數道期待的目光,只是平靜的道:“我爲什麼要給你們呢?”
一句反問就直接把在場五個人全都問到沉默。
是啊,他們五個人有什麼東西能夠拿給這一位立於主座之上的人物呢?
對方能夠清楚的知道他們的過去、未來,一身的能力更是深不可測,身爲地府之主,在傳說之中可是能夠主掌所有人的生死,天地萬物對他來說不過是一片浮雲。
對於這樣的人物來說,他們在現在現實之中獲得的權勢、地位、財富、功法都毫無用處。
一下子全體又被張明圖幹到了沉默,雖說張明圖在未來很需要他們的幫助,但不能夠就這麼直接的表露出來,不然的話他在爲地府之主的逼格往哪裏放?說這樣的話語就是如同張明圖上一輩子公司的上司,pua下屬一樣,即便下屬很有能力,很有資格,但喪失也要先把他們貶低的一無是處,如此才能夠更好的操控他們。
張明圖倒並不是要操控他們,只是想要故意爲難一下他們。
而張明圖等待了片刻之後,見場面沉默才又緩緩的道:“我向來主張平等互換,你們如今雖然微不足道,但卻仍然還有些用途,畢竟你們身上都有一些莫名的氣撸穸妓愕蒙鲜遣环玻蛟S等你們成就武聖之後,能夠對我有一定的幫助。”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薛成、向漁還有楊佑三人都被這樣的話幹到沉默。
他們在未來相對於他們現在來說都算得上是輝煌,但即便是最輝煌時期,也沒有踏入武聖領域。
俞志輔倒是有不少的信心,畢竟成就武聖是板上釘釘的。
即便沒有未來展示,他覺得他也能行,只是想到那未來殘酷而又可怕的戰場,他的心中不由又是一動。
他心中沒有恐懼,反而是被激起了熱血。
“未來要做到哪一步呢?未來又會有什麼樣的變化?我想知道真正的天地大勢到底是什麼?”
俞志輔剛剛被人評價爲只是小勢,心中還是有些不服。
沉默了片刻之後又忍不住發問。
畢竟他想要知道他自己到底真真正正的敗在了哪裏,以他這樣身份和實力的人物,即便是皇族,未來都要以禮相待,而且還得把公主和郡主之類的求爺爺告奶奶一般的嫁給他,以期從他身上得到相關的血脈。
他一個人就能夠成爲一個一道之地的主宰者,牽動着千萬人甚至上億人的命摺�
簡單來說就是他很不服氣,這樣一個王爺一般的人物,除了比京都之中那一位至高無上的人物差一點之外,天地之下哪裏他都是逍遙自在,擁有無窮的力量。
他怎麼就小了?
第415章 真正的大勢
張明圖垂目往下看了一眼,對於俞志輔這一個捧哏相當的滿意。
“比如說,這方天地的天地精氣復甦,僅僅只是某一個人物對這方天地感興趣,他想要將這方天地一口吞下,因此讓他所在的世界與這方世界有所聯通龐大的親戚倒灌下來,短時間來看對於整個天地好像好處多多,但長久來看那位人物的目標是要一口吞下此方世界,這就是大勢,無人可以更改。”
張明途說的輕描淡寫,但在場幾位人物心頭全都是一震。
那盤坐在九天之上的人物都不需要高深的言語,輕輕的一句話就能夠震動九天,就好像現在他輕描淡寫說出來的話語就讓在場五個人心中翻滾出無盡的浪潮。
俞志甫首先心中就是一動。
“怪不得未來以我那樣的實力和境界都能夠遇到敵手,而且還遇陷入苦戰前期都算不上佔據順風,後期更是在那慘烈的戰場之上直接死去。”
之前俞志輔怎麼想也想不通,以他那樣的能力和實力,還帶着數萬大軍,並且還能夠把那數萬大軍的力量融爲一體,這樣的情況之下還能夠打輸,天底下就沒有那麼強的敵人。
現在一想,整個事情都說得通了。
“原來我的修爲實力快速的提升,在更短的時間內達到武聖層次,不僅僅是我的天賦才情,也是因爲有不可想象的存在,盯住了這方世界,因此天地精氣倒灌。
同時我在那樣的境界和狀態之下也有對手,很有可能不僅僅是源自於我這一方世界的人物有很大一批人物可能是從更高等的世界流淌下來的,是屬於那一位絕代強者的手下,爲他做探路用的。”
俞志輔心中好像有無數道電光閃過,一剎那之間所有的情況都能夠想明白了。
而戚光繼心中同樣好像被一道驚雷所驚醒。
“原先我所最擅長的是鴛鴦正而且一直都以克敵針對東南沿海爲主,原本我的目標和計劃是讓家族把我調到東南沿海那一邊,去應付東南沿海的倭寇,這基本上是我未來確定的路線。
可是在所看到的部份,未來碎片之中我的方向就完全走向了另一個極端,研究的,不是以少數的優勢兵力針對對方的大多數人,而是以極大批量的人物集合成軍陣形成龐大的外象,強大的力量統合在一個人的身上,形成不可思議的力量。
原先我不能夠理解,現在來看倒是能夠明白了。”
原來不是未來的戚光繼突然改變了志向,而是整個天地大變。
大夏的對手不再是東南沿海的倭寇,而是從另一方宏偉的世界過來的強大敵人。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的研究方向自然而然就改變不再是以少數精兵針對大多數類似於烏合之械娜宋铮且詷O大的集團軍的力量去對付一個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存在。
很不可思議,但又合情又合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然後理解到這裏之後,戚光繼突然渾身又是一陣。
“什麼?!有一位不可思議的大人物,要把我們整片天地都煉化,吞入肚中?!”
先消化了之前不合理的地方,如今再回想,一下子就從地府之主說出的話語之中,得到了一個驚天動地的消息。
戚光繼瞪大了眼睛,他身邊俞志輔同樣也是如此。
他們兩人都被這一震撼性的消息所震動了,而薛成則想得更遠更偏。
“原來那一位皇子戰死沙場,不是因爲皇帝的爭端並沒有掀起內戰,而是與外部交戰的過程之中陷入慘烈的殺戮之中,死於非命嗎?”
這一下薛成有些理解,但以他多年在官場摸爬滾打的經驗,以他在家族之中身份地位的變換,他又敏銳地把握到這其中的不對勁。
“那場戰爭那般的慘烈,那般的痛苦,尤其是最後那一戰,完全不像是正面戰場,更像是被隊友拋棄,不然的話不至於被對方攻擊到那樣的地步,這裏面肯定還有更多的貓膩。”
心中有着新的盤算,薛成心頭十分震動。
“之後得找師兄仔細的說一說這方面的問題,尤其是旁敲側擊,要努力的告訴他,京都之中的其他幾位皇子並不是好相與的,千萬要注意這方面的問題。”
至於向漁,他不由想到了之前枯榮禪師,這兩日枯榮禪師都有些不對勁,曾經低語過,天地似乎有所變化,他的實力境界有所增長。
之前向漁聽起來沒有多少反應,如今結合地府現有的情況來看,那麼這個問題就非常之大了。
很有可能會引起滔天的變化。
因此神色變化之後,向漁突然開口道:“對方已經開始了對不對?天地已經有所變化了,對不對?天地之間的極限被拉高了,修爲通天的人物已經能夠察覺到這方面的天地變化是嗎?”
俞志輔和戚光繼兩人心中同時又是一動,不由打量起這一位穿着佛門服飾的人物,心中一下子變得非常驚異。
“這個小和尚之前來看修爲實力都不算高,在這樣的年紀才踏上修行道路,原本以爲只是在哪家寺廟之中修行,未曾想到居然能夠和天地間的至強者有所勾連。”
“是淨土宗的某位絕代人物的傳人,還是說是東林寺的傳承者?”
“能夠在一位武聖門下學習,並且從武聖口中得知如此私密的事情,他的身份地位大不尋常啊。”
兩人心思都是浮動,察覺到了這其中細微的變化。
薛成也側目望向身邊的那一個和尚,有些奇怪爲何這一個身材高大的如同佛門金剛之中的人物會說出這樣的話。
至於面前這一位人物是武聖,這個心思從來沒有在場的人物心中浮現出,如果對方真的是武勝的話,那種身份氣度是沒有辦法遮掩的,出現在此地就會讓諸多人物心中顫慄,那與普通人已經不是同一個層次的存在。
高臺之上,張明圖目光垂落,望着向漁,未曾想到向漁會知道這其中的隱祕,不過他也沒有什麼掩飾的,直接道:“很久之前就開始了,不過最近這方面的變化更加激烈了罷了,你的師傅倒也算不錯,能夠感應到這其中細微的變化。”
在場諸多人物心頭再次一震,今日他們收到的消息真的讓他們震驚到不知道如何描述。
一個大消息,接着一個大消息,簡直要把人震撼到死。
俞志輔在這激烈的震撼之中也是服氣了。
“一位武聖的確算得上是天地之間的小勢了。”
以一方天地爲棋局,要直接煉化一方天地,並且僅僅只是因爲更上層世界的天地精氣倒灌就導致此方世界的精氣復甦,變得十分濃郁,單單是想想都讓人心中顫抖。
而這樣一位絕代無雙的人物盯上了此方世界,那麼此方世界還有什麼抵抗的可能?
人家隨意的都能夠派出一大批量的武聖,而背後真正的人物到底能夠強大到什麼樣的地步,簡直不可想象。
即便以俞志輔的心態,在這一刻都有一種要崩的感覺。
但他還是勉強振奮了精神,詫異的回應道:“天地精氣倒灌,不會導致此方天地的強者井噴,然後讓對方失敗嗎?”
“呵!”
俞志輔只聽到高臺之上的那一位人物,口中發出一聲冷漠的低語。
“池塘裏的魚兒再多,長得再大也不夠深海之中的鯊魚一口吃的,長得遠超同代,最多也會讓深海之中鯊魚覺得肥沃罷了。”
話語冷冰冰的,聽得一羣人都手腳冰涼,心中難以生出抵抗的心思。
俞志輔卻仍然沒有完全放棄,再接再厲的詢問道:“既然有這麼龐大的深海巨鯊,爲什麼不直接把池塘一口吞掉,而需要通過漫長的時間來改變。”
高座之上藏民圖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不過在地府幽冥的霧氣之中,其他人都看不到。
“因爲世界與世界之間有規則,世界在抵抗。
海洋之中的生物難以在池塘之中生存,而池塘之中的生物也很難在海洋之中生活,爲了彼此適應,需要有一段時間的緩衝區,海洋之中的海水倒灌,而池塘之中的水同樣會流向對方。
看誰能夠佔據主導,佔據主導者自然是把對方所在的一切都煉化了。”
一羣人若有所思,而俞志輔則精神振奮道:“那也就是說我們並不是毫無勝算,在這過程之中,如果把對方的海水鏈劃掉變成池塘之中的水,那麼我們就能贏?”
其他人的精神也略略振奮了一些,畢竟不管他們是什麼樣的身份,都不希望這樣一個國度就此消失,成爲他人的奴隸。
“有一定的勝算,但不多,畢竟池塘之中的水又怎麼比得上大海。”
張明圖低語,但俞志輔臉上卻露出一絲堅定:“不去嘗試又怎麼知道不能夠成功呢。”
從三生石之中看到的場景來看,它未來是堅定的抵抗的,而且抵抗了很長一段時間,對方並不是摧枯拉朽的機會,大下所有的一切。
也就是說他還有機會,大夏也有機會,並不是毫無希望。
“況且您也會幫我們的,不是嗎?”
俞志輔目光堅定,這是他從這連續三次問話之中得到的答案,那位地府之主在談論到更高世界的人物時,話語之中依然冷漠如故。
並沒有顯現出如何親近,那是與他們談話時完全不同的身份和姿態。
因此俞志輔堅定的認爲張明圖應當會幫他,如果不能的話,張明圖又何必像他們說的這麼詳細?
“你說的沒錯,我的確不喜歡那樣的人物,但我可從來沒有說過有這麼一個人。”
哈?
在場五個人同時都愣了一下。
他們之前都灰心喪氣,真的以爲不久之後會迎來恐怖的大劫,畢竟向漁的師傅,一位疑似武聖級別的人物都說此方天地有所變化了。